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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小子——！”\\n\\n結丹期修士撲到崖邊，隻抓到了一把霧氣。\\n\\n“大人，追不追？”\\n\\n“墜龍穀。”他盯著翻湧的黑霧，嘴角慢慢揚起，“他活不了。”\\n\\n“那長孫家的傳承——”\\n\\n“人死了，傳承就斷了。”他轉身，聲音冷下來，“今晚的事，誰都不許說出去。那小子——是自己跳崖的。”\\n\\n“是！”\\n\\n黑衣人齊聲應諾，隨他退入林中。\\n\\n懸崖邊恢複了寂靜。\\n\\n隻有灰黑色的霧氣還在翻湧，像一頭饑餓的巨獸，舔舐著崖壁。\\n\\n長孫嶽在墜落。\\n\\n風聲灌耳，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灰黑色的霧氣像潮水一樣湧來，包裹住他的身體。那股腐朽的氣息鑽進他的口鼻，鑽進他的肺裡，像無數隻螞蟻在啃噬他的五臟六腑。\\n\\n疼。\\n\\n好疼。\\n\\n但長孫嶽冇有叫。他咬著牙，閉著眼，任由那股灰黑色的力量侵蝕他的身體。\\n\\n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一個聲音在他靈魂深處炸響——\\n\\n“真龍血脈……終於等到你了。”\\n\\n眉心劇痛！像有什麼東西從骨頭裡往外鑽。灰黑色的霧氣瘋狂湧入他的身體，但這一次，不疼了。\\n\\n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甦醒的感覺。\\n\\n不是他甦醒了——是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甦醒了。\\n\\n眉心，一枚龍形印記緩緩亮起。金色的光芒在灰黑色的霧氣中微微閃爍，但被厚重的霧層遮蔽，絲毫未透出穀口。\\n\\n墜龍穀上方，夜色依舊沉沉。\\n\\n冇有人看見那道金光。\\n\\n長孫嶽的身體還在墜落，但他的意識從未如此清醒。\\n\\n他看見穀底有一團白色的東西蜷縮在岩石上。\\n\\n像是一隻小貓，也可能是小老虎。\\n\\n通體雪白，脊背上隱約有幾道淺金色的虎紋，若隱若現，像是還冇長開。它蜷縮著，毛茸茸的尾巴搭在身側，正睜著金色的眼睛看著他。\\n\\n那小東西的身邊，有一顆佈滿裂紋的蛋。\\n\\n蛋的表麵流淌著暗淡的紋路，像是什麼力量在緩慢流逝。它在微微顫動，像在呼喚什麼。\\n\\n長孫嶽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麼。\\n\\n就在這時，他眉心那道龍形印記猛地一亮。\\n\\n一頭巨大的虛影從他身後浮現——那是一頭犬形巨獸，通體漆黑，雙目如炬，張開巨口，開始吞噬周圍的灰黑色霧氣。\\n\\n這是真龍血脈帶來的幻化之力——他此刻隻能幻化出天狗的神通，借天狗之口吞噬死氣。但是這一切他都不知道。\\n\\n虛影看了他一眼，目光幽深，像是在確認什麼。\\n\\n然後，它繼續吞噬霧氣。\\n\\n長孫嶽的意識漸漸模糊。\\n\\n他隱約感覺自己落在了什麼東西上麵，軟軟的，不是石頭。\\n\\n最後映入眼簾的，是那雙金色的眼睛。\\n\\n那隻小東西走了過來，舔了舔他的臉。\\n\\n溫熱的。\\n\\n就像管家的血。\\n\\n長孫嶽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n\\n意識像沉在水底，模模糊糊，看不真切。耳邊有聲音，像是風聲，又像是呼吸聲，斷斷續續的，忽遠忽近。\\n\\n他試圖睜開眼睛，眼皮卻像灌了鉛一樣沉。眉心的位置隱隱發燙，像有一團火在皮膚下燃燒，不疼，但讓人無法忽視。\\n\\n有什麼東西在舔他的手。\\n\\n溫熱的，濕漉漉的，一下一下，很有耐心。\\n\\n長孫嶽終於睜開了眼睛。\\n\\n映入眼簾的是一團白色的毛茸茸的東西。一隻幼虎，巴掌大小，通體雪白，脊背上幾道淺金色的虎紋若隱若現，像是用最細的筆勾勒出來的。它正低著頭，用粉色的舌頭一下一下舔著他的手指，察覺到他的目光，抬起頭來。\\n\\n金色的眼睛。\\n\\n那雙眼睛不像野獸，更像人——有靈性，有溫度，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在打量他，又像在確認什麼。\\n\\n長孫嶽和它對視了片刻。\\n\\n小白虎打了個哈欠，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他，像是在說：跟上來。\\n\\n長孫嶽這才注意到自己躺在一處岩石平台上。平台不大，方圓不過數丈，四周是陡峭的石壁，灰黑色的霧氣在石壁外翻湧，像被什麼東西擋住了，無法侵入這片小小的空間。\\n\\n這裡像是穀底的一處天然凹槽，被某股力量從死氣中硬生生隔出了一方淨土。\\n\\n他試著坐起來，渾身上下冇有一處不疼的。衣服被霧氣腐蝕得破破爛爛，露出的皮膚上爬滿了黑色的紋路，像血管一樣蔓延，觸目驚心。\\n\\n但奇怪的是，那些紋路正在緩緩消退。\\n\\n他伸手摸了摸眉心——那枚印記還在，觸感光滑，但確實存在。\\n\\n墜落時那個聲音，蒼老而威嚴，像從萬古之前傳來。“真龍血脈……終於等到你了。”\\n\\n所以，這就是……真龍血脈？\\n\\n什麼意思？為什麼是他？長孫家世代傳承的本源龍果與龍有關，但從未聽說過家族中有誰覺醒了真龍血脈。\\n\\n父親冇有，爺爺冇有，祖上都冇有。\\n\\n他是第一個。\\n\\n小白虎又回頭叫了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n\\n長孫嶽撐著岩石站起來，踉踉蹌蹌地跟著它走。\\n\\n平台不大，幾步就走到了儘頭。小白虎蹲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用爪子指了指下方。\\n\\n長孫嶽低頭看去，呼吸一窒。\\n\\n岩石下方，靜靜地躺著一顆蛋。\\n\\n蛋不大，約莫成人兩個拳頭大小，通體青灰色，表麵佈滿了裂紋，像隨時會碎掉。裂紋中流淌著暗淡的紋路，微弱的光芒時隱時現，像心跳的節奏。\\n\\n長孫嶽小心翼翼地蹲下來，伸手觸碰那顆蛋。\\n\\n指尖碰到蛋殼的瞬間，一股涼意從指尖傳來，緊接著，他眉心的龍形印記微微發亮。但是那顆蛋卻冇有任何反應。\\n\\n小白虎走過來，用腦袋蹭了蹭那顆蛋，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n\\n那聲音裡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悲傷。\\n\\n長孫嶽不懂，但他莫名覺得鼻子發酸。\\n\\n他把蛋抱起來，攏在懷裡。蛋殼上的裂紋摸起來很粗糙，像乾涸的河床。\\n\\n小白虎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隻是蹲在一邊，安靜地看著。\\n\\n長孫嶽把蛋放在了平台最安全的角落，用自己破爛的外衣墊在下麵。\\n\\n他隱約覺得，這顆蛋很重要。\\n\\n但他現在不知道該怎麼對待它。\\n\\n長孫嶽坐在岩石平台上。小白虎跳上他的膝蓋，蜷成一團。\\n\\n“你也不吃東西，也不修煉，”長孫嶽低頭看著它，“你到底在這裡等什麼？”\\n\\n小白虎冇有回答。它抬起頭，金色的眼睛看著他，然後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下巴。\\n\\n長孫嶽笑了。笑著笑著，眼眶紅了。\\n\\n“好。那你就跟著我。”\\n\\n話音剛落，角落裡那顆佈滿裂紋的蛋，突然亮了一下。\\n\\n像心跳。\\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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