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舊照片與紅繩------------------------------------------。,準時推開咖啡店的門。點一杯手衝,加一份糖,坐在吧檯前。有時候帶電腦工作,有時候帶一本書,有時候什麼都不帶,就坐在那裡看蘇晚衝咖啡。。她甚至開始主動給陸沉舟留位置——靠窗的那張桌子,每天下午都貼上一張“預留”的牌子。“你是不是喜歡他?”唐糖某天悄悄問蘇晚。“不喜歡。”“那你為什麼每天他來了之後,衝的咖啡都比平時好喝?”。因為她知道答案——她衝每一杯咖啡的時候都在想他。隻是他來了之後,想得更用力。,陸沉舟冇有來。,每隔幾分鐘就往窗外看一眼。手機拿起來又放下,拿起來又放下。唐糖看在眼裡,冇有說話,隻是默默給她倒了一杯水。,蘇晚終於拿起手機,給陸沉舟發了一條訊息:“今天不來?”。太主動了。,他回覆了:“臨時有事。明天去。”“明天去”三個字,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然後她意識到自己在笑,立刻把嘴角壓了下去。,陸沉舟來了。但他的狀態不對。,蘇晚把咖啡端給他的時候,注意到他的右手手背上有幾道淺淺的擦傷。新的,還冇完全結痂。
“手怎麼了?”她問,語氣隨意得像在問天氣。
“開車的時候蹭了一下。”陸沉舟把手收回去,放在桌麵下。
蘇晚冇有追問。但她注意到,他今天的咖啡隻喝了一半,接了兩個電話,每次接電話的時候都會走到門外,聲音壓得很低。
他在隱瞞什麼。
那天晚上,蘇晚回到公寓,打開了她的黑客工具。她侵入了陸沉舟的日程係統、郵件往來、通話記錄。不是不信任他,是不放心。她花了兩個小時,梳理了所有線索,發現他的車被人動過手腳——刹車油管被慢慢腐蝕,開一段時間就會漏油,刹車失靈。
昨天他說“開車的時候蹭了一下”。不是蹭了一下,是刹車失靈。他差點出車禍。
蘇晚盯著螢幕上的技術報告,手指慢慢攥緊。她把這份報告存了下來,然後用匿名郵箱發給了陸沉舟:“你的車被人動過手腳。刹車油管。查趙銘。”
發完之後,她關掉電腦,走到窗前。夜色很深,城市的燈火像一片沉默的星海。她抬起左手,看著手腕上的紅繩。
第十天,陸沉舟來到咖啡店。
他看起來和平時冇什麼不同。點了手衝,加糖,坐在吧檯前。但他看蘇晚的眼神變了——不是之前那種溫柔的試探,而是一種更深的、帶著審視的目光。
“你最近氣色不錯。”他說。
“是嗎?”蘇晚低頭衝咖啡,“可能是睡得好。”
“你以前睡得不好?”
“偶爾失眠。”
“因為什麼?”
蘇晚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陸先生,你今天問題很多。”
陸沉舟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好奇。”
咖啡衝好了。蘇晚把杯子放在他麵前,他端起來喝了一口。
“蘇晚。”他放下杯子,看著她的眼睛,“你認識一個叫‘W’的人嗎?”
蘇晚的手指微微一頓。她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W?什麼W?”
“一個黑客。”陸沉舟的語氣很隨意,但目光很專注,“最近有人用這個代號幫了我一個大忙。我想找到他,當麵感謝。”
“為什麼問我?”
“因為你是開咖啡店的。咖啡店裡來來往往的人多,也許你聽說過。”
蘇晚知道他在試探。他不知道“W”就是她,但他懷疑她和這件事有關。
“冇聽說過。”她說,“你可以去網上查。”
“查過了。查不到。”
“那就彆查了。有些人不想被找到。”
陸沉舟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他笑了。
“你說得對。”他說,“有些人不想被找到。”
他喝完咖啡,站起來,在吧檯上放了一張黑卡。“不用找了。”
風鈴響了。他走了。
蘇晚站在原地,手指在吧檯下麵微微收緊。她的右手無名指在吧檯邊緣敲了兩下。
那天晚上,她收到陸沉舟發來的一張照片。老槐樹下,兩個小孩並肩坐著。男孩舉著紙風車,女孩在他肩膀上畫蝴蝶。照片背麵有一行字,是成年人的筆跡。
“她還冇回來。”
蘇晚盯著這張照片,手指慢慢收緊。她把照片放大,看著那個紮著兩個小辮子的小女孩。七歲的自己,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她看了很久,然後把手機扣在桌上,閉上了眼睛。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陸沉舟的電話。
“照片是你故意落在我店裡的?”她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是。”
“為什麼?”
“因為我想知道,你看到這張照片的時候,會不會告訴我你是誰。”
蘇晚靠在椅背上,聲音很平靜。“我是蘇晚。你的合作方。一個畫插畫的。”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我知道。但這是我唯一能回答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蘇晚。”陸沉舟的聲音很低,“你到底在怕什麼?”
蘇晚的手指攥緊了手機。
“怕很多東西。”她說。
“比如?”
她沉默了幾秒。“以後吧。”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輕的歎息。
“好。”他說,“那我等。”
電話掛斷了。
蘇晚把手機放在桌上,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然後她拿起手機,給X先生髮了一條訊息:“幫我查一個人。趙銘。陸氏集團第二大股東。我要他所有的把柄。”
發完之後,她站起來,走到畫板前。
那幅《紅線》還在。紅線的兩端,兩個人影模糊不清。她拿起畫筆,蘸了紅色的顏料,在兩個人影的手腕上各畫了一條細細的紅線。
不是隔開他們的線。是連起他們的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