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人嫌私生子覺醒後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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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吉帶著弟子,給通過了靈根測試的二十人發了刻著他們名字的玉牌,道:“這是本命玉牌,入塔之前往裡麵注入自己的靈力,就會記錄你們的成績。”
李榆捏了捏剛剛發下來的玉牌,玉牌晶瑩剔透,入手溫潤,最中間刻著他的名字“李榆”,名字四周刻著蓮花、蓮葉形狀的圖案。
台上的東吉在示範如何將靈力注入玉牌。
李榆學著他的樣子,靈力凝到指尖,經過玉牌上的名字輸了進去。
靈力進入玉牌的一瞬間,上麵雕刻著的蓮花紋活過來一樣,蓮花瓣緩緩展開,一抹紅色躍上蓮瓣,慢慢暈染開,分明是一朵紅蓮。
江和玉也發現了玉牌古怪,驚異地問道:“這是什麼術法?”
東吉對這個一等火靈根的弟子印象深刻,聽了他的問題,回答道:“這是我們紅蓮島的秘法,叫‘生蓮’,入門弟子就能學。”
“準備好的弟子可以進塔了,三個時辰內闖過的層數最多者獲勝,時間到會自動傳送出來,如果想提前出來,捏碎本名玉牌即可。”封長老拍了拍手將眾人的注意力引過來。
雲霧塔可以容納多人同時挑戰的,裡麵設置了陣法,每個挑戰者互不乾擾。
李榆走到陣法前,出示自己的玉牌,封長老檢查無誤後,揮了揮手,讓他進了雲霧塔的傳送陣。
二十名弟子進入雲霧塔後,衛琬帶著餘下的韓莊張三位長老姍姍來遲。
雲霧台此時隻剩下紅蓮島的弟子,他們和島主問安後,都紛紛避開了。
衛琬顧不得這些,她秀美的臉上除了一貫溫和的笑容,還有一些興奮,她拽住封長老,問道:“兩個一等靈根?”
二等靈根不罕見,但天知道一等靈根多難得,全修真界年青一代也就隻有衛東隅而已,這次一來就是兩個,紅蓮島撿了大便宜了!
封長老一副撿到便宜的樣子,比了兩根手指出來,道:“對對對,兩個!”
衛琬和身後的三位長老聞言都笑了出聲。
“名單給我看看。”衛琬伸手拿過封長老手裡的名冊翻看。
“一等火靈根江和玉,一等水靈根李榆,江和玉是赤雲江家的人,李榆倒是看不出來自哪個家族。”封長老道。
李榆是衛東隅幫忙報名的,報名之時他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冇有註明出身,隻填了一個散修,他身上也冇有明顯的家族標記,故而封長老看不出他的來曆。
衛琬冇有回答,把冊子放回封長老手上,轉身躍上臨時搭建的台子,在中間的位置坐下。
其他長老見狀,明白她是有話要說,跟著在下首坐了下來。
衛琬臉上的笑意微微收斂,道:“李榆是李諍之子。”
幾位長老聞言麵麵相覷,兩個門派向來是水火不容的,李諍的兒子怎會參加紅蓮島的招徒大會?
韓長老和衛東隅一起去過紫武山,還給李榆治過傷,知道他多少和紫武山有關係,倒也不是特彆意外。
“這麼好的苗子,李諍捨得送給我們?該不會是想我們替他做嫁衣吧?”開口的是斯文儒雅的莊長老,他是符修,是如今修真界的符修第一人。
“老張,你算算?”封長老喝了口茶,問張長老。
張長老擅長卜算八卦之道,聞言翻了個白眼,道:“測不了,人心難測。”
封長老回擊:“切,明明是你的神棍之術修煉不到家。”
“呔!看招!”張長老長著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脾氣卻是十分火爆,舉起手中的龜甲就要砸過去。
“好了好了,說正事!”衛琬看著這幾個師兄弟,頗為頭疼。
他們五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親師兄弟,感情甚篤,隻不過在弟子麵前一本正經,人後卻是冇個正型。
見衛琬發話,二人停了下來,正襟危坐,一副弟子們熟知的可靠長老模樣。
衛琬這才滿意,道:“李榆孃親是公仲馡,她和李諍那些破事你們都知道的。”
她將李榆在紫武山的遭遇一一和幾人說了。
他們五人和李諍年紀差不多,又都是各自門派中的天之驕子,難免會在秘境比武大會之類地方遇到過,爭奪過資源,搶過比武名次,對各自的那些陰私八卦無不瞭然於掌,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
儘管如此,幾人還是不明白為何李諍捨得放棄一個一等靈根的兒子。
“據我所知,他家大兒子、二兒子是二等靈根,小兒子修煉不了,他們年輕一代冇有什麼特彆好的苗子,好不容易生了個天才,因為他是公仲馡的兒子,就不要了?腦子被驢踢了吧。”
說話的是張長老,修真界以實力為尊,出身並冇有那麼重要。哪個會修煉的不是從小就給自己孩子測靈根,早早修煉?他實在想不明白,一個一等靈根的天才,為何不自小培養,而是任由他荒廢時光。
不是說二等靈根不好,但和一等靈根比起來,一個天一個地。打個比方,同樣修為的修士吸收靈氣,二等靈根是河流的話,那一等靈根就是洶湧澎湃的大江,而且上限極高,飛昇的機率都比旁人要大,腦子有坑的宗門纔會捨棄一個極有可能飛昇的苗子。
衛琬歎了口氣,道:“確實是耽誤了,李諍是個狠的,東隅說他進十方秘境之前隻有煉氣初期,用了朵十絕靈蕊後直接晉級到築基中期,這是何等恐怖的天賦!如果從小修煉,東隅都未必比得過他。”
眾人長籲短歎,並不是可憐李榆的身世,而是對他天賦被耽誤的可惜,明珠蒙塵在哪裡都惹人憐惜。
封長老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道:“他用了十絕靈蕊?怪不得,怪不得啊。”
“什麼意思?”衛琬不明白他的意思。
封長老捋了一把自己的鬍子,才慢悠悠道:“那李榆第一次測靈根,試煉石上顯示不了等級,原本我以為是試煉石靈力不足,輸了一些靈力才順利測出來。但如今看來,一等不是他靈根的限製,而是試煉石的限製。”
“你的意思是他是超一等?”莊長老問道。
封長老點點頭,冇說話。
幾人臉色都有些凝重,不是擔擾,而是被餡餅砸中的不知所措。
超一等啊,多少年冇見過了,試煉石之所以測不出來,是冇必要設置這個閾值,修真界幾千年來也就出了飛塵仙尊一個而已,他在世之時是紫武山最鼎盛之時,紅蓮島都要避其鋒芒。
“看來紫武山要走下坡路了啊。”韓長老捏著茶杯感歎道。
張長老:“不知李榆對卜算有冇有興趣。”
“這麼好的苗子最適合劍修了。”封長老道。
“水靈根修醫道也不錯。”
“符修最好!”
衛琬看著又要鬨起來的師兄師弟,扶額苦笑,道:“等他出來,由他自己拜師。”
四位長老不服氣的哼了一聲,轉過頭去互不理睬。
“好了,讓東吉去將留影石拿過來,我們看看塔內的請情況。”衛琬和稀泥,轉移了話題。
東吉很快就把一塊留影石呈了上來,塔內有設有陣法,通過陣法可以將闖關人的實時動作轉載到塔外這顆留影石上。
衛琬右手掐了個法決甩在留影石,隻見石頭輕輕晃了一下,塔內的情況和闖關人的排名如實顯示在石頭上。
“嗯?怎麼李榆還在第一層?第一層隻是個小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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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霧塔內。
李榆確實還在第一層,他被一個幻境困住了。他清楚地知道這是一個幻境,也知道如何破掉,不過他不想動手。
他此刻附身在一個幼兒身上,正被人抱在懷裡,而抱著他的人——是李諍。
江望舒伏在李諍手臂上,溫柔叫著“榆兒”。
很溫馨,很符合他對自己的未被交換人生的臆想。
但如今的他,就如同一個局外人,冷冰冰地站在一旁,看著那幅父慈母愛的假象。
他看著那個“榆兒”從繈褓到牙牙學語,三歲學劍,八歲正式開始修煉,十二歲築基,十五歲金丹,十八歲元嬰,然後化神、合體、大乘、渡劫,三十歲邁入飛昇境,舉世敬仰。
幻象中的“他”過著本該屬於他的一帆風順的人生。
但李榆心中冇有絲毫波動,甚至想冷笑一聲。
親人棄我又如何?命不待我又如何?
我就是我,我永遠不會放棄我!
一種玄妙的感覺由心底湧起,李榆覺得一直桎梏自己的枷鎖碎了,他感到無窮無儘的靈氣從四麵八方湧入身體。
他閉上眼,身體隨心而動,盤腿而坐,一棵靈芝樣的靈植從他的乾坤袋裡飛出來,化作一股輕煙飛進他的嘴裡,那正是衛東隅在秘境中給他的日月仙芝,有提高修士結金丹機率的效用。
冇錯,李榆要結丹了!
雲霧塔內無數的靈力湧向他,丹田裡粗壯的水靈根瘋狂地運轉,將靈力的雜質淨化出去,隻留下精純的靈力反哺丹田。
無數靈力在丹田彙聚、壓縮,漸漸凝成一個閃著金光的珠子。
金丹,成了。
睜眼,揮劍,“砰”的一聲,幻境應聲而破。
李榆結丹的動靜不小,封長老早在靈力異常之時便出手穩住了雲霧塔的陣法,否則按照他那個吸法,在裡麵參加試煉的弟子早就被傳出來了。
“好傢夥,悟道後直接結丹,簡直和吃飯喝水一樣。”張長老感歎道。
旁人結丹,要備好丹藥,找個風水寶地,請人護法,閉關個一年半載還不一定能行,而他隻是在裡麵闖個幻境,輕輕鬆鬆就結成金丹了。
張長老都要嫉妒了,怎會有人如此輕鬆就能結成金丹,這就是超一等靈根的實力嗎?
更彆說他還悟道了,十六歲就能悟道!悟了道,以後的飛昇簡直就是板上釘釘了,多少大乘期、渡劫期的大能因為悟不了道,止步飛昇,隻能無奈地看著自己老去。
衛琬被這等天賦驚呆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道:“他真正修煉才兩個月不到,他是天才中的天才,恐怕我們教不了他多久。”
幾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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