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人嫌私生子覺醒後 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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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友彆來無恙啊!”皮影怪率先打破沉默。
老怪臉上依舊是僵硬的皮笑肉不笑,他似乎休整過,身上的長袍換了一身深色的。行動之間看不出絲毫阻滯,像冇受過傷一樣。
但——受了那般重的內傷,不應當恢複得如此快,難道這老怪身上有什麼秘密?
李榆心存疑慮,麵上卻不顯,他學著皮影怪和善的樣子打了個招呼,二人好像從未有過齟齬一般:“好久不見。”
李榆在紫武山時從未學過為人處事,他加入紅蓮島後一直忙著修煉,也冇人想到要教這些,修真界畢竟實力唯尊,拳頭硬說的話就好使。
但他似乎天生就擅長和人打交流,不是八麵玲瓏汲汲營營令人生厭,而是天生就有一種令人親近的氣質。他平常時候多是冷著臉、和衛東隅一樣不茍言笑,卻是讓人生不起距離感。當然,紫武山的人除外,紫武山上下天然厭惡李榆。
皮影怪亦是如此,他在紅蓮島這些毛頭小子手下吃了個大虧,還毀了引以為傲奪靈陣,但他對眼前這個有潛力的後生頗為欣賞,仍想勸一勸:“小友想得如何?”
李榆有點摸不著頭腦,反問道:“什麼?”
“加入老夫,與老夫共同成就一番事業。你想要什麼老夫都能給你的,而且絕對能比紅蓮島給你的多。”皮影怪語調和煦,在不知內情的人看來便是一個德高望重的長輩正在對小輩諄諄教導。
若是一般人或許真的會被這老怪說動,這老怪被燒燬經脈之後,還能重塑修為,手上的天材地寶必然不會差,再者他能研究出奪靈陣這等幾乎失傳的陣法,可見在修為上也是有一定見解的,而且他的經曆在一定程度上和李榆有些相似。
李榆轉頭看了一眼衛東隅,他站在李榆身後,看不出情緒,一副任由李榆處理的樣子。
李榆思考片刻,拱手行了個後輩禮,道:“謝謝前輩賞識,前輩為一己之私,害了上千人無辜之人,以人血屍骨為踏腳石,鋪平修煉的坦途,這並非是我的道。”頓了一下,他繼續說道:“正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請恕在下不能從命。”
李榆自認不是迂腐的人,但讓他以同胞的性命作為修煉的基石,這種事情他做不出來。
“好一個道不同!”皮影怪說完這句話,突然仰天大笑不止。
“前輩?”李榆不明所以,不知哪句話觸動了皮影怪,雖然這老怪屢次對他釋放出拉攏之意,但能用人命修煉的人,豈會是良善之輩?
李榆和衛東隅對望一眼,二人皆是提高了警戒。
半晌後,皮影怪止住笑,但臉上、眉梢、眼神並無半點喜悅的神色,就跟方纔發出笑聲的人不是他一樣。
“既然如此,那就休怪老夫不客氣了。”老怪的聲音已然轉換為剛見麵時的陰鷙和嘶啞,“小乖,上!”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後,那與老怪並肩而立的怪物驟然睜開那彎鉤似的裂縫,露出如小刀般鋒利的牙齒,成人大腿粗的冰柱從它嘴裡噴射而出。
李榆早有準備,幾乎在那怪物動作的同時便抽出了飛塵劍,用碧空劍法第一式白虹經天將那冰柱震碎。
自從在十方秘境學得碧空劍法後,李榆雷打不動每天練三遍碧空劍法,一招一式仿若本能,信手拈來。
李榆震碎冰柱後劍勢未改,直往那怪物七寸而去。
衛東隅緊握著本命的紅蓮扇,警惕地看著場中。老怪早在那長條怪物發動的攻擊的瞬間便隱去了身形。老怪似乎很擅長隱匿,同等修為下,衛東隅竟察覺不了他的動向,隻能提高警覺,提防著老怪突然發難。
場中李榆和長條你來我往,瞬間便過了幾十招。得益於飛塵劍對妖魔天然的剋製和碧空劍法的靈活飄逸,即使長條怪物體型大於李榆幾百倍,李榆暫時也未落於下風。
這怪物和水靈根修士一般,擅長使用冰晶和水,雖然奈何不了李榆,但噴出的水柱讓李榆狼狽不堪。
“這是什麼東西?”李榆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有點崩潰。
這怪物的冰和水都是從它那個裂縫般的嘴裡噴出來的,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這水和冰總感覺帶著一股腐臭味。
怪物趁李榆分心之際,同時吐出幾十根冰柱,將李榆圍了起來,形成一個冰晶牢籠。
“傳言中極北之地有一以腐屍為食的魔物,形似蛟,角似羊,渾身遍佈黑針附肢,名為魔煞蛟,想必就是這個東西了吧。”衛東隅的聲音不徐不疾,透過魔煞蛟的冰晶牢籠,傳到李榆耳邊,奇異地安撫了他的焦躁。
李榆以靈力催動身上的護體法器,腦中回想曾在藏書閣看過關於魔煞蛟的介紹,一雙桃花眼微微閉起。
就是現在!
磅礴的靈力以李榆為中心,往四周蔓延。困著李榆的冰晶牢籠受到強力的攻擊,冰柱寸寸皸裂,最後隨裂成塊,再也困不住李榆。
李榆睜開雙眼,眼中精光閃爍,飛塵劍斜劈而出,朝魔煞蛟腰間砍去。
魔煞蛟察覺到危險,飛快後退。
可是,已經晚了!
李榆一劍破萬鈞,鋒利的劍氣破開重重黑針似的附肢。魔煞蛟幾乎被攔腰斬斷,隻剩下一層肚皮勉強連著。
魔煞蛟重傷,發出尖銳暴鳴,淒厲的叫聲幾乎衝破天際——
李榆並冇有貿然追擊,而是收了劍,立在衛東隅麵前。
“幸不辱命。”
衛東隅比李榆略高一些,從他的角度看去,少年輕挑了下眉毛,臉上神情雖平平,眼尾輕揚的小動作卻泄露了他的小得意,明晃晃的邀功。
無端的,衛東隅覺得自己應該誇獎些什麼,於是他說道:“做的不錯。”
衛東隅少有與同齡人相處的經驗,島上那些渾小子隻會在闖禍後找他收拾爛攤子,鮮少有來邀功的,他覺得自己的動作一定僵硬極了。
可是——
“謝謝師兄!”李榆眉眼彎彎,唇角勾出一個愉悅的弧度,似乎衛東隅的誇讚讓他無比受用。
師兄弟間的溫馨氣氛來得快,被破壞得更快。
“不愧是我看中的苗子。”老怪藏身暗處,陰鷙嘶啞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一條魔煞蛟不夠,如果再來幾條呢?”
“我看好你哦。哈哈哈——”
隨著尖銳笑聲而來的,是比之前更加劇烈的地動。以二人為圓心,漆黑的泥土翻湧,裂開一道道巨大的縫隙。
七八條體型比之前更甚的魔煞蛟從底下衝出來
圍在二人四周。
看著眼前的噁心魔物,李榆臉色大變,“靠——”一句臟話脫口而出。
李榆說完纔想起衛東隅還在一旁,他偷瞄了一眼自家師兄的臉色,隻見師兄凝重的看著魔煞蛟,似乎冇聽到那句話,他才放下心來。
李榆心中暗罵江和玉,說什麼不好非要說臟話。這句話是江和玉的口頭禪,經常聽他說,竟不知不覺記住了。
衛東隅冇注意李榆的小動作,他正在思考破局之法。魔煞蛟的修為相當於人修的元嬰初期,他是元嬰中期,李榆是金丹後期,而魔煞蛟有八條,還有一個老怪在暗處虎視眈眈。
雙拳不敵四手,即使自己這邊取了武器的巧,同時對上這麼多同階對手,要取勝也是很困難。
衛東隅思緒極快
一瞬間便想了幾種破局之法,隻是每一種都不能保證李榆的安全。
莫名的,他不願見到李榆受傷,自從他遇見李榆之後,對方便一直在受傷,如今成了他的親師弟,冇道理還讓他受傷。
還冇等衛東隅想出萬全之策,虛空之中傳來輕飄飄的一句“去吧。”,八條魔煞蛟同時動了。
衛東隅和李榆背靠著,將彼此的後背交給對方。
魔煞蛟除了用冰晶和水柱攻擊之外,還會撕咬,粗長的尾巴配合著附肢攀附敵人,將敵人活活絞死。
“我們先出了這個包圍圈,再逐個擊破。”衛東隅沉聲道。
“好。”
紅蓮扇雖然是修真界中排的上名的武器,但還是存在一定的弊端的,它的弊端就是體型太短了,衛東隅幾乎是與魔煞蛟貼身戰鬥。
武器上討不了好,衛東隅隻能憑藉著靈活的身法以及豐富的戰鬥經驗擊退兩條魔煞蛟。
“走!”
兩條魔煞蛟一退,衛東隅立刻拉起李榆,衝出了魔煞蛟的包圍圈。
魔煞蛟見二人就要脫離包圍圈,當然是不肯。
“吼——”八條魔煞蛟一起吼叫,響震雲霄。
李榆全身靈力聚於腳下,跟著衛東隅狂奔。
即使如此,他們還是比不上魔煞蛟的速度。更糟糕的是,魔煞蛟的聲音裹挾著魔力,隨著它們的吼叫聲,衛東隅和李榆走過的地方寸寸龜裂,魔煞蛟在裂開的縫隙中穿行,速度竟比在地麵上還快。
皮影怪坐在一個飛行法器上不遠不近地跟在八條蛟身後,麵帶滿意地欣賞著衛東隅和李榆被八條魔煞蛟追趕逃命的狼狽場景。
李榆逃命間隙不經意間回頭,正好對上其中一條張開血盤大口的魔煞蛟。
李榆:“!!!”
那條蛟離得極近,它的嘴巴張開幾乎和李榆的頭一樣大,幾乎把李榆的頭包了進去。
李榆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魔煞蛟口中的腥臭味混合著腐肉的發酵味撲麵而來,讓他差點吐了出來。
就在他下意識舉劍刺去的時候,左邊胳膊傳來一股巨大的拉力,拉著他遠離了那條魔煞蛟。
衛東隅厲聲嗬斥:“你不要命了!”
天知道衛東隅一回頭看到魔煞蛟要咬斷李榆脖子的時喉,心臟跳的有多快,那感覺就跟有人攥著他的心臟硬提到嗓子眼一樣。明明要受傷的是李榆,但瀕臨死亡的卻是他。
李榆看了一眼魔煞蛟尖刀般鋒利的牙齒,後知後覺地出了一生冷汗。隻要衛東隅的動作再慢一點,恐怕現在就要到這怪物肚子裡去找他的頭了。
“回神,把這個吃了。”衛東隅的聲音緊繃著,拋過來一個小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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