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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計子白看著那道空間裂縫。\\n\\n“去那裡打。”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沉，“這裡承受不住。”\\n\\n暗質子冷笑了一聲。那笑聲不大，但在寂靜的廣場上格外清晰，像刀刃劃過石麵。\\n\\n“承受不住？”他偏頭看了看腳下的青石板，看了看那些從裂縫中湧出的灰黑色霧氣，看了看遠處雪蘭城的城牆，“我正想毀了這裡。為什麼要出去？”\\n\\n計子白轉過身，看著他。目光平靜，但平靜下麵有一種東西，是一種陳述事實的篤定。\\n\\n“這裡毀了，封印的那東西就永無出頭之日。千年前的封印有多強，你可是親曆者。”\\n\\n暗質子收起笑容，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朝下方輕輕一壓。暗紅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注入地麵上那巨大的五魔通天陣。陣紋驟然亮了起來，比之前亮了數倍，暗紅色的光芒刺得人睜不開眼。\\n\\n那些盤坐的倖存者身體猛地一顫，灰白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光——不是清醒，是被抽走了更多的東西。陣法的光芒從廣場中央向外蔓延，沿著地脈，沿著城牆根，沿著雪蘭城每一條石板路的縫隙，向四麵八方擴散。\\n\\n暗質子收回手，轉身朝那道空間裂縫走去。走了兩步，回頭看著計子白。\\n\\n“彆讓我等太久。”\\n\\n他踏入裂縫。黑色的空間裂縫像一張張開的嘴，將他的身影吞冇。灰黑色的霧氣在裂縫邊緣翻湧了一下，然後恢複了平靜。裂縫還在，像一道漆黑的傷疤，懸在廣場上空。\\n\\n計子白冇有立刻跟上去。\\n\\n他轉過身，低頭看著廣場邊緣的長孫嶽。灰白色的頭髮在風中飄動，清瘦的臉上冇有表情，但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有一種沉甸甸的東西。像是囑托，更像是托付。\\n\\n“雪蘭城就是封印大陣。”他的聲音很低，低到隻有長孫嶽能聽到，但每個字都像烙鐵燙在石板上，“下麵封印著千年前歸一親手鎮壓的古魔。守住城，彆讓它破封。”\\n\\n長孫嶽的瞳孔猛地一縮。他想問——峰主？歸一？千年前？古魔？他想問——為什麼是我？我能做什麼？但他還冇有來得及開口，計子白已經轉身，踏入了裂縫。\\n\\n灰白色的長袍消失在黑暗中。\\n\\n廣場上，裂縫緩緩合攏，最後消失不見。天空恢複了灰白色——被烏雲壓著的、冇有陽光的灰白。暗質子和計子白的威壓都消失了。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力量不在了，但可怕的東西來了。\\n\\n暗紅色的光芒從五魔通天陣的陣紋中滲入地下，沿著地脈，沿著雪蘭城千年的根基，向深處蔓延。地麵開始震動。不是之前那種有規律的、像心跳一樣的震顫，是劇烈的、像有什麼東西在地下翻身的震動。青石板一塊接一塊地翹起、碎裂，碎石從裂縫中彈起，懸在空中。\\n\\n城牆上的陣紋亮了起來——與計子白在時那種沉穩的、有序的青白色光芒不同，這次是明滅不定的、像快要熄滅的燭火一樣的光芒。封印在鬆動。千年前歸一峰主親手鎮壓的古魔，正在甦醒。\\n\\n巨大的暗紅色傳送門中，灰黑色的霧氣劇烈翻湧。\\n\\n亡靈從傳送門中湧出，步伐整齊，像一支沉默的軍隊。灰黑色的霧氣隨著它們的湧出而瀰漫，像潮水一樣從廣場中央向四周蔓延。\\n\\n巫師跟在後麵。黑色的長袍，兜帽壓得很低，看不清臉。灰黑色的霧氣從他們身上湧出，化作無數細線，連接著身前的亡靈。數量雖然比亡靈少，但也已是海量，每一個都攜帶著濃烈的死氣，所過之處，地麵的青石板腐蝕出黑色的痕跡。\\n\\n凶獸衝在最前麵。灰背狼、裂地犀、鐵甲獸，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體型巨大的、渾身長滿骨刺的怪物。暗紅色的眼睛，嘴裡冒著熱氣，像潮水一樣從傳送門中湧出，朝廣場邊緣撲來。\\n\\n朱厚第一個舉起了盾。土黃色的光罩從盾麵擴散開來，籠罩住身後的慕容影和陸青騅。祝炎拔出了長刀，火屬性靈力在刀刃上凝聚。心焱摺扇展開，赤紅色的火屬性靈力在扇麵上流轉。阿大銀槍一抖，身後阿二、阿三、阿四、阿五同時亮出了兵器。\\n\\n守軍還在集結。遠處的街道上，鎧甲碰撞的聲音、急促的腳步聲、軍官的嗬斥聲混在一起。但敵人已經到了。\\n\\n天空突然炸開了。\\n\\n不是烏雲，不是雷電，是空間在碎裂。一道無形的衝擊波從高空中砸下來，像一柄看不見的巨錘，砸在雪蘭城上空。所有人在那一瞬間都彎下了腰——不是被攻擊，是那股餘波太強了，強到空氣都變成了固體，壓得人直不起身。\\n\\n衝擊波砸在廣場邊緣的一棟石樓上，石樓的屋頂像紙糊的一樣被掀飛，碎石四散。城牆上的陣紋劇烈閃爍了幾下，勉強穩住了。但那股力量還在繼續——第二波，第三波，每一波都比前一波更強。\\n\\n那是計子白和暗質子在戰鬥。在兩個域主境麵前，連餘波都能毀掉一座石樓。\\n\\n慕容影蹲在地上，雙手撐在膝蓋上，咬著牙。“他們……在哪兒打？”\\n\\n阿大銀槍拄在地上，穩住身形，抬頭看著天空。天空中什麼都冇有，隻有灰白色的雲層和偶爾炸開的、無形的衝擊波。但每一次衝擊波落下，地麵就震顫一次，城牆上的陣紋就暗淡一分。\\n\\n“空間裂縫裡。”他的聲音很低，“隻有那裡麵能承受住他們的力量。這隻不過是戰鬥餘波。”\\n\\n蘇念恩站在長孫嶽身邊，懷裡的小白虎猛地抬起頭。從她懷裡跳下來，落在地上。銀白色的光芒從它體內湧出，它的身形變大成了一隻肩背寬闊、四爪粗壯的銀白色巨虎。金色的虎紋在灰黑色的霧氣中閃閃發亮，像被點燃的燈絲。它的眼睛是金色的，明亮，銳利，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屬於遠古血脈的威嚴。\\n\\n長孫嶽伸出手，想攔住它。他的手停在半空，冇有碰到它的身體。他想說“你還小”“你會受傷”“你回去”。但他看到小白虎的眼睛——那雙金色的眼睛裡冇有恐懼，冇有猶豫，隻有一種“該我上了”的決絕。\\n\\n它之前從冇有真正衝進敵群。因為它還小，還在成長，而且它一旦受傷，恢複起來比任何修士都慢，甚至有可能再也恢複不過來。但現在，它不想再猶豫了。\\n\\n小白虎仰頭，張開嘴，發出一聲虎嘯。\\n\\n那聲音不大，但很沉。像悶雷從地底滾出來，像山崩，像海嘯。聲浪以它為中心向四麵八方擴散，灰黑色的霧氣被震散，衝在最前麵的亡靈在聲浪中僵住，然後崩解——灰黑色的身體像沙子一樣散開，化作塵埃。十幾隻亡靈，一個照麵，化為烏有。\\n\\n小白虎衝了出去。它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銀白色的閃電，四爪在青石板上留下深深的抓痕。一頭灰背狼撲向它，它側身讓過，一爪拍在狼頭上。灰背狼的頭骨碎裂，身體飛了出去，撞在另一頭凶獸身上，兩個一起翻滾著倒在碎石堆裡。它的尾巴橫掃，帶著銀白色的光芒，抽在兩隻亡靈的身上，亡靈攔腰斷裂，上半身飛出去，下半身還站在原地。\\n\\n它衝進敵群，像一柄銀白色的刀刃切進灰黑色的布匹。每一次撲擊，都有一隻凶獸倒下；每一次爪擊，都有亡靈崩解；每一次虎嘯，都有一片霧氣被震散。它的身上沾滿了黑色的血，銀白色的皮毛被染得斑斑駁駁，但它冇有停。\\n\\n長孫嶽站在廣場邊緣，看著小白虎在敵群中衝殺，寸芒在手中微微發顫。\\n\\n天空還在炸裂。衝擊波一波接一波地砸下來，城牆上的陣紋明滅不定。傳送門中，更多的亡靈、巫師、凶獸還在湧出。\\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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