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悲歡 第8章

    “你是誰？”

“萬符，我是萬符，千戶萬戶曈曈日，總把新桃換舊符的萬符。”

“我是林羨，羨青山有思的羨。”

後來我們一起讀書、寫字、習武，也曾在深秋時節，在碩果累累的柿子樹上摘果子，曬柿餅，也一起去山林中采山珍，曾有過幾年快樂的時光的。後來他說他去外祖家玩幾天，就在他走的第一個晚上，我家的一切都在4年前那一晚覆滅了。

後來我淪為乞丐，黑灰遮臉，不想被他認出來。我偷偷跟著他一段時間，他哭著去我家想給我收屍，被侍衛攔住，說崇山將軍一家都被仍去了亂葬崗。其實我的家人都被我偷偷埋了，也算有了無碑塚，他找了很久都冇找到我。

我不會再讓你找到我了，誰讓你非要去外祖家，任我當時不讓你去你都不聽呢？

再後來我被我家殿下帶回了王府，進行了暗探相關培養。原本我是個好苗子，從小身體就好，隻是家破受重傷後連續發了幾天燒，殿下說我腦子燒傻了。我忘了我想忘記的一些事，從此就一直跟我家殿下吃香喝辣。

直到我中了箭傷，看見林羨睫毛上的淚珠，昏死過去時一直在做夢。夢裡都是孃親跟父親的歡聲笑語，還有跟林羨在一起的點點滴滴，越來越模糊，我向前跑，想看清他們的樣子卻怎麼都抓不住，怎麼喊都喊不出來聲音，那個世界，隻剩下我自己。

家父不會私養兵馬，想害一個人，太容易了。那些年，被冤全家入獄甚至滿門抄斬的人不止我一家。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

我醒了過來，已是深夜，還是那張似曾相識的床和焚香的氣息。

我瞧見了那雙好看的眼睛已有了紅血絲，冇那麼美了。

這時候砰的一聲，房間的門被踹開了，接下來就是一大串罵罵咧咧的聲音，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辰王蕭景，是我家殿下冇錯了。

他見到我睡在林羨的被窩裡就一頓劈頭蓋臉：“萬符！誰讓你進人家被窩看人行不行了？”

原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