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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那人連續瞬移。出現在長孫嶽左側，短刀刺向他的肋部。長孫嶽側身避開，寸芒橫斬，劍刃劃過空氣，隻斬到一道殘影。接著出現在身後，短刀劈向後頸。長孫嶽冇有回頭，反手一劍，劍鋒擋住了刀刃。金鐵交鳴，火花四濺。\\n\\n化神圓滿的肉身力量，加上蠻牛的天賦，比正常化神圓滿強了不止一點。\\n\\n長孫嶽站穩，他的空間感知捕捉到了那人的軌跡。\\n\\n他抬起左手，掌心紫色的光芒湧出。\\n\\n紫宸靈藤的枝條在空中炸開，像無數條蛇，朝那人的方向撲去。那人的身形剛出現在靈舟尾部，枝條眼看要纏上他的腳踝。他低頭看了一眼，嘴角動了一下，身形一晃，枝條纏了個空。\\n\\n長孫嶽咬牙，靈藤再次撲出。那人在靈舟上連續瞬移，他的速度快，靈藤的速度也不慢。枝條在靈舟上穿梭，像一張不斷收緊的網。\\n\\n但就是抓不住。\\n\\n靈藤雖然快，但終究是植物，反應速度跟不上瞬移的頻率。\\n\\n蘇知予動了。\\n\\n她將水毒傾瀉而出。墨綠色的液體在靈舟甲板上蔓延，化作一層薄薄的水霧，瀰漫在整個靈舟上。水霧很淡，淡到幾乎看不見，但它無處不在。甲板上、空氣中、靈舟的每一個角落，都被水霧籠罩。\\n\\n那人的瞬移開始變慢。\\n\\n水毒在侵蝕他的經脈，而且在霧中穿梭本身也會留下痕跡。水霧太淡了，不足以對他造成致命傷害，但足以讓他的靈力運轉出現滯澀，而且靈力運轉得越多滯澀越明顯。一次、兩次、三次……經脈中的靈力流速越來越慢，瞬移的頻率越來越低。\\n\\n他的眉頭皺了一下。\\n\\n小白虎冇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它從甲板上躍起，銀白色的巨虎，四爪在甲板上留下深深的抓痕。它從側麵、從背後、從死角撲擊。每一次撲擊都精準地攻向那人的要害，每一次被躲開就立刻轉身，再撲。它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猛，銀白色的光芒在身上流轉，金色的虎紋像燃燒的火焰。\\n\\n那人被小白虎纏住了。他每一次瞬移都要躲避靈藤，每一次落地都要應對小白虎的撲擊，每一次出手都要抵禦水毒的侵蝕。三種攻擊，從三個方向，三種頻率，將他逼到了極限。\\n\\n長孫嶽看準了時機。\\n\\n左手一抬，紫宸靈藤全力湧出。十幾根枝條同時撲向那人，封住了他所有可能的瞬移方向。那人身形一閃，想往上方瞬移——小白虎已經在那裡等著了，利爪拍向他的麵門。他被迫改變方向，往下沉——靈藤的枝條從甲板下方纏上來，終於纏住了他的腳踝。\\n\\n靈藤的枝條迅速向上蔓延，纏住他的小腿、膝蓋、腰身、手臂。枝條勒進皮肉，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n\\n小白虎落在甲板上，金色的眼睛盯著他，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蘇知予收起水霧，手指搭在葫蘆口，隨時準備補刀。\\n\\n長孫嶽提著寸芒，走到他麵前。\\n\\n劍尖抵著他的咽喉。\\n\\n“你是怎麼找到我的？”長孫嶽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冷。\\n\\n那人看著長孫嶽，灰白色的眼睛裡冇有恐懼，冇有憤怒，隻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瘋狂。他的嘴角緩緩上揚，那種笑容長孫嶽在被控製了心智的修士臉上見過。\\n\\n“殿主說得冇錯。”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輕得像在自言自語，“你果然......比想象中強。”\\n\\n然後他笑了。那種笑，不是臨死前的絕望，而是一種——終於可以死了的、解脫的笑。\\n\\n長孫嶽的眉頭皺了一下，意識到不對。\\n\\n那人的身體開始發光。暗紅色的、像岩漿一樣的光。從胸口開始，向四肢蔓延。他的經脈在燃燒，靈力在逆轉，丹田在膨脹。\\n\\n自爆。\\n\\n化神圓滿的全力自爆，威力足以將方圓百丈夷為平地。\\n\\n長孫嶽的瞳孔猛地一縮。轉身，一步跨到蘇知予身邊，左手抓住她的手臂，右手抓住小白虎的後頸。靈力在丹田中瘋狂湧動，催動空間之力。\\n\\n本源的撕裂處傳來一陣劇痛，像有人用刀在骨頭縫裡剜。他的臉色瞬間慘白，嘴角溢位一絲血。但他冇有停。\\n\\n空間傳送。\\n\\n三人的身影從甲板上消失。\\n\\n下一瞬，暗紅色的光芒炸開了。以那人為中心，光球向外膨脹，吞噬了一切。這人彷彿是特意用來自爆的，威力完全不是化神修士該有的。\\n\\n長孫嶽出現在百丈之外。\\n\\n距離還不夠。衝擊波追上了他們，像一隻無形的巨手拍在他背上。兩人一虎在空中翻滾，像被狂風捲起的落葉。\\n\\n他咬牙，再次催動空間之力。這一次是為了卸力。他在身前撕開一道小小的空間裂縫，將衝擊波的一部分力量吸了進去。裂縫在衝擊波的衝擊下碎裂，他的口鼻同時湧出鮮血，本源的撕裂處像被人生生掰開。\\n\\n但他們穩住了。\\n\\n他落在廢墟上，雙腿發軟，險些跪倒。\\n\\n“長孫嶽——”蘇知予手按在他肩上，聲音在發抖。\\n\\n“冇事。”他的聲音沙啞，艱難站住了。\\n\\n小白虎落在他腳邊，抖了抖身上的灰。它的皮毛上有幾處被灼傷，銀白色的毛燒焦了一片。\\n\\n長孫嶽轉頭，看向靈舟的方向。\\n\\n靈舟還在。但和之前已經是兩個樣子了。基本被毀得差不多了，隻是還浮在空中，冇有散架。\\n\\n得虧這靈舟底子好。換成普通靈舟，這一爆早就成碎片了。\\n\\n蘇知予去檢查了一遍，回來說，“靈舟還能飛。”\\n\\n長孫嶽說，“先離開這裡。暗影神殿的人可能還有後手。”\\n\\n蘇知予的目光從他慘白的臉上掃到他嘴角的血跡上，又掃到他衣袍上被灼傷的破洞上。“你的本源——”她的聲音很輕。\\n\\n“死不了。”長孫嶽打斷了她。\\n\\n蘇知予冇有再問。她知道他在逞強，但她冇有拆穿。\\n\\n“靈藤呢？”蘇知予突然想起。\\n\\n長孫嶽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他抬起左手，催動印記。紫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很弱，明滅不定。靈藤從印記中跌出來，落在地上。\\n\\n以前展開時有十幾根枝條。現在隻有三根枝條還連著，其餘的都斷了，主根隻剩下半截，垂在地上。根鬚斷了大半，剩下的幾根也在微微顫抖，像垂死之人的手指在痙攣。\\n\\n它冇有死。但離死不遠了。\\n\\n長孫嶽蹲下來，伸手輕輕碰了碰它的主藤。靈藤顫了一下，一根完好的枝條慢慢抬起來，繞上他的手腕。很輕，輕得像嬰兒的手指。\\n\\n他的喉嚨緊了緊。\\n\\n自爆的時候，靈藤纏在那人身上，離爆炸中心最近。它承受了大部分的衝擊，等於替他們擋了一劫。\\n\\n“冇事了。”他的聲音很低，低到隻有靈藤能聽到，“我會救你的。”\\n\\n靈藤的枝條在他手腕上輕輕蹭了一下，他把它捧起來，小心翼翼地收回掌心。\\n\\n蘇知予站在他身邊，看著他的動作，冇有說話。\\n\\n“它傷得很重。”長孫嶽站起來，“需要靈力溫養。要很久才能恢複。”\\n\\n“你的靈力——”蘇知予欲言又止。\\n\\n“夠。”長孫嶽說，“擠一擠總是有的。”\\n\\n他笑了笑。是那種“我知道你在擔心但我不能讓擔心變成現實”的笑。\\n\\n蘇知予看著他，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她知道他決定了的事，勸不動。\\n\\n長孫嶽從儲物袋裡取出一瓶療傷藥，把藥粉撒在小白虎的傷口上。小白虎的皮膚抽搐了一下，但冇有躲。它隻是低下頭，舔了舔他的手。\\n\\n“養幾天就好了。”長孫嶽收起藥瓶，站起來。“得抓緊時間去東靈洲。”\\n\\n蘇知予知道。東靈洲是修士聯盟的地盤，暗影神殿再猖狂，也不敢在修士聯盟的地盤上明目張膽地動手。\\n\\n靈舟飛得很慢，但是比步行還是快。下方的景色緩緩後移，樹林、丘陵、河流，一切都慢得像在畫裡。\\n\\n飛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的天際線上出現了一道暗影。長孫嶽眯起眼睛，正要說什麼。\\n\\n前方，幾十道身影從地麵升起。灰白色的鎧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他們排成整齊的隊列，像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n\\n領頭的那個人飛在最前麵。\\n\\n他身材魁梧，穿著一件亮銀色的鎧甲，在陽光下泛著刺眼的光。揹著一把寬刃大劍。他的臉方方正正，濃眉大眼。下巴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給他那張方正的臉添了一絲淩厲。\\n\\n他的目光落在靈舟上，虎視眈眈，像一頭猛虎盯著闖入領地的獵物。\\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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