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結你是總裁,不許擦邊!! 039
38[VIP]
王沉硯摸魚摸到一半,
突然接了個專案合夥人的電話,雙方你來我往地客套了半天,
重點是他幾天後要去南海考察的專案。
掛了電話,他又把手裡的專案方案仔細看了一遍,挑出幾條不夠清晰或者不合理的條目,發給薑助理修改。
年底事務繁忙,薑助理很快回複了一些待辦事件,王沉硯挨個處理,在辦公椅上一坐不起。
等他再次抬頭,落地窗上已經反射出一抹夕陽倒影。
他望著窗外懵了一會兒。
好累。
王沉硯拿起手機,墨米直播的後台還沒有退出,
主播後來沒有繼續發訊息,他便沒放在心上,隨手退出了。
開啟微信,他給程瑭發訊息:“晚上一起吃飯?”
小薩摩耶沒理。
過了十分鐘也沒回複。
三十分鐘後,
他說:“不了,我和同事一起。”
王沉硯微微挑眉。
又躲。
躲就躲吧,
反正來日方長,
他又不著急。
王沉硯這樣想著,起身走出辦公室,
好悶啊。
此時正是換班的時間,
辦公室外的走廊有些冷清。
王沉硯不想待在室內,
又懶得下樓,
於是很自然地走上天台。
風好大。
王沉硯靠在樓梯口,望著天邊白雲遊走,
思緒在不自覺間發散,腦海中彷彿掠過很多東西。
等他回過神來,
發現自己正盯著不遠處的一座玻璃大廈,日落餘暉為它披上一層溫柔的光芒,玻璃被染成橘紅色。
眼熟。
這畫麵他好像見過?
王沉硯蹙眉回想
。
他第一次來到天台的時候,太陽已經落山,空氣中沾染了灰藍的顏色,應該不是上次,那說什麼時候見過呢......
就在這時,手機忽然嗡嗡震動了兩聲。
王沉硯接起電話:“喂?”
薑助理說:“硯總,董事長在總裁辦公室等你。”
王沉硯沉默片刻:“你先沏茶。”
————
總裁辦公室裡,薑助理嫻熟地沏了一壺茶:“董事長,硯總剛剛出去了,勞您稍等一下,先喝茶。”
王赫東瞥了他一眼:“我記得你,去年你還在市場部搞推廣,不到一年就走進總裁辦了,晉升挺快嘛。”
薑助理笑笑:“幸得硯總賞識嘛。”
王赫東抬手道:“不要跟我說這種話,我知道你偶爾客串他的司機,你把行車記錄儀記錄調給我看看。”
薑助理驚訝:“董事長,你這是?”
王赫東說:“我自有我的用處,反正不會害他,你隻管照做。”
薑助理打太極:“硯總一般是自己開車,偶爾讓我代駕,我手上也沒有車鑰匙,怕是不方便完成任務——要不他回來,你們父子倆好好聊聊?沒有什麼是不能溝通解決的嘛。”
王赫東皺了皺眉,還沒說話,總裁辦公室的門就被開啟了。
王沉硯冷著臉走進來,衝薑助理道:“你先出去吧。”
薑助理衝王赫東笑笑,欠身走出辦公室,在關門的一瞬間,他結束通話了兜裡的電話。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唉,他們父子倆鬥法,彆拉外人下水啊!
工位是待不下去了,誰知道待會兒會聽到什麼八卦,知道太多對自己可沒好處。
薑助理搖了搖頭,提起自己的膝上型電腦,準備隨便找個會議室貓著。
走出電梯,卻迎麵撞上熟人。
薑助理換上笑臉:“程工,晚上輪班啊。”
程瑭點點頭:“薑助,怎麼現在下來了,今晚有什麼指標嗎?”
薑助理搖搖頭:“董事長來了,和硯總在辦公室裡說話呢,我出來處理一下檔案”
程瑭微訝:“董事長.......啊。”
薑助理擺擺手不再多說:“一號會議室空著嗎?”
程瑭搖了搖頭,目送薑助理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深處,不由得怔了怔。
董事長......
他的父親嗎?
“爸,新年快樂,今天怎麼有空來看我?”
王沉硯坐在父親對麵的沙發上,嘴角掛著一絲不涼不熱的弧度,他想糊弄過去。
王赫東卻開門見山:“你昨天晚上去哪裡了?”
王沉硯說:“一直在家。”
“回家之前去哪裡了,又見過什麼人?你把什麼人帶回家了?”
“......你聽誰說的風言風語?”
王赫東恨鐵不成鋼:“就在今天,宋媽去你那裡送飯,看到你車上坐著一個......一個男的,她聽保安說了,那個小白臉不是第一次來,你們之前還拉拉扯扯的,你上哪兒找的不三不四的人?”
王沉硯蹙眉道:“他是我正兒八經的朋友,誰在胡亂造謠?”
王赫東提高聲音:“你先把事情給我解釋清楚!”
王沉硯也不甘示弱:“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和朋友正常往來,有什麼好解釋的?”
“可是你喜歡男人,你心理變態!”
王赫東用力拍桌,茶杯傾倒,茶水淅淅瀝瀝滴到地板上。
暴怒的聲音回蕩在辦公室裡:“王沉硯,我王赫東就你這一個孩子,我生你養你,不是讓你搞同性戀給我丟臉的!”
王沉硯冷笑一聲:“心理變態?我可從來沒養過男小三。”
王赫東氣得鬍子發抖:“我告訴你王沉硯,你在外地在國外怎麼玩都可以,但是彆鬨到深州,彆鬨到自己家裡,我嫌丟人!”
王沉硯冷冷道:“出軌比同性戀惡心一百倍。”
王赫東怒極反笑:“你有什麼本事?你有什麼資本和我說話?在我麵前也就耍耍嘴皮子功夫,你拿什麼本事讓我刮目相看?”
王沉硯起身:“那請走吧,話不投機半句多。”
王赫東寒聲道:“你就這麼和你父親說話?人生二十年都白活了,老李還說你有長進,依我看簡直是原地倒退。”
“你自己好好想想,像你這樣冷情冷血薄情寡義的人,拋開我給你的資源,還有誰願意接近......”
王沉硯摔門而出。
山不轉水轉,他和父親永遠無法溝通,既然父親固執己見,那他走。
門外寂靜蕭蕭,稀稀拉拉的幾個員工聽到動靜,早早走了。
月光穿透大廈的玻璃外牆,在地麵上拖出長長的痕跡,王沉硯獨自走在光影明滅裡,上半張臉隱入黑暗。
他從來沒有明確過自己的取向,反正沒想過談戀愛。
男的女的都無所謂,賞心悅目就行。
但是,王赫東卻認為取向模糊=喜歡男人=心理變態。
這種觀念根深蒂固,並且隨著時間流逝變得越發偏激,甚至不惜言語攻擊,隻為阻止兒子“走上歪路給自己丟臉”。
王沉硯並不在意這個,他從來不覺得取向有錯。
隻是,“像你一樣冷情冷血薄情寡義的人,拋開我給你的資源,還有誰願意接近......”這句話卻像揮之不去的夢魘,始終縈繞在他的腦海。
冷情冷血薄情寡義嗎?
從小到大,他的身邊總是熙熙攘攘絡繹不絕,無數人出於各種目的接近他,又在目標達成或者失敗之後,毫不留戀地離開,從不停留。
哪怕連一顆真心也沒有嗎?
我真的不值得嗎?
王沉硯問不出答案,此時此刻他根本無心工作,隻想找個沒人的角落靜靜坐著。
他又走上了天台。
天黑了,天台上風聲刺骨,放眼過去一片霓虹燈海,沿著星羅棋佈的道路蔓延至城市各個角落,空曠孤寂。
王沉硯坐在水泥台階上,望著腳下發呆。
不知道過了多久,寒冷的空氣裡忽然響起一陣悶響。
王沉硯從大衣兜裡拿出手機,凍僵的手指稍微有些不靈活,試了兩次才劃開鎖屏,這時微信通話已經自動結束通話了。
“您的好友程瑭邀請您語音通話”。
三條未讀訊息。
王沉硯沒有點開,他靜靜看著螢幕頂端的通知出現又消失,很快,螢幕也黯淡下去,下一秒就要徹底黑屏——
就在這時,螢幕畫麵一變,音樂聲再次響起。
“您的好友程瑭邀請您語音通話”。
“......”
王沉硯眨了眨眼,接通。
“喂?”
電話那頭傳來程瑭的聲音,他停頓了一下,說:“下班去吃夜宵嗎?晚上同事有事,我剛好沒吃飯。”
王沉硯沒有說話,隻是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
程瑭繼續說:“你現在在辦公室嗎?”
王沉硯低頭看腳尖:“不在。”
程瑭:“我猜到了,剛剛薑助理一直在找你——我覺得有點奇怪,就打電話問問。”
王沉硯:“薑睢怎麼不打我的電話?”
“不知道,可能不想打擾你吧。”
“那你為什麼來打擾我?”
程瑭停頓片刻,說:“因為我是你朋友啊,朋友和下屬不一樣吧,你肯定不會怪朋友,但說不定會怪下屬。”
王沉硯問:“隻是朋友嗎?”
程瑭反問他:“不是朋友是什麼?friend嗎?”
王沉硯啞然失笑:“我在天台。”
“稍等,我待會兒就到。”
程瑭語氣平靜:“今天這麼冷,你應該穿了厚衣服吧?”
王沉硯唇角微彎:“穿了大衣。”
程瑭說:“那我不帶外套上去了,你再等一下,電梯有點慢。”
“程瑭,你很關心我嗎?”
“既是老闆又是朋友,不論想拍馬屁還是想釋放愛心,我都應該表示表示吧?你的聲音都發抖了,衣服拉緊點。”
王沉硯說:“你又在躲我。”
程瑭不承認也不否認:“電梯人多,我爬樓梯上去了,電話先彆掛。”
王沉硯突發奇想:“你說,我要是突然一腳踩空摔下去,你會不會成為第一見證人?”
程瑭說:“這樣證據不充分......呼,你先把攝像頭開啟,然後我錄個屏......呼,就能完全擺脫嫌疑了,你先開啟。”
王沉硯:“你也不在乎我。”
程瑭:“......喂,回頭。”
王沉硯回頭。
隻見程瑭正扶著門框,半彎著腰,正大口呼吸著霧氣。寒風吹動他的劉海,即便隔著夜色,也能清晰看到他眼裡的無奈。
“誰讓你自己得出結論的?”
作者有話說:
硯總具有主狗二象性(確信)
偶爾是主人偶爾是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