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結你是總裁,不許擦邊!! 074
正文完結章[VIP]
今天真是忙昏了,
怎麼老是禍從口出?
程瑭接過咖啡,有些疲憊地衝王沉硯笑笑,
下意識換上不太熟悉的口吻:“硯總。”
小姑娘後知後覺,連忙端著電腦轉身,老老實實地把下巴貼在脖子上:“硯總晚上好。”
“......晚上好。”
王沉硯被程瑭生疏的語氣膈了一下,擺出置身事外的冷臉:“恰好路過,加班辛苦了,我讓助理點了咖啡,待會兒會送上來。”
小姑娘挺高興,抬起彎彎笑眼:“謝謝硯總,硯總今天太帥啦。”
王沉硯“嗯”了一聲,
他越過小姑孃的頭頂,看到程瑭略帶血絲的眼睛,以及眼下的淡淡烏青,語氣不由得軟下幾分:“注意休息。”
小姑孃的眼神在兩人之間打轉。
程瑭默默移開了視線。
王沉硯轉身就走。
程瑭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昏暗燈光裡,
無聲地歎了口氣,自己似乎在無形之中又搞砸了某些事情?但是......
他看著桌麵上長長的代辦列表,
先工作吧。
程瑭不理我。
他還裝不認識我。
王沉硯坐在車裡無能狂怒。
手機放在一邊,
聊天界麵停留在半小時前,訊息提示欄不斷湧出新的訊息。
理智告訴他應該趕緊回家調整狀態,
然後在第二天上班之前安排好一應事務,
可是情感之弦卻不斷拉鋸著他的大腦,
他居然有些委屈,
更多是惱恨。
有種被始亂終棄的哀怨感。
王沉硯心想,那我偏偏不走了,
我就在這裡等你下班,回頭再好好收拾你——抱著這樣的想法,
他開始扮演心平氣的自己,逐一回複下屬的資訊。
直到一陣睏倦襲來,他看了看窗外的公司大樓,28層還亮著光,程瑭大約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下班,他決定先眯一會兒。
王沉硯定了20分鐘的倒計時鬨鐘。
他心想,程瑭看到訊息肯定會聯係自己的。
這一眯就是淩晨一點。
鬨鐘聲音姍姍來遲,王沉硯迷迷糊糊地搖下車窗,冷風裹挾著雨絲將他淋醒了。
他看向遠處,入目隻有一片路燈的慘白,烏雲蔽月,公司大樓在黑暗中宛如一隻沉睡的巨獸,方圓兩百米內好像隻有他這個活人了。
“......”
王沉硯花了半分鐘才接受自己定錯鬨鐘時間,錯過手機訊息,導致自己被晾在公司樓下兩小時的事實。
直到代駕大哥騎著小電車過來,他的臉還是臭的。
深夜,豪車,冷臉帥哥,還有空氣中尚未散去的酒氣,一切都讓人浮想聯翩。
代駕大哥的眼睛在後視鏡裡閃來閃去,王沉硯還是沒忍住,在紅綠燈的間隙裡開口:“好好開車。”
“誒,老闆你彆擔心,我開計程車十多年了,這點技術還是有的——我就是看你長得這麼帥,車又好,這麼晚還不回家,怕不是遇到什麼傷心事哦?”
換作平常,王沉硯絕對不屑於解釋什麼,隻是今天氣壓格外沉悶,窗外的路燈格外亮,輪胎碾過地麵的聲音回蕩在寂靜的黑夜裡,一切渲染著“失意男人”的傷心氛圍。
他忍不住開口問:“我看起來很不如意?”
代駕大哥小心翼翼地看了後視鏡一眼,賠著笑:“感情這種事情嘛,結果都一樣,看開一點好咯,天涯何處無芳草。”
王沉硯撇過頭:“他不一樣。”
代駕大哥好奇追問:“哪裡不一樣?”
王沉硯想了想:“他特彆大。”
代駕大哥:“......多大?”
王沉硯隨手比劃了一下,代駕大哥頓時肅然起敬:“那得把握住了,千裡挑一。”
王沉硯說:“長得還可好看。”
代駕大哥輕打方向盤:“謔,難怪連你這樣的高富帥都念念不忘。”
王沉硯語氣根本壓不住:“可聰明瞭,名牌大學高材生。”
代駕大哥坐直了:“這是絳珠仙草級彆的。”
他挺好奇:“今天這是吵架了?”
王沉硯搖下車窗,撐著下巴,看高架橋上樹影婆娑:“他不理我。”
代駕大哥沉默一瞬:“連你也當備胎嗎?”
王沉硯:“都說了他很好。”
代駕大哥:“......”
這種時候就沒必要用驕傲的語氣了吧?
王沉硯見他沒有反應,也移開了視線。
代駕大哥也挺有眼力見,趕忙換了一個話題,開始自言自語:“說起來啊,現在上班真是不容易。其實我不是專業代駕的,我白天有自己的工作,就是前幾天陪離婚的兄弟喝酒,早上耽誤事兒了,一個月的全勤獎沒了,被老婆數落了半天,這不是乾點兼職填窟窿嗎......”
全勤?
王沉硯看著車窗外不斷掠過的路燈,神情忽然頓了一下。
這樣的情形......好像什麼時候發生過?
他下意識抬眼,看向前方的副駕駛,車後座和車窗玻璃的間隙裡,透出一扇空空如也的夾角,路燈穿透車窗投下昏黃的一道光斑。
不久之前的某天深夜,好像......
王沉硯想起那天在直播間連線的尷尬,還有在公司樓下偶遇程瑭的驚喜,他絕對不會認錯,如果他想得沒錯,那公司的考勤記錄——
我抓到你的把柄了。
王沉硯用力握緊雙手,感覺到一股令人興奮的刺痛,順著脊背迅速爬升至後腦,留下一片令人興奮的戰栗。
他摘下眼鏡,唇角忍不住勾起一絲笑意。
代駕大哥通過後視鏡,將他的神態變化儘收眼底,不禁有些緊張。
果然資本家都是被異化的,他們已經遠離普通人的世界了,聽到彆人被扣薪水還那麼開心,真嚇人......
一片沉默中,邁巴赫駛入了地下停車場。
王沉硯推門下車,隨手把車鑰匙放進大衣衣兜,手機還有幾條未回訊息,他也不打算回複了,總該讓程瑭也嘗嘗無人回應的落寞滋味。
然而另一邊,程瑭根本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
他加班到晚上一點多,早已頭昏腦漲,相熟同事知道他沒有開車上班的習慣,便主動提出要送他回家。
程瑭記得王沉硯的叮囑,起初回絕,卻拗不過同事的熱烈邀請。兩人來到公司地下停車場卻沒看到那輛黑色邁巴赫,程瑭於是不再推脫,搭同事的車回了家,臨睡前給總裁發了微信報平安。
這一夜,踏實安穩。
第二天醒來的程瑭開啟手機:“?”
總裁昨天很忙嗎,現在還沒有時間看手機?
他直覺不妙,連忙甩掉這個蠢得可笑的想法,把昨天的事情從頭到尾都捋了一遍,再次兩眼一黑——總裁最討厭被人無視了。
程瑭忐忑地出門上班。
在墨米公司工作了三年多,他第一次產生了無故缺勤的想法,站在公司樓下居然有種想要落荒而逃的衝動,當初上熱搜也沒有這樣緊張過。
暴風雨來臨的前夜,海麵總是格外風平浪靜,按部就班的工作和平平淡淡的同事,連帶著手機訊息也冷冷清清,彷彿淹沒在網際網路龐大的聲潮裡,或者被無視了徹底。
山不過來,我就過去!
程瑭開始彰顯自己的存在感,中午吃飯的時候又拍了照片,發了一串emoji表情過去。
程瑭:“【米飯】【惡魔】【鮮花】”
幾分鐘後,對方正在輸入中。
聊天框保持冷靜。
程瑭:“【疑惑】【手掌】【白旗】”
程瑭:“【惡魔】【領帶】”
程瑭:“【花灑】”
“撲哧。”
王沉硯最終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他一方麵氣惱,一方麵又發自內心覺得喜悅,儘管他很不願意承認,程瑭隻用幾個表情符號就把他哄好了,甚至不需要額外解釋。這就是慣性寬容嗎?
纔不要被你拿捏。
王沉硯不太高興地發了個靜音標誌。
程瑭:“......好幼稚。”
他彎了彎唇角,拿出大學時候當家教的耐心,又發了幾個emoji表情,繼續把對麵當小孩兒哄。
【愛心】【小狗】【鮮花】。
【疑問】【小狗】。
【水滴】。
王沉硯被氣笑了。
他直接彈了個語音電話,下一秒,電話被接通,對麵傳來一聲略帶笑意的:“終於肯跟我說話了?”
王沉硯壓了壓嗓音:“不然誰看得懂你的加密通話。”
程瑭忍不住彎了彎眼睛:“真的看不懂?”
王沉硯沉默一瞬:“一部分。”
程瑭:“不生氣了好不好?”
王沉硯:“原來你也不是什麼都不知道啊?”
程瑭自覺理虧,乾笑一聲,正想再說些什麼,卻被對麵打斷了。王沉硯問:“今天怎麼這樣主動?”
換做以前,王沉硯敢打包票,程瑭絕對會裝作一切都沒有發生,除非把他逼到牆角,否則一定憋不出半句話來。
了不起,居然轉性了啊。
王沉硯饒有興致地等待下文,彷彿能看到程瑭左右躲閃的眼神,片刻,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輕的:“反正你又不會真的生我氣。”
反正你又不會真的生我氣。
王沉硯的胸口彷彿被棉花輕錘了一下,不疼,隻是泛起了綿軟細密的觸感,一時竟有些愣神,片刻後才輕咳一聲,欲蓋彌彰道:“誰說的?”
程瑭道:“我希望你說的。”
誰教他這樣說話的?王沉硯沉默一瞬,嘴角卻克製不住地上揚,他想起自己還在生氣,嗓音又變得克製:“我知道了。”
程瑭問:“隻是知道了?”
王沉硯說:“不要得寸進尺。”
“難道你不允許嗎?”
“......可以允許。”
程瑭眉眼彎了彎,正想乘勝追擊,再說幾句好聽的話把人哄好,卻聽到對麵傳來一句猝不及防的:“前提呢,你先解釋一下——公司新品發布會那天,你在哪兒?”
程瑭愣住了,下意識脫口而出:“我不——等等——”
王沉硯勾唇:“我很有耐心......”
嘟嘟嘟。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王沉硯難以置信地看著手機。
他敢掛我電話?!程瑭他居然剛掛電話???
程瑭也難以置信地看著手機。
來電提醒顯示“老程”,他神色複雜地按下接聽鍵:“在上班,為什麼這個時候打電話?”
老程頓了一下,道:“沒影響你工作吧?”
他們難得以這樣和諧的語氣對話,程瑭沉默片刻,說:“不太影響。”
老程說:“哦,也沒什麼事兒,今天是你農曆生日。”
程瑭沒想到他居然會說這個,頓了一下,才道:“我知道了,謝謝。”
老程又問:“什麼時候回家過年?”
程瑭心裡想著事,騰不出精力計劃這些,隻是籠統道:“看今年公司怎麼安排。”
“......哦,工作彆那麼努力,注意身體。”
老程的聲音沙啞,似乎歎了口氣,細微的氣聲很快被話語聲掩蓋:“昨天我刷短視訊,看到一個程式設計師......算了,你自己的事自己心裡有數,先上班吧。”
程瑭“嗯”了一聲,放下手機,正想結束通話,卻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輕的“生日快樂”,他懷疑自己聽錯了,卻在下一秒聽到了電話結束通話的嘟嘟聲。
“......”
程瑭看了兩秒,切出螢幕,點進了手機的隱藏空間,這才發現粉絲群裡滿屏的生日蛋糕。
他們老家習慣過農曆,隻是程瑭懶得看日曆,倘若無人提醒,每次都會錯過,有一次在直播時偶然提起,結果被粉絲記在心上,此後每一年都會準時送上祝福。
原來是今天啊。
每年都會度過的普通一天罷了,程瑭原本毫無波瀾,不知為什麼,此時卻有細微的喜悅爬上心頭,漾開細微的笑意。
他切出了隱藏空間,本想分享這個訊息,卻發現微信沒有收到新訊息,隻好在心底歎了口氣,知道某人又生氣了,好不容易哄回來一點呢。
還是當麵說吧。
他給總裁發訊息:“剛剛接了個電話,現在有時間了,我上去找你怎麼樣?”
沒回複。
程瑭等了兩分鐘,心裡有了主意,指尖飛速輸入:“如果你五分鐘後不想看到我的話,就回複一個句號。”
對話方塊裡飛快彈了一個句號。
程瑭敲出準備好的下一句:“如果你想看到我的話,也彈一個句號。”
王沉硯:“?”
程瑭:“解釋權在我。”
王沉硯又氣又笑:“你這是哄我還是惹我?”
程瑭想了想,誠實道:“其實這兩個選擇結果都是一樣的。”
“那你現在來我辦公室。”
“來咯。”
程瑭邁出電梯,總裁辦公室的走廊外十分安靜,一名灰色外套的同事正一臉疑惑地走出來,見了程瑭,衝他點了點頭。
程瑭認識他,行政部常來跑腿的小文員,大中午還要處理工作?看來總裁今天很忙啊。
小文員欲言又止。
程瑭察覺他的目光,停下腳步問:“怎麼了?”
小文員十分不解:“程哥,你最近是不是......不對,是不是硯總喊你上來的?”
程瑭有種不好的預感:“你——”
小文員撓撓頭,笑笑道:“程哥,你要不還是自己進去看看吧。也不是什麼大事兒,誰上班兒不踩點呀,硯總不會因為這個為難你的。”
程瑭大腦飛速運轉。
踩點?考勤!
不對!
考勤記錄有一個漏洞!
程瑭後腦勺的頭發都快炸開了,偏偏就在這時,總裁辦公室傳來一聲熱情的:“誒,程工來了?剛剛還說到你呢,硯總,程工來啦!”
程瑭眼睜睜看著那扇大門開啟,裡麵傳來一聲冷靜的:“先進來吧。”
迎著薑助理殷切的目光,程瑭硬著頭皮走進了總裁辦公室,關門聲在背後響起,他望著辦公桌後似笑非笑的男人,訕訕地彎了彎嘴角。
王沉硯放下手裡的資料夾,饒有興致地開口:“不是有話想當麵跟我說嗎?怎麼不說了?”
程瑭略帶討好性質地往前走了幾步,沒有在這種時候掃他的興致。
他站在辦公室門邊,鏡片後一雙眼睛左右閃爍,彷彿一隻剛剛拆完家,回到案發現場麵對主人質問的薩摩耶。
“站在門口乾什麼,又不是——唔,以後你會常來的。”
王沉硯說著,從辦公椅上站起身,舒展開兩條長腿,懶洋洋地靠在辦公桌上。。
他笑得有些咬牙切齒:“你先跟我解釋解釋,無間道好玩兒嗎?耍我好玩兒嗎?雙麵人生過得很爽是吧?如果我不主動,還打算瞞我到什麼時候,下輩子啊?”
程瑭欲言又止。
王沉硯挑了挑眉,示意他大膽往下說。
程瑭穿著寬大的藏藍色牛仔外套,領口探出一抹雪白的衣領,襯得下頜愈發冷白,瞳孔愈發明亮。他心虛地摸了摸鼻尖:“我是故意的。”
王沉硯氣得笑了一聲。
他隨手拿起桌麵上的中性筆,在指尖旋轉幾圈,抬眼問:“這會兒倒是挺老實的,沒彆的想說?”
程瑭實在不知道說什麼,任何角度任何口吻的辯駁都會指向同一個結局,與其抗拒,不如火上澆油,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一些吧!
王沉硯沒等到回答。
他有些訝異,偏偏眼鏡有些臟了,隔著一段距離,他看不清程瑭臉上的表情,隻能從肢體語言上察覺對方有些緊張。
他的語氣沉了幾分:“程瑭,你讓我不高興了。”
程瑭反問:“那怎麼辦?”
他什麼時候木成這樣了?
我現在生氣了!我需要人哄!你要看著我,不能忽視我!
中性筆停在指尖,王沉硯把它按在桌上,抬眼看著程瑭,半惱半笑道:“你要不就站在那兒,把這些事情從頭到尾好好數一遍,再聽候我的發落?”
程瑭點點頭,居然真的站直了一些:“想從哪裡開始聽?”
王沉硯:“我問你就說?”
程瑭點頭。
王沉硯真的氣笑了。
他抬手,淩空招了招,程瑭便毫不猶豫地走上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小,終於近在咫尺。
兩雙炯炯眼眸隔著晶亮的鏡片,針鋒相對地對視著,彷彿兩簇永不停歇的火焰,叫囂著爭奪這片領地的支配權。對於程瑭來說,這是一場註定失敗的鬥爭,眼前的短暫交鋒隻是誘敵深入的伎倆。
王沉硯將手略微下移兩寸,骨節分明的手掌青筋跳動,緩慢不容拒絕地探入那雪白的衣領。
後者被迫抬起下顎,眼睫眨了眨,漆黑的瞳孔裡劃過一絲柔和笑意。
王沉硯一怔,唇角也不自覺揚起幾分:“笑什麼。”
程瑭清清嗓子,演得有點敷衍:“總裁,這隻是我的一點個人愛好,其實......”
“我知道了。”王沉硯配合地點了點下巴,唇角的笑意越擴越大,指尖下滑了幾分,按在他的鎖骨上,放肆感受著那柔韌滑膩的質感,微微俯身:“真的......又大又粉嗎?”
程瑭:“??!?!!!”
真的在辦公室?!
這可是辦公室!
接住他的是一個綿軟而窒息的吻。
某個心照不宣的秘密一戳即破,彷彿是膨脹到極致的煙花,瞬間迸發出未曾預料的極致色彩,星光的每一處落點都出乎意料。
不知是潮濕的糾纏掠奪了呼吸,還是喉間的手掌按住了脈搏,喉間被逼出一道生理性的悶哼,拉出一道長長的尾音。
輕笑聲略帶懊惱。
“誰讓你瞞我那麼久?這是你應該的。”
“呼......”程瑭嗅著他衣領的溫度,熟悉的木質香,混合著西裝外套的柔軟質感,烙在嘴角的弧度上,他不自覺閉上了眼睛。
“那,謝謝款待?”
“隻是這樣就滿足了?”
“畢竟我隻解鎖了這部分劇情呀。”
“想解鎖特殊CG了?”
“需要匹配玩家自願配合啊。”
“這是邀請?真是想艾草了。”
王沉硯一手控著程瑭的脖頸,另一隻手漫不經心地摩挲著後者的脊骨,滿腔懊惱化作柔軟歎息,他說,“你早告訴我又沒什麼。”
程瑭的聲音聽起來很誠實:“我怕你討厭我啊。”
王沉硯反問他:“明明有那樣一副好身材又有好性格,為什麼要討厭你?除非你還有什麼瞞著我,怕被我發現?”
程瑭親親他的耳側:“沒有,隻要是你想知道的,直接問,我都會說的。”
“哦,隻要直接問都會說,不直接問就不說,是吧?”
“猜得很準哦,獎勵親一次脖子。”
“不要賣乖。”
“還沒開始呢。”
王沉硯捏他後頸:“小壞狗。”
“對你有用就好。”程瑭說著,又輕輕蹭了蹭他的臉頰,絨絨癢癢直達心底,“我們之間不需要解釋太多——生氣也好,無奈也好,不要不理我,不要討厭我,我喜歡你。”
居然打直球!
王沉硯後腦勺都要炸開了,驚喜,柔軟,甜蜜,這輕飄飄的一句話竟能俘獲他所有的情緒,讓他甘願將心絃係於孤舟。
沒有任何猶豫,他緊緊扣著程瑭的後腦勺,後者同樣用力回抱,彷彿要擠儘兩人之間最後一絲空氣一般,心臟跳動的頻率震透耳膜,貫穿心臟。
落地窗外正好飄過一朵烏雲,遮蓋了傾灑室內的陽光,室內燈光越發明亮耀眼,純白地板映出二人相擁的剪影,窗外響起一聲悠長的汽車鳴笛聲,心跳聲聲入耳,呼吸陣陣纏亂。
瓷磚上不知何時多了幾件散亂的衣物,程瑭低聲道:“有點冷。”
王沉硯輕笑一聲,手上動作不變:“那就貼緊點。”
“沒有空間了……”
“那就進來。”
“唔——”
水聲雜亂,伴著空調的低鳴,沉悶的空氣裡偶爾撞出一兩聲低吟,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就像大雨漫過原野,蓬發出勃勃生機。
牆麵上時鐘滴滴答答,眨眼間越過了一點三十分。
辦公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王沉硯低頭瞥了一眼,繼續親:“鬨鐘而已。”
程瑭頭腦發燙,眼鏡被摘下來放在一邊,在朦朧的視野裡勉強抓住一絲神智:“等會兒要開會。”
王沉硯:“彆......算了,給我五分鐘。”
程瑭:“隻有五分鐘嗎?”
王沉硯咬牙:“你確定要這個時候說這種話嗎,程瑭?”
程瑭捂臉裝死,他就不該貪一時嘴快。
王沉硯略帶懲罰意味地捏了捏他的後頸:“不長記性。”
程瑭把臉頰貼在他的肩膀上,感受心跳一點點平複,才試探性開口:“那......”
王沉硯無奈地輕咬後牙:“能拿你怎麼辦?就當一場沉浸式角色扮演了,如果這次沒有抓住你的小把柄,還不知道你要若即若離多久,讓人很沒有安全感你知道嗎......”
程瑭忍不住撲哧一笑。
王沉硯臉側一熱,卻沒有停下:“難道我不能患得患失嗎?”
“因為我?”
“因為我喜歡你。”
“嗯......剛剛忘了說,今天似乎是我的24歲生日。”
“生日快樂,請你吃棒棒糖。”
“唔——”
這一天,一向準時的程式部例會,罕見地推遲了。
所有人都在慶祝,唯有角落裡的實習生小李,看著某個空置的工位,陷入了沉思。
————正文完
期待甜甜的番外吧!
作者有話說:
這是一本作者自己不太滿意,但是很喜歡,很真誠的文,磕磕絆絆也是走到了現在,寫下了一個不算完美的句號。
唉,我不是個稱職的作者。
我喜歡筆下的角色,他們身上都帶有許多我嚮往的特質,尤其喜歡程瑭,站在一三次元的交界線,我和他的命運也達成了奇妙的共鳴。
是的,我和他很像。
同樣有一個支離破碎的家庭,同樣在大學階段獨立生活,打過許多份工作,支撐自己的學業,不同的是——他的家庭矛盾寥寥數言,我的傷痛卻像深可見骨的傷口綿延至今;他能靠自己的頭腦和努力獲取回報,而我一開始隻能去餐廳當服務員,當迎賓小姐,給人寫三十塊錢一篇的營銷號文案,冒著風雨騎共享單車去六公裡外當家教。
我們最終都走向了直播行業。
這是最奇妙的共振。
如果不是寫了這本書,創作了這個角色,我對直播行業依然會抱有偏見。
其實剛來杭州大學的時候,就有許多家mcn公司邀請我簽合約——但是我當時認為直播就是賽博下/海,自己做不來這種工作,而且有太多被坑的案例,因此向來都是直接拒絕——然而命運總是愛開玩笑。
是的,這個暑假我賽博下/海了。
因為一個簡單的邏輯“有人會看直播花錢,有人會靠直播賺錢;有人需要從直播間獲取情緒價值,有人可以在直播間輸出情緒價值——我可以輸出情緒價值,因此我可以直播賺錢!!”
以上邏輯出自汪曾祺先生某篇關於西南聯大的回憶散文,哈哈哈。
言歸正傳,我之所以選擇賽博下/海,最根本的原因,還是因為鄙人揣著1500塊就敢勇闖杭州暑期實習,連房租都隻能先欠著,距離發工資遙遙無期,不賺點外快是真的要餓死了——再加上三年的大學生活鍛煉,我的語言表達和生活閱曆都大大提升,再也不是當年沒見過世麵的貧困縣農村女孩,事已至此,開播試試吧!
這一試就是兩個月,而我第十天就賺回了我寫文三個月的全部收入,不是我直播賺得多,是寫文賺得太少了。
我在寒風中點了一根不存在的煙,決定調轉方向,什麼賺錢乾什麼,先賺錢再說——
這裡要補充一下我的原生條件。
我來自貧困縣城,農村戶口,父母三歲離婚,留守兒童,寄人籬下長大。
我的父親是個喝出精神病的酒鬼,經常家暴,他沒有任何工作也沒有收入,天天喝大酒吹牛逼,喝多了就提著菜刀上街,然後被警察扣住,讓家裡人把他接走。我有一個後媽,後媽在我高考後把我的東西扔出房間,從此我再也沒有回去看一眼,逢年過節都住親戚家。
我的親生母親已有新家庭,對我不聞不問,在前兩年因為不想給兩千塊讓我湊學費,惱羞成怒把我刪了。
我從小跟著爺爺奶奶生活,我七十歲的奶奶為了我,還在製衣廠裡熬夜給人疊衣服,有一次甚至淩晨兩點才下班,那天我去廠裡幫我奶奶乾活,連我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都熬不下,她卻埋頭乾了十多個小時,累得眼皮都耷拉下來,強作鎮定。
我知道我奶奶是為了我,她想讓我完成學業,我卻不想向她要錢,她有許多孫輩,不論出於人情世故還是為我奶奶養老考慮,我都不能動她的血汗錢,可我無法從父母那裡得到經濟支援,最嚴酷的情況是——
今年暑假快開學,我的學費尚且沒有籌齊,我爸已經伸手找我借錢了,我覺得他瘋了。
我真的,真的很缺錢。
相比起虛無縹緲的夢想和熱愛,先把肚子填飽纔是第一位,我不是自怨自艾的性格,雖然喜歡左右腦互搏,喜歡糾結又有些懶惰,但是好在做事很果斷。
原本這本文更新不穩定,就是因為我一邊上學,一邊做家教,隻能深夜肝稿子,精力實在有限,經常累得後腦勺疼,纔不得不偶爾暫停——
偶爾暫停都行,那暫停久一點也無可厚非吧!
我心想,停更就停更,隻要能寫完,誰在乎這本文是怎樣寫完的?
反正新人開局,資料也不算好,一切都是為了心中虛無縹緲的夢想,靠它吃飯我絕對會餓死,到時候房租都付不起,先賺錢再說。
於是,我一邊做著手上的實習工作,一邊開始直播,每天下班就是我下一個班的前奏,如果事情忙,一天甚至會工作14個小時,我的精力隻允許我同時從事兩份工作。
說實話,直播賺錢看起來很容易,隻需要漂漂亮亮地坐在鏡頭前麵,張牙舞爪地聊天,就會有人刷禮物,一天播三四小時,穩定收入40,最好的時候200,甚至超過我的本職工作,賺個買菜錢是綽綽有餘,還能每天喝杯奶茶。
而且我的粉絲群體也很友善,我從來沒有主動要過禮物,他們卻會和我聊天,給我支援。
第一個月,我就有了百人粉絲團,第二個月,我的粉絲群破了一百人,粉絲名格式正如“陳皮小糖的糖罐”,這是我的第一反應——
那一刻我真的希望世界上有程瑭,他比我堅韌,比我努力,比我強大,可以替我趟過那個漫長的黑夜,替我幸福,替我熬過這段暗無天日的時光,替我奔向可以預見的光明未來。
暑假的實習工作壓力很大,單休,天天和各種各樣的人打交道,自行車通勤12公裡,我天天在粉絲群裡插科打諢,分享生活,喘一口氣,簡直就像我筆下的世界走進現實。
然而這隻是光鮮的一麵,另一麵是永不停歇的質疑和謾罵。
由於我是女主播,身材又惹眼,哪怕穿著最簡單的白T恤碼字閒聊,也一直有人開黃腔,如果稍微穿得惹眼一點,“擦邊”的帽子就永遠甩不下來——我拉黑了一個又一個人,送走了一個又一個不禮貌的看客,永遠要笑臉相迎,麵對直播間的審視。
幸好,我並不覺得茫然,因為程瑭已經幫我經曆過這一切,我的心中也早已有了答案。
有些事情是自己一定會堅持的,有些熱愛是自己絕對不會割捨的,一時妥協隻是為了日後的發展,在生活麵前,一切絢爛的夢想都會黯然失色,但是在吃飽飯之後,我們依然可以追逐自己的熱愛。
所以,我回來啦!
帶著我的幾份兼職成果,帶著我日益鼓脹的錢包,帶著我經濟獨立,可以自己承擔學習和生活費用的底氣,回來寫文啦!
請注意,賣慘不是我的本意,我隻是陳述了一小部分事實。
而我本人也絕對不是淒風苦雨的氣質,相反,我看起來自信又果斷,而且很愛漂亮,和網路上那些愛美的女生沒有任何區彆。
隻是結合事情的起應經過,也許更能表達出我想表達的東西,還可以傳遞一點若有似無的正能量?
我親愛的讀者朋友,如果有幸讓你看到這裡,如果你也曾經因我筆下的故事而微微上揚嘴角,如果你也正麵臨著生活的哀痛和折磨,請不要放棄自己,也無需死守陣地,堅持自己內心最本質的操守,無需在意他人的目光和評價,勇敢邁步往前走,做好自己能做的,守住自己在乎的——
外在環境絕對不是一成不變的寒冰,它是一層流轉的雲霧,遲早有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時候。
所以,勇敢往前走,朝著前方大步走下去吧!
願你錚錚,祝你自由,讚你昂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