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結你是總裁,不許擦邊!! 070
69[VIP]
程瑭被按著原地旋轉半周,
一轉頭,果然看見了鬢角微白、神色不悅的王赫東,
這是他第一次直麵董事長,卻出乎意料地沒有緊張,反而心態良好,挺有底氣。
他沒有停頓,挺恭敬地喊了一聲:“董事長好。”
王赫東不鹹不淡地點點頭:“你好。”
說著,他看向一穿著旁深灰色銀絲西裝的的年輕男人,道:“小陸啊,謝謝你邀請我來這裡,你們的宣傳手冊我也看了,
強強聯合,確實不錯。”
“隻是你們年輕人想大辦一場,我實在不方便插手,這樣,
我......”
“爸,你工作忙,
我們好不容易碰一次麵,
留下來多說幾句話吧。”
王赫東說話的時候,很喜歡在“我”字後麵略微停頓,
王沉硯穩穩地抓住這個時機,
自然地接過了話匣。
“況且陸總剛從帝都搬來深州,
還沒正式與大家見過麵,
今天算是第一次,大家都對我們的合作感興趣,
不妨再交流交流?”
話音剛落,王沉硯偏頭看了陸河一眼,
後者淡淡地“嗯”了一聲:“是這樣。”
王沉硯頓時語氣堅定:“我說得沒錯吧?”
王赫東皺眉看著自己的兒子,一時拿不準對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自從王沉硯高考結束,容月進門,他們父子倆大吵一架之後,關係便沒有緩和過,頂多維持著表麵和平,關係緊繃到人儘皆知。
他們都習慣了針鋒相對,簡直要忘瞭如何好好相處,好好說話。
王赫東原本做好了僵持到底的準備,隻是沒想到,率先服軟的居然是王沉硯。
果然有長進,至少沒那麼犟了......
這樣想著,王赫東的神色緩和了幾分。
畢竟有外人在場,他不可能甩親兒子的臉麵,便點點頭道:“行,剛好今晚有幾個老朋友在場,我去見見他們。”
王沉硯適時做出“請”的手勢:“陸總,剛剛失陪了,剛好沒給你介紹那幾位高管前輩,一起去看看?”
陸河不緊不慢地應了一聲:“嗯,我喊一下助理。”
說著,他招招手,一道紅色的身影便腳步輕快地走上前,簡直是飛過來的,神采飛揚的眉宇間,居然有幾分少年不識愁滋味的天真。
柯燃在陸河身側站定,笑眯眯向眾人打招呼:“王總,硯總,陸總,程工,晚上好呀,抱歉久等了,剛剛在吃蛋糕,這家酒店的甜食真不錯。”
王赫東目光在他的白金頭發上停留片刻,點點頭道:“成,那往前走吧。”
柯燃朝眾人點點頭,待大家都動身了,才稍微落後半步,和程瑭並排往前走。
轉身的時候,他還衝後者眨了眨眼,大約在說“又見麵了”。
僅僅一麵之緣,程瑭沒想到對方能在大佬雲集的場合裡精準地點出自己,頓時有些意外,也彎彎嘴角,善意地點了點頭。
真有意思,一名歌手居然給老闆當助理,這算八卦嗎,還是軟肋?
也許這就是總裁的突破點之一......
該請來的人都請來了,他果然心裡有數。
程瑭這樣想著,腳步也安穩了不少,信任感來得潤物細無聲,就像遲疑永遠發生在一瞬間,他忽然有些慶幸。
他能夠坦然接受李澤嫣的話語,並不意味著內心毫無波瀾,畢竟不辭而彆往往伴隨著沉默。
幸好,有人注意到了這片角落的沉默,恰到好處地給他支撐和底氣。
能夠站在他身邊,時時刻刻被看到,就很好了。
程瑭很懂得適可而止。
雖然隻是臨時助理,但程瑭不論說話做事,都是恰到好處,總能卡在最合適的時間點,不動聲色地站出來,擋下一波又一波微妙的試探。
偶爾有人舉起酒杯,他也能大大方方地一飲而儘,眼都不眨一下。
商務閒談的間隙,柯燃悄悄湊前,衝程瑭豎起大拇指:“哥們兒你真牛,嘶,剛剛喝了七八杯了吧,不暈嗎?”
程瑭隻覺得頭腦微熱,神智還算清楚:“還好,以前喝習慣了。”
“你真厲害。”
“謝謝,你也性格很好,很惹人喜歡。”
“都是職業素養的一部分。”
柯燃笑著眨眨眼,白金發絲在燈光照耀下近乎透明,閃爍著少年的意氣風發,彷彿一顆生來便屹立枝頭的青蘋果,格外爽脆可口。
程瑭不由得愣了一下,有些羨慕轉瞬即逝。
真是耀眼啊,難怪連李澤嫣和陸河那樣眼高於頂的人,都對他另眼相待。
柯燃沒發覺,還興致勃勃地說:“加個微信吧,你先點個頭,回頭我請小嫣把你的微信推給我,就這樣說定了哈。”
“好,那回頭聯係。”
就在這時,前方的交談聲也漸漸弱下,兩人點到為止,默契地不再說話。
交際和應酬還在繼續,少量資訊交換中摻雜著大量寒暄,程瑭有些聽不進去了,喉間逸散的酒氣讓他有些遲鈍,直到王沉硯湊上耳邊,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想不想看好戲?”
“......唔?”
王沉硯毫不避諱,伸手輕拍他的後背:“辛苦了,先去一號休息室坐坐,我待會兒去找你。”
程瑭晃了晃腦袋:“你不是不喝酒嗎?”
“快結束了,沒關係的。”
“行。”
程瑭沒太堅持,轉身走向宴會廳外,走的時候,他聽到身後傳來幾聲略帶笑意的調侃。
“小硯總,看來你們公司的上下級關係很融洽呀?”
“那是自然,我們墨米一向注重人才培養。”
“人纔好啊,人纔要培養啊。”
“改天向張總請教一二。”
“哈哈哈,好啊.......”
程瑭腳步微微一頓,彷彿抓住了什麼,思緒卻在一瞬間飄蕩起來。
他晃了晃腦袋,懶得想太多,徑直走進了休息室,抓鬆了領帶,靠在椅背上小憩。
“哇塞......”
角落裡忽然傳來一道人聲。、
程瑭掀開眼皮,原來房間裡還站著一名麵容稚嫩的小姑娘,穿著酒店製服,正捂著嘴,難掩驚訝地看著自己。
“?”
程瑭皺了皺眉,他不太想說話,隻是遞了個詢問的眼神。
小姑娘連忙移開視線,唇邊抿出兩個緊張的酒窩,她不好意思道:“我覺得你長得好好看呀,聽說今天有明星來,我還以為我看到明星了呢。”
原來如此,程瑭也笑了笑:“不是我,他漂了白頭發,你出去就能看到。”
小姑娘果然踮了踮腳,往門外張望片刻:“原來是他呀,我剛剛看到了,他也好看,還給我拿蛋糕吃呢。”
程瑭抬手按著額頭,問:“你一直守在這裡嗎?”
“差不多,領班還挺照顧我的,這是最輕鬆的活兒了,我還能偷懶。”
“你現在也可以偷懶,這裡沒人看著,你坐著休息一會兒吧。”
“可是......嘿嘿,我明白了,謝謝哥。”
“沒事兒,你還餓嗎,我出去給你拿點東西吃?”
小姑娘翹著兩隻腳,挺悠閒地坐在椅子上,語氣輕快地拒絕了:“我剛剛都吃飽了,沒事兒,就是好無聊呀,領班不讓我玩手機,我又不敢和客人聊天嘛。”
程瑭稍微坐直了身體:“你不介意的話,可以跟我說說話。”
“哥你脾氣真好,我果然沒有看錯。”
小姑娘又把話題繞了回去,難掩得意神色:“其實我覺得你比那個白頭發的哥哥好看,雖然你一進來的時候,看起來有點冷冰冰的,但是說話特彆溫柔,你肯定有女朋友吧?是不是很多人追?”
迎著小姑娘興奮的眼神,程瑭不禁摸了摸臉側,有些尷尬:“沒有,你們小女孩都愛問這個。”
“除了這些東西,我也沒什麼好問的,我真的太無聊了,天天上班煩死了。”
“看你還是十七八歲的樣子,這麼小就出來工作?”
“我不愛讀書,成績也特彆不好,我爸讓我彆高考了,讓我走春招考大專,我是提前出來攢學費的......對了,哥,你是什麼學校畢業的?”
“深州大學。”
“名牌大學誒,好厲害,一個月得賺三四萬吧?你是哪裡人呀?讀書這麼好,老師肯定都特彆喜歡你。”
小女孩的問題一個接一個,每一個字都透露著天真和樂觀。
她能夠想象到最苦惱的問題,僅限於“上班的時候遇見很蠢的老闆怎麼辦”。
她能夠預見的最美好的生活,也隻是“準時下班,點幾家特彆好吃的外賣和奶茶,然後一邊擼貓一邊看劇”。
少女的新鮮感來去如風。
她沒有繼續追問程瑭的感情生活,轉而興致勃勃地問起了工作。
程瑭一邊注意著走廊斜側方的宴會廳,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回答著她的問題。
大約是酒精融化了神經,他說話時的反應也慢了一些,有些原本不輕易說出口的東西,便在不經意間流淌而出。
“......不用一直誇我,其實和他們比起來,我挺平淡無趣的——唔,不好意思,剛剛有點恍惚,我不是嫌你煩的意思,你可以繼續說。”
程瑭抿了抿嘴,卻看到對麵小姑孃的眼神有些變了。
他頓了一下:“怎麼了?”
“我靠你這樣有顏有學曆前程錦繡未來一片光明的一米八溫柔帥哥,你說自己平淡無趣?!”
小姑娘說著,直接從椅子上蹦了起來。
她一邊跺著腳,一邊原地轉了好幾圈,忽然一臉篤定地轉向程瑭:“你一定是對自己要求太高了,真的,你們學霸都這樣,老是不把自己當回事,又太把彆人當回事。”
程瑭不禁笑了一下:“是有點道理。”
小姑娘一臉糾結地看著他,又突然搖了搖頭:“你,唉,我,算了......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通。待會兒領班該來了,我繼續站班,謝謝你剛剛陪我聊天,你真的挺好的。”
“謝謝你,我也休息得差不多了,嗯——再坐一會兒,等朋友。”
休息得越久,酒精的負麵影響越大,揉額頭已經不太管用了,程瑭乾脆閉目養神,感受著大腦皮層的陣陣波動。
休息室內重歸安靜,偶爾能聽到一陣細小輕快的腳步聲。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遙遠的喧鬨聲模糊地鑽進了程瑭腦海,緊接著是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噠噠聲,程瑭掀開眼簾,看到王沉硯一手提公文包,一手提大衣,正挑眉看著自己。
程瑭一怔:“結束了?”
王沉硯把公文包放在一邊,拉了他一把:“沒完全結束,走,我帶你換個地方。”
程瑭起身時,腳步稍微有些虛浮。
他緩過神來,發現自己身上已經披了一件大衣,一隻略帶青筋的手橫過來,拉了拉大衣衣襟,便徑自牽起了他的手。
隻見王沉硯皺了皺眉,低聲道:“休息室裡不是有毯子嗎?怎麼沒蓋一蓋,手這麼冷。”
程瑭輕描淡寫:“感覺身上有點熱,沒事,我們走吧?”
“樓下小餐廳後廚有薑湯,待會兒喝一碗再走。”
“一點點受涼而已,怕什麼?”
“看你臉色蒼白。”
“化妝了。”
“你本來就長得好,再打扮一下就特彆好看......哦,到了,我們坐這兒,剛好他們沒發現。”
王沉硯說著,把程瑭按在了沙發上。
沙發背靠屏風,屏風兩側有幾株高大的熱帶植物,多彩的寬大葉片掩住了兩人的身形,黑白格子的沙發與他們的衣服融為一體,不仔細看,很難發現他們的存在。
程瑭回頭望了一眼,透過屏風的格子,看到隔壁茶座上,正坐著幾道眼熟的身影,似乎是幾名挺有地位的公司高管?
程瑭遞了個疑問的眼神。
王沉硯坐姿比他端正一些,視線也高半個頭,恰好看到他的劉海滑落兩側,露出略加修飾的眼眸,眼尾那一絲線條簡直是神來之筆,襯得雙眸明亮如秋水。
“......”
他忍不住俯身落下一吻。
程瑭一個激靈,七分醉意頓時化作三分,也不敢再裝下去了,連忙坐得板正筆直:“外麵人來人往呢,來點正經的。”
王沉硯低笑一聲,湊近他耳邊:“你仔細聽聽他們在說什麼?”
程瑭豎起了耳朵,小心翼翼地湊進屏風空隙,雙眸微張的神態恰似一隻探頭探腦的好奇薩摩耶。
王沉硯還是沒忍住,熟練地掐了掐他的脖頸後側:“聽清了?”
程瑭抬眼看他:“他們在說你啊?”
“差不多,這幾個人最愛看人下菜碟,又特彆小家子氣,湊在一起比公園大爺大媽還煩人,你聽著吧,他們不僅說我,還說陸河,說李澤旭......就沒有他們不說的。”
王沉硯說著,指尖點了點下巴:“這層休息廳的座位是錯開的,這邊坐著我們,你猜另一邊坐著誰?”
程瑭恍然大悟:“你借刀殺人,再用一個激將法?”
王沉硯聞言輕笑,手掌一滑,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揉他耳垂:“真聰明,因為公司的現金流比較緊張,如果沒有投資商注資,那麼下一個季度的專案便不能順利啟動......”
“總之,我們拱一把火,讓他們正麵對上,最後不是我爸投資,就是這幾個人投資,就看我爸今晚究竟坐不坐得住了。”
他怎麼老喜歡捏來捏去的?
程瑭的念頭一閃而過,他沒太在意,又問:“等你的專案盈利,就一切好說了?”
王沉硯眯著眼睛想了想:“我們家的財產分得很清楚,我媽的遺產全部歸我,成年之後,我爸又陸陸續續給我劃了一部分......不算多,我能自由支配的部分不算多。”
“後來我拿大部分身家跟我爸換了這個公司,接手的這兩個月,已經收回了一部分成本,隻要再堅持一段時間......”
程瑭接話:“就有資格掀桌了?”
王沉硯點頭:“就可以姿態囂張地掀桌了。”
程瑭挑眉:“喔。”
王沉硯戳戳他頸側:“本來想打硬仗的,但是——達成目標的路徑有很多種,為了效率,我也不介意走走捷徑。”
“挺能演嘛,今晚狀態很好。”
“以前,我隻是懶得對下屬浪費時間,又覺得公事公辦就好,沒必要和資方搞好關係......嗯,不得不承認,認識你之後,我的想法也發生了很多改變,現在我覺得退讓也沒什麼,一種手段和策略罷了。”
程瑭摸摸側臉:“還有我的事兒?”
“讓人保持情緒穩定,保持心態穩定,一切都會水到渠成,怎麼沒有你的功勞?”
王沉硯能夠感覺到程瑭深埋心底的不安定,並且敏銳地發現,後者始終保持著遊離在人群之外的涼薄狀態,彷彿下一秒就能收拾行囊離開。
他知道對方缺少什麼,因為那也是自己想要的。
因此,王沉硯毫不吝嗇誇讚,一想到程瑭會因為自己而開心,他也能獲得發自內心的成就感。
他捕捉到對方眼底一閃而過的喜悅,嘴角忍不住翹得更高,又抬手揉了揉對方的頭發:“誰讓你眼裡藏不住事兒。”
程瑭忍不住笑了一聲,心想,難道你就藏得住了?
如果人類有尾巴,你現在肯定搖得特彆歡,還會高高地翹起來,生怕彆人看不見。
怪可愛的。
他一直怪可愛的。
兩人在沙發上窩了一會兒,睏意漸漸湧了上來。
程瑭打了個哈欠,終於聽到身後傳來了彆的動靜,他輕巧地坐直身子,透過屏風的縫隙往外看。
看來,聽著獨生子被人編排,幸災樂禍地嘲諷了近十分鐘,王赫東終於坐不住了,此時,他沉著臉慢慢走了出來,正冷冷地看著幾名“老朋友”。
幾位高管來自不同公司,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一時也十分尷尬。
沉默中,一名身形稍胖的中年男人起身,故作輕鬆道:“阿東啊,這麼巧,你也在這兒喝茶啊,要不過來坐坐?”
王赫東卻不買賬,冷哼一聲道:“坐下來乾什麼,聽你們編排我兒子?”
“哎呀,阿東你這話言重了,都是晚輩,小硯又恰好想和我們合作,我們難得聚在一起,未免多聊了兩句嘛,都是為了孩子好......”
有人出來打圓場,卻被王赫東一句話嗆得說不出話來:“我的兒子,你們瞎操什麼心?”
有人臉色變了:“你這是什麼話?”
王赫東一生固執冷硬,怎麼可能對他客氣,開口便是:“警告一些人少管閒事的話,我們王家的事,自然有我們自己處理,還輪不到你們指指點點,亂了規矩!”
有人急了:“你怎麼越說越起勁了,你明明知道你那個好兒子——唉,你們倆吵架我就不說了,你今天沒看到他和那個助理走得那麼近?兩個大男人,我們也是想給你出出主意!”
王赫東想也不想:“男人怎麼了,誰年輕時候沒有幾個推心置腹的好兄弟?我都沒說什麼,你們急著出什麼主意。”
“......唉,算了,什麼也彆說了,我們幾個也是喝了點酒,一時口無遮攔,是我們不對。我代表我們幾個向你道歉,回頭再吃一頓飯,就過去吧!”
又有人站出來打圓場,他上前拉住王赫東的衣袖:“哎你看,小硯剛剛接手公司,你這個親爹又不給支援,還要我們這些叔叔伯伯照顧,說到底也是看著他長大的,我們怎麼可能有壞心,頂多是嘴上沒把門的......”
他本想輕輕揭過,不料卻捅了王赫東的痛處,後者的語氣也有些重了:“我還沒退休,我的兒子哪裡需要外人照顧?”
聞言,其餘幾人麵麵相覷,彼此都有些訕訕。
“阿東,我看你的年紀越大,脾氣也越大了,今晚又喝了點酒,不適合談事情。這樣,我們先各自回家,改天再親自上門,陪你好好喝一頓,賠禮道歉行不行?都是為了孩子......”
“先管好自己家的孩子,一個個的還不夠你們頭疼?”
王赫東冷哼一聲,也沒有繼續爭執,轉身走了。
透過屏風與葉片之間的縫隙,程瑭看到一道淺紫、一道深藍身影上前,扶住了王赫東的胳膊,頓時笑出了聲。
“又讓他們兄妹倆當工具人,真有你的。”
王沉硯輕哼一聲:“沒有人比他們更合適了,還欠我人情,應該的。”
程瑭笑笑:“確實精彩,那麼這場好戲也看完了,我們——”
“誰說沒有下半場?”
王沉硯揚了揚眉,握住他的手腕,起身:“走,我在頂層訂了房間,行李也搬進去了,可以直接住。”
“為什麼訂房間?”
“你猜猜看。”
程瑭眨了眨眼,腦海中不禁掠過幾分遐想。
王沉硯見狀,抿嘴一笑,俯身靠近他的頸側:“猜對有獎勵,猜錯也有懲罰,試試?”
“那......可以雙選嗎?”
“嘖。”
王沉硯捏捏他的後頸:“真貪心啊,小狗。”
作者有話說:
簡直是兩隻麵對麵搖尾巴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