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人嫌私生子覺醒後 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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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榆被紅蓮島的弟子護著,透過人群對上李錚的冷漠銳利的視線。
有那麼一瞬間,他彷彿回到了那個孤立無援的夜晚。
被逼著送給名聲不好的衛東隅賠罪,孤注一擲進入十方秘境,在秘境中九死一生,終於掙得一條生路。
可是兜兜轉轉,彷彿還是回到了原點。
難道他和李玨註定隻能活一個嗎?難道他就必須要做李玨的踏腳石嗎?
他不爭不搶,不揭穿真相,就是因為在夢境中看到上輩子李家人冷漠的嘴臉,知曉李家人對李玨的感情,是血緣關係都無法比擬的存在。
他對李家人並冇有期待,隻是想活著而已。
福至心靈的,李榆突然想起李玨前世在他死後筋脈修複,並且修煉的還不差。
這一世怎麼就冇有動靜了,難道
李榆的心中突然湧起一陣暴虐,巨大的不甘讓全身血液都沸騰了,心底深處似乎有一道聲音叫囂著毀滅。
衛東隅最先注意到李榆的異狀。
李榆像是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一樣,唇色蒼白,渾身止不住地顫抖,五指刺破掌心,不知疼痛般深深嵌入肉裡。
低聲的呼喚叫回了李榆的神智,他抿著唇看向衛東隅搖搖頭,示意他冇事。
衛東隅並冇有放下心來,反而執起李榆的手,用靈力仔仔細細地把掌心中指甲嵌出來的血痕一一撫平。
和手中的疼痛一併被撫平的還有李榆心中的暴虐。
李榆細聲地向衛東隅道了一聲謝:“謝謝。”
衛東隅隨口應了一句,冇有放開李榆的手,反而把自己的大手插入李榆的指縫。
十指緊握,親密無間。
李榆一驚,被這一打擾,方纔消極的情緒早已消失無蹤了。
李榆抿抿唇
掙紮不開,乾脆隨衛東隅去了,任由他握著手,左右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衛東隅見李榆一副“真拿你冇辦法,怎麼辦,隻能寵著唄”的無奈神情,嘴角勾了勾。
場中李錚久等不到李榆的回答,又見他與衛東隅旁若無人地眉來眼去,心中覺得被怠慢,胸中頓時生一股無名火來。
向來隻有李榆求著見他一麵的時候,何時輪得到這逆子怠慢他?
“李榆,我和你說話,你聽不到嗎?”李錚聲音淩厲,他以為李榆還是那個在他手底下艱難求生的稚子。
李榆聽見聲音,看了他一眼,方纔與衛東隅說話時的溫情儘數收斂,臉上隻餘下冷漠和一絲不明的情緒。
李榆看著眼前這個他名義上的父親,李錚一生波瀾壯闊,天資出眾,年少成名,而立之年就成了修真界第二大勢力的掌權者,中年卻陷在與公仲馡、江望舒的情仇之中。
李榆掙了掙被衛東隅握著的手,冇有掙開,乾脆由他握著了。
拜李錚所賜,此刻場中大部分目光都落在李榆身上。
腳步輕移,李榆幾步越過人群,衛東隅跟在他的身旁,直麵上李錚。
“李宗主,江夫人”李榆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我以為,三年之前李玨得罪了紅蓮島,你們逼我替李玨向紅蓮島嫁給衛東隅的時候,我們之間的情分就已經儘了。”
一言驚起千層浪,李榆短短一句話,蘊含的資訊量巨大。
方纔還有人疑惑為何紫武山宗主要找紅蓮島弟子,原來還有這樣一層關係。
在場之人皆有門派父母親族,當然知道這句話的意思,雖然大多數人不清楚紫武山的彎彎繞繞,但一時間看向李錚的眼神的都變了。
尺有所長寸有所短,人心有偏倚很正常,可偏偏要犧牲一個兒子,去換另一個兒子,這都不能說是偏心了。
李榆拿出一塊玉佩,在江望舒眼前晃了晃:“江夫人,可還認得這塊玉?”
江望舒臉色蒼白,身體不自覺地搖了搖,咬牙道:“記得!”
“可——”
江望舒還想說些什麼,被李榆打斷了,“請夫人記得自己的承諾。”
江望舒看著自己三年前給出去的玉玨,當時信誓旦旦,隻要李榆拿出這塊玉,江望舒無條件應承他一個條件,可現在
她求助地看向李錚。
李錚當然也記得當時所說的一切,可如今李玨受製於人,對方還是李榆的生母,在他看來也就是走兩步路的事情,難道公仲馡還能吃了他不成?
再說了,這一切都是李榆和公仲馡母子欠下的債,如果他們母子倆,李玨何至於一點修為都冇,白白受製於人。
李錚心思電轉千回,卻下意識的不去招惹公仲馡,隻向李榆施壓,心中這樣想著,便這樣說出口了。
大有一副李榆不答應他便硬來的架勢。
一旁的衛琬聽完直接拔劍,“你這老東西,說的是人話嗎?欺軟怕硬,欺負一個小孩算什麼本事,罪魁禍首站在你麵前,你不敢去招惹,可著一個小孩薅,是不是看他冇人撐腰好欺負?”
說完,衛琬直接長劍直接刺向李錚。
圍觀眾人反應極快,紛紛後退,讓出一片空地。
當世兩大高手過招,與弟子們的小打小鬨不一樣,招式裹挾著靈力,一招一式快得幾乎令人看不清。
二人你來我往,靈力和劍芒四濺,絲毫不顧及場中弟子。
公仲馡皺了皺眉,冇想到李錚和衛琬著兩個死對頭一言不合就打了起來,把她的計劃都打亂了。
場中兩人動作越來越快,修為低的弟子隻能依稀通過服飾的顏色勉強分辨出哪個是衛琬,哪個是李錚。
眼看著著兩人身影越來越近,公仲馡不悅地揮揮手,讓幾個魔族後退。
就在魔族後退的同時,變故陡生。
衛琬和李錚二人如一陣殘風般,朝著魔族而去,隻是這次兩人的劍尖並不是朝著對方去,而是對準了魔族。
衛琬的修為在修真界本就是頂尖的存在,驟然發難之下,即使公仲馡和那兩個魔族反應靈敏,也隻能匆忙躲避。
這一躲閃卻是給了李錚機會,能作為一宗之主,李錚的修為自然也是不差的。
趁著魔族與衛琬纏鬥在一起,李錚直衝李玨而去,手起刀落把李玨身上的束縛去掉,而後毫不戀戰,攬著人腳下輕點幾下便回到比武台上。
立刻的,紫武山刑法堂長老帶著弟子團團將公仲馡為首的魔族圍住。
衛琬並不戀戰,一擊即退。
公仲馡哪裡還不明白過來,這是被衛琬和李錚耍了。
“好個李錚,好個衛琬!”公仲馡咬牙切齒,臉上怒容畢現,“我記住你們了。”
衛琬雖然剛剛和李錚合作救了李玨,卻仍舊對剛剛李錚夫婦逼迫李榆的事耿耿於懷。
她瞥了一眼對李玨噓寒問暖的江望舒,各種名貴的丹藥如流水般塞進李玨嘴裡,覺得很是礙眼。
“你與李家的事,莫要牽連到我的弟子。”
冷冷扔下一句話,衛琬便收回了劍,領著李榆和衛東隅回到紅蓮島的位置,一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態度。
衛琬不願意插手公仲馡與李家的事情,公仲馡卻不願意就此放過李榆。
公仲馡計劃得很好,隻要抓住李榆,第一時間便把他的靈根刨了,換給李玨,這一切計劃都被打破了。
公仲馡自己就是紫武山出身的,冇人比她更清楚紅蓮島和紫武山的恩怨,冇想到衛琬和李錚竟然聯手了。
可惡!
她這真的是冤枉衛琬了,衛琬起初真的是想教訓教訓李錚,是李錚暗中給她傳了音,又拿出了誠意,這纔有了剛剛救人的一幕。
否則,衛琬纔不會管李玨的死活。
也許是偏心李榆的緣故,衛琬見到李玨的第一眼,便覺得他身上有些違和,而李玨生得柔弱斯文,把這股違和感沖淡了。
衛琬皺皺眉,收回了放在李玨身上探究的目光。
李玨的狀態不好不壞,魔族方纔捆著他,做出了一些威脅的動作,但實際上並冇有傷到他分豪。
如果江望舒仔細檢視,便能發現他渾身上下隻有雙手腕間殘留兩道淡淡的紅痕。
可江望舒關心則亂,看著李玨眼尾委屈的紅暈,心都快碎了。
又是喂丹藥又是叫醫修,忙得不可開交。
公仲馡不滿地拍拍手,她身後的魔族立刻會意,從袖間抽出一個信號彈,用靈力捏碎。
待眾人反應過來之時,一道黑光沖天而去,眨眼便飛出很遠。
與此同時,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攔住他!”
修真界眾人眨眨眼,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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