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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塵骨 第108章 《玄冰古塚寒煞鎖,絕境重圍斷歸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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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冰古塚的深淵像被凍住的墨池,自上而下透著徹骨的寒意。沈清辭抱著靈溪趴在深淵邊緣時,指尖剛探出去,就被寒氣凍得發麻,指甲縫裡還殘留著之前與寒髓冰魔打鬥時蹭上的黑冰碎屑——那冰屑沾著煞氣,哪怕隔著手套,也能感覺到一絲陰冷順著指尖往骨髓裡鑽。

深淵下的藍光並非均勻彌散,而是像被無形的力量梳理過,層層疊疊鋪展開來。近看竟能發現,光粒中裹著細碎的冰晶,每一粒都映著眾人狼狽的身影:沈清辭染血的衣襟被寒風掀得獵獵作響,靈溪鬢邊的狐毛沾著冰碴,江臨淵手臂上凝結的黑冰血痂已蔓延到肘部,連玄水柔槍的槍尖都凝著一層厚冰,泛不出往日的水光。

“是傳送陣!”江臨淵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看到了生機。他踉蹌著湊過來,另一隻沒受傷的手死死攥著玄水柔槍的槍杆,指節泛白——這杆槍陪了他十年,從歸墟水潮閣的入門弟子到如今能獨當一麵的修士,槍身上的水紋符文早已刻進他的骨血,可現在,槍杆上沾著的不是敵人的血,而是自己人的寒毒血痂。

他低頭看向深淵,目光落在藍光深處那圈緩慢旋轉的冰藍色符文上,喉結滾動了一下:“歸墟水潮閣的古籍裡提過,玄冰古塚是上古修士的避難所,當年為了躲避邪修追殺,他們在深淵下布了應急傳送陣,隻是沒人知道具體位置……沒想到,真的被我們找到了。”

林晚扶著沈明軒站在稍遠些的地方,兩人的靴子都陷進了冰縫裡,冰碴順著靴口鑽進褲腿,凍得小腿發僵。沈明軒懷裡抱著林風的玄冰劍,劍身在低溫下泛著暗啞的光,劍柄被他的體溫焐化了表層薄冰,露出下麵磨得發亮的紋路——那是林風生前最愛摩挲的地方,每次切磋前,他都會反複擦這裡,笑著說“劍要順心意,先得暖了它”。

“可傳送陣需要靈力啟動。”林晚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希望,她抬手按了按胸口,那裡還殘留著被裂地毒戈劃傷的痛感,“我的噬靈藤已經枯了,連催生一根細藤都做不到,你們……”她看向沈清辭和靈溪,話沒說完,卻清晰地看到靈溪指尖泛著的淡藍妖力幾乎透明,沈清辭的左臂更是垂在身側,連握劍的力氣都快沒了。

剩下的青霄劍宗弟子蘇沐,此刻正靠在一根斷冰柱上,臉色蒼白得像紙。他的劍插在冰地裡,劍刃上沾著寒毒蠍的墨綠色毒液,毒液已經凍結,像一道醜陋的傷疤。他想站起來,可剛一用力,腿就軟了下去——之前為了擋寒髓冰魔的攻擊,他的腿被冰刺劃傷,寒氣順著傷口鑽進經脈,現在每動一下,都像有無數根冰針在骨頭裡紮。

“啟動不了,找到也沒用。”蘇沐的聲音帶著少年人的委屈,卻又強撐著不讓眼淚掉下來,“淩師兄他們都死了,我們……我們是不是也逃不掉了?”

沒人回答他。寒風從深淵口灌進來,捲起地上的冰碴,打在眾人臉上,生疼。靈溪下意識地往沈清辭身邊靠了靠,他的衣襟上還帶著血腥味,卻比周圍的寒氣暖得多。她摸了摸懷裡的星核,玉盒在剛才的打鬥中被裂地毒戈劃開了一道縫隙,金色的微光順著縫隙漏出來,落在她的手背上,像一顆小小的太陽,帶來一絲微弱卻堅定的暖意。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哢嚓”的冰裂聲——墨鴉來了。

他的黑袍在寒風中獵獵作響,衣擺處沾著的冰碴隨著步伐掉落,每一步都踩在冰麵上,留下深深的腳印。飲魂骨戈扛在肩上,戈頭的顱骨泛著幽綠的光,骨魂邪器的碎片嵌在顱骨眼眶裡,像一隻擇人而噬的眼睛。他的身後,寒髓冰魔龐大的身影堵在了深淵入口,冰魔的爪子每一次落地,都讓整個冰原震動,冰麵上裂開一道道新的縫隙。

“想靠傳送陣逃?”墨鴉的聲音帶著殘忍的笑意,他抬手將飲魂骨戈指向深淵,“我早就說過,你們今天,一個都彆想走。”

話音未落,他指尖凝聚起一團黑色的煞氣球。這煞氣球並非單一的黑色,裡麵裹著無數細小的冰刺——這些冰刺是用玄冰古塚的寒髓煉製的,觸到靈力就會炸開,江臨淵手臂上的傷口,就是被這種冰刺劃傷的。墨鴉手腕一甩,煞氣球朝著深淵下的傳送陣飛去,他要毀了這最後一條生路。

“攔住他!”沈清辭將靈溪輕輕放在冰麵上,左手撐著冰地,忍著左臂太上忘情骨的劇痛,慢慢站起來。他的右手握緊聽風劍,劍身上的風紋在低溫下勉強亮起,淡青的光絲纏繞著劍刃,卻因為靈力不足,顯得格外黯淡。

他朝著煞氣球衝過去,腳步踉蹌,卻異常堅定。靈溪看著他的背影,心都揪緊了——他的左臂還在流血,黑紅色的血順著衣袖滴在冰麵上,瞬間就凝住了,可他還是沒有停下。

“清辭!”靈溪想站起來幫他,可剛一用力,腿就軟了下去。她的妖力早已耗儘,剛才靠星核的暖意勉強撐著,現在一動,眼前就發黑。

沈清辭的聽風劍揮出一道風刃,淡青的風刃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朝著煞氣球劈去。可風刃剛碰到煞氣球,就被裡麵的寒氣凍住了,“哢嚓”一聲碎成了冰屑。煞氣球隻是稍微偏了偏方向,依舊朝著傳送陣飛去,黑色的煞氣擦著傳送陣的邊緣炸開,冰藍色的符文瞬間暗了一半,原本旋轉的紋路也變得緩慢起來。

“沒用的!”墨鴉嗤笑一聲,“你們的靈力連自保都不夠,還想攔我?”

靈溪趴在冰麵上,看著傳送陣的符文越來越暗,心裡突然生出一個念頭。她伸手抓住沈清辭的衣襟,將他拉了回來,然後從懷裡掏出星核,開啟了已經裂開的玉盒。金色的光芒瞬間變得耀眼,像一輪小小的太陽,照亮了她蒼白的臉頰。

“星核……星核說不定能啟用傳送陣!”靈溪的聲音帶著顫抖,卻異常堅定,“歸墟水潮閣的古籍裡說過,星核是上古隕星的核心,能引動一切上古陣法,我們試試!”

沈清辭看著她手裡的星核,眼裡閃過一絲猶豫——星核是對抗幽冥鬼工穀的關鍵,要是在啟用傳送陣時受損,後果不堪設想。可現在,這是唯一的希望。

“好!”沈清辭點頭,扶著靈溪,慢慢走到深淵邊緣。靈溪的指尖剛觸到傳送陣的凹槽,星核就像找到了歸處,金色光芒順著凹槽紋路快速遊走。原本黯淡的冰藍色符文瞬間被點亮,符文邊緣甚至泛起了淡淡的金芒,兩種光芒交織在一起,像極了歸墟之海日出時,星砂與海水交融的景象。

傳送陣的光芒越來越亮,深淵下的藍光也隨之增強,甚至能隱約看到傳送陣另一端的景象——那是一片長滿靈草的山穀,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花香,與玄冰古塚的寒冷截然不同。

“真的能行!”蘇沐興奮地喊了起來,掙紮著想要靠近。

可墨鴉不會給他們機會。他看到傳送陣被啟用,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再次舉起飲魂骨戈,這次,他沒有用煞氣球,而是直接操控寒髓冰魔衝了過來。冰魔的爪子帶著黑冰,直拍靈溪的後背——它能感覺到星核的力量,那是它最渴望的靈力來源,隻要吞了星核,它就能突破現在的境界,成為真正的寒髓霸主。

“靈溪小心!”沈清辭一把將靈溪護在身後,聽風劍橫在身前。冰魔的爪子拍在劍身上,發出“鐺”的巨響,沈清辭被震得後退了好幾步,後背撞在冰柱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濺在傳送陣的符文上。

可奇怪的是,他的血落在符文上,非但沒有讓符文變暗,反而讓金色光芒更盛。符文似乎吸收了他的血中蘊含的星力(沈清辭曾吸收過星核的微光),兩種力量融合在一起,傳送陣的光門開始緩緩成型。

“快進去!”江臨淵拖著受傷的手臂,將玄水柔槍插進冰縫裡,擋住了寒髓冰魔的下一步攻擊,“我來斷後!”

林晚也扶著沈明軒,朝著光門走去。沈明軒懷裡還抱著林風的玄冰劍,他回頭看了一眼江臨淵,眼裡滿是擔憂:“江兄,你……”

“彆廢話!”江臨淵打斷他,玄水柔槍的槍尖對著冰魔刺去,“你們先去青霄劍宗,我隨後就到!記住,一定要保護好星核!”

沈明軒咬了咬牙,跟著林晚和蘇沐走進了光門。光門觸碰到他們的身體時,泛起了淡淡的漣漪,像水一樣將他們包裹住,然後緩緩將他們傳送走。

靈溪看著他們安全進入,心裡鬆了口氣,可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墨鴉的枯骨掌就朝著她拍了過來。掌風帶著濃烈的煞氣,還有玄冰古塚的寒氣,讓她瞬間覺得渾身發冷,連妖力都快凝固了。

“靈溪!”沈清辭想擋在她身前,可左臂的劇痛讓他慢了一步。就在這時,靈溪懷裡的聽風穀令牌突然發燙,不是之前那種微弱的暖意,而是像被重新點燃的星火。令牌表麵的風紋漸漸浮起,淡青的光絲從令牌縫隙中鑽出來,在空中慢慢凝聚成風無痕的輪廓——他的身影比在聽風穀時更模糊,衣擺處甚至在隨風消散,卻依舊保持著溫和的姿態。

“墨鴉,你的對手是我。”風無痕的聲音響起,不是從耳朵裡傳入,而是直接在識海裡回蕩。他抬手揮出一道風刃,淡青的風刃帶著鎮魂的力量,直逼墨鴉的麵門。

墨鴉沒想到風無痕的殘靈還在,一時不備,被風刃逼得後退了幾步。枯骨掌的攻擊也隨之落空。

“風舵主!”靈溪驚喜地喊了出來,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風無痕的身影對著她笑了笑,卻沒有回頭:“靈溪姑娘,沈小友,快進傳送陣。我的殘靈撐不了多久,再晚就來不及了。”

沈清辭知道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他扶著靈溪,快步走向光門。可就在靈溪的腳剛踏入光門時,墨鴉突然回過神,對著沈清辭的後背拍出一掌。枯骨掌的煞氣帶著黑冰,直逼他的後心——墨鴉知道,隻要抓住沈清辭,靈溪就不會走。

“清辭!”靈溪驚呼一聲,伸手想拉他,卻被光門的力量牽製住,動彈不得。

風無痕想擋,可他的殘靈已經開始消散,風刃的力量越來越弱,根本擋不住墨鴉的攻擊。眼看枯骨掌就要拍到沈清辭的後背,靈溪懷裡的星核突然爆發出耀眼的光芒,金色的光罩將沈清辭包裹住,煞氣撞在光罩上,瞬間被反彈回去。

墨鴉被反彈的煞氣震得後退了幾步,嘴角溢位黑血。他看著光門裡的兩人,眼裡滿是不甘:“沈清辭,靈溪,你們給我等著!就算你們逃到青霄劍宗,我也會找到你們,星核和寒髓晶源,都是我的!”

沈清辭沒有理會他,扶著靈溪,快步走進了光門。光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關閉,墨鴉的怒吼和寒髓冰魔的咆哮被徹底隔絕在深淵之外。

穿過光門的瞬間,一股溫暖的氣息撲麵而來。與玄冰古塚的寒冷不同,這裡的空氣裡飄著淡淡的花香,腳下是柔軟的草地,遠處還有潺潺的流水聲。靈溪深吸一口氣,隻覺得渾身的寒氣都消散了不少,連妖力都開始緩慢恢複。

“這裡是……”靈溪環顧四周,發現他們身處一片山穀中,山穀裡長滿了綠色的靈草,草葉上沾著晶瑩的露珠,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形成斑駁的光影。

江臨淵、林晚、沈明軒和蘇沐已經在不遠處等著他們,看到他們安全到達,都鬆了口氣。

“這裡應該是傳送陣的中轉站。”江臨淵指著不遠處一座半塌的石殿,“剛才光門關閉前,我看到古籍裡提過的‘殘靈殿’,就是這座。據說上古修士離開玄冰古塚後,會在這裡休整,然後再通過二次傳送前往目的地。”

眾人朝著石殿走去。石殿的規模不大,牆體是用暗紫色的岩石砌成的,上麵爬滿了綠色的藤蔓,藤蔓上開著淡藍色的小花,散發著淡淡的香氣。殿門已經倒塌,隻剩下半根門框,上麵刻著模糊的符文,仔細看能發現,這些符文與玄冰古塚傳送陣的符文有些相似。

走進殿內,光線瞬間暗了下來。地麵上散落著破碎的石片,還有幾具早已腐朽的骸骨,骸骨旁放著生鏽的法器,顯然是上古修士留下的。殿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是用白色的玉石砌成的,上麵嵌著一塊暗紫色的晶石,晶石裡裹著一縷淡藍的殘靈,正微微顫動,像是在沉睡。

“那是……”靈溪指著晶石裡的殘靈,心裡突然生出一種熟悉的感覺,就像當初在聽風穀遇到風無痕的殘靈時一樣。

就在這時,石台突然震動起來。地麵裂開縫隙,無數細小的冰刺從縫隙裡鑽出來——這些冰刺與玄冰古塚的不同,是用這裡的靈草汁液和寒髓混合煉製的,雖然沒有煞氣,卻帶著強烈的麻痹效果,觸到就會讓人渾身無力。

“小心!是護殿禁製!”江臨淵大喊一聲,玄水柔槍橫掃,打掉了朝著靈溪飛來的冰刺。可冰刺越來越多,從四麵八方湧來,眾人隻能背靠背,艱難地抵擋。

沈明軒抱著林風的玄冰劍,對著冰刺揮出一道劍氣。劍氣雖然微弱,卻能暫時逼退冰刺,他回頭看了一眼蘇沐,發現少年已經被冰刺劃傷了手臂,正強撐著抵擋:“蘇沐,你撐住,我來幫你!”

林晚則試圖催生噬靈藤,可她的靈力還是不足,藤蔓剛鑽出土就枯萎了。她咬了咬牙,從儲物袋裡拿出最後一顆“渡厄槐花丹”,塞進嘴裡。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下,靈力開始緩慢恢複,她再次催生噬靈藤,這次,藤蔓終於順利生長,纏繞住石台周圍的冰刺,將它們一一絞碎。

禁製被破解後,石台不再震動。晶石裡的殘靈突然蘇醒過來,淡藍的光芒從晶石裡透出來,在空中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影——那是一位身著古袍的修士,衣袍上繡著早已失傳的星軌圖案,他的頭發和胡須都是白色的,卻依舊能看出年輕時的英氣。

“終於……等到你們了。”古袍修士的聲音在殿內回蕩,不是通過耳朵聽到,而是直接在識海裡響起,帶著歲月的沙啞,卻異常清晰,“吾名玄璣,是這座殘靈殿的守陣者,也是上古修士中最後一個留下的殘靈。”

“守陣者?”沈清辭上前一步,“你知道我們是誰?”

玄璣的身影晃了晃,似乎有些虛弱:“吾能感知到你們身上的氣息——歸墟之海的星砂氣、聽風穀的風脈息,還有……星核的力量。你們是為了躲避幽冥鬼工穀的追殺,才通過玄冰古塚的傳送陣來到這裡的吧?”

眾人點頭。靈溪看著玄璣的身影,忍不住問:“玄璣前輩,你剛才說的‘寒髓晶源’,是什麼?墨鴉為什麼那麼想要它?”

提到“寒髓晶源”,玄璣的身影瞬間變得嚴肅起來:“寒髓晶源是玄冰古塚的核心力量,是上古時期天地寒髓凝聚而成的,蘊含著強大的寒氣力量。幽冥鬼工穀的人想要用它煉製‘寒煞邪器’,這種邪器能凍結修士的靈力,一旦煉成,整個歸墟之海都會被寒氣凍結,所有修士都會變成他們的傀儡。”

“那寒髓晶源現在在哪裡?”江臨淵追問,他知道,墨鴉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想辦法找到寒髓晶源。

玄璣指著石台後的暗門:“就在那扇門後麵。這扇門需要星核的力量才能開啟,我一直在等能引動星核的人,現在,你們來了。”

眾人朝著暗門看去。暗門是用黑色的岩石砌成的,上麵刻著複雜的符文,符文中央有一個凹槽,形狀與星核正好吻合。

“可我們不能開啟它。”靈溪搖了搖頭,“墨鴉還在找我們,要是開啟暗門,寒髓晶源的氣息會吸引他過來,到時候,我們還是逃不掉。”

玄璣歎了口氣:“你們說得對。但寒髓晶源不能一直藏在這裡,幽冥鬼工穀的人遲早會找到這裡。我之所以等你們,是因為你們身上有‘守護之氣’——沈小友的星核、靈溪姑孃的狐族血脈、江小友的水脈靈力,還有林小友的木係靈植之力,你們四人的力量加起來,能暫時封印寒髓晶源,阻止墨鴉獲取它的力量。”

“封印?”沈明軒抬頭,“我們的靈力都還沒恢複,能做到嗎?”

“可以。”玄璣的身影靠近石台,淡藍的光芒落在眾人身上,“我會用我的殘靈之力,輔助你們恢複靈力,然後教你們封印之術。隻要你們能成功封印寒髓晶源,墨鴉就無法獲取它的力量,你們也能有足夠的時間前往青霄劍宗,尋求支援。”

眾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堅定。雖然他們都很累,靈力也不足,但為了阻止墨鴉的陰謀,為了那些死去的同伴,他們必須這麼做。

玄璣的殘靈之力緩緩注入眾人體內,一股溫暖的力量順著經脈遊走,之前戰鬥留下的傷痛漸漸消散,靈力也開始快速恢複。靈溪能感覺到,自己的妖力不僅恢複了,甚至比之前更強了一些,耳後的狐毛也泛起了淡淡的藍光——這是狐族血脈被啟用的跡象。

一個時辰後,眾人的靈力基本恢複。玄璣開始教他們封印之術,這是一種上古時期的陣法,需要四人分彆站在石台的四個方向,用自身的力量引動星核,再將力量注入暗門的符文,形成封印。

沈清辭站在東方,握著星核,星核的金色光芒順著他的手臂遊走;靈溪站在南方,狐族的淡藍妖力與星核的光芒交織;江臨淵站在西方,玄水柔槍的水光融入其中;林晚站在北方,噬靈藤的綠色靈力纏繞著三種力量,形成一個完整的光陣。

“開始!”玄璣的聲音響起。

四人同時將力量注入暗門的符文。四種力量在符文上交織,形成一道彩色的光罩,光罩緩緩覆蓋住暗門,符文上的暗紫色光芒漸漸變暗,最終徹底消失。

封印成功了。

玄璣的身影變得更加模糊,幾乎快要透明:“好了……寒髓晶源被封印,墨鴉暫時無法獲取它的力量。你們……快通過二次傳送前往青霄劍宗吧,那裡有上古修士留下的防護陣法,幽冥鬼工穀的人不敢輕易靠近。”

“玄璣前輩,你……”靈溪看著他的身影,心裡滿是不捨。

玄璣笑了笑:“吾的使命已經完成,殘靈也該消散了。記住,守護星核和寒髓晶源,不僅是為了你們自己,更是為了整個歸墟之海的生靈。去吧,孩子們,未來就交給你們了。”

話音未落,玄璣的身影化作無數淡藍的光粒,散落在殿內,融入了周圍的靈草中。石台中央的暗紫色晶石也失去了光芒,變得黯淡無光。

眾人對著石台深深鞠了一躬,然後朝著二次傳送陣走去。傳送陣就在殿後的角落裡,符文與之前的傳送陣相似,隻是規模更小。江臨淵將靈力注入傳送陣,符文瞬間被點亮,光門緩緩成型。

“走吧,去青霄劍宗。”沈清辭扶著靈溪,率先走進了光門。江臨淵、林晚、沈明軒和蘇沐也緊隨其後。

光門關閉的瞬間,殿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沒人知道,墨鴉已經通過玄冰古塚的備用傳送陣,來到了這座山穀。他看著關閉的光門,眼裡滿是陰鷙,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青霄劍宗……很好,我倒要看看,你們能躲多久。”

他轉身朝著殘靈殿走去,飲魂骨戈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痕跡,暗紫色的晶石在他眼中泛著貪婪的光芒——雖然寒髓晶源被封印了,但他有辦法解開,隻要拿到晶源,再找到星核,整個歸墟之海,就會成為他的囊中之物。

而此時的光門另一端,青霄劍宗的山門已經遙遙在望。那是一座巍峨的山峰,山峰上覆蓋著淡淡的金光,山門處有弟子守衛,他們身著青色的劍袍,手持長劍,眼神堅定。靈溪看著那座山峰,心裡突然生出一種安定的感覺——或許,這裡真的能成為他們的避風港,能讓他們有足夠的時間,準備好與墨鴉的最終一戰。

沈清辭握緊她的手,指尖的溫度讓她安心。他看著青霄劍宗的山門,心裡暗暗發誓:這一世,他絕不會再讓靈溪受傷害,絕不會再讓同伴犧牲,他要守護好星核,守護好寒髓晶源,守護好所有他在乎的人,哪怕付出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山穀的風輕輕吹過,帶著靈草的香氣,也帶著新的希望。屬於他們的戰鬥,還沒有結束,但這一次,他們不再是孤軍奮戰,青霄劍宗的支援,上古修士的傳承,還有彼此之間的羈絆,都會成為他們最強大的力量,支撐著他們,走向最終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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