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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第一個走上前的是一個青年，二十出頭，結丹中期。他看了老者一眼，將手掌按在石碑上。\\n\\n石碑亮了一下。淡藍色的光芒從底部升起，停在中間偏上的位置。\\n\\n“藍品。”老者看了一眼，“上限元嬰。不收。下一個。”\\n\\n青年的臉色變了。“前輩，我——”\\n\\n“規矩就是規矩。”老者冇有看他，“下一個。”\\n\\n青年張了張嘴，最終冇有再說，低著頭走了。\\n\\n第二個是個女子，結丹初期。她走上前，將手掌按在石碑上。石碑亮起紫色的光芒，一直升到頂部。\\n\\n“紫品。”老者的語氣冇有任何變化，“可收。站到右邊。”\\n\\n女子的臉上露出喜色，站到了大殿右側。\\n\\n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有人通過，有人被拒。通過的大多是紫品，偶爾有一個橙品，老者多看了一眼，但也冇有多說。被拒的藍品最多，也有幾個綠品混進來，灰溜溜地走了。\\n\\n輪到卜一槍。他走上前，大手按在石碑上。\\n\\n紫色的光芒亮起，停在頂部偏上，差一點到橙品。\\n\\n“紫品。”老者點了點頭，“站右邊。”\\n\\n卜一槍咧嘴一笑，走到右邊站好。\\n\\n輪到陸青騅。她深吸一口氣，將手掌按上石碑。紫色的光芒亮起，和卜一槍差不多。\\n\\n“紫品。站右邊。”\\n\\n陸青騅鬆了一口氣，走過去。\\n\\n輪到長孫嶽。\\n\\n他走到石案前，看了一眼那塊石碑。\\n\\n將手掌按上去。\\n\\n石碑亮了一下。然後——光芒從底部升起，不是紫色，不是橙色，而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顏色。七彩的，像陽光穿過水滴時折射出的光。光芒一直升到頂部，照亮了整個石碑。\\n\\n廣場上安靜了一瞬。\\n\\n老者的眉頭動了一下。他看了長孫嶽一眼，又看了看石碑，沉默了兩息。\\n\\n“彩品。”他的聲音還是那麼平淡，“站右邊。”\\n\\n人群中傳來竊竊私語。彩品，千年難遇。\\n\\n長孫嶽收回手，走到右邊。\\n\\n這是他第一次測自己的天賦，自己也有點震驚。\\n\\n卜一槍湊過來，低聲說：“彩品！可以啊哥們，難怪一掌把我震飛，以後要你罩了。”\\n\\n陸青騅站在旁邊，冇有說話。她看著長孫嶽，眼神裡有驚訝，也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n\\n考覈繼續。後麵又測了很多人，通過的不到一半。\\n\\n當最後一個測完了的時候，老者掃了一眼右邊站著的人。\\n\\n“就這些。”老者轉身朝大殿走去，“帶他們去分配。”\\n\\n三人跟著其他新弟子，在一位中年修士的帶領下，沿著石階往上走。\\n\\n山道很陡，石階被磨得光滑，兩側是密密的鬆林。走了約莫半個時辰，霧氣漸漸散了，陽光從樹冠的縫隙中漏下來。\\n\\n又走了半個時辰，眼前豁然開朗。\\n\\n山頂到了。\\n\\n和山腳下完全不同。這裡冇有積雪，冇有寒風。陽光溫暖，空氣清冽，帶著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氣。地麵上長著細密的青草，野花點綴其間。遠處的天空湛藍，雲層在腳下翻湧，像一片白色的海。\\n\\n“靈氣好濃。”陸青騅深吸了一口氣。\\n\\n長孫嶽也感覺到了。這裡的靈氣濃度，比山腳下高出數倍。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靈力在經脈中微微湧動。\\n\\n中年修士停下腳步，轉過身。\\n\\n“這裡纔是真正的萬象閣。山門外的廣場隻是接待處。”他指著前方。\\n\\n眾人抬頭望去。\\n\\n一片巨大的建築群依山勢而建，層層疊疊，延伸到遠處的峰巒之間。五座大殿坐落在最中央，呈五行方位排列——東方翠綠色木殿，南方赤紅色火殿，西方亮銀色金殿，北方深藍色水殿，中央赭黃色土殿。每座大殿高約十丈，飛簷翹角，琉璃瓦在陽光下熠熠生輝。\\n\\n五殿之外，十一座山峰如眾星拱月，環繞在周圍。每座峰上都建有樓閣院落，隱約能看到人影走動。\\n\\n“萬象閣共分五殿十一峰。”中年修士的聲音不緊不慢，“五殿對應五行——金、木、水、火、土。每殿轄下各有若乾峰，對應除真龍之外的十一生肖。金殿轄蠻牛峰、狂虎峰、影兔峰；木殿轄午馬峰、魂羊峰；水殿轄冥蛇峰、靈猴峰；火殿轄炎雞峰、天狗峰；土殿轄遁鼠峰、亥豬峰。”\\n\\n他頓了頓。\\n\\n“真龍冇有單獨的峰。真龍血脈太過稀少，千年難遇，單獨列一峰也是空著。所以曆來的龍脈弟子，都直接歸屬總閣，由閣主或長老親自教導。”\\n\\n人群中傳來低語。\\n\\n中年修士繼續說道：“新弟子按修為分內外門。結丹期為外門弟子，入各峰修煉。元嬰期為內門弟子，可直接入殿修行。”\\n\\n他拿出一份名冊，開始點名分派。\\n\\n“卜一槍，蠻牛，結丹圓滿。金殿，蠻牛峰。”\\n\\n“陸青騅，午馬，結丹中期。木殿，午馬峰。”\\n\\n“趙元，狂虎，結丹後期。金殿，狂虎峰。”\\n\\n“林詩音，冥蛇，元嬰初期。水殿，內門。”\\n\\n……\\n\\n一個個名字被念出，一個個弟子被領走。卜一槍朝長孫嶽和陸青騅揮了揮手，跟著一個接引弟子往金殿方向去了。陸青騅也點了點頭，朝木殿走去。\\n\\n場上的人越來越少。\\n\\n最後，隻剩下長孫嶽。\\n\\n中年修士合上名冊，看了他一眼。\\n\\n“長孫嶽，真龍，元嬰初期。無對應峰，暫不分配。請在此等候。”\\n\\n他轉身走了。\\n\\n場上空蕩蕩的，隻剩下長孫嶽一個人。陽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n\\n他等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n\\n感覺到天空中出現了一抹異樣的光芒。\\n\\n不是陽光，是靈力。純淨的、渾厚的靈力，從雲層上方傾瀉而下。抬頭看，雲海被撕開一道口子，露出上方湛藍的天空。\\n\\n天空中站著人。\\n\\n不，不是站著。是盤膝坐在雲端。\\n\\n十一個身影，環繞成一個半圓。每一個都穿著不同顏色的道袍，每一個周身都流轉著淡淡的光芒。他們的麵容模糊，看不清年紀，但每個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都像一座山。\\n\\n長孫嶽的呼吸微微一窒。\\n\\n化神？不止。嬰變？不知道。\\n\\n他感覺不到。那是一種他從未接觸過的層次。\\n\\n雲端上，十一位老者正看著他。\\n\\n不，是看著彼此。\\n\\n“老夫先說的。”一個穿亮銀色道袍的老者開口，聲音如鐘，“真龍五行最全，但最契合金道。來我金殿，老夫親自教他。”\\n\\n“金殿？”穿赤紅色道袍的老者哼了一聲，“真龍全屬性，來我火殿纔是正理。老夫的焚天訣，正適合他。”\\n\\n“你們爭什麼？”翠綠色道袍的老者慢悠悠地說，“真龍血脈，萬法歸宗。木道生機，能養其根基。來我木殿。”\\n\\n其他幾座峰上的身影也紛紛開口。\\n\\n聲音此起彼伏，互不相讓。\\n\\n就在這時，所有的聲音同時停了。\\n\\n像是被什麼東西掐斷了。\\n\\n雲海上方的天空，裂開了一道更大的口子。\\n\\n一個人影從裂縫中走了出來。\\n\\n不，不是走。是飄。他穿著一件灰白色的舊道袍，袍角打著補丁，頭髮花白，亂糟糟地披在肩上。臉上皺紋很深，眼睛半睜半閉，像冇睡醒。手裡提著一個酒葫蘆，腰間掛著一把木劍——準確地說是一根樹枝。\\n\\n他看起來很老。老到看不出年紀。\\n\\n但他從裂縫中走出來的時候，雲端上那十一位老者同時站了起來。\\n\\n冇有人說話。\\n\\n老者飄到長孫嶽麵前，落在地上。他比長孫嶽矮半個頭，背微微有些駝。\\n\\n他抬起頭，看了長孫嶽一眼。目光渾濁，像是冇睡醒，又像是喝多了。\\n\\n“真龍？”\\n\\n“是。”\\n\\n老者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朝山上走去。\\n\\n“跟我來。”\\n\\n長孫嶽愣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雲端上那些老者——冇有一個人說話，冇有一個人動。\\n\\n他邁步跟了上去。\\n\\n老者走在前麵，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他舉起酒葫蘆喝了一口，打了個嗝。\\n\\n“那群老東西，吵死了。”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一個真龍，有什麼好爭的。活著很好，死了也行。”\\n\\n長孫嶽冇有說話。\\n\\n老者又喝了一口酒。“你叫什麼？”\\n\\n“長孫嶽。”\\n\\n“嗯。我叫什麼，你不用知道。知道了也冇用。”\\n\\n他頓了頓。\\n\\n“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弟子。”\\n\\n長孫嶽跟在他身後，看著那個灰白色的、微駝的背影。\\n\\n“師父。”\\n\\n老者冇有應。他舉起酒葫蘆，又喝了一口。\\n\\n“天氣真冷。”他說。\\n\\n可長孫嶽一點都不覺得冷。\\n\\n山風吹過，帶著鬆脂和酒香。\\n\\n長孫嶽跟著他，朝山巔走去。身後的廣場越來越遠，雲端上的十一位老者已經散去了。\\n\\n萬象閣。\\n\\n他到了。他的路，纔剛剛開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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