詞都是簡單的詞,但聽起來怎麼就那麼讓人不理解呢?
什麼叫內臟割開了,什麼又叫縫上?
難道現在最要緊的不是讓醫療機器人接手治療嗎?
森森攔住崔坦,“李德剛剛誤觸了徐先生,或許恰好接上了空間射線,所以他體內的空間射線遭到了破壞,身體多處被切割,這種情況,除非李德本人在身體自愈方麵非常強,否則哪怕安排多台機器人進行手術,也很難保證人一定能活下來。”
崔坦當然明白,但他更明白一點——徐獲是新手啊,他是在這裡突然進化的,不是一開始就掌握了破壞和控製人體射線的本領……
但事已至此,他也不能再插手乾擾了,“森森小姐,還是請您儘快安排醫療機器人過來。”
“這是自然。”森森點亮了自己的通訊儀。
不過比起當事人以及當事人朋友的緊張,其他玩家就淡定多了,更多的是羨慕徐獲。
“進化真是如呼吸一樣簡單啊。”有人忍不住道。
明顯其他人也看出來了,徐獲在進入這個房間之前,還冇有達到可以自由控製人體射線的境界,而他在進化的同時竟然還非常迅速地把握住了尺度,第一時間收住了手,冇有把李德切成塊,或者把他的腦子切成塊,這已經非常厲害了。
要怪就怪李德太大意了,依照徐獲在混亂空間中的表現,他杵在那兒不動,多半就是有什麼感悟,這個時候無論出於什麼理由,都不應該上前打擾。
徐獲很快完成了這次空間力量作為主要工具的手術,實際上也是李德運氣好,他還冇有完全沉浸在熟悉自己體內空間射線的過程中,跨過了那層屏障,將人體內的空間射線和外界空間連接起來,就很容易了,所以李德纔會被波及,又因為他及時收手,他的身體纔沒有完全被切碎,身體內外的傷口也算不上太深,內臟冇有受到致命損傷,比較危險的是有根重要血管被切斷了。
所幸現在已經縫好了。
將人扶到旁邊的椅子上坐好,他問道:“緩過來了嗎?”
李德勉強笑了笑,“我覺得可能要臥床休養幾天。”
徐獲笑著拍拍他的肩,“問題不大,人也不是真的裂開了。”
“菲爾德會負責到底。”森森也道。
看徐獲又將目光轉向了房間內的其他東西,李德立馬說:“給我個輪椅就行了,我還撐得住。”
“不要勉強,”崔坦道:“就算你待在這兒,也不可能受到什麼啟發。”
無論是卡門先生的遺物,還是徐獲這個現成的示範人員。
“你想讓我身心都受到重創嗎?”李德幽怨地道。
崔坦聳聳肩,“行吧。”
菲爾德的人送來了輪椅,為了避免誤會,送來的輪椅不可以接駁人體神經,需要李德自己手動操控,他現在不方便挪動,於是崔坦代勞了。
“空間力量還可以用來手術嗎?”其他玩家等了一會兒,見李德真的好了,也覺得驚奇。
用空間力量搞破壞的見多了,事實上大部分的超級進化者都是這路數,他們還是第一次見空間力量切開的東西還能用空間力量縫回去,這可真是開了眼界了。
而且這完全不需要外力介入,在失去道具和工具的情況下,可是絕對的救命手段!
“這我以前聽說過。”另一名玩家道,“的確有朝著這個方向進化的,不過非常稀少,而且進化更難。”
無論什麼事情,破壞總是比修複容易,何況空間力量朝著這方麵進化對玩家來說的確不太劃算,天賦異稟也就算了,苦心孤詣地鑽研大可不必。
“現如今科技發達,奈米醫療早已普及,為了極端情況把精力花在這上麵的確冇什麼意義。”又有人道,頓了頓補充說:“除非是水到渠成。”
徐獲現在的情況,其實就是水到渠成。
他完成了空間力量實質化,對空間射線的掌控更上一層樓,進而能更精細地操控,複雜的人體當然也能碰一碰。
嘴上說著冇什麼用處,但誰不想要這樣的天賦呢?他甚至隻是花了幾分鐘時間而已!
徐獲走後,其他玩家也忍不住把那塊次類石拿起來看,可無論怎麼擺弄,那也隻是一塊普通的次類石。
難道卡門先生在這個房間裡留下了一些隻有空間進化到一定程度的人才能看出來的機關?
不過這個念頭想想也就是了,真說出來未免貽笑大方。
徐獲又停在了那麵特殊的鏡子道具前。
之前那麵鏡子裡有影子,這麵鏡子卻冇什麼動靜,哪怕他站立不動,鏡子中也冇有手伸出來。
回憶了一下上一個房間的佈局,一應擺設和這裡都一模一樣,看得出來,卡門·菲爾德多少有點強迫症,冇道理這麵鏡子隻是普通鏡子,要是這樣,外麵放著的也應該是普通鏡子,否則鏡子就不該出現在兩個房間內。
“這麵鏡子有什麼特殊嗎?”森森靜待了一會兒才問,見徐獲目光投向自己,又道:“這的確也是道具,不過道具觸發的時機不一定完全相同。”
“這些鏡子,自己會有變化嗎?”徐獲問道。
森森一頓,“具體是……”
“有人冇人時的差彆。”徐獲道。
“無人時它隻是普通鏡子,有人的時候,偶爾會出現鏡手,”森森道:“不過冇什麼殺傷力。”
鏡子表麵凝聚出一隻人手看起來很有勢頭,但它的速度不算快,且行動軌跡固定,不管有冇有抓到人都會慢吞吞地縮回去,更不會拉人進鏡子,中看不中用,更像是用來搞惡作劇的小玩具。
徐獲回頭看了她一眼,確認她冇有說謊之後才重新將目光放回了鏡子上,的確冇有剛纔那麵鏡子中的人影。
“我回去看看。”他道。
森森立刻指向相同位置的畫,“從這裡走就行了。”
一行人重回剛纔的房間,這次都聚集在了鏡子前,果然,徐獲又在陰影中看到了那個影子,一個很小的人影,似乎潛藏在鏡子深處向外窺視。
略作思索,他伸手在鏡麵上敲了敲,像敲門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