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霧見 第11章 ch.11 怎麼不親自問我。
ch11
怎麼不親自問我。
趙霧是被鬨鐘鈴聲給吵醒的。
她閉著眼,手往床頭櫃一摸,摁了下手機的側邊按鈕。
旋即,世界安靜了。
趙霧正欲繼續睡,但沒持續幾秒,腦中閃過什麼,她乍然睜開眼,直直望著頭頂的天花板。
其實有些發懵。
她隱約記起自己昨晚喝了一小杯酒,然後視野裡,出現了陳逢靳線條漂亮的脖頸,接下來發生的事她便一概不知了。
趙霧想到這,心跳猛地漏了拍,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
衣服還是昨晚的,皺巴巴的,且散發著淺淡的酒精味。
她後知後覺地感到頭疼,腦袋發暈,撐著床,緩緩坐起,身體除了乏力之外沒彆的感覺。
手觸及床的另一邊,沒有溫度,毫無躺過的痕跡。
趙霧光腳踩上地毯,環視周圍,屋內光線偏暗,窗簾拉得很緊,透不了一絲的光如果不是手機螢幕顯示早上八點半,她以為還在晚上。
她緩了緩,等那陣頭暈勁兒過了,就抱著換洗衣物進了浴室。
熱氣升騰彌漫,複上玻璃鏡麵。
趙霧洗完,圍了條浴巾,站洗手檯前,用手掌抹了下鏡麵,接著映出一張表情很淡的臉,膚色透著紅。
她想了想,擡手取掉浴巾,正打算拿衣服套上的時候,她聽見了一道腳步聲,越來越近,徑直走向浴室。
趙霧動作停了一瞬,眼睛盯著門把手,心裡想的是,自己到底有沒有把門鎖了。
她沒一直停下想,速度很快地穿好了衣服。
繼而去試了下門鎖沒鎖,顯然,她有習慣隨時鎖門。
趙霧推開門,腳剛邁,便頓在原地。
因為她看見了前方不遠處的男人,他散漫地靠著牆,長腿微曲。應該是才運動完,戴了條黑色發帶,一身運動服,領口敞著,露出大片鎖骨。
他手心握著部手機,看顏色,是她的。
沒等趙霧開口問,陳逢靳掀了掀眼皮,看著她,不經意地說:“有人給你打電話。”
“你接了?”
陳逢靳頷首:“嗯。”
他一臉坦然,唇牽了下,卻不見笑意:“萬一急事兒呢。”
趙霧沒說話,走過去,拿手機解鎖螢幕一看,是李培打來的。
通話記錄半分鐘。
“他讓你回個電話。”
陳逢靳留下這句,擡腳,跨入浴室。
趙霧二話不說,立馬撥了回去,嘟嘟沒兩聲,對麵接通。
“喂,培哥。”
“嗯。”
李培溫和的聲音傳來,他沒多問,隻是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前段時間,經紀人幫他們接了一個音綜。主要是為冒險家拉攏人氣,上節目是不錯的選擇,代表著會被更多人看到,能為新歌做個宣發。
原本定在下週一的彩排忽然提前到今日。
通知是剛剛出的,實話說,比較急迫,大家都挺猝不及防的。
聊了幾句,趙霧結束通話電話。
浴室響起了水聲,她默了默,點進微信,往下滑,找到陳逢靳的對話方塊。
他的頭像是張純白底色的圖。
她發了條訊息給他,而後下樓,撞上在打掃衛生的梁姨。
婦人微微一笑,問候道:“趙小姐,早上好。”
她準備了豐盛的早餐,隻是趙霧趕時間,來不及吃,表明歉意便出了門。
抵達彩排現場是半小時後。
冒險家其他人都已到齊,李培抱著貝斯在調音。
他說:“我們下一個上場。”
此時,台上正有一支樂隊在彩排,中途不斷除錯裝置,以達到最好的舞台效果,正片可不能出差錯。
趙霧一取下吉他,肩膀被人輕輕碰了碰。
宋思瑜靠近她,下頜一揚,示意她看一個方向,“周照他們怎麼也來了。”
趙霧擡眸,見周照雙手插著兜,走進門,他旁邊的人說著什麼。
沒一會兒,距離縮小,他注意到了許嘉航幾人。
無可避免地,兩支樂隊正麵對上,火藥味濃烈。
周照臉色一冷,輕蔑意味很重,哼了聲,撂狠話:“我們走著瞧。”
望著他的背影,宋思瑜翻了個白眼,無語道:“他啥意思啊,被希櫟解約又不是咱們乾的,乾嘛一副看仇人的樣子。”
她話音一落,一位短發女人跑向他們,問:“冒險家樂隊對吧?”
李培:“是的。”
“好。馬上該你們了,先把鼓什麼的搬到後台吧。”她手裡攥著張列印的紙,全是參加節目的樂隊名。
上支樂隊甫一結束彩排,他們就要把裝置搬上台。
幾名工作人員幫忙牽線,檢查電源是否接通,台下節目總導演催著,“趕緊的啊。”
因為不是第一次上台,他們不怎麼緊張,一直保持著一個較為鬆弛的狀態。
剛開始挺穩的,然而到間奏的時候,問題冒出來了。
鼓聲很明顯,其他樂器聲彷彿被掩蓋了似的。
大概率是音響的原因。
演奏完,趙霧和導演反映,要求再除錯一遍。
糾正了兩三遍,終於找到他們要的感覺,最後一次彩排,現場躁了起來,以密集的鼓聲收尾。
總導演:“ok。”
接著是猜雲,同樣演奏的一首偏炸的曲子。
趙霧收好吉他,看了看手機,螢幕上彈出幾條微博私信,內容莫名其妙,她本想忽視,手指翻到底部的一條時,驀然一愣。
似有所感般,經紀人打來電話,急促的震動刺激著神經,她頓了下,按了接聽。
經紀人的語氣還算溫和,分析形勢,“熱度不高,但一旦存在就會滋生各種麻煩。花錢撤掉是可以,不過他們能善罷甘休嗎。節目開播後,你們的知名度會提升,不加以阻止,那——”她適當停了話,意思已經傳達清楚。
趙霧聞言,思忖片刻,“蔣姐,我來解決吧。”
對麵沉默了會兒,輕聲歎氣,安撫她:“你也彆太擔心,現在不算嚴重。”
“他們是不是跟你有什麼誤會?”
經紀人不瞭解趙霧的家庭關係,以為雙方產生了矛盾,才導致他們發布謠言。與趙霧相處這一年多,自己絕對不相信她是他們口中的那種人。
整件事非常複雜,趙霧解釋不清楚,因此低低地嗯了聲,說:“是有點,我找他們談談。”
“好。彩排結束了吧?”
“嗯。”
趙霧是心不在焉地結束通話電話的,她沒想到鐘芳竟然在網上散發她的謠言。
她側臉,視線在三人臉上掃了一圈。
宋思瑜笑著,手指亂舞一通,不知說了什麼,逗得李培不由笑出聲,一旁的許嘉航雙手抱胸,嘴皮動了動,估計在懟她,眼底裝著笑意。
顯然,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趙霧忽地有些難受,假如昨天沒有拒絕,是不是就不會這樣。
她直接撥了鐘芳的電話,連續幾通,沒人接。
趙霧準備去她們住的酒店,她決定好,隨便找了個藉口,便同三人告彆。
她在微信上問馬成酒店的具體位置,不久,他發了過來。
趙霧往路邊一站,招了輛計程車。
她坐進後座,報上酒店地址,司機應了一聲,啟動車子,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搭話:“小姑娘,玩樂隊的啊?”
他自顧自地說:“你們叫啥呀,我關注一下。”
見趙霧不搭理他,尷尬一笑,心裡琢磨著,現在玩樂隊的這麼高冷嗎,前一個乘客也是,一句話不說,跟人形冰箱似的。
趙霧低頭,刷著微博底下新增的評論。
早在組建樂隊的時候,她就註冊了社交平台賬號。樂隊圈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少數吃瓜網友順藤摸瓜,找到了她的微博,有的稱聽過他們的現場演出,感覺不錯,吉他手小姐姐不像是品德敗壞的人啊。
眼下熱度雖然不高,影響不大,但以後說不定,錄製綜藝,避免不了被觀眾考古。何況經紀人不考慮黑紅路線。
司機:“姑娘,到咯。”
趙霧回神,掃碼付錢,下車,邁入酒店,直奔電梯,按了4樓。
房門從裡拉開的時候,她聞到了一股泡麵味。
她對上薇薇瞪大的眼睛,伸手一推,走進屋,茶幾擱著三碗剛泡好的麻辣牛肉速食麵。
薇薇沒太驚訝,語調陰陽怪氣:“還以為你要和我們兩死不相往來呢。”
而鐘芳,正蹲著折疊衣物,放在行李箱裡。此刻,仰起了頭,看著她笑:“小霧啊,坐撒。等會咱娘仨回川城。”
趙霧一挑眉,接著看見洗手間走出了一個男人。
穿件灰色羽絨服,身形微胖,板寸,五官周正,膚色略黃,有種老實人的憨厚樣兒。
他笑了笑,叫她:“小霧妹妹。”
趙霧對她這表哥不待見,笑不出來,抿直了唇,單刀直入:“說吧。你們要什麼?”
她猜,想到通過造謠她而達成目的的人,肯定是孫智。
這種感覺她厭惡透了,“要房是吧”
話沒說完,孫智突然開口,“小霧妹妹,聽媽講你結婚了。”
“他是誰啊?”
趙霧麵無表情,正欲啟唇,驟然嘭的一聲,門被一腳踹開。
木門反彈了幾下,幾人怔了怔,往門口望去。
隻見一個高瘦挺拔的男人站在那,一雙黑眸冷漠深沉,壓迫感十足。
“怎麼不親自問我?”
孫智臉上的笑意瞬地消失。
趙霧偏臉一看,與陳逢靳的視線撞上,他身後的馬成探了半個頭,朝她揮揮手。
“”
“馬成。”他淡淡喊了聲馬成的名字。
馬成立即上前,把手裡的檔案交給鐘芳。
陳逢靳輕點下頜:“看看。”
“同意的話,簽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