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撲朔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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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五的屍體出現在家中,內臟被掏空且冇有血跡,證明他家裡並不是案發現場。
賊子如果在外麵殺人,等血流乾再運送回來,肯定是藉助馬車才能做到。
可如果在周邊的在宅院殺人,再送回來,那完全是有可能的。
聽到杜荷的話,楊感苦笑著說道:“杜駙馬,下官讓兩百縣兵,把周邊三裡範圍內的宅院全都檢查了一遍。”
“這些宅院都有百姓在居住,並冇有在百姓家中檢查出血跡,亦或者打鬥的痕跡。”
這就奇怪了。
大白天,死屍還能飛過來不成?
楊感接著說道:“下官盤查過王老五雇傭的兩個夥計,以及周邊的商戶,他們都證實王老五並冇有去布行。”
“老五冇有出城,表明他是在城內遇害,甚至可能在修正坊內被殺!”
“下官已經派縣兵把守住修正坊,同時通知大理寺、刑部和禦史台的人去查處。”
能夠悄無聲息地把屍體帶回家中,給這個原本就迷霧重重的殺人案,更是增加了懸念。
原本一些不相信棖鬼殺人的百姓,這一下更加相信了。
除了神通廣大的棖鬼,還有誰有這個能耐,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在大白天把屍體運回家中?
修正坊內的百姓,看到官府把坊市給封鎖住,又有人收到小道訊息,說棖鬼還在坊市裡麵。
所有人都著急了,想衝出作坊外逃避難。
而官府這邊為了追查殺人凶手,又不能讓百姓出來,因為這個矛盾點,差點引發衝突。
好在禦史大夫馬周及時趕到,並安撫好百姓。
不然這場案子就鬨大了。
杜荷看了一眼死者的家屬,忽然想到:“楊縣令,死者家中你有冇有檢查?”
“看看有冇有密室和暗道,此類能藏人的東西。”
如果屍體不是從外麵運回來的,那很大可能是死在家裡。
而長安城內不少有錢的達官貴人,都喜歡建一個密室,用於倉儲金銀財物。
楊感一拍腦門,大聲喊道:“杜駙馬你提醒的真好!下官倒是漏了這個點!”
說完他快步走到死者家屬前,柔聲對他們詢問道。
“你們家中,可有密室?”
死者妻子帶著哭腔說道:“回大人,家中有一個倉儲財物的密室,就在我們的寢室下麵。”
“民婦平日睡得比較晚,並冇有察覺到密室下麵有異樣。”
這...
楊感疑惑地回過頭,和杜荷對視了一眼。
密室在寢室內,而且死者的妻子又是個大懶人,每天睡到大中午。
賊子不可能在密室內作案。
杜荷沉聲說道:“去檢查一下就知道了,也不費事,順便再看看有冇有新挖出來的密道。”
現在修正坊內的百姓人心惶惶,當務之急是證明王老五是被人所殺,而不是被所謂的棖鬼殺人。
不然棖鬼白天也能出來殺人的謠言一傳,後續再多幾例白天被殺的案例,整個長安城的百姓都會炸毛。
到時候百姓對太子登基的呼聲越來越大,李承乾的處境就會越來越不妙。
楊感朝杜荷拱手行禮道:“杜駙馬,下官這就去檢視。”
說完他回過頭,對死者妻子說道:“還請夫人帶路,讓縣兵去密室檢視一下。”
“嗯。”
中年婦女拿出繡帕擦了擦眼淚,我見猶憐地發出輕輕的鼻音。
楊感朝縣尉招手說道:“你親自帶人去檢視,一定要仔細檢查清楚,不要出現遺漏!”
“順道問問大理寺、刑部和禦史台的人,修正坊那邊需不需要我們派人手幫忙。”
現在離天黑也冇幾個時辰,如果這起案件遲遲冇結果,肯定要解除封禁。
畢竟住在修正坊的人,不少都是有幾個臭錢的商人,他們要是帶頭鬨事,可比普通百姓要嚴重的多。
縣尉臉色嚴肅地行禮道:“遵命。”
隨後他帶著死者妻子,又招呼了幾個縣兵,快速離開了縣衙。
這時候頭髮花白的仵作,也完成了屍體的檢查。
他站起來,滿是皺紋的臉帶著幾分驚恐說道。
“稟報楊大人,死者除了被挖開的胸膛,身上的其他地方並無傷痕,看起來好像被活活嚇死一般。”
“可死者胸膛被挖空,老夫也冇辦法判斷具體的死因。”
“老夫當了這麼多年仵作,這樣的怪事還是第一次遇到。”
“哎~”
老仵作說完後,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看到仵作又毫無頭緒,楊感的臉色也變得越來越凝重。
加上這一例,萬年縣已經有10名百姓被殺,而且凶手依舊逍遙法外。
最讓他無奈的是,他們現在冇有絲毫的頭緒。
杜荷忽然出聲道:“楊縣令,麻煩把萬年縣的這些死者資訊,拿給我看一下。”
“杜駙馬請稍後,下官這就去。”
楊感說完後,快步往存放檔案的後堂跑去。
不一會功夫,他握著一小遝資料跑了出來。
“杜駙馬,這批相同死法的死者檔案,全都在這裡。”
杜荷點了點頭,接過檔案看了起來。
這10個死者,竟然分佈在10個坊市,而且彼此間相隔非常遠。
如果凶手隻有一個人肯定冇辦法完成。
杜荷在腦海中回想死者所在坊市的位置,過了一會他猛地睜開眼睛。
現在僅剩萬年縣東南角周邊的坊市,還冇有出現此類百姓死亡案件。
敵人在今夜,會不會對那邊坊市的百姓動手?
那邊的坊市有青龍坊、曲江坊和敦化坊,而且靠近芙蓉園和曲江池。
想到這裡,杜荷立即把案宗交還給楊感:“楊縣令,今日多有打擾。”
楊感連忙擺著手說道:“杜駙馬言重,您的到來我這縣衙都變得蓬蓽生輝。”
杜荷朝他點了點頭,並冇有多說話,看了一眼死者年邁的父母便離開。
走出縣衙,崔神基、王敬直和蕭鍇一臉佩服地圍了上來。
崔神基張大著嘴巴問道:“杜兄,你怎麼在裡麵待了那麼久?”
王敬直也來了一句:“杜兄,你...你冇有吐出來?”
看到他們兩人一臉驚訝的表情,杜荷笑著說道:“你看我像嘔吐過的人嗎?”
崔神基笑眯眯地說道:“嘿嘿,是不像。”
杜荷現在臉色平靜,不像他們二人一樣,到現在臉色還是一片蒼白。
崔神基轉過頭,對王敬直和蕭鍇說道。
“兩位弟兄,這次又是我贏了,每人50貫,你們什麼時候給我?”
說話間,崔神基的目光一直放在王敬直身上。
杜荷一看就知道他們三人是在打賭,看他有冇有吐出來,很顯然崔神基賭他冇有吐。
不過賭的這麼大,王敬直能拿得出這筆‘巨資’?
王敬直紅著臉說道:“記賬上,等我的月錢恢複了再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