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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你是總裁,不許擦邊!! 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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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8[VIP]

程瑭最終沒有出現在葬禮現場。

他早早到達,
卻不敢出現在親屬麵前,而是縮在殯儀館門口的保安亭角落裡。

透過門縫,
他看到許多悲傷的麵孔,像遊魚一般在院子裡走動著,哭喊著,互相攙扶,儘情釋放著自己的哀慟。

他們的痛苦太張揚,太具體,也太正當,幾乎抽乾了程瑭渾身上下的力氣。

他不敢走出那片角落,就像流浪狗不願展示自己臟汙的毛發。

直到日上三竿,
葬禮散場,那些與程瑭素未謀麵的逝者親朋,又帶著與程瑭素未謀麵的逝者骨灰,相互簇擁著像沙丁魚一樣離開。

很快,
程瑭的手機裡收到了一條留言,問他為什麼沒來。

他沉默良久,
發了一張照片當做回應。

照片裡有一個正在工作的煙囪,
鉛灰色的天空裡,一抹白煙顯得如此輕盈,
皎若懸月。

下一秒,
照片下方顯示“已讀”,
家屬沒有再作回應。

程瑭把賬戶裡所有錢提出來,
一股腦還給對方家屬,卻被原路退回,
如此往複。

那沉默和寬容彷彿一把鈍刀,淩遲著他的良心。

很快,
那個粉絲賬號也被注銷了。

發現賬號注銷的當天,程瑭關閉了禮物通道,那個灰色頭像被永遠留在粉絲榜上,就像一麵鏡子,時時映照出他內心的冷漠和不堪。

事情都發展到這一步了,他居然連一滴眼淚都沒有,隻有虛無縹緲的一絲愧疚不安,其餘都是最自己的厭棄。

真是麵目可憎啊。

那次葬禮之後,程瑭消沉了大半年。

他無數次想要注銷賬號離開,又始終狠不下心來。他想要證明些什麼,挽留些什麼,就像潮水深夜離開海岸,又在黎明歸來。

那時,他的家庭債務已經償還大半,剩餘幾萬塊他沒有依靠網際網路,隻是沒日沒夜的做兼職、趕競賽、寫程式碼......漸漸的,他從學校裡嶄露頭角,走上了更大的競賽舞台,獲得了不菲的獎金,也得到了金錢之外的許多東西。

世界好像更大了。

忽然某一天,程瑭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住處。

他打量著鏡子裡的自己,瘦削的麵頰和灰暗的雙眼,背景是空無一人的房間,空氣中彌漫著無言的孤獨和悵惘,白熾燈般填滿了每一處角落。

他從網際網路上得到了太多,也終究被網際網路帶走了一些東西,比如所謂的初心,比如與人交往的勇氣,比如他自己。

他一直在失眠,偶爾陷入噩夢,夢裡都是白煙嫋嫋的煙囪。

他幾乎迷失在那些夢境裡。

又是一天深夜,程瑭再次開啟直播平台,竟然發現後台收到了不少粉絲私信。

那些嘰嘰喳喳的關切問候,把他拉出了夢境與現實的迷茫,也讓他想起了許多東西,他忽然想起,那名離開的粉絲曾經說過,自己很喜歡聽主播閒聊,會覺得生活輕鬆很多。

於是,後來無數個失眠的夜晚,他都會回到那個直播間,對著攝像頭侃侃而談。

時間一晃就是近六年。

注意力被拉回現在,電話裡的聲音帶著輕微的電流質感,一字一句都砸在程瑭心裡。

一個陌生人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往往說不出令當事人滿意的評價。

在王赫東看來,當年的事情,無非是“一個絕症患者死前一時衝動,給一名網路主播刷光了所有存款,後者愧疚到不敢麵對,於是洗心革麵,以另一種方式報答觀眾”的故事,邏輯很合理,更讓人無地自容。

王赫東說:“事情都已經過去,我也不是當事人,沒資格對你當年的行為做出任何評價——但是恕我直言,小硯知道這些事情嗎?你敢讓他知道嗎?”

程瑭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您猜得沒錯,我暫時不敢。”

王赫東在電話那頭歎了一聲:“你這樣要我怎麼辦?”

程瑭淡淡道:“您有話直說就好。”

王赫東說:“你家庭關係也不好,應該明白我的苦衷,小硯他應該和你透露過一些東西,總之我對不起他,我隻想儘自己最大能力補償他。”

“但是作為一個父親,我也有我的底線,我無法忍受他和一個男人在一起,尤其是......唉,你太複雜。”

“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你自己想一想,他那樣傲氣的性格,眼裡揉不下沙子,怎麼可能接受你的這些過去?到時候他又會怎麼看你?”

說到這裡,王赫東停頓片刻,語氣終於緩和幾分:“趁現在還有幾分遮掩,大家麵子上都好看,到此為止吧,好歹你們之間還有一個體麵的收場。”

“......”

程瑭緊靠著牆角,始終垂著眼,目光沒有離開腳下的陰影。

有一瞬間他彷彿回到六年前的那個秋日,又變成了一條無家可歸的小流浪狗,望著時間長河滾滾而逝,黯然無言。

不知過了多久,程瑭從嗓子眼裡擠出了一聲“嗯”。

對麵響起一聲如釋重負的歎息,王赫東說:“我不乾涉,你們看著辦吧。”

緊接著傳來“嘟嘟嘟”的忙音,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程瑭獨自蹲在角落裡,像一個灰暗的句號。

“......怎麼一個人待在這裡,在等我過來?”

昏昏沉沉間,耳畔響起一道熟悉的年輕男聲,帶著輕微的笑意,程瑭聽到王沉硯說:“還以為你沒看到我發的訊息呢。”

大腦識彆的下一秒,程瑭條件反射地抬起眼簾,卻在看到前方領帶的瞬間,硬生生又壓了下去:“剛剛接了個電話,沒看手機,抱歉。”

以往,他隻要聽到王沉硯的一點動靜,就會第一時間投出視線,如今卻有些閃躲。

後者顯然注意到他的異常,又湊近了幾分:“不用道歉,你遇到什麼事情了嗎?要不我們出去聊聊天......嗯,這裡人多眼雜,去我房間吧。”

程瑭“唰”地抬起頭:“啊?”

王沉硯笑了:“反應這麼大,關鍵詞捕捉啊?”

程瑭帶上他明亮的笑眼,居然有種被灼痛的錯覺,不自覺後退半步:“這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總比你穿著浴袍蹲在角落裡COS蘑菇好,你看看你的衣領,裡麵還穿T恤,防誰呢。”

王沉硯說著,還伸手扯了扯程瑭的浴袍衣領,起身,半牽半引地把後者帶出牆角:“反正去你房間也順路,我們先回去再說,動作快點,你也不想被部門同事發現吧?”

程瑭被他不合時宜的下流玩笑逗笑了,有些無奈:“我確實不想被發現。”

這個訴求很合理,畢竟他們還是名義上的上下級關係,但王沉硯還是感覺心底微微一澀,他若無其事地繼續開玩笑:“那麼這位下屬,你應該知道應該怎麼辦吧?”

換作平常,程瑭不介意享受一下推拉遊戲,可惜剛剛結束通話的電話聲猶在耳畔,他想起王赫東說的“他怎麼可能接受你的這些過去”,腳步就變得沉重,呼吸卻越發輕盈。

他扯扯嘴角,避重就輕道:“我隻知道今天有點累了,想回去休息。”

王沉硯看他一眼:“碰到什麼煩心事兒了?”

程瑭搖搖頭:“隻是昨天睡得太晚了。”

“你哪天早睡啊?”

“是啊,我哪天能早睡?你還不反省一下。”

王沉硯笑了一聲:“情感上我表示抱歉,可是實際上我沒有直接影響你的睡眠,等我哪天直接影響了再說。”

程瑭聽出他的意有所指,不由得耳朵一熱:“你真是越來越崩人設了。”

王沉硯無所謂道:“在你麵前崩就崩吧。”

說話間,他們已經一前一後離開溫泉廳,來到左側走廊的客房。

王沉硯住在走廊最儘頭的套間裡,程瑭則被安排了一個小單間。前者隻是看了一眼,就很不客氣地拉住程瑭的手腕,直接把他帶進了自己的房間裡,美其名曰:“我房間裡的沙發更軟。”

沙發的柔軟程度很重要嗎?

真是其心昭昭!

程瑭明明想要拒絕,卻溺在對方幽暗的眼神裡,莫名被抽走了思緒,大腦短暫地開啟了離線模式,直到被壓在沙發上親得缺氧,大腦才被迫回載。

沙發確實很軟。

此時,空氣微涼,燈光昏暗,密不透風的窗簾遮住了一切窺伺的目光。房間裡留了一圈暖黃的燈帶,落在雙方眼底燃成不熄的野火。

喘息的間隙,程瑭感覺到下巴被輕輕抬起,似乎有一道目光在自己臉上巡視,上方空氣裡振動著王沉硯的聲音:“剛剛在想什麼?”

程瑭無法偏頭躲避,隻好捂住眼睛:“沒想什麼。”

“你不專心。”

王沉硯語氣不滿,他用大拇指輕碾程瑭的嘴角,一圈又一圈:“好景難得啊,你就這樣回應我?”

是啊,好景難得,**難再。

誰知道他們以後還能不能這樣糾纏?

程瑭想到這裡,心中忽然生出一絲偏僻的勇氣來,他忽然動了動身子,說:“這裡太擠了,我......”

話音未落,唇邊傳來一道柔軟的輕吻:“不擠,我覺得剛剛好。”

緊接著,程瑭察覺到一隻手掌環住自己腰身,傳來一道沉穩的力量,他順勢翻身,隻覺得眼前天旋地轉,唯有腰間雙手格外堅定,錨定著他的感官沉浮。

他的眼鏡早就被摘了,高度近視和散光讓他看不清對方的麵龐,隻能捕捉到黑白灰的色塊。

他下意識抓住了眼前的一抹灰色,抓緊,直到身下傳來一道悶哼。

那是對方的領帶。

程瑭趕緊放鬆了力道,卻捨不得鬆手,反而輕旋手腕,將它一圈一圈地纏在手上,感受著如蛇一般冰涼柔滑的觸感劃過指尖,細電一般探入心底。

總算主動了。

王沉硯見狀彎了彎嘴角。他好整以暇地靠在沙發靠背上,任憑身上人一點點扣緊自己的呼吸,雙手有一搭沒一搭地在對方浴袍的腰帶附近遊走:“很進入狀態嘛。”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脖頸處傳來一陣拉力,是程瑭在輕扯自己的領帶。

王沉硯順著力度,配合地直起了上半身,就在呼吸即將交彙的瞬間,程瑭卻忽然偏頭,輕咬他的脖頸,不疼,隻是酥酥癢癢的,很勾人。

他環住程瑭的腰背,掌心遊走,感受著布料掩蓋下緊實的肌肉紋理,額頭貼上對方的鎖骨,呼吸著對方身上獨一無二的氣息。

此時他的身心滿足,內心深處的恐慌,卻在滿足之餘被無限放大。

他閉上雙眼,喃喃地重複著程瑭的名字:“......得到我的允許之前,不可以擅自離開......知道嗎?”

脖頸間的犬齒忽然停頓。

王沉硯感覺到對方的遲疑,不滿地掐了掐他的腰:“快答應我。”

下一秒,微微泛疼的傷口忽然傳來一陣密集的濕潤顆粒觸感,就像幼犬舔舐傷口。

他聽到程瑭低顫的尾音,通過骨骼傳遞到大腦皮層,後者卻不是在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自顧自道:“你疼不疼?”

“你舒服了我就不疼。”

說著,王沉硯輕掐程瑭腰身,低聲催促道:“快點答應我嘛。”

“我......”

程瑭尚未出口的話語,都被堵在一個吻裡。

分開之際,王沉硯擦去他唇角的水痕,無奈地低歎一聲:“不答應也沒關係,彆急著拒絕啊......看著我。”

他看著程瑭略帶無措的雙眼,抬手拂開對方額前的碎發,感受到那光潔額頭上的輕微濕潤,大約是房間空調的溫度太高了。

真漂亮,黑白分明的,像一張沾染墨跡的白紙,美得更加耐人尋味。

王沉硯描摹著心上人的輪廓,就像藝術家端詳自己的繆斯。

他沒有錯過對方眼中的沉醉和驚豔,滿意地彎了彎唇角:“程瑭......我知道你喜歡我,而且特彆喜歡我的麵孔和氣質,對不對?”

程瑭有些茫然地點了點頭。

王沉硯乘勝追擊,左手下移,握住對方纏繞著領帶的手掌,指尖一點點探入布料和麵板的空隙。

他的聲音輕如歎息:“你看,你可以隨時決定我們之間的距離......所以,做決定之前,要想一想我究竟舍不捨得,要考慮我的想法,好不好?”

說話的同時,他抬起左手,像展示戰利品一般,展示著他們被黑色領帶纏住的,緊緊握在一起的手掌。

竟然有幾分難舍難分的宿命感。

程瑭低頭看著自己的左手,思緒簡直是一團亂麻:“等等,我......”

身下忽然傳來輕輕一頂,他感覺到某處異樣,頓時五感歸位,七魄附體,麵頰“騰”地燒得滾燙:“等等......你,我,你,你先彆動。”

王沉硯循循善誘失敗,問話又被打斷,終於有些惱了,反而變本加厲:“為什麼不能動?誰讓你不答應我,誰讓你顧左右而言他,誰讓你故意惹我生氣?誰讓你這麼壞——嘶,等等,你彆動。”

程瑭控住他的命門,見對方終於消停,才長出一口氣道:“我們都不要輕舉妄動,行不行?”

王沉硯終於撇開臉:“誰讓你想離開我的。”

程瑭沒有錯過他側臉的一抹薄紅,心頭忽軟:“你怎麼知道?”

“你表現得太明顯了,好像第二天就會收拾行李遠走高飛,你自己看不出來嗎?”

王沉硯說著,忽然直視著他的眼睛:“你知不知道,我站在走廊裡遠遠看到你的背影,心裡究竟有多難受?你渾身上下都寫著‘不想出去’這四個字,誰又惹你了,是不是我爸?我不用猜都知道。”

程瑭啞然片刻,輕描淡寫地揭過:“我好像沒跟你說過,除了工作和生活,我也有其它煩惱,你不可能完全猜準。”

聞言,王沉硯的理智回歸幾分,他抬手,把兩人交纏的手掌貼在自己胸前:“不管怎麼樣,你要說出來讓我知道。”

“而且,你要給我機會,讓我有資格走近你的世界,走進你的過去,看到你的一切,就像你答應我的一樣。”

程瑭看著他,感受到掌下的砰砰跳動:“為什麼呢?”

王沉硯不假思索:“因為我需要你。”

程瑭看著他幽深的瞳孔,心臟忽然一點點懸了起來,就像初見桃花源的打漁人,好奇又緊張地穿過隧道,撲入前方的未知光明。

他的喉結滾了滾,猶豫幾秒,還是問出了口:“你需要我什麼?”

“我需要你看到我,我也需要我看到你。”

回應他的是一個輕吻,不帶任何**意味,乾淨溫柔得彷彿清晨花露的吐息,身下傳來一道低低的歎息——

“你要明白,我需要你愛我。”

作者有話說:

這算葷湯嗎?應該算吧應該算吧,嘿嘿

本來想昨天發布的,奈何小狼體質虛弱,深夜低血糖發作險些猝死在鍵盤麵前,為了小命要緊,吃了兩個小麵包補充體力之後,就步履蹣跚地上床休息了,www,私密馬賽

被審核大大製裁了,灰溜溜修改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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