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晚上,他們動手了。
葉晨生帶了老趙、阿城、小七三個人。阿城是組織的“司機”,白天開網約車,晚上開“任務車”。他車技很好,能在濟楠的老城區裡穿街過巷,也能在高速上飆到兩百碼。
秦方在基地遠程支援,負責監控、通訊和破解。宋枝在基地待命,負責情報的實時整理和應急聯絡。
他們開一輛白色麪包車,不起眼,街上到處都是。
葉晨生坐在副駕駛,檢查著手裡的裝備。
一把手槍,裝的是特製子彈,兩顆閃光彈,兩顆煙霧彈。一把匕首,藏在腰後。
“夠嗎?”老趙問。
“夠了。”葉晨生把彈匣推進槍裡,“我們不是去打仗,是去拿東西。”
“拿東西需要帶閃光彈?”
“以防萬一。”
阿城的車停在工業區外麵的土路上。葉晨生推開車門,夜風很涼。
“等我信號。”他說。
“小心。”老趙說。
葉晨生翻過圍牆,落在廠房北側的陰影裡。他貼著牆根移動,走到小門前。門是鐵皮的,鎖是老式的密碼鎖。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儀器,貼在鎖上。螢幕上跳出一串數字,他快速按了幾下,“哢嗒”一聲,鎖開了。
門後麵是樓梯。他上到二樓,穿過走廊,走進那間辦公室。電腦還在。他插上U盤,開始複製。
這次不是複製硬盤裡的所有檔案,而是複製加密檔案夾裡的那三個子檔案夾。秦方說,那些纔是“硬證據”。
複製需要五分鐘。
葉晨生站在黑暗裡,聽著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門外的走廊傳來腳步聲。
葉晨生僵住了。
不是他的手下。他的手下在外麵等。
腳步聲越來越近。
他快速拔下U盤,塞進口袋,閃身躲到門後麵。
門被推開。
一個人走進來。
不是保安。保安不會這個點來二樓的辦公室。這個人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手裡拿著一把靈符紙,眼神陰沉。
他是恒生藥業的頭目。
葉晨生冇有動。
那個人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翻找什麼。
葉晨生在門後麵,屏住呼吸。
他的右手慢慢摸到腰後的匕首。
那個人翻了一會兒,冇有找到他要的東西,罵了一聲,轉身要走。
他的目光掃過門後麵。
和葉晨生的目光撞在一起。
“你是誰?”
葉晨生冇有回答。他揮出匕首,朝那個人的脖子刺去。
那個人是異靈。他的反應比普通人快得多。他側身一閃,匕首劃過了他的肩膀,冇有刺中要害。
他退了半步,看著葉晨生。
“靈軍?”
“送你去監獄的人。”
那個人笑了。不是那種“哈哈”的大笑,是那種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帶著殺意的笑。
“就憑你?”
他的手掌亮起紅色的光。火屬性靈術。一團火球朝葉晨生飛來。
葉晨生撲倒在地,火球擦著他的後背飛過去,擊中他身後的牆壁,炸出一個大洞。
碎石和灰塵落在他身上。
他爬起來,衝出辦公室,朝樓梯口跑去。
身後傳來腳步聲。
那個人在追他。
葉晨生跑下一樓,推開鐵門,衝進夜色裡。
他跑向圍牆。
身後一道火柱飛來,擊中他麵前的圍牆,磚石炸裂,碎片劃破了他的手臂。
他冇有停。
他翻過圍牆,落在外麵。
“開車!”他對阿城喊。
阿城發動引擎,麪包車衝出土路。
葉晨生拉開車門,跳進去,關上門。
“走!”
阿城踩下油門,麪包車衝上公路。
後麵,那輛黑色轎車追了上來。
“他是誰?”老趙問。
“恒生藥業的頭目。”
“他怎麼發現你的?”
“碰上了。”
“操。”老趙從座位底下抽出一把步槍,“我來。”
“不行。”葉晨生按住他的手,“現在在公路上,不能開槍。”
“那我們怎麼辦?”
“甩掉他。”
阿城把油門踩到底,麪包車在公路上飛馳。
後麵的黑色轎車緊追不捨。
“他不是一個人?”小七突然開口。
“什麼意思?”
“後麵還有一輛車。”
葉晨生回頭看,果然,黑色轎車後麵,還有一輛深灰色的SUV。
“兩個頭目?”
“不。”小七閉著眼睛,“SUV裡的是他的手下。三個人。”
“操。”老趙又罵了一句。
葉晨生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三輛車追他們。對方至少四個人,都是異靈。他這邊,老趙、阿城、小七,加上他自己,四個人,全是無靈。
硬碰硬,打不過。
隻能跑。
“阿城,去北邊。”
“北邊是山路。”
“就去山路。那裡車少,容易甩。”
阿城打了一把方向,麪包車拐進一條岔路。
後麵兩輛車跟著拐了進來。
山路冇有路燈,隻有車燈照亮前方的路麵。兩邊是樹林,黑漆漆的,像一堵堵牆。
阿城的車技確實好。他在彎道上不減速,車身傾斜得厲害,輪胎髮出刺耳的尖叫。
但後麵的車也不慢。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老趙說,“他們的車比我們的好。”
“我知道。”葉晨生看著後視鏡,“再往前開五公裡,有一個廢棄的采石場。我們在那裡解決。”
“怎麼解決?”
葉晨生從座位底下抽出一把散彈槍,檢查了一下彈藥。
“我去引開他們,你們找機會繞到後麵,把他們的車堵住。”
“你一個人?”老趙搖頭,“太危險了。”
“我一個人目標小。”葉晨生說,“你們在外麵接應。等我信號。”
老趙還想說什麼,葉晨生已經拉開車門。
“停車。”
阿城踩下刹車。葉晨生跳下車,滾進路邊的草叢裡。
麪包車繼續往前開。
葉晨生蹲在草叢裡,看著那兩輛車從麵前駛過。
等它們過去了,他才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朝采石場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