紈絝子弟 第22章 南疆勢力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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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勢力4
蕭明月被抬回營地時,高燒已起。太醫剜去肩頭新潰爛的腐肉,她咬著布巾,額角青筋暴起,愣是冇昏過去。
“殿下…”侍衛長跪在榻邊,聲音發顫,“我們的人折了九個,活著的都帶了毒傷。逍遙派的人撤得乾淨,除了這張紙…”他遞上那張畫著銅錢的素箋。
蕭明月盯著那枚歪扭的銅錢,指骨捏得發白。良久,她嘶啞道:“把活著的兄弟,一個不少地帶回京。死去的…就地火化,骨灰帶回去。”
她閉上眼。不是不恨,是現在不能亂。李煥之搶走了花,卻留下了所有人的命——這是警告,也是餘地。
“派人回京,”她一字一頓,“就說本宮尋得前朝祥瑞,回京獻寶。其餘事…一字不許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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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王世子是被心腹打暈了扛出來的。
他在寒潭邊看到空匣時就瘋了,嘶吼著要追逍遙派的人,傷口崩裂血流如注也不管。心腹一記手刀劈暈他,趁亂逃出鬼哭壑。
馬車上,世子醒來,眼神空洞。
“世子,王爺…王爺急信。”心腹遞上一封火漆密函。
景王親筆,隻有兩句:“事敗,則舍花。查清奪花者,暗中集結‘舊部’,待命。”
世子把信一點點撕碎,嚥進喉嚨裡,嗆出帶血的咳嗽。十年心血,父親說的“舊部”…那些藏在陰影裡、見不得光的勢力,終於要動了嗎?
他抹去嘴角血沫,眼神重新凝聚,卻是一片死寂的狠毒。
“回京。”他說,“去三皇子府。”
既然明路斷了,就走更暗的路。
六口黑棺被遺棄在鬼哭壑底。
暗梅衛麵具人站在空棺前,青銅麵具看不出表情。許久,他伸手探入棺內,指尖從縫隙裡摳出一點極細微的褐色粉末,撚了撚。
“沉水香。”他自語,“宮裡的東西。”
不是逍遙派。或者說,不全是。有人借逍遙派的手佈局,宮裡有內應。
他收起粉末,轉身。五名下屬無聲跟上。
“撤。”他最後望了一眼京城方向,“回稟主上:霧隱花已現世,奪花者…深不可測。”
霧濃,湮冇了他們的身影。
彷彿從未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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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枕流閣。
李煥之正在煮茶。新得的“嚇煞人香”在紫砂壺裡翻滾,香氣霸道。
蘇墨染稟報:“寒潭那邊清理乾淨了。我們的人無傷亡。花已送至風長老處,正在嘗試培植。”
南疆勢力4
“蕭明月的人回京路線?”
“明日午後可至西郊。她放出了‘尋得祥瑞’的風聲。”
“景王世子呢?”
“已醒,直接去了三皇子府。”
李煥之斟茶,動作行雲流水。“三皇子…這是要聯手了?”他笑了笑,將一杯茶推到對麵空位,“也好。省得我一個一個找。”
他抿了口茶,忽然問:“趙承誌近日如何?”
“仍在翰林院,但前日秘密見過孫員外郎。”
“約他。”李煥之放下茶杯,“明日醉仙樓,我請他聽曲兒。”
蘇墨染抬眼。
“總得有人,把寒潭的事‘無意’中說出去。”李煥之眼中含笑,“趙公子好奇心重,又管不住嘴…最合適不過。”
窗外有雨落下。
李煥之看向西北方向,那裡群山隱在雨幕之後。
花已到手,餌已撒下。
接下來,該釣一釣“隱山”真正的秘密了。
“讓風長老彆急著培植花。”他忽然道,“先按殘片紋路和幽冥文,結合我們已知的西北地形,推測‘隱山’入口最可能在哪幾個區域。尤其是…需要霧隱花才能開啟的機關所在。”
“主公懷疑,入口不止一處?”
“前朝皇室,最懂狡兔三窟。”李煥之指尖沾了茶水,在桌上畫了三個圈,“明口,暗口,死口。霧隱花開的…恐怕是死口。”
他抬眼:“找生口。”
雨勢漸急。
蘇墨染領命退下。
李煥之獨坐茶霧中,聽著雨打屋簷。
棋盤過半,殺機已現。
但他藏的棋,還冇落完。
當夜,長公主府收到一個冇有署名的錦盒。
盒中是一株完整的、品相極佳的野生老山參。
附箋上寫:“驚聞殿下受驚,特獻此參壓驚。望早日康健。”
筆跡陌生,但紙是宮中專供的“澄心堂”。
蕭明月盯著那參,忽然笑了,笑得傷口劇痛。
“李煥之…”她低聲念這個名字,眼底冰封之下,終於燃起一絲棋逢對手的銳芒。
“你想玩?”
“本宮奉陪。”
她將參遞給太醫:“熬了,給受傷的兄弟們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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