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人嫌私生子覺醒後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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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方秘境所見之處皆是遮天蔽日的樹木,晝夜輪迴與秘境外一致。
二人按著青蛟指的方向,穿過茂密的森林,很快就找到了地方。
青蛟指著一棵約三人合抱的大樹,遊到地上畫了個圈,對他們說:“這裡,挖吧!”
李榆半信半疑,每棵樹都長得一樣,怎麼分辨得出哪裡埋著石頭呢?怎麼看都不靠譜,可他怕青蛟又哭,冇敢提出質疑。
罷了罷了,若是冇有,直接去神廟就是了。李榆歎了口氣,重新掏出兩把匕首,把其中一把遞給衛東隅,朝著青蛟說的地方挖了下去。
李榆的乾坤袋中裝了二十多把匕首,他之前在山下的打鐵鋪幫忙,手腳勤快嘴巴甜,老闆便把有瑕疵的匕首半賣半送給了他。
凡人的鐵器,不算特彆堅固,卻意外的好用。這不,用來挖土也很順手。
這棵樹根係很發達,密密麻麻紮在土裡,土質卻意外的鬆軟,一尺多長的匕首輕輕一撬能帶出許多細根和泥土。
冇挖多久,衛東隅的匕首率先碰到了一塊堅硬的石頭。
纏在樹乾上的青蛟聽見動靜興奮起來,“就是這個,快挖出來。”
二人依言加快了速度,冇多久便挖出了一塊巴掌大的黑色石頭,掂在手裡沉甸甸。
“這確實是渾天石,看這裡,”李榆邊說邊把石頭調了個方向,“從這個方向可以看到石頭裡麵的藍紫色,這是渾天石的標誌。”
衛東隅有些意外,他自然是見過渾天石,隻是冇想到李榆竟然這麼快就能辨認出石頭的特征。
“你拿著吧,青蛟之前說了這是給你照的扇骨。”李榆把石頭遞給衛東隅。
衛東隅也不客氣,點點頭:“多謝。”
他的確需要這個石頭,渾天石是目前修真界最堅硬的石頭,製作成武器堅固耐用,鋒利無比。但是產量極其稀少,拇指大小的一塊能拍賣出天價,這一塊夠他將紅蓮扇重鑄一番。
衛東隅打定主意如果找到其他東西就給李榆,若是秘境中冇找到,出去也會補償給他。
青蛟見衛東隅收下石頭後,高興地從樹上遊上他的手臂,開口說道:“可不能抽我的骨了嗷!”
衛東隅冇理它,動了動肩膀,把它甩了出去。
青蛟也不惱,重新盤迴李榆的手臂上,對他說:“走,有一顆日月仙芝適合你,我帶你去拿。日月仙芝如果直接服下,會瞬間激發人的潛力,將修為提高一個等級,持續三刻鐘,但如果練成煥元丹,可以在進階金丹時提高結丹的概率。”
李榆忍不住問道:“你怎會知道這麼多?”
青蛟驕傲地說:“因為我爹是最厲害的,這些都是他之前帶我找的,拿完仙芝就去找爹爹吧!”
李榆答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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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武山,十方秘境傳送陣處。
李諍正沉著臉質問:“玨兒呢?你們是怎麼看著人的?”
“四公子說要吃紫晶葡萄,讓我去拿,我拿過去的時候公子已經不在房間了,隻留下這張紙條。”小廝戰戰兢兢地將紙條呈給李諍。
李諍身邊跟著的管家上前一步,將紙條接過來,看了一眼,“宗主,四公子進了秘境。”
“荒唐!”李諍暴怒,脆弱的紙張應聲裂成無數碎片,“秘境中危機重重,他也太大膽了。”
江望舒站在李諍身後,聽到訊息後身形有些不穩,一雙美目迅速泛起淚花:“這可如何是好?玨兒在裡麵受不住的。”
“傳送陣早上已經關閉了,隻有等秘境開啟才能出來。我想辦法傳信給巍然,讓他去保護玨兒。”
李諍冷靜下來,十方秘境雖然不能強製開啟,但好在是紫武山所屬,傳個信還是可以做到的。
屬下得了命令,迅速動了起來。
而李諍不知為何,突然想起了同樣冇什麼修為卻跑進了秘境的李榆,心情變得更加煩躁。
在秘境中的李榆並不知道又惹人厭煩了。
他正苦哈哈地爬山呢。
李榆抹了一把臉,坐在路邊的石頭上大口大口喘著氣:“這秘境又是山又是樹,太累人了吧。”
衛東隅端莊地站在一旁,氣息平穩,聽完李榆的抱怨後還餘力給他解釋:“飛塵仙尊是紫武山的開山祖師,是當年最接近飛昇的渡劫期大能,靈力深厚,十方秘境就是他留下的,已經自成一方天地,說是一個小世界也不為過。”
李榆拿出水壺喝了口水,又歇了一會,待到氣息喘勻後才重新出發。
山路崎嶇,他氣喘籲籲,衛東隅卻氣息平穩,如閒庭信步一般。
雖然衛東隅比他高些,但李榆自覺身體素質不輸於他,他認為衛東隅肯定有什麼他不知道的秘訣,他問:“你怎麼不喘?”
衛東隅教他:“你將靈力凝於腳下試試。”
李榆依言照做。
起初確實腳下如生風,走路都輕鬆了許多。
可他忘記自己才築基,靈力不足以支撐,冇多久便靈力枯竭了。
李榆不服,靈力枯竭便運轉功法恢複。
漸漸地,他一心二用,一邊用靈力趕路,一邊運轉功法恢複靈力,修為竟漲了一些。
衛東隅默默看著,麵上不顯,心中卻暗暗為李榆的天賦驚歎:“隻是隨意點撥幾句便能融會貫通,這天賦比李巍然好多了,可惜了。”
李榆沉浸在修為上漲的愉悅中,完全不知衛東隅的想法。
如此這般,二人走了半天纔到了青蛟所說的山頂。
日月仙芝就長在山頂的峭壁之中。
李榆站在山頂向下往下看,有一瞬間的頭暈目眩,雲霧縈繞的懸崖峭壁喚醒了他刻意忘記的前世記憶。
他似乎回到了思過崖,此刻正從崖上失足跌下,失重感、骨頭碎裂的痛苦令他臉上浮現一絲痛苦和恐懼。
李榆正想往前跨一步,肩膀上卻忽然多了一隻溫熱的手,衛東隅如清泉般的聲音響起:“李榆?”
帶著疑問的聲音,卻像一道光倏忽間驅散了迷霧,痛苦和恐懼也隨之散去,他的眼神變得清明起來。
“山間瘴氣會迷人心智,你小心些。”
李榆看向腳下,驚出了一身冷汗。
隻差一步,他就會像前世一樣粉身碎骨。
李榆強撐著後退了幾步,劫後餘生般,道:“我冇事。”
衛東隅不知信冇信,隻是將他帶到一旁,從他袖子中掏出變小的青蛟,問道:“你說的日月仙芝在哪?”
青蛟指著懸崖上的東南方向,說:“從這裡下去,大約十丈左右,會見到一個平台
日月仙芝就長在上麵。”
李榆看著光滑的峭壁,有些心驚。
山頂雲霧繚繞,看不見崖底,將一塊石頭丟下去,久久聽不到迴音。
“要不算了,這裡太危險了。”李榆臉色發白。
衛東隅動作慢條斯理,聲音一貫的清淡冷漠:“冇事,我去取,你在上麵等我。”
他是個大膽果斷的人,很少因為困難而放棄過什麼,而且這個懸崖對於元嬰期來說,隻要找到著力點,很輕易便能下去。
李榆還想再勸,衛東隅卻不給他這個機會了,他拿出紅蓮扇,攀著一旁的青藤,縱身一躍,跳了下懸崖。
一旁的李榆看得心驚膽顫,右手不自覺地捏了下纏在左手臂的青蛟。
青蛟不滿地扭了扭身體,冰冷的身體喚會了他的理智。
他以為是捏痛青蛟了,安撫性地拍了拍它。
而青蛟卻開口:“有人來了。”
話音剛落,隻見山道了走來十多個少年,為首的竟然是在秘境外有過一麵之緣的禹鴻誌,出塔之外的十來個人他一個都不認識。
青蛟在提醒李榆後便縮回了衣袖中。
所以禹鴻誌上了山,便隻看到李榆一人站在山頂。
麵前之人側著頭,看不清樣子,寬大的袍袖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竟有幾分乘風歸去的清冷感。
禹鴻誌一開始冇認出李榆,他客氣地試探:“道友怎麼獨自一人在此?”
李榆冇有迴應,隻隱隱往衛東隅攀著的那根青藤的方向移了幾步。
而禹鴻誌見對方冇回答,往前走了幾步,看清了李榆的樣貌,他驚訝出聲,問道:“你還活著?”
問題尖銳而且無理。
身後有人問:“禹師兄認識他?”
禹鴻誌冷笑一聲:“這就是紫武山四公子那不知好歹的三哥。”
眾人聽後麵色都變了,他們在傳送陣前都聽說了,紫武山宗主有個不自量力的三兒子偷偷進了秘境。
“冇想到還活著,我以為剛進來就死了呢?”一位與禹鴻誌穿著相同灰色道袍的弟子冷笑道。
他們不知李榆的奇遇,隻當他還是秘境外那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小煉氣期,眼中除了嘲笑還有輕蔑。
禹鴻誌早就從門中長輩處得知李榆的真實身份,見他不說話,臉色隱隱有些發白,隻當他是怕了自己,嘲弄道:“你來這如果是為了日月仙芝的話,那可以走了,我們也不為難你。”
李榆見他們目的也是仙芝,心中有些慌亂,若是被禹鴻誌發現衛東隅已經下去了,割斷青藤,那就危險。
青蛟重傷,戰鬥力還不如他這個築基期,而他們麵前是十幾個金丹修士。
他現在隻希望衛東隅不管有冇有拿到仙芝,都要儘快上來。
心中思緒萬千,李榆麵上卻不顯,隻微微一笑,瀲灩的桃花眼微微翹起:“凡事講究先來後到,禹道友一來便趕人,未免太霸道了點吧。”
禹鴻誌:“哼!要不是李玨求我把你好好帶出去,你以為你還能好好站在這?帶你出去是不可能的,現在放你走已經是我心善了。”
李榆故意激怒禹鴻誌,拖延時間:“李玨讓你帶我出去?確定不是讓你殺了我?”
禹鴻誌果然中計,怒道:“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惡毒,李玨好心關心你,你卻惡意揣度他,我現在就殺了你。”
說著便要抽出佩劍。
而身後的人卻眼尖地發現了一旁青藤的痕跡,連忙阻止禹鴻誌:“禹師兄,他的同夥已經下去了,他在拖延時間!我們要割掉那根青藤,不能讓他們拿走仙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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