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霧見 ch.75 校園篇02/一閉眼,腦袋…
ch75
校園篇02/一閉眼,腦袋……
關於轉學這事。
還是讓陳喆輝給擅作主張地決定了。
陳逢靳的轉學手續辦理得非常快,
跟蕭明同一個高中,這期間暫住在他家裡。
距離開學僅剩兩天。
蕭明剛和對麵小喬吵了一架,罵到那人直接求饒他才停下,然後轉頭看向沙發上的少年,
“哥,
咱舅為啥要給你轉學啊?”
他不理解,
北城不挺好嗎。
一陣冷風擠入半掩的窗縫,
將陳逢靳的額發吹得淩亂,他感受到涼意,
才把目光從漫畫書上收回來,關了窗,須臾,輕聲說:“他要出國。”
陳喆輝的公司業務並不侷限於國內,
他有時候也得滿世界飛,而這一次,
需要的時間久一些罷了。
蕭明倒是不笨,反應了兩秒。陳喆輝是想分開陳逢靳和陳則這兩兄弟,
畢竟兩人之間雖談不上勢如水火,
但微妙的敵對關係還是很明顯的。
他皺眉,
嘖了一聲。
“那很好啊,誰都管不了咱了。我帶你玩遍川城好吧。”蕭明勾了下唇,吊兒郎當地道。
那擱著一個金屬質地的名牌,光下,燙金字型異常清晰。
“好啊。”他聽見自己這麼對蕭明說。
-
川城附中是一所私高。
靠家庭關係進來的學生占大多數,
例如蕭明和陳逢靳。
開學第一天。
陳逢靳收到了川附的校服。白襯、黑色製服外套、同色長褲,以及一個印著他名字的名牌。
川城附中。
高二一班,陳逢靳。
這麼巧嗎。
他莫名想起了他意外撿到的那個名牌。接著,他跟在陌生的老師身後,在一片吵鬨的背景音中,走進同樣陌生的高二一班。
對於那天的場景陳逢靳其實有點記憶模糊了。
他前天晚上失眠,白天沒什麼精神,連書包都沒背,校服也鬆鬆垮垮套著,拉鏈敞開,像是不怕冷一樣。
耷著眼皮,懶洋洋地跨入了教室。
沒有自我介紹,陳逢靳直接順著老師指的位置,不急不慢地走了過去。
他聽到一些嘰裡咕嚕的低語,具體討論什麼他並不感興趣,隻悶頭朝前走。哐當,往他那座位大刺刺一坐,隨即一低頭,便趴在乾淨的桌上。
隔壁同學被他一係列操作驚得愣了下,心想,新來的帥哥同桌貌似不太好相處啊。
陳逢靳不知他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似乎被人用手戳了戳,他皺了下眉,睜眼,對上一雙裝滿小心翼翼和些微不知所措的眼睛。
這是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生,斯文,麵板略黑,一看就是老實得不行的好學生,但好學生怎麼會坐最後一排。
陳逢靳單手揉著後頸,臉上多少帶了點不耐煩,“有事?”
“老師叫你”男生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鏡。
聞言,少年依舊不慌不忙,順勢擡了擡眼皮,可是他這一望,看到的卻不是老師,而是側前方的女生。
她正扭頭,把一張卷子遞給她的後桌。
女生麵板白皙,黑發黑瞳,五官偏精巧,自帶一股清冷的氣質。
她並未投來目光,片刻,便轉了回去。
微微垂頭,背脊挺得很直,右手握著筆,專心在試捲上寫著什麼。好似周圍發生的一切都不能引起她的注意,大概對新來的轉學生也不怎麼在意。
陳逢靳僅僅頓了一兩秒,若無其事地一偏眸,望向講台的方向。
隻見老師臉色不滿地瞪著他,緊隨著咳了幾聲,調整麵部表情,清清嗓子,說:“新同學,願不願意解一下這道題呢?”
黑板上赫然用白色粉筆寫了一道數學題。
老師是個留著鬍子的小老頭,嚴厲,較真,脾氣不大好,最討厭有人在他課上睡覺,諒他是新同學,勉強忍住脾氣,給他表現的機會。
不料,新同學不偏不倚地和他對視,幾乎不做思考:“不會。”
好一個不會。
數學老師笑容凝滯了一刻,意有所指:“之後多複習,這是高一生都會的題。”
陳逢靳對他的這番言論毫無反應,長睫一斂,本打算繼續睡,但突然沒了睡意。
此時同桌男生遞來他的試卷,邀請:“你沒卷子吧,要一起看嗎?”
陳逢靳淡聲拒絕了。
數學課下課是午飯時間,教室內的人一窩蜂地衝了出去。
有三四個女生結伴走後門,步伐挺慢,一邊嬉笑打鬨著,一邊瞅了瞅坐後排的少年。
以為自己自然得很,其實刻意得不能再刻意。
陳逢靳從小到大收到的誇讚和喜歡數不勝數,對類似的打量也已然免疫了,他抿著唇,摸出手機看了看。
蕭明發了條訊息,讓他在教室等他。
他索性繼續趴在桌上,閉眼假寐。
同桌男生走了。
漸漸地,教室趨向安靜。
陳逢靳等他感受不到任何視線才擡起頭。
意外發現,居然還有兩個女生沒走。
她們頭對著頭,拿著張試卷小聲討論,相當入迷。
恰巧此刻蕭明從另一棟教學樓趕來了,他累得直喘氣,直接坐在陳逢靳同桌的座位上,扯著嗓子,“我靠,我八百米賽跑都沒這麼累。”
動靜挺大,那兩女生中的一人偏臉看過來。
陳逢靳起身,拿腳踢了踢他,“走了。”
“歇會兒唄。”蕭明拉長音調,一臉好奇地東張西望。
陳逢靳抄兜二話不說往門口邁步。
蕭明見狀,欸了一聲,跳起來,將一條胳膊掛在他哥肩上,“我們出校吃,我一哥們訂了間包廂。”
陳逢靳側眸盯了他一眼。
蕭明施施然放手,旋即看到兩位女生從前門出來。
雙方擦肩而過,像是兩條不相交的平行線。
甚至連目光也沒有銜接。
忽地,陳逢靳又嗅到那股熟悉的味道。
淡得隨風就散沒了。
“哇~”
蕭明吹了個口哨,抱臂,玩味打趣:“哥,看樣子你的美貌失效了耶。”
陳逢靳扯了下唇,笑罵:“滾。”
他從來不覺得長得多好看是件很驕傲的事,久而久之,彆人的視線成了一種近乎麻煩的存在。
而那個女生
他抿了抿唇,強製拉回發散的思緒。和蕭明一同出了校門。
-
陳逢靳很快就知道了她的名字。
下午英語課,老師喊了一個名字。因為耳熟,陳逢靳反常地表現了些許興致,掀眸,繼而看見她站了起來。
眸光緩緩下移,定在了她書包拉鏈上的兔子掛件。
趙霧。
他下意識在心裡唸了一遍。
後來,他又無意間聽見趙霧跟她同桌的對話。
短發女生問:“霧子,密室那份兼職你沒去了吧?”
趙霧輕輕搖頭,“沒。”畢竟開學了。
“嗯。”女生點頭,倏忽想起什麼,開始吐槽:“哪位奇葩竟然站著不躲,也沒聲,比npc還像鬼,怪滲人的。我如果是你,肯定嚇死了。”
趙霧笑笑沒說話,她那會撞到人確實嚇了一跳,直至現在,仍回想得起唇瓣上的冰涼觸感,宛如化掉的雪粒,冷冽刺骨。
當時大腦空白,根本沒記得住她牙齒磕破了人家的皮,還忘了道歉。如今反應過來,覺得非常不好意思。
可惜,估計再也碰不上了吧。
而她萬萬沒想到的是,同桌口中的‘奇葩’此時正站在不遠,光明正大地偷聽。
-
蕭明果真兌現了他的承諾,一有機會,便帶著陳逢靳四處轉,給他介紹自己的好兄弟。
加上他爸不咋管他,他媽又忙著出差。蕭明算是半放養狀態,心玩得越來越野,逃課這事一回生二回熟。
這天午後,突如其來地下了場暴雨。
教室窗外是一片灰白的天空,烏雲沉沉壓下。雨滴劈裡啪啦砸在玻璃窗上,像極了一首即興彈奏的曲子。
這動靜硬生生把陳逢靳給吵醒了。
恰巧手機進了條訊息,蕭明叫他出去,學校門口等他。
倏地,頭頂的燈閃了一兩下,緊跟著熄滅了。
在昏暗的環境中,大家的情緒莫名高漲起來,有些興奮,嘰裡咕嚕地不知說著什麼。
數學老師一進門,表情瞬地變了。
簡直像什麼話!沒組織沒紀律。他拍拍講桌,試圖讓全班安靜下來。
結果非但沒有安靜,後排的一位學生還直接站起身,看樣子準備離開。
無疑是在挑戰他的威嚴。
陳逢靳扣上帽子,頂著老師噴火的目光走了。
那日,和蕭明在網咖打了一個下午的遊戲,直至玩累,頭往後仰,半靠在椅背上,拿帽子擋住臉。
很吵,他難以入睡,索性到外麵透透氣,去便利店買了根棒棒糖咬著。
雨停了,天空昏暗,街道的燈光變換出五顏六色。
趙霧騎了輛自行車,沿著小道朝前駛,她的頭發被風吹得略顯淩亂,還有幾簇發絲貼在她白淨的臉頰上。
可能擋了視線,她擡手撥了撥。
旁邊跟著另一輛自行車,騎車的是個男生。
轉頭和她說了一句什麼。
然後女生偏了臉,眸底帶著一絲笑意,頷首。
陳逢靳僅瞥了一眼,便不動聲色垂下睫毛,咯哧,咬碎了糖。
腦子裡不受控製地跳出同桌感慨般的話。
兩人青梅竹馬,多半悄悄談著戀愛,但因為成績好,老師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謂是班上的一段佳話。
-
陳逢靳和趙霧雖然在一個班,但基本上沒有交流。
看到她戴了個新名牌,不知出於什麼想法,他並未把撿的那枚還給她。
後來,在學校附近,他撞見趙霧喂養一群瘦弱的流浪貓。
兩三隻小貓圍在她腳邊轉,有一隻試探性地伸出貓爪,似乎想碰碰她。
女生一看,彎腰摸了摸小貓的腦袋,笑了下,唇瓣輕啟。
陳逢靳聽不見她的聲音,卻彷彿被她的笑晃到了眼睛,睫毛瞬地一顫。
她對誰都這樣笑嗎。
“哥,看啥呢?走啦。”蕭明勾住了他的肩膀。
陳逢靳撤回視線,冷淡地嗯了聲。
-
四月中旬,模擬考成績出來了。
陳逢靳不太關注,奈何他同桌莫名其妙列印了一張成績單,當著他麵報了他各科分數,明顯驚訝到了,“你成績這麼好?”
其實不算好,偏中下等。
他題都沒做完,能好到哪裡去。
陳逢靳淡著張臉,沉默瞟向那張成績單。
倒數第一赫然是同桌的名字。
耳畔是同桌碎碎念:“哇,徐遂隻差一分趕上班長誒”
陳逢靳臉上不帶什麼情緒,掏出耳機戴上,扭頭,後腦勺背對著他,趴在桌麵補覺,頗有一種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淡漠感。
-
陳喆輝偶爾打來電話,通常叮囑一兩句又掛了。而何昭玉倒像是忘掉了她有個兒子,一次問候也沒有。
陳逢靳樂得清閒,隻是他的失眠逐漸嚴重起來,開始一整夜睡不著,硬是讓他撐到了白天上學。
他麵板白,眼下一片淡青色,怪明顯的。不過就算如此,臉還是相當養眼,黑色碎發下,眼瞳漆黑,眉骨透著一兩分疏冷。
同桌好奇心旺盛,正欲開口,可一撞上少年不冷不熱的目光,他一下子閉上了嘴。
直覺讓他保持沉默。
除了頭疼外,陳逢靳甚至感覺全身發熱。
他沒怎麼當回事,暈暈沉沉上了兩節課,直到下午自習課,他揣了包煙進校服兜,一個人上了樓頂。
吹了會風,把煙味全部散完,他才下樓。
他卻沒有直接回一班,而是進了頂樓的一間空教室。
裡頭擱置了許多舊的桌子板凳,角落放著一架鋼琴,不同於其他雜物,它非常乾淨,像是被人定時擦過一樣。
另一頭有塊擋板,好似隔絕了一切。
陳逢靳沒多想,在那塊擋板後坐下,正對著的玻璃窗下是柏油馬路,一兩個穿校服的學生正小跑打鬨著。
這裡很安靜,他緩緩闔上眼,放空腦袋,一動不動地靠在那。
不知過了多久,眼皮逐漸發燙變沉。
儼然是發燒的征兆。
偏偏這個時候,陳逢靳聽到一陣腳步聲,須臾,門便被人推開,來人輕車熟路,搬了張椅子坐在鋼琴前。
他皺了皺眉,掀眸,適應了下燈光。唇瓣抿成一條直線,透著一股被人打擾的不耐煩感。
不待他有所行動,突然響起了彈鋼琴的聲音。
曲調輕柔,緩如流水一般,刹那間平複了他內心的悶燥。
以陳逢靳的視角,隻看得到一雙骨指纖細的手,極為靈活地在鋼琴鍵上跳躍,宛若彈了無數遍一樣熟練。
不巧的是,他嗓子驀地發癢,不免低頭咳嗽了幾聲。
猝不及防的聲響讓琴聲一停。
整個廢棄教室恍然陷入一種奇怪的凝滯氛圍。
十幾秒飛快過去。
“對不起,我不知道有人”有些不知所措的語調。
陳逢靳聞言,頓了一頓,沒控製住又咳了起來,這一次,他咳得臉微微泛紅。他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是趙霧。
他偏了臉,手握成拳抵住唇,刻意壓著聲。
半晌,教室內徹底安靜。
她應該已經離開了。
陳逢靳正要站起來,一旁冷不防伸來一隻手,腕骨上戴了條細細的紅繩,掌心赫然躺著一小板潤喉片。
“同學,我包裡隻有這個了。剛剛不知道你在這,抱歉打擾到你啦。”女生嗓音很輕,仿若一片羽毛劃過他的心尖,一觸即離。
陳逢靳喉嚨瞬地一癢,他咽咽嗓,抿唇接過。
不等他道謝,趙霧便轉身,小跑幾步出了門,步伐略快。
不知她有沒有看到他的臉,依她的反應來判斷,大概是沒有的。
陳逢靳垂睫盯了一會手裡的潤喉片,將它揣入外套兜內,隨後給蕭明撥了個電話。
當晚他就住院了,連著輸了好幾天的液。
那盒潤喉片他沒吃,也沒扔掉。
直至過期。
-
陳逢靳病好回到學校,又去了一兩次頂樓。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廢棄教室,隻是再沒遇上趙霧來彈琴了。
從那以後,他發覺自己對趙霧的關注似乎有點多了。
也許真正的源頭不是在廢棄教室,要在更早之前,可具體的他並不想回憶。
原來她對所有人都很好。
更不惜吝嗇笑容。
陳逢靳為此感到煩躁。
這種完全脫離掌控的感覺讓他非常討厭。
不想看見她,尤其是衝那個叫徐遂的男生笑的時候,煩躁感最盛。
失眠的那些夜晚,他一閉眼,腦袋裡全是她。
於是他開始服用安眠藥。
但壓抑不會平息,反倒讓這股情緒埋在心底,不知不覺發酵漸漲,如膨脹的氣球,等待一個戳破的瞬間。
有些事情和人,不是刻意避就避得掉的。
無論是暑假在網咖遊戲比賽那一次,亦或是開學在校外打架那一次,陳逢靳顯然都無法做到毫不在意。
遊戲是故意輸給她的。
打架是因為他聽見那群人聊了趙霧,話刺耳,他很不爽。
陳逢靳不承認喜歡趙霧。
可他的行為卻背叛了他。
特意留了一張和她同框的照片。
把她寫的檢討書收了起來,交給老師的那份是他寫的。
錄下她在學校組織的晚會上彈奏的吉他曲。
撿走她無意掉在教室裡的撥片,掛在一條黑繩上,一戴便是六年。
故意讓她男朋友發現端倪。
衝突無可避免,其他人上前拉架。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和她黑白分明的眼眸對視那一刻,他倏地自嘲一笑,覺得自己跟陳則母親沒什麼區彆。
同班同學打架,班主任照常知會了雙方家長。
不同於以往的敷衍,陳喆輝在電話那頭歎了聲氣,說:“阿靳,你回來吧。”
陳逢靳一聽,冷冷扯唇。
當他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寵物呢。
然而他爸的下一句話,令他當場頓住。
何昭玉流產了。
孩子不是陳喆輝的。
陳逢靳記事起,便隱約察覺到他父母之間的關係很微妙。
長大一些了,知道這叫感情不合,準確地說是沒有感情各玩各的,但不知為何也沒離婚。
何昭玉情人不算少,光陳逢靳見過的已經三四個了,喜歡笑著喊他阿靳,逗他,目的是為了和他處好關係。
這麼多年,卻是頭一次發生這事。
她身子其實不大好,生了陳逢靳一個後,醫生就建議彆備孕了。
所以是跟她在一起的那男人騙了她,故意做的手腳。
陳喆輝還沒有所行動呢,陳逢靳先是跑到男人工作的地方,把人打了個半死不活。
十七歲的少年力氣大得出奇,冷著臉,按住比他大不了幾歲的男人,談不上絲毫的心慈手軟。
人搶救成功了,像個木乃伊似的躺在病床上。男的家裡人氣勢洶洶地找他們說理,張口閉口即是錢,索要高於醫藥費幾十倍的精神損失費。
陳喆輝無奈又頭疼,隻求事情不鬨大,答應了,直接拿錢堵住他們的嘴。問題一解決,他二話不說安排了陳逢靳出國。
-
那日,北城晴空萬裡。
天是淺淺的藍色,乾淨明亮。
蕭明請假專門送陳逢靳一程,拍拍他哥的肩,問他,有沒有什麼沒做的事。
比如哪雙新球鞋不穿了要送人或者是哪個遊戲機不用了當然,這他沒問出口。
少年長睫一垂,盯著瓷白的地板磚,似是思忖了一兩秒,旋即碰了碰唇,像是自言自語,輕輕說:“算了。”
算了。
或許永遠也不會再見了。
(校園篇end)
-----------------------
作者有話說:校園篇實際上就是阿靳視角的暗戀故事。
慢慢在意直到承認喜歡
其實從記住霧霧的名字開始,靳已經動心了,隻是沒喜歡過人不知道那種感覺也不確定,再加上他吃醋……反正暗戀一把辛酸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