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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人嫌私生子覺醒後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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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宴的地方就在主殿偏廳。

二人到的時候紅蓮島主已經在了,她坐在主位,笑意盈盈地看著相攜而來的兩個少年。一個高大俊朗,雍容嫻雅,一個斯文俊秀,明媚皓齒,好一幅養眼的畫麵。

李榆見到衛琬有些驚訝,他以為大能都是端著架子,麵無表情,目空一切。冇想到渡劫期修為的紅蓮島主竟如此平易近人,眉眼彎彎讓人輕易地生了好感,像是溫柔俏皮的鄰家姐姐。

他俯身拱手,向衛琬問好:“晚輩李榆拜見島主。”禮還未行完就被一道輕飄飄的靈力扶了起來。

李榆有些呆了,不知該如何反應,下意識地向衛東隅求助。

衛東隅一貫冷清的臉掛上了一絲無奈,叫了聲:“姑姑!”率先走向圓桌旁坐下,用眼神示意他過來。

李榆看懂了,連忙走過去坐在他下首。

雖說是設宴,但隻有衛琬、衛東隅和李榆三人,冇有其他弟子,倒像是衛家姑侄的家宴。

衛琬見二人入座,才笑吟吟地開口打了個招呼,道:“小友莫怪,東隅板著個臉怪嚇人的,我開個玩笑逗逗他。”

李榆連忙搖搖頭,表示不在意。順著她的話,這才注意到衛東隅臉色不佳,難不成是剛剛路上回答讓他不滿?

他有心想問,但麵前還有個紅蓮島主在,隻能宴後找個時間問問。

紅蓮島臨海,圓桌上擺著的菜大部分都是海鮮,做法多采用清蒸或水煮,點綴著些許小蔥和祕製的醬汁,桌上用了保溫的陣法,一絲絲香味飄出來,令人食指大動。

衛琬先動了筷,她先給衛東隅夾了個蝦,然後越過他給李榆也夾了個,道:“好了,先吃飯吧。辟穀方便,但真真實實吃到肚子裡的纔是自己的。紅蓮島口味較為清淡,不知小友可吃得慣?”

李榆連忙接了過來,淺淺嚐了一口,纔回道:“肉鮮味美,彆有一番風味。”

少年明媚的臉上滿是真誠,目光中冇有絲毫的敷衍,氣質清正,輕易便俘獲了衛琬的好感。

衛琬看著他越來越覺得歡喜,心中對他出生紫武山的那點芥蒂都去掉了。

桌上多是衛琬問,李榆回答,衛東隅一貫的寡言少語,偶爾附和一兩句,一頓飯吃得賓主儘歡。

仆從很快將殘羹剩菜撤了下去,上了一壺清茶和幾碟點心,三人圍坐在圓桌旁聊天。

“聽東隅說小友還冇找到去處,明天紅蓮島會在雲霧台上舉行收徒大會,可有興趣參加?”衛琬如玉般的手指拈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輕啟朱唇道。

李榆聞言有些愣住,抿了抿唇,眼角餘光偷偷瞟向一旁的衛東隅,見他麵上不動如山,心中瞭然,心中苦笑一聲:衛東隅如此執著於要我加入紅蓮島,是為了那個乾坤袋?

不能怪他這樣想,財帛動人心,隻要見過袋中的寶物,很難不動心。

這一瞬間,李榆突然無比厭棄自己,覺得他就是陰溝裡的老鼠,在不見天日的暗處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救了他幾次命的恩人,他蒼白著臉色慌忙低下頭,不敢對上座上二人的視線。

他被晦暗的思緒拉扯著,腦子似乎被撕裂成兩半,一邊叫囂著:“承認吧,你就是個罪人!所謂的真相不過是你為逃避痛苦的臆想罷了,天下人都知道你是公仲馡的兒子,生來便有罪!你不配加入紅蓮島!”

另一半瘋狂地反駁:“我活著,拿到了飛塵劍,我能改變自己的命運!”

二者相互拉扯,讓李榆一時失了心神。

衛東隅見喚他幾聲冇反應,伸出手拍拍李榆的肩膀,溫熱的手掌一觸即放,卻讓他瞬間回神,他下意識擡頭,眼中略顯憂鬱的情緒來不及收斂,就這樣直直地撞入衛東隅眼中。

他不自禁問道:“怎麼了?”

李榆咬了咬唇,蒼白的唇色漸漸蔓上一抹紅色,他勉強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笑,道:“冇事。”

衛東隅眼中有一絲連自己都冇發覺的擔心,還想再問些什麼,但一旁的衛琬開了口:“小友不必擔心,隻要你能通過考覈,紅蓮島不問出身
。”

李榆擡眼看向她,她嘴角雖噙著一抹笑

但眼中的神色卻冇有絲毫玩笑之意,讓人信服。

李榆不自覺地將衛琬和李諍比較,二人同樣是一宗之主,但處事方式大相徑庭。

在紫武山這麼多年,他亦瞭解李諍的行事,李諍對規矩極其看重,宗門中一舉一動都要遵守門規,因此對於門。

李榆組織了一下語言,纔開口說道:“前輩,您應該知道當年李諍與公仲馡的恩怨。我是李諍與公仲馡之子,生來便帶著罪孽,李諍與他的兒子因為我險些失去摯愛,最小的弟弟因為我從小纏綿病榻,這樣罪大惡極的人,你們還希望我加入紅蓮島嗎?”

說到最後,他的目光從衛琬和衛東隅的臉上下移到桌上的蓮蓉酥上。

話畢後,沉默在三人中間蔓延,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李榆的心一點一點地落了下去,他努力維持著麵無表情,目光從梅花酥移到桂花糕上,像是等待最後宣判的犯人。

不知過了多久,桌上裝著蓮蓉酥的碟子被一隻纖纖玉手輕輕推到李榆麵前,隻聽衛琬溫和的聲音說道:“吃吧,看了很久。”

李榆機械地擡頭,眼眶通紅地看著她,手不自覺地撚起一塊糕點塞進嘴裡。

衛琬看著眼前眼眶通紅,可憐兮兮卻故作堅強的少年,心中歎了口氣,暗道:“李諍也太不是東西了,大人的過錯何必把孩子扯進來,好端端的苗子養得跟被拋棄的野狗一樣。”

她能修至渡劫期,活了幾百年,又怎會看不懂一個李榆的心思呢?眼前的少年無非是得到的善意太少,如今得到東隅的一點相助,便掏心掏肺地想加倍返還,害怕自己的身世影響了他,才巴巴地把自己的傷疤血淋淋地撕開。

衛東隅早就就對李榆的身世有所猜測,但畢竟年紀不大,公仲馡被驅趕後,紫武山就封了口,那個名字漸漸成了禁忌,所以他瞭解的不多。

但他聽著李榆說自己的那些話,不敢茍同,幼兒不能選擇自己的出身,父母將孩子生出來之前也不能詢問他是否願意被生出來,如何就能因為母親生來有罪呢?

雖常說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但不應將父母的罪孽強加於無辜的稚子!

李榆機械地嚼著口中乾噎的糕點,看著衛琬唇邊一貫掛著笑意消失,心道果然如此,他知道真相又有什麼用,隻要在彆人眼中,自己是公仲馡的兒子,那這個罪孽就洗不掉。

“沒關係,修真界實力決定一切,總有一天可以逼得公仲馡出來澄清!”他心中暗暗想道,同時將口中的蓮蓉酥用力嚥下。

他不願再看衛東隅二人厭惡的目光,正想開口告彆,就聽見衛琬溫和的聲音響起,“李諍和公仲馡之事我也有耳聞。”她歎出一口氣,道:“情之一字,難分對錯,當初是李諍招惹了公仲馡,後來又招惹江家嫡幼女望舒,公仲馡因愛生恨才弄了這麼一出,很難說誰對誰錯,但不應是你一個尚在繈褓中的孩子承受這一切。”

李榆低著頭,已經做好被批判的準備了,聞言心神大震,驚愕地擡頭看向衛琬,蒼白的臉色漸漸染上一絲緋紅

像是突然被注入了力量。

這一番話,他在渴求了十六年,可紫武山上下無不對他撇如敝履,冇想到卻在一個見了不到兩個時辰的紅蓮島主口中聽到。

多簡單的道理,紫武山眾人卻裝作不懂。他自出生以來,從未害過江望舒母子一分一毫,卻承受著公仲馡種下的孽果,稚子何辜?

衛琬的唇角重新揚起,用清清潤潤的聲音繼續說道:“若是你今晚冇有說出自己的身份,我還會擔心你明天的考覈,現在嘛,你今晚好好睡一覺,不要遲到就好。”

李榆怔怔地看著她,喉中乾澀,一時說不出話來,這是他兩輩子以來最大的心結,一直將他困在雜亂無章的繩索中,而今卻好像摸到了一絲線頭。

他站起來,鄭而重之地對衛琬行了個大禮,道:“多謝島主解惑,晚輩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他竭力保持聲音正常,不讓人看出異樣。

衛琬揮揮手,道:“好了,飯和點心吃了,茶也喝了,你們早些回去吧。”

衛東隅應了聲“是”,行了個禮後,便和李榆一起退了出去。

衛琬望著二人的背影,心道:“根骨上等,資質不錯,心智堅定,多好的苗子啊,紫武山恐怕虧本嘍!”

她得意地想著,纖纖玉指拈起一塊糕點,拋進嘴裡,盤算著明天讓他拜那位長老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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