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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霧見 第50章 ch.50 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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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50
喜歡你

趙霧擰不過,
乾脆轉向他。

眼前是他的喉結,線條清晰,往下,
脖頸上掛著條蛇骨鏈。而兩側鎖骨弧度流暢,
半截收進了襯衣裡。

她抽空思緒地直直盯著,
木訥又頹倦,視線漸漸挪至他勾著自己頭發的手指。冷白分明,
穿梭在黑發間。

“擋眼睛了。”倏地,陳逢靳順了順她的劉海,指背碰到了她眼皮。

他斂下眼,漆黑的眸倒映著她的麵孔,白淨,漂亮。可他看見的卻是她稍顯笨拙的偽裝。

“哭了。”他嗓音很輕,
陳述道。

趙霧抿抿唇,
否認:“沒有。”

陳逢靳靜靜注視她,
笑了下,一貫冷淡的臉有了表情,他並不打算拆穿她,隻說:“眼淚是什麼很丟人的東西嗎?”

他其實不擅長安慰,這於他而言,實在是太遙遠了。

指腹貼上她略涼的眼皮,
“還是說,不願意在我麵前哭。”

趙霧閉了下眼,
眼睫忽顫。

僅幾秒,
觸感消失了。這一刹那,她突然有點貪戀他指尖的溫度。

四分五裂的心臟像是在被那抹溫度慢慢縫補,透過裂縫去看,
心裡埋下的種子已經開成了一朵小花苞。

酥酥麻麻的癢意,躥入筋脈,遍佈全身。

明明更親密的事都做過,但此刻竟令她最為觸動。

或許是因為今天一下子接收了太多的資訊,她完全消化不了,露出了少見的脆弱,本能地靠近溫暖。

她掩下睫,提了個要求:“那你能不能閉眼。”

陳逢靳擡手,橫著矇住她的雙眼,他的手掌擋了她大半張臉,結結實實的。

他將吹風機放在櫃台上,空著的手幫她理了理劉海,說:“這樣,就看不到了。”

雖然,和她平常的習慣不一樣。

但此時,眼淚立即毫無預兆地無聲掉下,像是憋了太久,接連不斷,大顆大顆懸掛在她削瘦的下頜。

掌心挨著她的眼睫,在她眼淚浸出的那一刻,防不勝防地動了一動。

陳逢靳呼吸一滯,喉結一滾再滾,感覺她的淚水如同滴在了自己的心臟,戳了個烙印,滾燙,酸澀。

千言萬語,終究彙聚成兩字——心疼。

他平複了下心情,撤回手,轉而單手托著她側臉,旋即低頭,吻上她的眼睛。

是苦的。

趙霧原本計劃是哭一小會兒,情緒降下來就停,結果越哭眼淚越多,糊了滿臉,她覺得這會兒她肯定醜死了吧。

正這麼想著,眼前一亮,緊接著,涼涼的吻落下。

她闔上眼,愣了愣。

持續了大概十秒,她回過神,推推陳逢靳,“你犯規了。”

陳逢靳一聽,直起身,低眸看她,唇角輕勾,展露一個挺無奈的笑,“抱歉,沒忍住。”

趙霧無言,見他一直盯著她,趕緊用手抹了抹臉和眼睛。她眼皮紅紅的,眉眼自帶幾分清冷疏離,這張臉撲麵而來的故事感。

“彆看了,很醜。”她說。

陳逢靳伸手圈住她手腕,不讓她繼續擦,嗓音慵懶,卻是摻了認真:“不醜。”

他笑:“你最漂亮。”

趙霧對她的長相還是挺認可的,隻是乍一聽陳逢靳說,又是另一回事了,和彆人的誇獎不太相同。

可能他是她喜歡的人,在意度顯然更高。

“繼續?”陳逢靳拿了張紙巾,擦她臉頰。

趙霧搖頭,有股懶懶的勁兒,“不了。”

“餓了嗎?”

“嗯。”

她真挺餓的,特彆是情緒大起大落之後。

驀然,陳逢靳電話響了。

他鬆開她,長腿兩三步跨至茶幾,抄起手機,接聽:“喂?”

趙霧半躺進沙發,她穿的褲子也是陳逢靳的,一條灰色運動短褲,到她小腿那,不得不說,他腿真長。

她見桌麵上的ipad亮了下屏,他關聯了手機,所以應當是誰給他發訊息。

本無意窺探,但好巧不巧,離她很近,一條資訊映入眼簾。

似乎是匿名的,奇怪的是,就發了一張圖片,主屏顯示不出,她也沒在意,拿她手機準備買幾瓶酒。

一摁螢幕,沒反應。

趙霧再按了按側邊,確定是電量耗儘關機了。

於是她用他的ipad點了酒。

一冷靜下來,其他事情通通湧入腦海。

趙霧偏臉一望,玻璃窗反光,陳逢靳冷沉的表情收進她眼底。她沉思片刻,挪開視線,掃見茶幾上的糖和巧克力。

她伸展手臂,抓了其中一顆大白兔奶糖,糖紙一拆,隨之放進嘴裡。

猝不及防,旁邊投下一片陰影,極具侵略感的氣息壓來。

她仰了仰頭,便見陳逢靳俯身,一條腿跪在她身側沙發,手指輕掐著她脖頸,兩唇相貼。

俄頃,他撬開她唇瓣,唇舌糾纏,奶香四溢。

良久,陳逢靳退後,輕吻了下她唇角,評價:“太甜了。”

“還好吧。”

她能接受這種程度的甜。

趙霧掃了掃他脖頸上垂下來的蛇骨鏈,發現他很喜歡戴飾品,順勢下移,看看他的手腕,“你新買的表?”

“嗯。”

陳逢靳似笑非笑俯視她,他記仇得要命,翻舊賬,“手鏈不是被你丟了?”

話落,又吻住她,不輕不重地咬耳垂,“你知道大半夜多難找嗎?”

他當時死撐著身體的不適感在樓底下搜了兩個小時。

終於讓他在小水坑裡找著。

趙霧心揪了一瞬,今天得知她媽媽的項鏈是孫天翔用假的來騙她的時候,對他莫名多了幾分愧疚。

“那你找到了嗎?”

陳逢靳換了個姿勢,仰躺著,長腿懶懶交疊搭著,漫不經心地說:“沒找到。”

末了他轉頭去看趙霧的表情,想知道她有沒有哪怕半點的情緒波動。

趙霧愧疚感更重了,表現在臉上,就是唇線抿直,眼皮半垂。

她問:“我再給你買一條?”

陳逢靳見她這副樣子,聯想到她送他的垂耳兔,心情不知不覺好了許多,勾唇,說:“算了。它抵了。”

他散漫捏起粉色垂耳兔的耳朵。

趙霧默了默,決定坦白:“這不是我送你的。”

“難道是彆人送你的?”他眉梢一挑,神情卻帶著危險的征兆。

她隻好告訴他,垂耳兔是商場偶遇的小朋友送的。

“哦。”陳逢靳嘴角一扯,“難怪是粉色這麼醜的顏色。”

“”

她記得沒錯的話,他不是說粉色也行嗎。

今天的事翻不了篇,趁著現在氛圍輕鬆不少,趙霧想了想,目光定在某處,單刀直入:“陳逢靳,我有事跟你說。”

“巧了。”陳逢靳和她對視了一眼,笑容淺淡,“我也是。”

趙霧略一沉吟,“我感覺我們要說的是同一件事。”

不是那種百分百相似的事件,而是串聯在一起的整個過程。

沉默。

陳逢靳手掌托著ipad,點進蕭明匿名傳給他的檔案以及圖片,微微低眸,一邊利落敲字,一邊問她:“所以,孫薇薇戴走的那條項鏈真的對你很重要?”

應該不止是重要。

趙霧嗯了一聲,開始陷入回憶,“是我媽媽遺失了的項鏈,對她有非常特殊的意義。”

本以為十歲之前的記憶會很模糊,沒想到,竟如此清晰。

那段場景像是打了柔光。女人麵龐溫柔,笑著說:“霧霧,要不是那項鏈啊,你爸都還不知道在哪兒待著呢。幸好,不然媽媽可就沒你了。可惜啊”

女人抱著她晃呀晃,突然見小趙霧圓圓的臉蛋鼓了一邊,嘴角殘留一抹奶漬,伸手一擦,嗔道:“瞧你的牙,少吃糖。你爸啊,真是太慣著你了。”

此刻,廚房探出一頭,男人堅毅帥氣的臉掛著笑,“今天就給了乖乖一顆大白兔奶糖,千真萬確,不騙你!”

“我的意思是數量嗎?!”女人怒瞪他一眼,“天天吃一顆,也容易蛀牙!趙越柏,你能不能重視下孩子的牙齒健康!”

“好好好,我知道啦。”男人認錯,軟聲:“我以後經過你同意再給她糖,行不?”

“那還差不多!”

趙霧攥著剛剛剝掉的大白兔糖紙,好想回到那年。

爸爸媽媽還沒有離開她。

陳逢靳聞言,手指頓了下,偏頭凝視著她,眸光澀然。

陳大少爺張揚二十幾年,天不怕地不怕,哪次如眼下般不知所措,他清楚趙霧多在意她媽媽。

他卻發火給摔碎了。

“對不起。”嚥了咽發澀的嗓子。

趙霧眼眶酸脹,淚卻是流不出來了,她輕微地搖搖頭,半是感慨,“今天孫天翔告訴我,那是假的。”

心情難以言喻,她說不清是失望更多,或是慶幸更多。

“照片有嗎?”陳逢靳快速將ipad螢幕切換至白板。

他當時氣得根本沒仔細看項鏈。

“有。”趙霧沒見過實物,畢竟是她媽媽結婚前不久在老家掉的,忽然之間,翻遍整間屋子,都找不著。

那會她沒出生呢。

她唯一一次去媽媽老家,是外婆打電話,說是找到了項鏈。

結果是場騙局。

外婆不同意媽媽的婚事,不喜歡趙越柏,連帶著不喜歡他倆的孩子。

趙霧因此差點掉下池塘淹死。

照片有些年頭了,畫素模糊,不過大致形狀是可以辨認的。

陳逢靳觀察得很仔細。

兩指放大又縮小,來回數遍,和她解釋:“這塊吊墜,是玉,質感絕非是普通的玉能做出的,上次我摸到的那塊跟它沒法比。”

語畢,握著筆,寥寥幾筆,勾畫出項鏈的細節圖。

趙霧注意力瞬地被轉移,驚訝:“你會畫畫?”

陳逢靳將磁吸筆貼回一側,瞥了一眼她,模棱兩可:“算是會吧。”

隨即說:“我給你複原一條一模一樣的。”

他極快地牽了下唇,“相信我。”

趙霧沒怎麼猶豫,點點頭。

“你仔細聽。”陳逢靳放了一段錄音檔案。

他做了降噪處理。

整整十五分鐘。

中途,外賣到了。

暫停了會兒,又接著聽。

經由眼鏡男的敘述,整個事件邏輯線清晰了許多。

“孫薇薇不是他殺的。”陳逢靳手指有一搭沒一搭輕敲著螢幕,“你之前提過,孫薇薇跟你說,她對不起你。所以,應該是她意外得知了什麼事。”

“她男朋友?”趙霧問。

“不一定。”

他平淡分析:“警方正在搜查孫薇薇男朋友,照這速度,應該快要落網了。”

趙霧哦了一聲,食指勾著環扣一拉,滋啦,罐口衝出一陣氣體。

“喜歡喝酒?”陳逢靳盯著她被易拉罐的環弄紅的手指,情緒不明地問道。

“一般吧。心情不好喜歡喝。”

她把一罐啤酒遞向他眼前,“你喝嗎?”

百威啤酒。

目光一掃罐身上的字型,陳逢靳默不作聲地接過。

若是蕭明在這多半是得調侃他的,陳大少爺對吃喝的要求格外高,他彆墅內有一展櫃,收藏著各種好酒,價格最低都是五位數起步。

外賣也是點私廚高階餐廳,跑路費得幾百上千,已然成為常態。

趙霧倒是沒什麼概念,她印象裡,陳逢靳不是特彆在乎這些的,穿的衣服不全是奢侈品牌,飾品更彆說了。

其他的話,除了他經常幾天換一輛豪車開,便看不出他多有錢。

要知道她如此想,蕭明絕對蹦高了哈哈笑。他哥在美國待了好歹六七年了,身上穿的大多是國外知名潮牌,在國內可以說是小眾。

但價格不小眾,光趙霧穿的那件衛衣就四五萬了。

蒙在鼓裡的趙霧並不知情,她覺得頂多也就四五千吧。吃飯的時候,還不小心沾了兩滴油漬在衣服上。

“彆擦了。”陳逢靳滿不在乎,直接握住她的手腕防止她接著擦。

“對不起啊。”趙霧蠻不好意思,這衛衣是白色的,油漬看著特明顯,洗不乾淨,他極大可能是不會穿了。

“沒事。反正我不想要了。”

“貴嗎?”

“不貴。”陳逢靳不太記得住了,他隨便給了個價,“四五百。”

趙霧一臉懷疑,主要是這麵料,頂四五百的衣服好幾倍。

慢悠悠道:“那價效比挺高。”

當陳逢靳意識到趙霧醉了,是她猝然抓走他的煙盒,從裡抽了支出來,然後找打火機。

打火機在陳逢靳手邊,她一瞄見,伸手去拿。

纖細手指剛觸到金屬打火機時,一隻筋骨分明屬於男人的手覆了上去,她的指尖在他掌心下。溫度融合,一時分不清是誰的更燙。

趙霧縮了下手,沒成功。

男人扣著她,把打火機率先捏在手裡。

“會抽煙?”陳逢靳撩了撩眼皮,邊盯著她,邊玩轉著打火機。

趙霧喝了三罐啤酒,介於不醉和醉之間,是迷糊的,但不至於不清。

她嗯一聲,點點頭,“會。”

“什麼時候開始的?”

“大一吧。”她回想了會兒,確切道。

陳逢靳眉峰一挑,挺久,他狀作不經意問:“誰教你的?”

“沒人教。”

她是那段時間很忙,晚上熬通宵趕課業是常有的事,壓力大,借尼古丁達到短暫放鬆的狀態,因此煙癮不算大,偶爾幾個月一兩支。

當年高考,趙霧趕上發燒,狀態比往常差了些。查完分數,她其實沒多大意外,跟她估分大差不差。

區彆是,進北城大學一般且自己不擅長的專業和進川城大學最好的專業。

她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前者,學得相當吃力。

比起專業好壞,逃離川城逃離鐘芳一家纔在她的第一要位。

兩千七百五十公裡,自父母離世,到高考畢業,她走了八年。

趙霧低頭,輕咬煙嘴,貝齒半露,唇瓣是淡淡的粉色。暖色燈光投映下,臉略顯朦朧,柔和了些許的疏淡感,添了一分魅。

是她很不一樣的另一麵。

倏地,陳逢靳湊近,按著打火機,為她點火。

一抹火光倒映進兩人的眸中。閃爍,跳躍,像是兩顆星星。

很久沒抽,比較不熟練。須臾,趙霧下頜一擡,竟是衝陳逢靳吐了一口煙圈。

繼而,她把煙熄滅,舔了舔唇,“不太好抽。”

“”

陳逢靳是第一次被人朝他臉上吐煙,怔了下,隨即唇角一揚,氣笑了似的,手指扣著她的臉,“真沒醉?”

“沒有。”

趙霧低著頭,搖搖腦袋,動作幅度過大,衛衣領口往下掉。

“坐好。”陳逢靳一掃,手指用力了幾分,豈料她開始掙紮,半邊肩膀露了出來。

簡直對她毫無辦法,他抓著她衣領,一拉,狠狠一咬牙,“故意勾我是不是。”

趙霧還真不是故意的,她後知後覺自己好像是有點醉了。

“想喝水。”

“等著。”

陳逢靳將她抱去沙發躺著,而後洗了個玻璃杯,接的溫水。

他注視著她泛紅的臉頰,捏了下她的臉,使了點勁,故作凶狠的語氣:“下次不許再喝這麼多了。”

轉身,擱置水杯。

腰上卻猛地一緊,是趙霧驟然抱住了他。

“這些事,全是陳則做的嗎?孫天翔說,一切都怪我,是我害了他們。”她壓低了聲,表情很平靜,喃喃問:“為什麼?”

陳逢靳掌心貼著她熱熱的臉,心澀了幾分,他默了兩秒,說:“不怪你,你沒有錯。”

顯而易見,陳則是衝著陳逢靳來的,他就是要陳逢靳不好過,他們之間的恩怨,終究還是牽扯到了趙霧。

她本該生活得開心快樂,努力實現走向世界的音樂夢,或許,會談一個正常家底的男朋友,再結婚,生子

隻是,看不見還好。

一旦看見,他便說服不了自己放棄。

陳逢靳抱了抱她,雙手收緊,“對不起。”

“陳則是不是有病?!”她又繼續罵,甚至錘了下他的肩膀,前言不搭後語。

明顯是醉了,恐怕連他說什麼都聽不清。

“是挺有病的。”他突兀笑了下,接她的話。

趙霧兩眼淺闔,不說話,像是徹底睡了過去。

陳逢靳無奈暗歎一聲,單手摟她的腰,另隻手把水杯帶上,抱著她進了臥室,放在床上。

趙霧忽地睜眼,扯著他衣領不鬆手,唇瓣一碰,話題轉了大彎,說:“今天、謝謝你啊,我加到了陸總的微信,開心,哈、哈、哈”

“怎麼謝?”他撐著床,視線緊緊鎖著她,語調輕飄飄的,像是隨口一問。

話落,趙霧卻沒立刻開口,陳逢靳也不急,好整以暇地盯著她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猝然仰頭,吻在了他唇角。

她一字一句:“喜歡你。”

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

不帶誇張地講,這一刻,‘喜歡你’三個字像是連續撞擊著耳膜。不真實得陳逢靳以為他出現了幻聽,他反應很大,掐著她脖頸,要求:“再說一遍。”

趙霧十分配合,甚至還捧著他臉,異常誠懇一般。

“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

重複了三遍。

“喜歡誰?”

陳逢靳偏偏要聽最完美的答案。

“喜歡”趙霧直視著他,黑白分明的眼眸裡裝著他的臉,十分清晰。

回憶如電影片段在腦海中一幀一幀播放,最後,隻剩下一雙漂亮的眼睛。

隨即,她吻了下他的眼皮,笑了笑,“喜歡陳逢靳呀。”

陳逢靳偏了偏臉,勾了下唇,又抿住。如果她是在騙他的話,那她可真他媽厲害,當影後絕對沒問題,夏涵翼都比不過她。

他向她確認:“你說真的?”

趙霧沒說話,她吻著他的下頜,移到唇那,冰冰涼涼的,含著輕舔。

陳逢靳由著她親,心想,算了,不和醉鬼計較。

不管真的假的,都當真的。

醉酒後的趙霧格外主動,彷彿忘記了上一次不算好的體驗感。

指尖刮蹭著他緊繃勁瘦的腰,似有往下探的征兆。

陡然,他按住她的手,喉結滾了兩下,聲線低啞:“你乾嗎呢?”

他喘了一聲,“彆急行嗎。”

把人摁著吻了幾分鐘,衣服淩亂得不行,陳逢靳壓著股火,半跪在床上,乾脆脫了上衣,挪向床尾。

片刻,吻落在趙霧細瘦的側腰,她吸了口氣。

手被他扣著,掙脫不開。

也許是太累了,多重感官刺激下,不一會兒,她迷迷糊糊沒意識了。

浴室。

陳逢靳掬了捧冷水往臉上撲,扯了兩張紙,隨意擦了下。

上身裸著,微微彎曲的脊骨繃出有力的背肌線條。

發尾浸濕了些許,他直接一把抓著朝後捋,露出飽滿的額頭,挺直鼻梁下,是有些水潤的唇。

他視線一移,落到一旁的東西上,沒怎麼猶豫地拿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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