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結你是總裁,不許擦邊!! 062
61[VIP]
開啟門,
迎接程瑭的永遠是一個張開到極致的擁抱。
燈光明亮,周遭寂靜,
關上門就是另一個世界,空氣中浮動著水汽和木質調的沐浴露香氣。
程瑭被這木質香氣包圍著,感覺到臉側有幾縷發絲拱來拱去,帶著輕微的潮氣,刺得麵板發癢。他反摟住對方的腰背,低聲笑道:“今天這麼開心?”
王沉硯深埋在程瑭的頸窩,聲音沉悶,溫熱的氣息穿透布料熨在麵板表麵:“昨天熬到臨晨四點,今天拿下了一個很大的合作專案,
當然開心了。”
程瑭摸摸他的頭發:“所以十一點的晚安是提醒我早睡?”
王沉硯親親他的鎖骨:“你好聰明。”
程瑭失笑:“這都能硬誇。”
王沉硯向來收放自如,聞言犬齒一咬:“不喜歡?你總這樣口是心非,讓人生氣。”
伴隨著暗暗咬緊的尾音落下,他報複性地掐了掐程瑭側腰,
後者觸電似地彈了起來,短促地叫道:“等等,
我有正經事兒要說呢。”
“哦,
我也有。”
王沉硯停下動作,懶洋洋地賴在程瑭肩上:“好累,
坐著慢慢說吧,
我給你挑了一部很好看的電影,
看看喜不喜歡?”
程瑭抬眸,
看到酒店套房的客廳亮著暖黃燈光,電視螢幕顯示綠底龍標。
前方的白色茶幾上擺著幾碟水果,
還有幾個瓷白的小碗,細長的玻璃花瓶裡插了幾支香檳玫瑰,
在燈光下散發著瑩潤的絲絨觸感。
不太奢華,不太精緻,透著腳踏實地的講究情調,就挺真實的。
這些都是他專門為自己準備的。
這樣想著,程瑭不自覺唇角微彎,隻覺得心中火星般的勇氣彷彿被添了一捧柴火,頑強地燃燒起來。
“......就是這樣,我發現他的U盤裡麵有不少東西,如果泄露出去,會對公司的聲譽造成很大損失,所以......”
程瑭把今天的見聞都仔細說了一遍,說完,他把U盤拿出來,放在茶幾上:“都交給你了,需要什麼技術幫助就跟我講。”
此時,王沉硯正穿著一身棉麻質地的家居服,沒什麼形象地靠在程瑭身上,兩人疊疊樂似的靠著沙發,呼吸和心跳相隔不到一厘米,隻差兩層布料了。
他連頭都捨不得抬一下,隻是點了點下巴:“好,我讓薑睢去問問......誒,彆停嘛,我有點頭疼,幫我按按......其實我還挺麻煩的,不好伺候,你真好。”
“順手的事,不麻煩。”
程瑭輕撫著王沉硯的發絲,心想你不僅不麻煩,其實還特彆好哄。
他這樣想著,卻沒有說出口,大約是出於某種自私的想法,他很享受這種被依賴的感覺,並不想主動打破這層誤解。
——他上鉤了,太好了。
王沉硯感覺到程瑭的心跳變化,眼角閃過一絲得意。
他自小受人追捧,無師自通地掌握了許多拿捏人心的小手段,他知道程瑭喜歡被這樣對待,也樂於配合。
武裝北極兔卸下盔甲,胸前毛發也是毛茸茸的。
好舒服啊,蹭一下還挺暖和。
王沉硯貼著程瑭的心跳,意識忽然飄忽片刻,緊接著回神:“哦,我也有件事想跟你說,剛剛差點忘了......”
說著,他稍微仰了仰臉,卻看到程瑭眸中閃過驚訝:“你昨天幾乎沒睡嗎?黑眼圈好重。”
王沉硯“啪嘰”把頭埋回去:“你先彆看。”
頭頂傳來一聲輕笑:“為什麼彆看?”
王沉硯有些絕望:“不好看。”
程瑭笑著揉揉他的後腦勺:“挺好看的,誰說不好看?”
王沉硯很難解釋自己的心情,隻是執著道:“以後有很多時間慢慢看,你今天先放過我。”
“還有包袱呢?”
“誰讓這是我的核心競爭力。”
王沉硯說著,又往程瑭懷裡拱了拱,語氣裡多了幾分真情實感:“你不知道,我小時候有一次腮腺炎,臉頰腫起來了,不好看了。結果本來對我和顏悅色的小班長突然特彆嚴厲,一點都不近人情......”
“後來我好了,她才告訴我,她以為我被毀容,一輩子都長那個樣子了,所以對我態度特彆差——人真的很善變。”
程瑭聽得啞然失笑:“所以是心理陰影?”
王沉硯晃晃腦袋:“一半一半吧,畢竟這兩天太累了,所以在你麵前隨意了一點,說話也沒遮掩,明天就恢複正常了,不許嫌棄我。”
最後五個字幾乎是咬出來的,程瑭覺得奇怪:“為什麼這樣想,我怎麼可能嫌棄你?”
明明是喜歡都來不及,捧在手裡都來不及。
明明是我害怕被你嫌棄。
王沉硯想了想,終究沒有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他不想被程瑭當做弱者,不論是心理還是社會地位。
更何況,不論在社會層麵,還是他們之間的關係裡,他都牢牢占據著上位優勢,此時嬉笑怒罵已經是少見的真情流露,過滿則虧,他點到為止。
“先彆打岔,言歸正傳吧,我不是有一個好訊息要告訴你嗎......”
王沉硯的好訊息就是公司股權的交替。
說來複雜——總之,在他決定進入商業場,接手墨米公司的時候,就已經下定了決心,為此他付出了母親留下的大部分資產,隻為獲得墨米公司的實際控製權,事實上他也得到了。
但與此同時,墨米公司的一部分股權還分散在股東手裡,尤其是李澤嫣和李澤旭的父親李建勇手裡的百分之十。
王沉硯想要這部分股權,希望能夠以此撬動更大的銀行貸款,為公司注入現金流。
這個計劃有點突然,也十分冒險。
因為公司並沒有遭遇資金流危機,貿然變動股權,很容易遭受其它股東的質疑。
幸好有李澤嫣兄妹倆在,對於李建勇來說無非是左手倒右手。他又聽說李澤嫣準備入職墨米公司,而且一上來就是總監,更是樂得不行,第二天就擬了一份股權轉讓合同,簽好字,讓秘書送過來了。
程瑭聽到這裡,忽然有些疑惑:“手續這麼快?”
王沉硯說:“臨近年底,一套完整的手續估計要等一個月,但是不著急,我不需要等到合同生效,隻要手裡有就行。”
程瑭想了想,言簡意賅道:“挾天子以令諸侯。”
王沉硯仰頭親親他微凸的喉結:“好聰明,不愧是我的......嗯,我剛剛說到哪兒了?哦,我還沒解釋自己為什麼這樣做呢。”
程瑭挑挑眉:“怎麼突然停頓了?”
王沉硯麵不改色地賴回他胸前:“突然發現自己的狀態不適合COS霸總。”
像小孩兒。
程瑭覺得好笑,更覺得他十分可愛,不是外表的可愛,而是一種真實坦誠的吸引力,像蟬蛻外皮,展露出的那抹鮮活的碧色。
程瑭心下微軟,摸摸他的後腦勺:“沒關係,你繼續說。”
這場麵好像不對勁?
算了,挺舒服的,王沉硯抱著程瑭的腰身,眯著眼睛懶洋洋說:“其實前兩天看你狀態不對勁,我就猜到一些事情了。”
“以我對我爸的瞭解,他這個人最愛表麵和平,不到必要時刻不會動刀動搶,尤其還有你這個外人在......所以,我抓緊時間整合了手上的資源,提前做好準備,防止他突然發作斷我現金流啊。”
程瑭一愣:“就這樣?”
王沉硯往他懷裡一埋:“聽著簡單,實際上十分考驗對人性的深刻把控,對公司現狀的全麵瞭解,以及對人脈的充分利用......好吧,確實挺簡單的,他捨不得對我怎麼樣。”
他越說聲音越小,似乎也有點心虛,覺得這樣的小打小鬨並不值得拿出手。
程瑭卻隻覺得慶幸,幸好自己堅持下來了,沒有臨陣脫逃。
誰能想到,小說和電視裡吹得天上有地下無的“豪門爭鬥”,落在現實裡,居然是變相的零花錢保衛戰,隻是防止父親突然發作斷他現金流?這跟高中生和家長鬥氣有什麼區彆!
果然真實的商戰都樸實無華......
大約,也因為總裁是董事長的獨生子吧?
程瑭忽然有些好奇:“如果你還有一個哥哥或者弟弟——我是說如果,那今天的局麵是不是棘手多了,兵不血刃?”
王沉硯沒太猶豫:“他身體有點問題,生不出來的,有我都算撞大運了。”
程瑭一愣:“這樣。”
“嗯,就是因為這個,當年他懷疑我媽媽出軌,還特彆固執,連親子鑒定都不敢做,一心逼我媽媽自證清白,還不肯離婚,結果直接把我媽媽氣得心臟病發作......親子鑒定報告出來了,我媽媽的火化通知也下來了,生死就在一瞬間。”
王沉硯說著,忽然打了個哈欠,他裝作不經意擦了擦眼角:“他大約是心懷愧疚吧,沒有藉助科技手段再要一個,也可能是身體不允許......天知道,反正我沒過問。”
程瑭靜靜聽完,道:“你們的關係,就像有人生病了,大家都忙著心肺複蘇,卻沒有人鬆開掐住脖子的手。”
“你說作繭自縛?可能吧,往往就是一口氣梗著出不來。”
“人之常情,畢竟你當年年紀也小。”
“我說過自己當年年紀小嗎?”
王沉硯冷不丁道,話音未落,他已經撐起上半身,目光灼灼地看著程瑭的眼睛。
這個時候還玩狼人殺?!
程瑭猝不及防,隻得抬手擋在胸前,眨眨眼道:“我猜的。”
王沉硯輕笑一聲,欺身上前:“那你猜猜我信不信?”
作者有話說:
硯總具有主狗二象性
孩子們這就是年下總裁的好品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