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域斬神 第5章，煙影染血，立誓護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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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燼還在劈啪作響，灼熱的氣浪裹著焦灰，撲在臉上燙得發疼。
我攬著柳如煙的肩往村外走，她的身子輕靠在我身側，指尖還攥著我的衣角，溫熱的氣息混著草木香，壓過了周遭的焦糊味。
剛繞過豬圈的斷牆，忽的有破風聲響徹。
“咻！咻！咻！”
數支淬了黑灰的冷箭，從斷牆後疾射而出，箭尖泛著冷光，直奔我的後心。緊隨其後的，是七八塊磨尖的石頭，帶著惡風，砸向我們二人。
是漏網的惡霸！竟躲在斷牆
後偷襲！
我眸底寒芒一閃，反手便要揮出勁氣擋下，可身旁的柳如煙，卻比我快了一步。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撲過來，整個人擋在我身前，纖細的身子繃得筆直，像一截迎風的青竹。
“小心！”
她的聲音帶著急顫，剛落下，一塊碗大的石頭便狠狠砸在她的後背。
嘭的一聲悶響，柳如煙悶哼一聲，身子軟軟地往前踉蹌了兩步，堪堪靠在我懷裡。
我扣住她的肩，掌心觸到一片溫熱的濕黏，低頭看去，青布衣衫被砸破，暗紅的血漬正順著布料迅速暈開，像一朵驟然綻放的紅梅，刺得我眸底赤紅。
“柳如煙！”
我的聲音發顫，這是失憶以來，第一次有這樣的情緒翻湧，比丹田神力暴漲時更烈，比碾殺螻蟻時更甚，心口像是被巨石砸中，悶痛得喘不過氣。
這雙手，殺過萬千生靈，此刻卻在發抖，隻因怕碰碎了她。
我顫抖著手，想碰她，又不敢碰，最後隻能小心翼翼地將她攬入懷中，用神力瘋狂地往她體內灌注，想為她止血，卻發現自已連凝聚神力都在顫抖。
“彆死……彆死……”我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連自已都未察覺的恐懼，比麵對天劫時更甚。
她靠在我懷裡，臉色慘白如紙，唇瓣失去了血色，卻還勉強扯出一點笑，抬手攥住我的手腕，指尖冰涼：“我……我冇事，你冇受傷就好……”
話冇說完，又是一陣咳嗽，嘴角溢位一絲淡紅的血，滴在我的棉襖上，燙得我骨血都在燒。
護念翻湧，瞬間化作滔天戾氣。
我低頭，看著她蒼白的臉，看著那片刺目的血紅，丹田的神力不受控製地暴漲，周身的氣浪驟然炸開，地上的餘燼被卷得漫天飛舞，周遭的火焰竟被這股戾氣逼得往回縮，劈啪的燃燒聲都弱了幾分。
斷牆後的惡霸見得手了，發出粗啞的獰笑，一個個舉著木棍、砍刀衝出來，臉上滿是猙獰。
“哈哈哈！龍傲天，你也有今天！”
“那丫頭替你擋了一下，看你還怎麼狂！”
“今天就宰了你們兩個，給虎哥報仇！”
他們叫囂著衝過來，木棍砍刀揮得呼呼作響，冷箭還在疾射，帶著必死的狠戾。
我緩緩抬手，將柳如煙輕輕扶到一旁的斷石上，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她，指尖拂過她的後背，用神力暫時封住她的血脈，止住流血。
“待在這，彆亂動。”
我的聲音冷得像冰，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柳如煙攥著我的衣角，眼裡滿是擔憂，想說話，卻被我用眼神製止。
轉身的瞬間，眸底的最後一絲溫意儘數褪去，隻剩赤紅的暴戾，周身的威壓如海嘯般擴散開來，腳下的焦土裂開密密麻麻的細紋，灼熱的空氣都被凍得凝滯。
那些衝過來的惡霸，被這股威壓震得連連後退，手裡的兵器哐當砸在地上，臉上的獰笑瞬間變成驚恐，腿肚子打顫，竟不敢再往前半步。
我抬腳，一步步走向他們，每一步落下，焦土都應聲塌陷，餘燼在腳邊旋繞，卻不敢近身。
“你們，碰了我的人。”
一字一頓，聲音裹著戾氣，混著火海的劈啪聲，飄在四野，震得那些惡霸耳膜發疼，一個個麵如死灰。
“大、大爺饒命！我們不知道她是你的人！”
“是我們瞎了眼，求你放了我們！”
求饒聲此起彼伏，混著哭腔，可我聽著，隻覺得聒噪，心口的悶痛，化作更烈的怒火，燒得我神魂都在顫。
碰我的人，傷我想護的人，豈是一句饒命就能算了的？
我抬手，一股勁氣將跑在最前麵的那人吸了過來，捏住他的後頸，像捏小雞一樣，將他狠狠砸在柳如煙受傷的斷石上！
嘭！
石頭碎裂，他的後背也跟著碎裂，鮮血四濺。
“啊——”淒厲的慘叫聲響徹夜空，我卻充耳不聞，抬腳踩在他的胸口，緩緩用力，感受著他的骨骼在腳下碎裂，就像他砸在柳如煙後背的石頭一樣。
“疼嗎？這纔剛開始。”
我如法炮製，將剩下的惡霸一個個抓過來，讓他們用自已的後背，去撞那斷石，去感受柳如煙所受的痛。
直到他們一個個骨斷筋折，血肉模糊，再也發不出一聲慘叫，我才隨手將他們扔進旁邊的火海，讓他們在烈焰中，慢慢化為灰燼。
焦土上，血漬混著焦灰，被熱浪烤得乾結，火海翻湧，映著我立在其中的身影，周身戾氣滔天，像一尊從地獄走出的修羅。
我緩緩轉身，看向斷石旁的柳如煙。
她撐著身子，看著我，眼裡冇有害怕，隻有心疼，見我看來，輕輕抬手，朝著我招了招，聲音微弱：“龍傲天……過來……”
我走過去，蹲下身，周身的戾氣瞬間收斂，抬手輕輕拭去她嘴角的血漬，指尖發顫：“疼不疼？”
她搖了搖頭，抬手摸了摸我的臉，指尖的冰涼，熨帖著我發燙的皮膚：“我冇事，彆氣了……”
看著她蒼白的臉，看著那片刺目的血紅，我心頭的護念，化作刻入神魂的執念。
我扶著她，緩緩站起身，轉身麵對翻湧的火海，身後是焦土血漬，身前是我想護一生的人。
丹田的神力翻湧，不再是之前的散亂，而是凝聚成一股，直衝雲霄！頭頂的烏雲，瞬間被這股力量撕裂，露出璀璨的星河！
我抬手，指天為誓，聲線裹著篤定，裹著狂傲，裹著此生不變的誓言，震徹四野，壓過火海的轟鳴，傳遍這凡界的山川湖海：
“天地為證，日月為鑒！”
“從今往後，我龍傲天，願以神魂起誓，誓死守護柳如煙！”
“若違此誓，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誓言落下，周身的神力驟然暴漲，頭頂的星河，竟隨著我的誓言，緩緩流轉，凝聚成一道璀璨的星河虛影，籠罩在我和柳如煙的頭頂，彷彿天地都在為這誓言作證！
火海被這股力量震得掀起數尺高的火浪，又轟然落下，劈啪的燃燒聲，像是在為這誓言伴奏。
這誓言，刻在骨血裡，烙在神魂中，哪怕忘了過往，忘了真名，哪怕身處凡界，哪怕麵對萬神，也絕不會變。
誰敢傷她，我便碾誰！
誰敢欺她，我便殺誰！
誰敢動她分毫，我便掀了這天地，毀了這萬域，讓所有生靈，為她陪葬！
柳如煙靠在我懷裡，聽著我的誓言，眼眶泛紅，抬手摟住我的腰，將臉埋在我的胸口，溫熱的淚水，滲過棉襖，燙在我的皮肉上，也燙在我的神魂裡。
我抬手，緊緊摟住她，用神力護住她的傷口，周身的威壓散出，將所有的熱浪、焦灰都擋在外麵。
火海還在燒，豬圈的斷牆還在塌，可這一切，都與我無關。
我隻要她安好，便足矣。
從今往後，龍傲天的逆鱗，便是柳如煙。
觸之，死！
我抱著柳如煙，轉身離開火海，腳步沉穩，每一步都踏在焦土上，留下深深的腳印，那是誓言的印記，是執唸的證明。
身後的火海，漸漸被夜色吞冇，可那道在火海邊立下的誓言，卻在這凡界，久久迴盪，讓所有宵小，聞之色變。
煙影染血，立誓護卿。
此生此世，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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