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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亦宸看著眼前穿著婚紗的宋知夏,神情有些恍惚。
宋知夏跟許姝晚相似的麵容,在他的腦海裡相互重疊。
他恍惚間記起曾經在那個出租房裡,許姝晚也是這樣笑著看自己。
兩個落魄的人跪在地板上,學著偶像劇裡的橋段跪在地上。
許姝晚緊緊拉著他的手,向上天乞求。
“亦宸,我們會在一起,永永遠遠。”
少女的笑像把利劍刺穿了商亦宸的心臟,那股莫名的刺痛感讓商亦宸下意識尋找著許姝晚的身影。
宋知夏見他走神,連忙拉了拉他的手指。
“亦宸,都在看我們呢!我剛答應你的求婚,你就走神?”
商亦宸深呼吸一口氣,忽視心頭那點異樣,深情地將宋知夏攬入懷中深情地吻了上去。
儀式結束之後,商亦宸目光搜尋了滿場,都冇見到許姝晚。
他叫來助理,“見到晚晚了嗎?”
助理神情一愣,連忙向商亦宸彙報,“商先生,夫人在儀式中途就離開了。”
商亦宸看著如同婚禮一般的場地,心下也有些愧疚。
當初他們連像樣的求婚都冇有,晚晚看到這些一定是生氣回了家。
他從身後拿出早就買好的限量款項鍊,遞給助理:
“拿去送到彆墅送給夫人,告訴她以後隻要不鬨事,我還會像過去一樣定時回去陪她。”
話音剛落,宋知夏的聲音就在另一側響起。
她叉著腰指著搬畫的工人,語氣裡都帶著傲慢:“你們怎麼做事毛手毛腳的?能碰到我的畫也是你們修來的福分,像你們這種低級的打工人懂什麼是藝術嗎?”
商亦宸看著這一幕,不禁皺起了眉頭。
這跟他記憶裡的宋知夏截然不同。
第一次見到宋知夏時,是因為他熬了幾個通宵做方案暈倒在路邊,被她救起。
當時商亦宸為了感謝,遞過去一張三十萬的銀行卡,可宋知夏卻搖著頭推了回來。
“抱歉商總,我救你不是因為你能給我什麼,就算是一個環衛工人倒在地上我也一樣會救下他。”
商亦宸本以為不會再有交集,卻不想淩晨談完合同時碰見了正在躲雨的宋知夏。
她的傘大部分都給了身邊的流浪貓,自己卻淋得透心涼。
宋知夏撫摸著發抖的流浪貓,露出溫柔的側臉。
那種溫柔堅韌的力量,像極了記憶裡的許姝晚。
他鬼使神差地走過去,將自己的外套罩在宋知夏的身上。
商亦宸知道自己不該跟宋知夏再有牽扯,可對許姝晚的思念彷彿找到了出口,洶湧的愛意有了棲息地。
他不再需要飛行轉機十幾個小時,才能短暫的擁抱。
不再需要時刻調整時差,隻為了在手機上短暫的互訴衷腸。
宋知夏就像更年輕的許姝晚,時時刻刻陪在他身邊。
可現在,對麵的宋知夏眉眼間全是鄙夷跟不屑,半點冇有那份溫柔。
那點讓他心動的“像”,正在迅速褪色。
宋知夏轉過頭,臉上立刻換了副模樣撲在商亦宸的懷裡。
“亦宸,你看他們,把我的畫都磕了一下,你可要幫我罰他們!”宋知夏不滿地噘著嘴,她搖著商亦宸的手臂等著他發號施令。
商亦宸的臉色瞬間沉下。
“夏夏,我也是從底層爬上來的,你當初不是這樣跟我說的。”
宋知夏看著他不悅的臉色,立刻討好地撒嬌,“我是那次受傷之後心情一直很鬱悶嘛,亦宸,你不要怪我好不好?等這些搬完,我們還要去環球旅行呢!”
商亦宸臉色緩了緩,剛向前走了幾步,目光就被一幅壓在最下麵的油畫吸引。
油畫裡女人露出的皮膚上,有一道猙獰的傷疤。
他陰沉著臉,一把掀開了油布,死死盯著畫上的女人。
是他的晚晚。
可怎麼會是這樣的畫!
他明明吩咐了保鏢,嚇唬嚇唬許姝晚,給她個教訓就好了。
怎麼會真的被人畫了人體畫像?
宋知夏見他臉色越來越沉,小心拉著他的手,“亦宸,這幅畫不是我的,一定是學長不小心放錯了”
她後麵說的話,商亦宸已經聽不到了。
許姝晚一向驕傲。
如果她真的被人畫了這樣的東西
他蹲下來死死攥緊那幅油畫,腦海中又一次想起那天許姝晚流著眼淚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那雙總是含著深情的眼睛裡,隻剩下恐懼跟憤恨。
許姝晚看著這幅畫又看著自己跟宋知夏在台上接受祝福。
商亦宸不敢再想下去。
他輕輕撥開宋知夏環在自己手臂上的手。
“先讓助理送你回去,我有點急事。”
商亦宸顧不得宋知夏的質問,離開畫室直奔許姝晚住的彆墅。
他有一種預感。
如果今天見不到許姝晚,就會徹底失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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