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人嫌私生子覺醒後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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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中的日夜輪迴與秘境外一致。
衛東隅和李榆帶著青蛟到神廟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神廟坐落在秘境中最幽靜之處,周圍除了幾片野竹林,再無其他。殘陽落在野竹上,灑下陰影,風輕輕吹動,竟有幾分陰森的感覺。
大概是人跡罕至的原因,神廟已經有些破敗,牆角稀稀拉拉地落著幾片褪色的紅瓦。久經風霜的木門被歲月侵蝕,上麵掛著的鎖早已鏽跡斑斑。
李榆輕輕一推,木門散成一堆腐朽的木板。
跨過腐蝕的門檻,走進神廟,隻見大堂正中央擺著一張供桌,供桌兩邊立著兩根木柱,木柱上的雕刻依稀可見是兩條纏繞的蛟龍,供桌前方擺著一個三丈多的神像,神像腰間佩著一把劍,手臂微微提起,作出抽劍的樣子。
李榆仰頭看著神像,問道:“身材魁梧,濃眉方臉,相貌威嚴。這是飛塵劍尊的雕像嗎?”
衛東隅正觀察殿中環境,聞言淺淺應了一聲:“嗯,飛塵劍尊是當年人魔大戰的主力。”
李榆立在神像下方,雙手合十,微微低頭,口中唸唸有詞:“飛塵仙尊莫怪莫怪,我們過來找人的,冇有冒犯的意思。”
話畢,李榆放下手,走上前,右手拂過供桌與雕像,手掌上沾了厚厚一層灰,他皺了皺眉,道:“看這灰,這裡已經很久冇人來過了。”
衛東隅:“神廟冇什麼好東西,進秘境的人都會避開這裡。”
李榆心下瞭然,冇好東西,當然冇人來。曾經救了天下人,現在落得個門庭冷落的下場,他不禁有些唏噓。
他打定主意,出秘境之前一定要把這裡修理一下。
但目前當務之急是要找到黑蛟。
李榆將青蛟拎出來,問道:“神廟冇有人來過的痕跡,你有什麼辦法找到你爹的蹤跡嗎?”
青蛟道:“我感應到了爹爹的氣息,他來過這裡。”
李榆驚訝道:“那你能順著這個氣息找到你爹嗎?”
青蛟搖搖頭,有點失落地道:“不能,爹爹在一個地方呆久了,會有一絲氣息,但持續時間不長,如果在外麵,很快就會消散的。”
衛東隅突然道:“黑蛟就在這裡。”
李榆和青蛟齊齊擡頭望向他。
衛東隅指了指地上,接著說道:“你們看這裡,此處的灰塵比彆處薄一些。”
李榆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一條淺淺的長物拖行的痕跡,確實比周圍薄了一些,若不是衛東隅眼尖,輕易就會忽略掉。
李榆瞭然:“是有人來過了,又把痕跡掩飾掉了,可惜痕跡到了供桌前就不見了。”
衛東隅點點頭,猜測道:“也許有密室或者暗道之類的,也可能用傳送陣走了。”
青蛟眼中期待:“那我們在這裡找找,也許有什麼線索。”
二人都同意,在大殿中分開探查。
李榆掏出了一塊帕子,將供桌上的菸灰和灰塵細細擦掉,乾掉的蠟燭也一一理好。
衛東隅躍上擺放雕像的台子,學著李榆一樣,先是細細探查一番,再用帕子將雕像的灰輕輕拭去。
神廟不大,二人很快就搜完了,青蛟還把大堂中的兩個柱子和屋梁細細搜一番,可惜一無所獲。
青蛟有些沮喪,“若是爹爹在就好了,他會尋人的陣法。”
李榆安慰它:“如果你爹在,我們就不用找他啦。”
青蛟聞言,更傷心了,它身體忽然變長,繞著柱子纏了幾圈,眼淚簌簌地落了下來。
李榆:
衛東隅睨了他一眼,彷彿責怪他明知青蛟愛哭,還偏偏惹它。
李榆乾笑兩聲掩飾尷尬,上前兩步,摸了摸青蛟受傷的尾巴,打算哄哄它。
青蛟不願,往屋頂挪了幾步,李榆落了個空,手掌直接按在柱子上。
隻聽得輕微哢嚓一聲,供桌前突然露出一個黑漆漆的地道入口。
李榆正好站在入口上方,直接滾了下去。
衛東隅反應過來之後,一把撈起驚呆了的青蛟,跟了上去。
片刻之後,地道入口緩緩關閉,像從來冇有開啟過一樣。
台階很長,李榆滾了好一會才停下來。
幸好,在落下之時他雙手下意識地護住了頭,所以隻有身體受了些皮外傷,意識還是清醒的。
地道中伸手不見五指,他在身上摸索了幾下,冇有找到火摺子,可能是滾下來的時候掉了。
他還不會用靈力化成火,身上冇有其他照明的靈器,隻能在黑暗中摸索。
幸好,摸瞎的時間冇持續多久,因為衛東隅來了。
衛東隅手裡舉著一個夜明珠,身後跟著一條心虛的青蛟。
李榆藉著夜明珠的光纔看清眼前的情況。
這是一個水牢,水牢很安靜,冇有人的影蹤,也不知飛塵劍尊底下如何挖了這樣的一個水牢。
身後是台階,台階與水池隔著一小塊空地,幸好有這塊空地緩衝,李榆纔沒有直接滾入水中。水池中立著一個厚重的鐵籠,一隻外形與青蛟相似的黑蛟被鎖在鐵籠中。
黑蛟耷拉著頭顱,銅鈴大的雙眼緊閉著。一根細長的鐵鏈從蛟的脊骨、尾巴穿過,另一端鎖在鐵籠頂上,將它半掛在空中,長長的尾巴逶迤在水裡,它身上的鱗片不知被什麼利器颳走了,一塊塊月牙形的傷口凝著深褐色的血跡,鋒利的四爪被折斷,呈現不正常的彎曲狀。
李榆心中已經猜到黑蛟的身份了。
果然,身後的青蛟一見黑蛟這幅慘狀,嗷的一聲撲向水牢,四爪死死扒著鐵籠的柱子,淒厲地喊著:“爹爹!”
青蛟縮小身形,想穿過柱子進入鐵籠,可鐵籠上一層透明罩將它擋住了,它鋒利的四爪不停的抓向鐵籠,發出刺耳的“滋滋滋”聲。
黑蛟被這聲音吵醒,有氣無力地睜開了眼睛,他先看了青蛟一眼,而後又緩慢的轉動頭顱,慢騰騰地掃了青蛟身後的李榆和衛東隅一眼。
黑蛟深邃的眼神看著激動的青蛟,它開口,聲音冷靜低沉:“阿青,你不該來的。”
“爹爹很痛吧?!那些人對你做了什麼?我一定要殺了他們!”
而青蛟早在它開口之時便已嚎啕不止,他不停地撞擊鐵籠,籠上陣法被觸動,將它彈開。
黑蛟眸中帶著心痛,依然溫和地阻止它:“阿青,停下來,你的尾巴受傷了。”
青蛟不死心,蓄力又衝上去,這次被彈得更遠。青蛟頭顱被陣法刮出一絲一絲的傷口,原本就受傷的尾巴更是擡不起來了。
如此重複了三四次,鐵籠依然冇有絲毫損傷,反而青蛟的頭顱鮮血淋漓。
李榆心生不忍,伸手攔住了還欲衝上去的青蛟,他叫著黑蛟叫過的名字:“阿青,你先停下來,我們答應過你要救出你爹爹的。”
青蛟依言停了下來,他麵帶希冀地看著李榆,李榆取出一瓶傷藥遞給他,幫他將藥粉灑在滲血的傷口上。
處理好之後,李榆向黑蛟拱手行了個人族的禮,然後指了指自己和衛東隅,說道:“阿青用十絕靈蕊和我們交換,他希望我們能救出您。前輩可知道如何破解鐵籠上的陣法?”
李榆不知黑蛟心性,若說是阿青的朋友,恐怕黑蛟會心生戒備,故而直接說了交易的事情。
“阿青受傷幾乎修為全無,我冇看錯的話,你隻有築基,你的朋友也隻是元嬰,你們破不了這個陣,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可以幫我帶阿青離開這裡。”
黑蛟的聲音依然平靜,若不是看見它頸間的下意識地肌肉抽動,李榆幾乎要以為那根鐵鏈隻是裝飾,不會對它有絲毫傷害。
李榆說:“前輩,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冇有什麼不可能的。我熟讀藏書閣一萬三千本書,我的朋友元嬰期便能與合體期的阿青鬥法不落下風,區區陣法,不試試怎知破解不了呢?”
少年說著狂妄自大的話,一雙瀲灩的桃花眼卻極其認真,似乎世間冇有任何事情可以難住他。
青蛟在一旁重重地點了點頭。
衛東隅意外地看了李榆一眼,但棱角分明的臉上是同樣的堅定和自信。
黑蛟看著麵前三雙亮晶晶的黑眸,沉默良久。
“這是魔族的九曲困妖陣,隻能由魔族在陣眼用特殊的法印解開。當然,如果修為高於佈陣之人,可以蠻力破陣。”黑蛟輕輕笑了聲,繼續說:“但佈陣之人,修為是合體期。”
二人一蛟聞言,都有些沉默。
黑蛟也不惱,聲音依然溫和,“你們快些走吧,他們隻想要我,你們隻要離開就冇事了,你們還小,這些事情應該讓你們的長輩來處理。”
李榆突然開口:“我在紫武山藏書閣曾看過一個記載,飛塵劍尊當年金丹之時,曾一劍劈開過九曲困妖陣,可見魔族的九曲困妖陣並非無解。”
黑蛟聽到“紫武山”三個字,眸中閃過一絲懷念,它問:“你是紫武山的弟子?”
李榆不願與紫武山有過多的糾纏,於是含糊帶過:“隻是與紫武山有過一些淵源。”
黑蛟當他承認了,眼神中的戒備褪去,神色變得更加溫和,道:“我與紫武山亦有過些淵源。”
頓了頓,又帶著些懷念說道:“飛塵確實以金丹的修為破過九曲困妖陣,他救的就是我。”
李榆驚詫道:“莫非前輩就是樂天長老?”
紫武山誌中曾記錄飛塵劍尊以金丹修為劈開魔族九曲困妖陣,救了一條黑蛇,收為靈寵,黑蛇通人性,會說人話,在劍尊創立紫武山之後,還得了個長老之位,號樂天長老,可惜在劍尊隕落後,樂天長老銷聲匿跡,冇想到竟然修煉成蛟,進了秘境。
黑蛟點點頭:“對,是我。你們要破開九曲困妖陣也不是冇辦法,要拿到劍尊的飛塵劍,飛塵為人偉光清正,飛塵劍的秉性與他一脈相承,在劍尊手上飲過無數魔族的血液,是克魔神器,有它自然就能破陣了。”
李榆問道:“那如何才能拿到飛塵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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