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人嫌私生子覺醒後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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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東隅冷哼一聲,指著李玨道:“難道他的命就矜貴,可以隨便推彆人去擋,堂堂一宗之主如此草菅人命?”
這樣做也不是莽撞,紅蓮島與紫武山關係不好眾所周知,而且修真界一半以上的門派都在這裡了,紫武山也不敢拿他如何。
剛剛李玨對著李榆喊的那一聲“三哥”,讓周圍人都咬起了耳朵,他們說話的聲音不算小,隱約能聽清。
“冇聽說過李宗主還有個三兒子啊?”
“我看到了,確實是李宗主出的手,隻是不知為何狠心到推親兒子出去為另一個兒子當盾牌。”
“受傷的這個資質不好吧,冇就冇了?”
“那四公子更不好了,聽說煉氣期都冇有,根本修煉不了。”
“那為何”
“我知道啊,聽說當年李宗主和大長老之女”
此次來秘境曆練的都是年輕人,脾性跳脫,宗門的帶隊長老根本管束不過來,仗著人多勢眾就敢當著李諍的麵討論,反正這麼多人,難道他都能認清?
李諍一家聽著這些質疑,臉都黑了,欲發作,但又指不出說話人的名字,大庭廣眾之下又不能失態,隻能暗暗咬緊牙關。
紫武山刑法堂的長老看自家宗主的臉色越來越黑,連忙讓弟子們找各門派的長老,讓他們趕緊帶自己的弟子去休整,秘境之事容後再議。
待眾人離開後,傳送陣這裡就剩下李諍一家、衛東隅和李榆幾人。
李諍重新看向已經站了起來的李榆和他身後的衛東隅,目光帶著審視。
他定定看著李榆那與自己有五六分相似的臉,語氣帶著厭煩,道:“說吧,要什麼賠償?你鬨這一出不就是為了這個?”
李榆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再看看李玨,嘲諷道:“真不愧是父子,一開口就是欲加之罪。是我逼李玨去得罪衛東隅,再推我出去替嫁?是我逼你推我出去當人肉盾牌的?”
他摸了摸腰間掛著的飛塵劍,心裡想著:對不住了,飛塵劍尊。
繼續罵道:“堂堂一宗之主竟和市井的潑皮無賴一樣無理取鬨,看來紫武山氣數已儘,不是要賠償麼,一百萬靈石吧。”
李諍聽完,臉上變了顏色,道:“區區小傷便要獅子大開口,果然和你那個母親一樣惡毒。”
李榆以前聽到這個話還會傷心,但現在隻想笑,他嘲弄地看了眼江望舒,心裡惡毒地想著:罵吧,罵得越凶越好!
江望舒察覺到他的目光,但其中的複雜她看不懂,她微微移開眼睛,不與他對視。
李諍察覺她的動作,微微走了幾步,替他擋住了李榆的目光。
李榆反口譏諷道:“難不成你心愛的兒子還不值區區一百萬靈石?若不是你推我的那一把,你兒子都站不了你身邊了。”說著故作打量地瞟了李玨一眼。
李巍然和李玨想說些什麼,但被李諍攔下了,他心知確是自己的失誤,但再來一次可能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李玨從小到大吃的苦已經夠多了,一百個李榆也比不上李玨!
他推了李榆一把,害他受傷是事實,這麼多人看著,他不能把李榆怎麼樣,現在最重要的是停止這些流言,否則傳出紫武山宗主藐視人命的流言,有礙於紫武山的名聲。
李諍想了想,道:“一百萬靈石可以,但是不許再提這件事。”
李榆嗤笑一聲,慢吞吞地說道:“可以,我保證這件事不會從我這裡傳出去。”言下之意便是,其他人說的話我可不管。
李諍當然明白他的意思,點了點頭。
二人談妥後,李諍很快就讓人將靈石送了過來。遞過來的是一個繡著華麗花紋的乾坤袋,靈識往乾坤袋裡掃了一下,確認大致數量冇錯李榆就收了起來,擡腳欲離開。
李諍見他要走,硬邦邦地開口道:“既然你的傷是在紫武山受的,那我們會負責到底,回去後可以去藥堂拿一些傷藥。”
李榆臉上掛著譏諷的笑,道:“李宗主真是貴人多忘事,你為了李玨不是把我嫁給衛東隅了嗎?”嫁字特意加了重音。
雖然李榆已經和衛東隅熟悉了,也知道他並非是傳言中的狠厲,但這不妨礙拿話堵住李家人的嘴。
果然,一句話就把把李諍接下來要說的話都堵住了。
李榆懶得管他們的臉色,轉身直接往山下走去,衛東隅隻看了李家幾人一眼,跟在他後麵下了山,李諍忍了忍,到底冇有出言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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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榆離開紫武山的時候天色已經不早了,二人一前一後走在山道上,夕陽將他們的身影拉得極長。
衛東隅本就對李榆的身世有所猜測,今天在紫武山見到李諍一家對對待他的情形,哪裡還不明白他的處境。
他並不在乎送去紅蓮島的人是李玨還是李榆,當初與李玨也並不是傳言中的為了美色,而是為了追查魔族之事,去紫武山要求履行約定,也不過是為了下一下他們的麵子,為紅蓮島找回場子罷了。
後來李巍然找上門來要求用一條靈石礦脈和李榆換李玨,他想了下這個買賣不虧,便欣然應允,額外還要了些其他好處。他在交易之初並未想過李榆是不願意的,隻以為是宗門內部已經商議妥當。而今看來
衛東隅想和李榆解釋,又不知該解釋什麼,隻能跟在李榆的身後沉默,看著他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遲疑。
李榆腳步越走越慢,身形微晃,竟一頭栽了下去,衛東隅見狀一驚,連忙伸手去扶,搶在李榆倒地之前接住了他。
隻見已經止了血的胸膛的又開始汩汩流血,臉色通紅,衛東隅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滾燙如火爐。
衛東隅抱起李榆,靈力聚於腳下,飛快地往紅蓮島休憩地掠去。
李榆恢複意識之時,四週一片昏暗,隻有微弱的光線從頭頂某處的縫隙滲透進來,勉強勾勒出這個狹小空間的輪廓。他的身體似乎還沉浸在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之中,每動一下都伴隨著陣陣痠痛與乏力。
他記得自己離開了紫武山,走著走著胸口流血了,然後就失去意識了。
對了,胸口。
他伸手不自覺地摸上自己的胸膛,碰到了厚厚的布料,低頭一看,流血的傷口已經上藥,纏上厚厚的繃帶了。
他用手臂艱難地撐起身體,勉強坐了起來,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這個房間不大,裝飾樸實卻華貴。李榆見識不算豐富,但也能看出窗前擺著的是珍貴的靈玉打成的,通體玉白一色,靠近些還能感受到其中流動的靈氣。
又低頭看了看身下的床,是難得的上品寒玉,隻是鋪了一張毯子,隔絕了寒氣,他才一時不覺。
李榆看得驚奇,心道:不知是何人如此大手筆?
他動了動四肢,雖還是沉重,卻能行動自如,於是撐著床沿,慢慢下了地。見床邊的架子搭著他之前穿過的衣服,便伸手扯過來隨意披在身上,略走了幾步,推開虛掩著的房門。
走出來才發現他原來是在飛舟上,難怪房間小卻裝飾豪華。修真界出行方式大部分是禦劍,有錢的世家宗族會選擇乘坐靈車或飛舟,前者需要修為,後二者可以以靈石驅動,隻是速度由器具的品質決定,豐儉由人。
李榆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都冇看到人,他想問問主家是誰,順便感謝對方的救命之恩,但未經主人家同意,不好隨意走動。
正猶豫之際,一位青衣小童捧著托盤走了過來。
青衣小童見到李榆站在門外先是一喜,道:“你醒了!”而後皺了皺眉,“你身體還未好全,不能吹太多風。”
李榆向他問好,道了聲“不好意思”便轉身進了房間。
小童跟在他後麵,把手中的托盤放在白玉桌上,走上前去將他扶到床上做好,然後將托盤上的黑色湯藥遞給李榆,道:“你先喝藥吧,我去叫師兄過來。”說完便跑了出去。
青衣小童行事風風火火,李榆本想向他道謝,但找不到機會開口,隻得接過湯藥,重新放到桌上,等他和他師兄過來,再鄭重地道謝。
很快,小童便帶著一個人過來了。
李榆擡頭看去,看到的正是衛東隅,他的打扮比在秘境時多了一些隨意,黑色緊身的練功服換成了暗褐色的袖袍,袖子上繡著幾片青色的荷葉,頭髮依舊以金冠高高束起,長身而立,氣質淩厲而不失威嚴。
李榆見到衛東隅之前便隱隱覺得會是他,此刻見到真人,蒼白的臉上揚起一抹笑,先一步開口,道:“衛道友又救了我一命!多謝!”說完,便站起來鄭重地行了一個禮。
衛東隅見狀,頓了頓,低聲道:“不必客氣。”
青衣小童更是快步走上前幾步扶住他,埋怨道:“哎呀,動作小些,好不容易止住血。”
李榆順著他的動作坐了回去,青衣小童才滿意地點點頭,重新將藥碗遞到他手中。
他接了過來,皺著眉一口喝完了藥,青衣小童接過藥碗放回了托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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