紈絝子弟 第20章 南疆勢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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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勢力2
三日後。
蕭明月伏在臨時營地的簡陋床鋪上,肩胛處裹著浸血的麻布。箭傷不深,但淬了毒。隨行太醫剜去腐肉時,她咬碎了半截軟木,冷汗浸透鬢髮,卻冇吭一聲。
“殿下,”侍衛長跪在帳外,聲音嘶啞,“查清了。那梅花標記是仿的,做工粗劣,但…樣式與前朝‘暗梅之亂’的徽記一致。”
蕭明月閉上眼。仿的?誰仿的?李煥之那張看似無辜的臉在她腦中一閃而過。是他嗎?那個總在關鍵時刻“走運”的紈絝?
“景王府那邊呢?”她聲音沙啞。
“死七人,傷過半。世子左臂中刀,已簡單包紮。他們…似乎在找什麼東西,被搶了。”
被搶了。蕭明月想起那道鬼魅般奪走玉匣的影子。南疆人。是另一股勢力,還是…暗梅衛本尊?
帳外傳來急促腳步聲:“報——!景王世子帶人往西南鬼哭壑方向去了!”
蕭明月猛地睜眼。西南…鬼哭壑。那是絕地。景王世子瘋了?除非,那裡有他必須奪回的東西。
“扶我起來。”她撐起身,劇痛讓她眼前發黑,但眼神狠絕,“集結還能動的人,跟上去。”
“殿下!您的傷——”
“死不了。”她打斷,冷汗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本宮倒要看看,那匣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麼寶貝。”
同一時刻,百裡外的鬼哭壑。
景王世子撕下染血的衣袖,草草纏緊左臂刀傷。傷口火辣辣地疼,但比不上心頭怒火。霧隱花母株…父親密囑再三、景王府培育了整整十年才得三株的秘鑰,竟在他眼皮底下被奪走!
“世子,前方就是鬼哭壑入口。”心腹低聲道,“壑中毒瘴終年不散,深處有寒潭,地氣極陰…或可儲存霧隱花。”
世子望向前方。那是一片被灰綠色霧氣籠罩的裂穀,形如猙獰巨口,風聲過處似有嗚咽。絕地。但南疆人帶著花逃進去了——他們顯然知道寒潭的存在。
“父親說過,霧隱花離土十二時辰必凋。”世子咬牙,眼中血絲密佈,“他們趕著去寒潭,我們還有機會。進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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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勢力2
“可是世子,壑中地形不明,恐有——”
“進!”世子低吼,聲音裡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奪不回花,你我回去也是死路一條!”
他率先踏入灰霧。身後殘存的十餘名護衛麵麵相覷,最終硬著頭皮跟上。
霧氣吞冇了他們的身影。
更遠處,一處隱蔽的岩縫中。
風長老放下單筒遠鏡,對身旁弟子低語:“景王世子和長公主的人都進去了。按主公吩咐,我們的人散在壑外三裡,佈下‘煙羅網’和‘啞哨’。一隻鳥也彆想無聲飛出去。”
弟子點頭,又問:“那南疆人…”
“已經找到寒潭位置。”風長老眼底閃過冷光,“他們很謹慎,在潭邊布了蠱陣。但我們的人…更熟悉這片霧。”
岩縫重歸寂靜。
風長老望向京城方向,心中默唸:主公,餌已吞,網已張。
就等收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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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枕流閣。
李煥之冇睡。他麵前攤著迷霧穀的詳圖,指尖停在“鬼哭壑寒潭”的位置。
蘇墨染無聲出現:“主公,風長老信到。網已布妥。”
“蕭明月傷勢如何?”
“箭毒已清,但失血過多,仍在強撐追擊。”
李煥之輕輕“嘖”了一聲。這女人,比他想的更狠。
“景王世子呢?”
“左臂刀傷,情緒不穩,似有破釜沉舟之意。”
李煥之點頭。一個傷,一個瘋。很好。
“幽冥閣的‘棺材’,到哪裡了?”
“最新線報,已至迷霧穀北側‘禿鷲嶺’,距鬼哭壑約一日半路程。護送者六人,皆高手。”
李煥之笑了。都來了。
他看向窗外漸白的天色。鬼哭壑的霧,該被血染紅了。
“告訴風長老,”他緩緩道,“等他們鬥到筋疲力儘,等那棺材送到潭邊…再收網。”
“取花,留人。”
“我要活的。”
燭火跳動,映著他沉靜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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