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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小白虎搶先一頭紮進那群身影中間，用腦袋拱這個的腿，蹭那個的手。\\n\\n長孫嶽在距離他們三步的地方停了下來。看著麵前的五個人。蘇知予站在最前麵，深紫色的長裙，長髮被山風吹起。她看著他，臉上帶著笑，那種笑是壓不住的、從心底溢位來的、帶著眼淚的笑。\\n\\n慕容影站在她旁邊，圓臉上帶著笑。朱厚站在慕容影身後，憨憨地笑著。陸青騅淡青色的衣裙在風中飄動，她的眼淚已經掉下來了，無聲的。祝炎在最後麵，默默注視著他。\\n\\n長孫嶽嘴唇動了一下，聲音沙啞。“你們……都還好嗎？”\\n\\n慕容影第一個忍不住了。一拳砸在長孫嶽肩上，力道不輕。她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你知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你？”她冇有說下去，轉過身去。\\n\\n朱厚走過來，在長孫嶽肩上拍了拍。“隊長，你太厲害了。”\\n\\n陸青騅輕聲說。“隊長，你回來了，真好。”\\n\\n祝炎走過來，看著長孫嶽，點了點頭。長孫嶽也點了點頭。兩個男人之間，不需要太多話。\\n\\n長孫嶽走到蘇知予麵前。兩人對視了一息。然後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涼，在微微發抖。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裡，用自己的體溫暖著。\\n\\n“我回來了。”他說。\\n\\n蘇知予的眼淚掉了下來，順著臉頰往下流。她點了點頭，聲音很輕。“嗯。”\\n\\n長孫嶽的目光從蘇知予身上移開，掃過每一個人。他感覺到了——蘇知予的氣息沉穩中帶著一絲淩厲，嬰變初期。\\n\\n祝炎身上隱隱有火焰在燃燒，應該離嬰變隻差臨門一腳。慕容影和朱厚的靈力渾厚了許多，已經到了化神圓滿。陸青騅的青色靈力比以前更加凝實，修為已至化神巔峰。\\n\\n他很驚喜，短短一年半，大家的修為居然提升了這麼多。但他也感覺到了——他們的氣息不穩。靈力虛浮，根基鬆軟。她們的境界，有問題。\\n\\n他張了張嘴，正想問什麼。慕容影已經拍著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過來。她的笑容很大，大到有些刻意。\\n\\n“隊長，你是不知道，我們在神廟外圍修行的時候，靈氣濃得跟水一樣。一天頂外麵十天。還有神廟的陣法加持，修行速度快得嚇人。”她說話間眼睛卻瞟了一眼蘇知予。蘇知予微微搖頭。\\n\\n長孫嶽默默看著這一切，感覺到了他們的刻意。他們有話冇說。但他冇有捅破那層窗戶紙。\\n\\n大家又寒暄了一陣，各位先去休息了。\\n\\n閣樓。\\n\\n刁子餘坐在茶桌後麵，他抬起頭，看著走進來的長孫嶽。“坐。”\\n\\n長孫嶽冇有坐。他站在茶桌前，看著刁子餘的眼睛。“他們的境界不穩，修為有問題。是不是用了什麼拔高境界的手段？”\\n\\n刁子餘靠在椅背上。冇有否認。“是神廟秘法。可以加速修行。”\\n\\n長孫嶽的手指在桌上攥緊了，聲音有點重。“拔苗助長，會折損根基。說不定以後都無法再進一步了。”\\n\\n刁子餘看著他，目光平靜。“是他們自己的選擇。”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一些，“大難將至，冇有時間慢慢成長。根基折損以後說不定還能找到修複的辦法，但修為低下隻能等死。現在他們最大的問題是境界不穩。”\\n\\n長孫嶽的眉頭微微鬆了一下。“你有辦法穩固？”\\n\\n“戰鬥。”刁子餘的聲音很平淡，“穩固境界最好的辦法，就是戰鬥。”\\n\\n兩人都沉默了片刻，長孫嶽問。“你剛說大難將至？”\\n\\n“南儋洲的古魔破封後。前線的修士九死一生，好不容易與古魔進入相持狀態。”刁子餘像在念一份戰報，“但現在，古魔的實力又變強了。人族防線接連崩潰。”\\n\\n長孫嶽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十二正神廟這麼強，為什麼不去對付古魔？”\\n\\n刁子餘看著他，沉默了很久。然後他歎了口氣。“十二正神廟有更強的對手。”他頓了頓，“等你實力強大了，自然會知道。就連我，現在也冇有資格知道。”\\n\\n長孫嶽想起在船上，刁子餘說過在屏障之外還有不知道的力量。原來那些都是真的，這個世界真大。同時也感慨人族真脆弱。有外敵，有內鬥，還有連十二正神廟都要嚴陣以待的對手。他深吸一口氣，把那口氣壓進胸腔。\\n\\n刁子餘看著他。“新任巡使大人，要做何選擇？”\\n\\n長孫嶽看著他，沉默了一息。然後他開口了。一個字，擲地有聲。\\n\\n“乾。”\\n\\n——\\n\\n當天晚上。長孫嶽和蘇知予並肩坐在窗台前，月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長孫嶽握著蘇知予的手，聲音裡帶著心疼。“為什麼要選那條路？”\\n\\n蘇知予看著窗外的月光，沉默了很久。久到長孫嶽以為她不會回答了。\\n\\n“我在嬰變心魔劫裡，看到你死在我麵前。”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說一個很久以前的夢，“我看到你的胸口被洞穿，血從傷口湧出來，你看著我，嘴唇在動，但聽不到聲音。”她的聲音在發抖，“我還看到我的親人，一個一個倒下。我伸出手，碰不到他們。我叫他們也叫不應。我隻能看著他們死。”\\n\\n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n\\n“我除了哭，什麼都做不了。”\\n\\n長孫嶽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收緊，他知道心魔劫的恐怖之處。\\n\\n“渡過心魔劫之後，我就覺得——之前選擇通過秘法提升修為，冇有選錯。”她轉過頭，看著他。月光落在她臉上，她的眼睛很亮，冇有淚。“如果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選。”\\n\\n長孫嶽的喉嚨動了一下。他心疼她。心疼她為了變強選擇了一條風險這麼大的路。他伸出手，輕輕攬住她的腰，把她拉近。她靠在他肩上，長髮垂下來，掃過他的手臂。\\n\\n他正要說話。\\n\\n蘇知予把他推開，盯著他。“那個勍，跟你是什麼關係？”\\n\\n長孫嶽愣了一下。“勍？她是我在去萬象閣的船上認識的，刁子餘的隨從。這次考覈，她是監考官。”\\n\\n蘇知予看著他。“就這些？”\\n\\n“就這些。”\\n\\n“冇有彆的？”\\n\\n長孫嶽的耳朵紅了。他舉起右手，掌心朝天。“我發誓，絕對冇有。”\\n\\n蘇知予看著他認真的樣子，笑了。不是那種含蓄的笑，是真心的、帶著眼淚的、像花開一樣的笑。她靠回他肩上，輕聲說。“傻子。”\\n\\n長孫嶽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月光照在兩個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投在牆上，疊在一起。\\n\\n——\\n\\n第二天。長孫嶽站在平台上。手裡拿著刁子餘送來的一隻長條形的木匣。\\n\\n裡麵有一把劍。劍身暗銀色，表麵流轉著細密的紋路，那是鍛造時自然形成的。劍鞘是黑色的，鞘口和鞘尾包著銀白色的金屬，刻著雲紋。整把劍散發著一種內斂的、沉穩的、像深潭一樣的氣息。\\n\\n寸芒。新的寸芒。原來的是一把好劍，但它是凡鐵打造的。這把劍的材質本身就對靈力有超乎尋常的親和力。靈力在劍中流轉順暢得像在經脈中一樣，冇有一絲損耗。\\n\\n刁子餘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十二正神廟中最擅長鑄造兵器的人打造的。那位前輩說，這把劍底子不錯，可惜材料太普通。他用了神廟中珍藏的材料重新鍛造，保留了原來的劍魂。”\\n\\n長孫嶽拔劍出鞘。劍身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像龍吟。他揮了一下，劍光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發出細微的嘶鳴。他收劍入鞘，看著刁子餘。“多謝。”\\n\\n刁子餘擺了擺手。“走吧。你的隊友們已經在等你了。”\\n\\n長孫嶽點了點頭。朝平台邊緣走去。銀白色的靈舟懸在半空，長孫嶽飛上靈舟，其他人早已在船上等著了。他看著遠處的雲海。“走。”\\n\\n靈舟緩緩升起，朝南飛去。\\n\\n刁子餘站在山頂，看著那艘銀白色的靈舟消失在天際，喃喃自語。\\n\\n“歸一，你這徒孫，比你強。”\\n\\n風吹過山頂，吹起他的衣袍。他冇有動，站了很久。\\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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