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結你是總裁,不許擦邊!! 072
71[VIP]
“你戴著隱形眼鏡,
眼睛又漂亮,如果蒙起來,
未免也太可惜了......”
不等程瑭開口,王沉硯忽然自顧自說了起來,他手指轉了幾圈,將那軟滑的神色布料纏在指尖,在黑暗中抬起一雙閃閃發亮的眼眸。
他說:“玩兒個花樣怎麼樣?你問,我答,你可以問出所有一切有關我的問題——先彆急著拒絕,這是單向的,我不會反問你,
你很安全。”
程瑭隻覺得呼吸微滯。
眼前人真是有些多變,上一秒還埋在自己脖頸附近撒嬌,下一秒又像個掌控一切的操盤手,像一隻尚未完全長大的貓科動物,
眼神依然清澈,爪牙卻已鋒利。
他開口,
氣息有些輕顫,
停頓片刻才說:“......有什麼好處嗎?”
“你可以換一個詞——獎勵。”
“......?”
程瑭還在猶豫,下方卻傳來一聲輕笑。
他低頭,
看到王沉硯修長的手指緊扣黑色領帶,
繞過自己的眉骨,
不緊不鬆地係了兩圈。
緞麵布料反射著一抹亮光,
勾勒出眼部結構的微妙起伏,細長高挺的鼻梁像一柄斬魂的小刀,
他抬起臉,目光彷彿穿透阻礙,
單刀直入地落在程瑭眼底。
程瑭失神片刻,遮住那雙勾魂奪魄的眼睛,對方優越的骨相在這一刻儘顯無疑,臉頰薄而不削,下頜窄而不長,唇瓣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開口,像脅迫,語氣卻溫柔極了:“你不答應我?”
“沒有。”
程瑭按著他的手,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撓著,一時竟有些茫然:“我隻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對我們的關係缺少實感嗎?”
“有一點。”
“那你說,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你覺得呢?”
王沉硯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哀怨:“就算死在一張床上,彆人也會驚訝‘他們居然認識’的那種關係。”
程瑭不禁笑了出來:“有那麼風馬牛不相及嗎?”
“誰讓你藏著掖著呢。”
程瑭的笑意停滯,他抬手,撫上對方精緻的下頜,忽然道:“我知道要問什麼了。”
隻見王沉硯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輕巧地側了側臉,程瑭的指尖頓時陷入他的唇角,他語氣有些含糊:“那你說說?”
程瑭道:“你剛剛不是讓我猜嗎?謎底是什麼?”
王沉硯似乎是認真想了想:“忘了,隻是我想逗逗你,隨口說的。”
程瑭挑眉:“嗯?”
王沉硯彎唇一笑:“騙你的。”
話音未落,他的雙手摸索著下滑,握住程瑭的腰身,輕巧地向上一舉,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幾乎是半躺在寬大的沙發上。
他的語氣自然極了:“這樣坐著舒服點。”
程瑭察覺他的異樣,不禁耳側一熱:“你不是喝酒了嗎?”
“又沒喝多,微醺。”
王沉硯一隻手控住程瑭的腰身,另一隻手則摸索著向上,握住了後者垂落的領帶,他稍稍用力,伴隨著一陣輕微的缺氧感,程瑭順從地俯下腰身。
他貼在程瑭耳邊說:“剛剛忘了把規則說完——公平起見呢,我可以拒絕回答一部分問題,如果你實在好奇,可以答應我一些條件,如果讓我滿意,我也可以相應地給你承諾,怎麼樣?”
最後一字落下,他輕飄飄地吹了口氣,程瑭彷彿觸電一般,情不自禁往後一縮,他也沒攔,任由對方直起腰身,空氣中回蕩著一陣壓抑的輕喘。
反正程瑭又不會跑,王沉硯有些得意,程瑭才捨不得跑呢,他的喜歡都要寫在臉上了。
真好,我也喜歡他。
隻是程瑭有一些不坦誠,而王沉硯最不喜歡隱瞞,這導致他們的進度卡在了一個尷尬的地方。
原本王沉硯自認耐心十足,完全有自信,能夠等到程瑭徹底開啟自己的那一天,隻是今天他忽然有些按捺不住了。
原本就是兩情相悅的兩個人,連第一次見程瑭的朋友都誇他們般配,為什麼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反正所謂的障礙已經掃清,他有錢有時間,對虛無縹緲的曖昧遊戲一點興趣都沒有,他想要可以握在手中的,切實的關係。
王沉硯抬手,五指虛張片刻,果然,下一秒就感受到了另一片手掌的熨帖。
兩人五指相扣,他把那隻手掌按在胸前,伴隨著起起伏伏的心跳,欲擒故縱地又問了一聲:“難道你不願意?”
上方傳來程瑭有些急切的:“沒有,我隻是......”
王沉硯捏捏他柔韌的腰:“我知道你隻是害怕危險——但是,坦誠說,你難道不喜歡這種感覺嗎?我知道,你也沒有表麵那麼溫良守規,對不對?”
被戳中心事,程瑭有些心虛地移開了視線,沒有說話。
王沉硯彷彿能猜到他的反應,稍微加重了手上力氣,抱怨道:“不要預設,我看不到你的表情,要是猜不準怎麼辦?”
程瑭低聲道:“可是你每次都能猜中。”
“那是因為我每次開口之前,都在心裡演練了很久,知道嗎?”
“那我要問第一個問題了。”
隔著領帶的遮擋,程瑭彷彿看到王沉硯挑了挑眉,擺出一副“悉聽尊便”的神情,有些傲氣,又挺驕橫。
他不自覺彎了彎嘴角,左手被按在對方胸膛上,右手便再次撫上對方的側臉:“其實,我一直有些想不明白,你喜歡我什麼?”
“不得了,你居然不先問問‘你喜不喜歡我’?”
“這個我心裡有數。”
程瑭的語氣帶上了罕見的篤定,尾音上揚,像一隻張牙舞爪的小狗,王沉硯不禁笑了一聲。
程瑭拇指按在他的下唇上,輕輕摩挲著,低聲道:“倒是說說看?”
“我第一眼就覺得你挺好看的。”
王沉硯的語氣誠懇,緊接著他話鋒一轉:“當然,也挺好奇,你一開始為什麼老躲著我?覺得好玩兒,就多留意了一下。硬要找一個時間點的話,大約是上次元旦,你第二次來我家的時候,我在生活起居方麵實在懶散,你卻不介意,給人一種......很安心的感覺。”
“你也知道,感情的轉變隻在一瞬間,心態到位了,剩餘的一切都好說。”
“上次元旦?”
程瑭想起那個晨光籠罩的陽台,對方第一次離他那樣近,甚至貼在耳邊......
一切都發生得那麼理所當然,好像理應如此,他卻有些不可思議:“隻是因為給你削了幾盤水果?”
“我怎麼可能那麼好騙?”
王沉硯有些懊惱:“雖然我也是第一次主動接近彆人——我原本不想這樣的,顯得我很蠻橫不講道理。隻是那天你接了個電話,我遠遠看著你的神情,總覺得有些落寞和可憐,怪惹人心疼的,又覺得單刀直入也不錯,反正你又不拒絕。”
“猜得這麼準?”
程瑭低聲自語,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下一秒,指尖卻傳來一陣溫熱,身下人說:“誰讓我們那麼像。”
他們確實很像,又有許多不同,從癖好到性格,就像一副拚圖的正反麵。
這樣的相似和不同很容易拉進一段關係,讓人覺得喜悅,又發自內心地感到恐懼。
程瑭抿了抿唇,又問:“你會討厭一個人嗎?”
“那當然。”
“為什麼討厭?”
“我不喜歡彆人騙我。”
話音未落,王沉硯又笑了一聲:“彆緊張,在我看來,隱瞞不算一種欺騙。”
“還有嗎?”
“大海撈針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你應該問一些更具體的東西。”
程瑭猶豫片刻,還是開口了:“你會討厭一個懦弱的人嗎?”
王沉硯反問:“你覺得自己有一個瞬間曾經很懦弱,而且討厭這種懦弱嗎?”
程瑭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緊接著他意識到對方看不見,又僵硬了片刻,才低聲“嗯”了一下。
空氣中彌漫開一股令人失落的沉默,窗外響著接二連三的煙花綻放聲,程瑭失神片刻,才發覺自己的手掌被人握住,而那雙手,此時正不緊不慢地輕撫著他的手背。
胸腹是一個人的要害,哪怕隻是輕撫,也是一種入侵行為,很容易給人帶來不安全感。
王沉硯明白,越到這種時候,他越要展現自己的溫柔,儘可能表現得無害,哪怕他早已蓄勢待發,早已千百遍想象著程瑭如今的神情,一定很適合艸哭。
他握著程瑭的手,一下又一下,輕輕安撫著,將聲線繃得平緩:“沒關係,誰都有緊張無助的時候,你可以對我說,也可以保持沉默,至少不要耿耿於懷。”
“用過去懲罰自己,對現在不公平。”
程瑭沉默片刻,忽然倒吸一口涼氣,又輕咳了兩聲,才說:“謝謝你。”
王沉硯挺體貼地拍拍他的手臂:“沒事兒——不過,你剛剛回答了我的問題,依照規則呢,可以對我提一個要求,想好了嗎?”
程瑭沒說話,王沉硯隻聽到前方簌簌兩聲,緊接著唇邊一涼。
他在親吻裡品嘗到了一絲鹹澀的滋味,大約是眼淚,不禁有些興奮,心想,我什麼都沒乾就讓程瑭哭出來了,如果做了什麼,豈不是......
分開時,二人之間拉出了一根糾纏的銀絲。
程瑭輕喘著,看著下方水光瀲灩的唇瓣,忽然有些不確定:“你剛剛,似乎有點高興?”
王沉硯語氣一本正經:“你很少這樣主動,我為什麼不高興?”
程瑭彎了彎唇角,又問:“你更喜歡主動一點的?”
“和主不主動沒關係,分人。”
王沉硯聽出程瑭漸漸平穩的語氣,又將雙手搭在了對方腰身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摩挲著:“我不喜歡的人,再主動我也嫌煩,至於我喜歡的人——主動有主動的好處,被動有被動的可愛,反正,我總有對策。”
程瑭失笑:“難怪那麼多人喜歡你。”
“再多可有可無的喜歡,都不如我在意的人一個眼神,我又不是日式遊戲裡的神明,需要那麼多信仰支撐。”
“你有什麼害怕的東西嗎?”
“......我很討厭彆人騙我,也討厭彆人出爾反爾,最討厭彆人出爾反爾之後騙我,還一言不發就離開。”
王沉硯語氣幽幽的,每說一個字,程瑭就心虛一分,總覺得對方意有所指。
他不禁輕咳幾聲:“我知道了。”
王沉硯問:“記住這些乾什麼,難道你害怕自己以後控製不住,把這些事情一個不落都做一遍啊?”
程瑭目光亂飄,不敢看他被矇住的眼睛:“哪有......”
“你的想法都表現在語氣裡了。”
王沉硯輕歎一聲,也不急著拆穿他,隻說:“反正,我也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對不對?”
程瑭悻悻地“嗯”了一聲。
王沉硯卻不滿意,雙手忽然發力,扣住他的腰身,一個翻身,兩人的位置便再次顛倒。
他憑著模糊的感覺,俯身湊近,直到鼻尖感受到發絲的存在,才壓低聲音問:“隻是‘嗯’一下嗎?”
程瑭被他扣住,雙手垂落身側,一時竟有些無措,定了定神,才說:“我不確定,所以......”
“因為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完成,所以不做承諾?”
王沉硯哼笑一聲,替他說完了後半句話。
程瑭梗了片刻,用沉默傳遞了自己的態度,惹得前者一陣咬牙,惡聲惡氣地說:“真是不講道理的小壞蛋。”
程瑭笑了笑,意識到對方不會因為笑容放過自己,又訕訕地哼哼了兩聲。
他想直起身子,卻發現對方的手掌,已經順著自己的腰側,一路向上尋到手臂,準確無誤地按住自己的手腕,一把掠過了頭頂!
程瑭驚叫一聲:“誒——”
王沉硯甩甩腦袋,那根黑色的領帶頓時滑落,軟軟地掛在他的鼻梁上,他騰出一隻手,一把扯過那根細長的黑色領帶,不由分說,直接捆在了程瑭的手腕上。
程瑭自覺理虧,也沒有掙紮,隻是有些緊張:“你......我隻是......喂,有點冷。”
王沉硯停頓片刻,利索地打了個結,扯過一旁的西裝外套,蓋在他身上,又反手去摸空調遙控器:“知道了,我把空調再調熱一點。”
兩人都喝了酒,身上發熱,又嫌西裝太束縛,纔不約而同脫了外套,隻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衫,還有一層馬甲。
此時酒熱退去,程瑭頭腦清醒了幾分。
程瑭看著上方籠罩在暗影中的麵龐,隻覺得不自在,彷彿襯衫和馬甲都變成了擺設,或者根本不存在,又添了一層外套,才勉強定住心神。
他動了動手臂,發現手腕被束縛得很緊,很難掙脫,隻得保持著雙臂向上、越過頭頂的姿勢,撇開目光道:“怎麼突然發難了?”
王沉硯冷哼一聲,抬起他的下巴:“因為你惹我不高興了。”
程瑭抬起臉,視線卻一味向下,剛剛掌握主動權太久了,突然換了個位置,他還有些不習慣,一陣熟悉的不安蔓延開來:“那......”
“不要問‘怎麼樣纔可以把你哄好’,因為這是我給你的問題,你要自己找答案。”
王沉硯說著,忽然起身,輕鬆地拉起程瑭的手臂,稍一用力,便把他橫抱起來,丟在柔軟的床鋪上。
床墊和被褥彈動片刻,在彈動中,程瑭隻覺得自己深深陷了進去,就像大理石被鑲嵌在地板上。
他晃了晃腦袋,正想抬起眼簾,卻感覺眼皮上傳來一道柔韌的壓迫感,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頸上的領帶鬆了,總裁還真是物儘其用。
深陷黑暗的人換了一個,程瑭眨了眨眼,發覺眼前並不是一片黑暗,依稀能看見光線穿透布料,透出一片暗紅。
他說:“怎麼還乾坤顛倒的?”
上方傳來一聲輕哼:“早就想這樣了,你以為我裝了這麼久是為了什麼?”
程瑭一愣,唇角慢慢勾了起來。
可是下一秒,他卻感覺臉頰被輕掐了一下,忍不住皺了皺眉:“乾什麼?”
“還笑,笑得像狐狸一樣,你的嘴角本來就有點上挑......”
王沉硯說著,俯身輕啄他的唇角:“還挺好看的,你露出眼睛好看,遮住也好看。”
程瑭感受到前方有一道緩而沉的呼吸,又想到手上和眼上的束縛,逆反心理忽然湧了上來,說:“我看不到。”
耳側傳來一聲帶笑的:“沒關係,我能看清楚就行——現在,遊戲進入第二個階段,我問,你答,知道了嗎?”
膝蓋忽然被分開,程瑭不由得縮了縮身子,他撇開腦袋,把呼吸埋進微涼的被子裡。
忽然有人捏了捏他的頸側,視野一片黑暗,聽覺和觸覺便數倍數倍地靈敏起來,程瑭忽然覺得有些癢,他忍住了湧上鼻尖的輕哼。
“為什麼不說話?”
總裁的語氣更加不高興了,程瑭敏銳地察覺腰間多了一道觸感,隔著衣料,若有似無地遊走著,反而癢到了骨子裡。
他不自覺扭了扭腰,壓住喉間的任何聲響,沉默地躲避著對方遊走的雙手。
“真不老實。”
程瑭感覺上方的人影動了,身側的被褥忽然陷了下去,頸側湧上一陣溫熱的呼吸,有一道手臂橫過來,抬起自己的脖頸,環住了自己的後腦,緊接著,一個溫軟綿長的吻。
他被動接受著一切,還沒反應過來,忽然發覺下方一涼,微涼的空氣讓麵板細細密密地戰栗起來。
從未有外人涉足的禁地,忽然被人牢牢掌控,他的脊背頓時僵住了。
耳側傳來一聲輕笑:“非要這樣才聽話?”
程瑭臉側發熱,彷彿患上了重感冒,連聲音都變了調:“我不是,你......呼,你彆動......”
“我沒動啊,我的手很穩的。”
身旁人的回應聽起來有點不懷好意,程瑭覺得耳廓忽然一陣溫熱,一道聲音貼著他的側臉,清晰地打入他的腦海裡:“隻要你不亂動就好。”
程瑭深吸一口氣,簡直要用儘畢生的自控力,才沒有當場撥出聲來,他說:“你想問什麼?”
王沉硯道:“明知故問啊,不過,我猜你也不會老實說。”
程瑭顫抖著長出一口氣。
“......”
他們沉默地對峙了片刻,終歸是程瑭敗下陣來,任何一個男人遇到這種情況,氣勢都不會強硬到哪裡去的。
他費勁地抬起雙手,橫在兩人之間,低聲說:“你先問。”
“對於你,我好奇的東西實在太多了,一時半會兒問不過來怎麼辦?”
王沉硯聲音透著顯而易見的愉悅,接著,他不等程瑭開口,便自顧自地開口問:“上麵還是下麵,麵對麵還是麵對背?”
程瑭一愣,隨即有些羞惱:“這都是什麼問題?”
王沉硯啄了啄他的側臉:“對你我都很重要的一些問題,不過為了避免誤會,我不得不解釋‘上麵下麵’隻是可以改變的相對位置,比如坐姿或者......”
說著,他還掂了掂:“總之,絕對位置已經固定了,誰讓你落在我手裡了?”
察覺他的動作,程瑭倒吸一口涼氣,險些壓不住聲線的顫抖:“你......我,我不知道!”
王沉硯顯然是明知故問:“不知道什麼,為什麼不知道?”
“我沒經曆過,當然不知道......唔......”
“改天試試就知道了。”
王沉硯若有所思,自言自語片刻之後,挺乾脆地結束了這個問題,又問:“你剛剛是不是故意和我反著來,故意嗆我是不是?”
程瑭實在有些受不了了,他沒想到事情居然會發展成這樣,玩火**就是形容他現在的狀態。
他這次回答得特彆乾脆:“是是是,我隻是......哈啊.......為什麼回答了還這樣?!”
王沉硯理直氣壯:“我又沒讓你現在就回答,違反規則了知不知道?”
程瑭忍了又忍,終於按捺不住,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悶頭往前撲,鼻尖感覺到一片細膩麵板,包裹著一片硬物,大約是鎖骨,他張口便咬!
頭頂聲音倒吸一口涼氣,大約是有些疼了,程瑭嘗到了腥甜的味道,終於回過神來,訕訕地鬆口。
王沉硯也不生氣,反而像逗小狗似的,五指作梳,慢條斯理地理了理他的頭發:“怎麼每次都是你咬我?上次在南海也是......怪有意思的。”
程瑭埋在他頸窩裡,不知是悶的還是憋的,聲音啞得厲害:“不知道。”
“讓我猜猜——是不是小狗都愛咬人?”
王沉硯忽然話鋒一轉,說:“我小時候養過一隻小狗,有一次逗它逗太狠了,它咬住了我的手,手指被擦破,留下了一道很深的疤痕。”
聽到這裡,程瑭遊移的思緒忽然清明片刻。
原來他手上的疤痕是這樣來的,難怪他的姿態顯得那樣熟練——等等,自己又不是真的狗!
程瑭回過神來,突然發覺腦後的手掌不見了。
緊接著,他的上半身忽然被翻了一下,原本抵在身前的雙手重新舒展開來——下一秒,有人握住了他右手中指上的戒指。
他渾身上下的血液都要凝滯了,他並非沒想過這一刻會到來,隻是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景下,他還完全沒有準備好,而且太狼狽了。
他原本就覺得這層身份有些沉重,他不想在此情此景下坦白。
就像渾身泥濘的人不願意踏入湖泊,他不想弄臟任何事物,更不願意暴露自己的不堪。
程瑭開口,聲音急切近乎懇求:“彆!”
身側傳來王沉硯的一聲輕歎:“我們都走到這一步了,這層皇帝的新衣,你還不願意承認嗎?”
“我不是,我隻是......唔......”
脫口而出的話語,被一陣急促的動作打斷。
程瑭隻覺得腦海一片空白,又像煙花炸開,話語被攪成一個個破碎的字元,意識隨著動作起起伏伏,眼前則是一片黑暗。
他隻能奮力抽出雙手,環住身側人的脖頸,埋進對方同樣狂亂的心跳裡,彷彿要把自己溺斃。
多巴胺和激素開始飆升,共同壘起名為“愉悅”的感覺,就在這種感覺即將登頂,彷彿大壩泄洪時,卻忽然停住,停在令人難捱的前奏裡。
程瑭難耐地拱了拱,隻覺得此時此刻自己連呼吸都是多餘的,一切念頭都指向那個令人期待又令人恐懼的結局,這一刻他居然覺得自己可以去死,死在這一刻也是幸福的。
兩道淩亂的呼吸裡,他聽到頭頂有人在說話,彷彿來自很遠的地方,他晃了晃腦袋,下意識去尋找聲源,卻發現自己看不見。
意識到這一點,感官的刺激被進一步放大,他用儘全身力氣,集中精神,才聽清對方在說什麼。
“......這是最後一次了,我最後一次放過你,下次我會直接......你要永遠記住這一刻,從現在開始,做好所有準備,知不知道?”
程瑭早已說不出成型的位元組,隻是潦草地點著頭。
熟悉的歡愉滋味再次順著脊骨攀升,甚至更加猛烈。
如果說之前是海上風暴,那麼這一刻就是海上颶風,狂風呼嘯著將海水推至百餘米高空,直至平齊天空,又頃刻間瓦解,化作無數顆變幻萬千的水珠,澎湃著消散在一望無際的大海裡。
餘韻裡,程瑭隻覺得潮熱,周遭的一切彷彿都蒙上了一層霧濛濛的水汽,直到額角麵板一輕,他終於得見光明。
眼角忽然落下一吻,他後知後覺地抬手,擦去另一側滑落的眼淚,竟有些茫然:“我......”
“有那麼難受嗎?還是很舒服?居然哭出來了。”
他看到王沉硯眼裡閃爍著戲謔的光,修長的手指抓著那根暗紅領帶,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指縫——
程瑭觸電般移開視線,耳根紅得滴血,根本不敢細看。
“還記得我說什麼了嗎?”
程瑭一愣,還沒等他開口,上方便掠過了一道黑影。
隻見王沉硯雙手撐在程瑭耳側,有些霸道地揚起下巴,問:“我剛剛問你呢,還記不記得我說了什麼,嗯?”
程瑭生怕他再整什麼花樣,連忙舉手投降:“我記得,你說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我——誒,你乾嘛呀?”
王沉硯牽起捆住他手腕的領帶,語氣輕鬆:“還能乾什麼,給你鬆綁啊,我看看,有沒有蹭破皮......可以,這些布料果然很軟,你也很乖。”
程瑭連忙撇開視線,隻是,遮住了眼中的緊張,卻露出了一片緋紅的耳側。
他說:“我不是......算了,我想洗澡。”
“我也想。”
手腕感覺到一陣久違的放鬆,身側人也起身離開,程瑭鬆了口氣,整理好衣服,正想衝進浴室,卻發現裡麵已經有了一道身影。
腹肌練得還挺好的,在浴室燈光下,勾勒出一道道深刻的暗影。
程瑭一愣:“啊?”
王沉硯聳聳肩,繼續解釦子:“房間裡有兩個浴室,你可以和我一起,也可以去另一個,不過我猜,你應該——嗯?”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程瑭一步步走近。
“你敢嗎?”
“你敢我就敢。”
說著,程瑭抬起手——他的手腕上還有一拳淺紅的勒痕,冷白的掌心裡,正靜靜躺著一根深黑的領帶。
王沉硯挑了挑眉,十分配合地抬起手:“可以,你幫我係上。”
“時間很晚了,我們明天不能準時上班怎麼辦?”
“全勤扣我賬上。”
“好啊。”
“係穩一點。”
程瑭聞言雙手一頓,低聲說:“看到也沒關係。”
王沉硯卻抓著他的手腕,用力給自己打了個結:“我說了,今天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太陽升起之前,這句話依然有效,你後悔也沒用了。”
“......誰說我要後悔?”
“那你可要提前做好準備啊。”
作者有話說:
一消失就是兩三天,一回歸就是8k豪華邁巴赫,是不是很刺激?是不是很爽?我不行了,反正給我寫爽了,真是xp大爆發
對此小狼有一句話想說——書山有路勤為徑,果然沒有一本皇叔是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