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霧見 第63章 ch.63 幫我
ch63
幫我
徐遂的目光輕輕飄了過來,
在他的注視下,趙霧悄然摁了摁手機側麵,給靜音了。
“也是垃圾訊息?”他衝她露了抹淡笑,
問道。
趙霧含糊嗯了一聲:“可能是吧。”
她趁著徐遂走在稍前一步,
扭頭望了眼樓上。果然她家客廳的窗戶是半開的,
藍白色窗簾隨風晃著,卻不見人。
他會不會疼得暈倒了啊
刹那,
腦中冒出這個念頭。
趙霧心裡一驚,忙看了下手機。
幾秒前,同樣是他發的訊息,簡單三個字:你回來。
“”
看來他應該還沒暈。
她放心了,把手機揣進大衣兜,跟著徐遂往小區門口邁去。
徐遂反常地變得沉默寡言,
但不像是沒話講的樣子。
趙霧覺得或許是他們太久沒見了,
多少有些尷尬和不適應,
於是她主動挑起話題,“薑姨呢,沒醒嗎?”
“她早醒了,”徐遂偏臉看著她,笑了笑,“跑菜市場買菜去了,
說是今天要大展身手。”
“薑姨廚藝一向很好的。”
不痛不癢地閒聊了一兩句,他們已經走出了小區。
街道正對麵就有一家早餐店,
開了十幾年,
口碑一直不錯。以前,他倆經常到這解決早飯。
徐遂擡手指了指那,說:“老地方?”
趙霧拒絕了:“我去彆的店看看。”
她沒記錯的話,
他家不賣白米粥。
徐遂點點頭,沒問太多,隻道:“需要我陪你嗎?”
“不用,我一個人就行了。”
她掃視周圍一圈,正準備提腳走的時候,他忽地叫住了她,“阿霧,等等。”
趙霧微微仰頭,和他對視,“嗯?”
徐遂撞入她黑白分明的眼瞳裡,光下,眸色偏淺,很像琥珀色,十分澄淨。此時帶了絲疑惑,除此以外,沒彆的情緒了。
準確講,是沒給他任何情緒。
他於她僅僅是闊彆多年的朋友。
意識到這一點,他心底似乎有什麼落下了,哐的一聲,砸得極疼,可好歹沒繼續懸著,讓他抱有不真實的希望。
“有時間聊聊嗎?當敘敘舊。”
“可以啊,但現在估計不行。”趙霧說。
他斂了斂睫,“我明天的機票。”
“啊?這麼快”她有些驚訝。
“嗯。實驗室挺忙的。”
徐遂低頭無奈笑,“今晚行嗎?”
趙霧豈有不答應的道理,她想了想,頷首,“好。”
大清早,超市裡的人非常多。
趙霧眼瞧著快排到她了,便拿起手機提前開啟付款碼,卻不想倏地彈出陳逢靳的來電,她沒猶豫,接通。
因著她這動靜雜亂,顯得話筒那頭的聲音很低。
沒聽清,她乾脆摁了擴音。
“喂,怎麼了?”
陳逢靳嗓音又冷又啞,“我給你打了十個電話。”
趙霧聞言眼睛都瞪大了些,“你乾嗎打這麼多?身體很不舒服嗎?實在不行,要不要去醫院?”
“不要。”他隻回了最後一個問題。
“那稍微等一會,我馬上回去了。”
“在哪兒?”
“超市。”
“你一個人?”
“嗯。”
正好輪到趙霧,她剛打算說掛了,下一秒,陳逢靳懶懶出聲,語氣自然得不行,“再拿幾盒套。”
話一落,收銀員大姐掃標簽的手頓了下,擡頭微妙地看了一眼趙霧,似乎在等她拿過來她接著掃。
後方排隊的人也等著她結賬。
他怎麼生病了都不忘這事啊
趙霧咬了咬牙,為了避免他又亂說什麼,反應很快將擴音關了,同時結束通話電話。
繼而挺淡定地衝收銀員大姐笑了一下,隨手在一旁的貨架上抓了兩盒,看都不看,就給她掃。
回到家,客廳沒人,挺安靜。
她換下鞋子,餘光一瞟,發現玄關櫃子上的樂高不見了,不過一邊的兩盒子還在。
倏忽,似有所感。
趙霧偏了偏臉,看到陳逢靳站在她臥室門口,正擡起右手捋著濕漉漉的額發,發梢掛著水滴,顯然是剛洗完澡。
穿了件純黑的衛衣,下身是一條灰色的寬鬆棉質長褲。氣質慵懶,肩膀一傾,沒什麼力氣地靠著門框。
如果忽略他蒼白的麵色,確實以為他沒事了。
“你不舒服還洗澡?”趙霧下意識皺了眉。
陳逢靳注視著她,嗓音更啞了幾分,“沒忍住。”
他有潔癖,懶得管身體好不好受。
趙霧無言幾秒,問:“喝粥嗎?”
“什麼粥?”
“白米粥。”她說。
“不想喝。”
“不行。”
陳逢靳胃疼不是一回兩回了。
他剛去美國那會兒,失眠,作息顛倒,嗜酒,不按時吃飯。後來,胃痙攣送到醫院,整整躺了快一月。
由此落下了病。現在的情況要好許多,這次純粹是因為近兩天沒吃什麼東西。
往常他一般是隨便吃一粒止疼藥。
趙霧當然是沒讓他吃,說:“我買了胃藥。”
接著看了看時間,要飯後半小時才能吃藥。
天已然大亮,是晴天。
陳逢靳的側臉全在陽光籠罩中,襯得臉越發的白,線條是清晰而淩厲的。他原本低頭舀著粥,突然掀眼皮,似笑非笑:“趙霧,你這樣,我真沒法好好吃飯。”
趙霧毫無半點自覺,不理解,“為什麼?”
“你一直盯著我看。”“那又怎麼了?”
他驀地挑眉,視線自上往下,定在她紅潤的唇瓣上。
意味深長地勾唇,反問:“你說呢。”
近乎一瞬,趙霧明白了他的意思,抿了抿唇,裝不懂轉移話題:“你身上的衣服哪兒來的?”
明顯不是她二舅的。
“彆人送過來的。”他漫不經心地道。
趙霧淡淡哦一聲。
陳逢靳喝了幾口粥,擡眸掃她一眼,“是蕭明讓人準備的,他是這品牌合夥人。”
趙霧離開不久,他倆通了次電話。
蕭明知道他哥昨晚淋雨,於是安排了從裡到外一整套。其實是為了拉他入股,表現一番。
趙霧默默點頭,卻是愣了神。
她感覺她好像比之前更在意陳逢靳了,對他逐漸有種莫名的獨占欲。挺奇怪的,從她剖析完自己那一瞬,彷彿才開始意識到一樣。
“在想什麼?”
思緒一下子被拉回,她徑直撞上陳逢靳略含探究的目光。
“沒什麼。”她說。
陳逢靳不信,扯了下唇,“不會還在想著跟我離婚吧。”
他挺怕趙霧冷靜下來依舊決定不要他。
“沒有。”趙霧否認。
如今可以確認的是,她滋生了私心,不想看到他娶彆人,更不想看他喜歡上彆人。
陳逢靳聽她說完,眉峰挑了下,隔了幾秒,沉聲問:“徹底想好了嗎?”
沒待她開口,他繼續:“你沒有後悔的機會了,趙霧。”
對視了一會兒,大概兩分鐘。
她撇開了頭,笑了笑,說:“嗯。”
陳逢靳偏伸手扣著她的臉把她掰正,薄薄的眼皮垂下來,盯著她,眸色認真,一字一句:“不許騙我啊。”
趙霧稍稍仰著頭,瞳孔裡清晰映著他輪廓鋒利的臉。
她閉了閉眼,又睜開,“不騙你,真的。”
不知是誰先碰到了誰的嘴唇,條件反射地纏吻在了一起。
陳逢靳輕輕掐著趙霧纖細的脖頸,含吮著她唇瓣,眼睫半斂,時時刻刻注意她的反應,隨即舌尖探進,掃了下她虎牙。
他吻得很重,一寸一寸舔咬,像是要將她踹吞入腹。
這個吻斷斷續續持續了十來分鐘,吻緊跟著落在她的下頜、側頸。
陳逢靳脖頸上的青筋都微微鼓起,他嚥了咽嗓子,極為性感地喘著氣,黑色碎發下的眼眸充斥著直白的**,是強烈的,灼熱的,難耐的。
“我讓你拿的東西呢?”
趙霧一聽,驚得頭腦都清醒了幾分。
她平複著呼吸,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提醒:“現在是白天。”
“嗯。我知道。”他親了親她脖子,掀眸看她,眼瞼下的那顆淺痣彷彿在勾人魂魄似的,“難道你不想嗎?”
“不想。”趙霧堅定拒絕,“不要。”
“你發著燒呢。”她往後縮了縮,躲避他的吻,“也沒吃藥。”
陳逢靳頓了下,退離了一點距離,鬆開她,轉而將她提前備好的藥混著冷水一口吞了下去。
等藥完全咽掉,他啟唇,嗓音低啞:“藥吃了。做嗎,嗯?”
趙霧不說話,眼看著他的臉湊近。
直至今天,此時此刻,她才知道,原來自己的定力這麼差。
陳逢靳喜歡咬她鎖骨,在上麵留下印記,他的佔有慾在這種事上表現得淋漓儘致,掩藏不住半分。
“我讓你回來,怎麼不回來?還和徐遂嬉皮笑臉的。”他扣著她腰,惡狠狠地同她算賬。
“我哪跟徐遂嬉皮笑臉了?”趙霧宛若被架在火焰上銬,簡直快喪失了思考能力。她分出一兩分神,要求:“進房間。”
“這兒不行?”他抽出手指,挑起了抹惡劣的笑。
“不行。”趙霧緩了緩,推他。
陳逢靳的語氣像是有些惋惜,“好吧。”
趙霧被他抱著一進臥室映入眼簾的便是地毯上的樂高,她擰眉,“你拆的?”
“昂。”男人無辜地回視她,“不是你的麼。我無聊,就玩了會兒。”
恰巧無聊,恰巧玩的是徐遂送她的樂高。
趙霧張了張嘴,話在舌尖繞了半圈,終是說:“你衣服兜裡的東西,我看到了。”
“嗯,送你的。喜歡嗎?”
他跪在床上,一邊垂睫盯著她,一邊脫掉了剛剛換上的衛衣。
向上拉衣擺的時候,薄薄的一層腹肌繃緊,線條十分流暢,側腰的蛇形文身露了一半,透著一股色氣。
趙霧沒來得及回答,見狀霎時臉一熱,連帶著耳朵也泛燙。
“很熱?”
“可能是空調溫度開太高了吧。”趙霧搖頭,睜眼說瞎話。
“哦。”陳逢靳笑了下,手指已經放在了腰上,不到兩三秒,他改為去拉她的手,說:“幫我。”
於是趙霧被他帶著觸碰他腰線處的麵板,緊致勁瘦,很薄,但充滿力量感。
偏偏在這一刻,門被人敲響了。
驟然打破了旖旎迷亂的氛圍。
趙霧聽著門外熟悉的聲音,騰的一下起身,不小心踹了陳逢靳一腳。
她忙小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你先待在這,彆出聲哦。”
陳逢靳按了按隱隱作痛的腹部,瞧著她整理完衣服頭都不回地出去了,咬牙,“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