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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塵骨 第114章 《金霞坊裡金霞繞,舊雨藏煞擾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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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羽飛舟駛入金霞坊地界時,夕陽正斜斜掛在天際,將整座坊市染成一片鎏金。靈溪趴在船舷邊,看著下方鱗次櫛比的建築——屋頂皆是鎏金瓦,夕陽下泛著耀眼的光,街道兩旁的槐樹上掛著淡紅的燈籠,風一吹,燈籠穗子輕輕晃動,連空氣裡都飄著甜甜的星塵蜜香。

“這就是金霞坊?比青槐集還熱鬨!”沈明軒剛跳上岸就忍不住驚歎,他伸手碰了碰路邊一盞掛在槐樹上的燈籠,燈籠竟泛著淡淡的靈力波動,“連燈籠都有靈力加持,這地方也太富了吧!”

江臨淵收起輿圖,指尖劃過“金霞坊”的標注:“歸墟水潮閣的古籍說,金霞坊靠‘星砂貿易’發家,坊裡的‘星砂商會’掌控著半數星砂資源,連青霄劍宗都要從這裡采購星砂。不過最近有修士說,坊裡出現了‘舊雨樓’的人,他們賣的‘陳年舊雨’能讓人夢回前塵,卻也有人喝了之後道心崩碎,瘋瘋癲癲。”他話裡藏著伏筆,卻沒多說,隻轉頭叮囑,“我們先找客棧,把行李放下,再分頭行事——我去星砂商會打聽青霄劍宗的陸路路線,順便看看有沒有星砂賣;林晚姑娘去‘靈植閣’看看,之前在青槐集沒找到青霞木晶,說不定這裡有;靈溪和清辭去逛靈食街,買點靈食補充庫存;明軒和蘇沐……就在客棧附近逛,彆走遠,尤其是彆買舊雨樓的東西。”

林晚聞言眼睛一亮,她手腕上的噬靈藤還剩幾根細藤,泛著蔫蔫的淺綠色,之前在青槐集沒找到合適的靈材,此刻聽到“星砂商會”和“靈植閣”,忙點頭:“我這就去!要是能找到青霞木晶,噬靈藤說不定能恢複如初,到時候也能多幫大家分擔些。”

靈溪抱著雪絨,指尖輕輕蹭過小家夥軟乎乎的耳朵——雪絨從上岸起就興奮得不行,小爪子扒著靈溪的衣襟,黑葡萄似的眼睛盯著路邊賣“星塵蜜餞”的攤位,嘴裡發出“嗚嗚”的軟聲。雲團則慢悠悠地爬在靈溪腳邊,背殼上的星隕苔修補痕跡還在,泛著淡藍的光,它用頭輕輕碰了碰靈溪的腳踝,像是在說“我也要吃蜜餞”。

青霧靈雀落在沈清辭肩頭,對著坊市深處叫了兩聲,翅膀上的青紋泛著微弱的紅光——它的感知總比眾人敏銳,雖沒察覺到明確的煞氣,卻隱隱覺得那股甜膩的星塵蜜香裡,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陰寒氣息,像是舊雨樓“陳年舊雨”特有的味道。

“先去‘金霞客棧’吧,”沈清辭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左臂的寒毒似乎被金霞坊的暖空氣引動了,隱隱作痛,“之前聽青槐集的槐月姑娘說,金霞客棧是坊裡最好的客棧,就在靈食街旁邊,方便買靈食,也方便大家分頭行事。”

眾人跟著人流往靈食街走。街道兩旁擺滿了攤位,左邊是賣靈食的,有泛著金光的“金霞餅”(用金霞坊特有的金霞麥做的,能補靈力),有裹著星砂的“星塵蜜餞”,還有冒著熱氣的“靈汐粥”(用歸墟之海的靈汐水熬的,能安神);右邊是賣靈材的,攤位上擺著赤陽藤、星隕苔、玄冰草,還有一些少見的靈植,比如能召小範圍風的“風痕青晶草”,攤主是個留著長須的老者,正給一個年輕修士介紹“渡厄槐花”的用法。

靈溪走在最前麵,時不時停下來看攤位。她看到一個賣“雲眠糕”的小攤,糕體泛著淡淡的藍光,和浮蓮坊市的味道很像,便拉著沈清辭停下:“清辭,我們買些吧,雪絨和雲團都愛吃,你也吃點,能安神。”

沈清辭點頭,從儲物袋裡拿出兩枚玉貝遞給攤主。攤主是個梳著雙丫髻的小姑娘,笑著接過玉貝,額外多給了靈溪一小包“金霞糖”:“姐姐是狐妖吧?這糖含著能增靈力,還能遮妖氣,最近坊裡不太平,有喝了舊雨樓‘陳年舊雨’的修士瘋了,姐姐小心些好。”

靈溪心裡一動,接過糖問道:“小姑娘,舊雨樓的陳年舊雨是什麼?為什麼會讓人瘋?”

小姑娘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就是用舊年的雨水煉的,聽說一滴就能讓人夢回前塵,可有的人執念太深,陷在夢裡出不來,道心就崩了。舊雨樓的人最近總在坊裡擺攤,好多修士都去買,我娘不讓我碰,說那些雨水裡藏著煞氣。”說完又警惕地補了句,“你們彆往外說,星砂商會的人管著呢,應該沒事的。”

沈清辭聞言眉頭微蹙,和江臨淵對視一眼——舊雨樓是之前聽說過的宗派,“樓藏舊雨,弟子賣雨換命”,沒想到他們會在金霞坊活動,而且還用“陳年舊雨”做文章,這背後說不定有幽冥鬼工穀或冥妝門的影子。他摸了摸靈溪的頭,輕聲說:“彆擔心,我們不買舊雨樓的東西,小心些就好。”

繼續往前走,就到了金霞客棧。客棧的門是用鎏金木做的,雕著繁複的星砂紋,門楣上掛著一塊木牌,寫著“金霞客棧”三個大字,字型周圍繞著淡淡的金光。夥計穿著淡金的衣裳,熱情地迎上來:“幾位客官是住店嗎?我們這兒有‘星砂房’,夜裡能看到星砂落坊市;還有‘金霞房’,正對靈食街,開窗就能聞見靈食香,可舒服了!”

江臨淵選了四間金霞房,兩間住男修士,一間住靈溪和林晚,還有一間給沈明軒和蘇沐。房間裡的傢俱都是用鎏金木做的,床是星砂形狀的,鋪著軟乎乎的雲眠棉,窗戶邊擺著小桌,桌上放著一盞金霞燈,點燃後能發出淡金的光,不刺眼還能增靈力。

安頓好後,眾人分成三組行動:沈清辭和靈溪去逛靈食街,買點靈食補充庫存;江臨淵去星砂商會打聽青霄劍宗的路線,順便買些星砂(星砂能穩空間,之後走陸路可能用得上);林晚去靈植閣找青霞木晶;沈明軒和蘇沐則在客棧附近逛傀儡店(江臨淵特意叮囑不能走遠,也不能買舊雨樓的東西)。

靈溪拉著沈清辭,直奔靈食街的“星塵蜜鋪”。鋪主是個穿著素白長裙的女子,名叫“星娘”,據說祖上是星砂商會的人,手裡有不少稀有的星砂製品。看到靈溪進來,星娘笑著迎上來:“姑娘是狐妖吧?我這兒有剛煉的‘星塵蜜膏’,用星砂和花蜜煉的,含著能增妖力,還能緩解寒毒,給這位公子買一罐吧?”

靈溪眼睛一亮,她知道沈清辭的寒毒一直沒好,忙拿起蜜膏:“真的能緩解寒毒嗎?多少錢一罐?”

星娘笑著說:“三枚玉貝一罐,這蜜膏裡加了‘玄冰草’的汁液,能鎮寒毒,不過隻能緩解,不能根治。要是想根治,得用‘碧落蓮’的蓮子,可那東西三千年一開花,太稀有了。”

沈清辭剛想掏錢,靈溪卻搶先拿出玉貝遞給星娘:“我買兩罐,謝謝星娘姑娘。”她知道沈清辭的錢大多用來買靈材和丹藥,自己作為狐妖,能在山林裡找到不少靈材換錢,應該多為他分擔。

沈清辭看著她認真的模樣,心裡暖暖的,沒有推辭,隻是伸手將她耳後的碎發彆到耳後:“彆亂花錢,我們還要留著錢買星砂和靈植。”

靈溪點頭,將一罐蜜膏遞給沈清辭:“你現在就吃一塊,緩解一下寒毒,彆總忍著。”

沈清辭接過蜜膏,掰下一小塊放進嘴裡,甜絲絲的,帶著玄冰草的清涼,左臂的寒毒果然緩解了些。他看著靈溪的眼睛,裡麵滿是擔憂,心裡一軟,輕聲說:“謝謝你,靈溪。”

從星塵蜜鋪出來,兩人又去了靈材店。靈溪想給林晚買些“風痕青晶草”,幫她修複噬靈藤;沈清辭則想買些“寒髓冰晶”,他的冰晶快用完了。店主是個留著山羊鬍的老者,拿出一個玉盒,裡麵裝著幾塊晶瑩剔透的冰晶:“這是千年寒髓凝成的冰晶,比普通的寒髓冰晶效果好三倍,能壓製寒毒,還能護心脈。不過價格貴些,要五枚玉貝一塊。”

靈溪剛想掏錢,沈清辭卻按住她的手:“我來買,你之前已經買了蜜膏,彆再花錢了。”他從儲物袋裡拿出五枚玉貝,買了一塊冰晶,小心翼翼地放進儲物袋裡——他知道自己的寒毒越來越重,不能讓靈溪擔心,隻能儘量自己想辦法壓製。

兩人逛到傍晚,買了不少靈食和靈材,準備回客棧。路過靈食街的拐角時,看到一個穿著黑袍的修士在擺攤,攤位上擺著幾個黑色的小瓶,上麵寫著“陳年舊雨”,正是舊雨樓的人。黑袍修士看到靈溪和沈清辭,笑著招攬:“兩位客官,買瓶陳年舊雨吧?一滴就能夢回前塵,看看你最想見到的人,隻要一枚玉貝一瓶!”

靈溪下意識地拉著沈清辭快走,她的破妄之眼掃過那些小瓶,隱約看到裡麵有微弱的煞氣,和之前在青槐集看到的屍氣很像。沈清辭也握緊靈溪的手,加快腳步——他能感覺到那些舊雨裡藏著不對勁的氣息,像是能勾動人的心魔,不能碰。

回到客棧時,江臨淵和林晚已經回來了。江臨淵的臉色有些凝重:“星砂商會的人說,去青霄劍宗的陸路要經過‘風嚎寨’(之前的城鎮設定,風口建村,房皆圓筒擋風),最近風嚎寨有舊雨樓的人活動,他們用陳年舊雨控製了不少寨民,變成了他們的傀儡,青霄劍宗已經派人去查了,但還沒結果。”

林晚也歎了口氣:“靈植閣有青霞木晶,但價格太貴了,要十枚玉貝一塊,我沒那麼多錢,隻能先買些風痕青晶草,暫時修複一下噬靈藤。”

沈明軒和蘇沐也回來了,蘇沐的臉色有些蒼白,手裡緊緊攥著淩劍塵留下的劍穗:“我們剛纔在傀儡店看到舊雨樓的人,他們給傀儡店的老闆遞了一瓶陳年舊雨,老闆喝了之後就瘋了,說要找他死去的妻子,我們嚇得趕緊跑回來了。”

眾人坐在客棧的大堂裡,氣氛有些沉重。靈溪熬了一鍋星塵蜜粥,給每個人盛了一碗:“大家先喝點粥,彆太擔心。雖然舊雨樓的人在搞鬼,但我們有浮蓮衛的令牌,還有彼此,一定能想辦法過去的。”

沈清辭喝了一口粥,星塵蜜的清甜緩解了些許寒意,他看向眾人:“明天我們再打聽一下風嚎寨的情況,要是實在危險,就等青霄劍宗的人解決了舊雨樓的人再走,雖然會多花幾天時間,但安全最重要。”

夜裡,靈溪躺在床上,卻睡不著。她能聽到窗外傳來的歡笑聲,金霞坊的夜市很熱鬨,街上還有修士在買舊雨樓的陳年舊雨,可她總覺得那些笑聲裡藏著不對勁的氣息,像是有人在強顏歡笑。雪絨蜷縮在她身邊,小爪子緊緊抓著她的衣角,雲團則趴在床邊,背殼上的星隕苔泛著淡藍的光,像是在警惕什麼。

靈溪摸出星娘給的星塵蜜膏,掰下一小塊放進嘴裡,甜絲絲的,卻沒了之前的味道。她想起上一世的模糊記憶,似乎也有過這樣的夜晚,她和沈清辭住在一個熱鬨的坊市,夜裡也能聽到歡笑聲,隻是那時候沈清辭在她身邊,握著她的手,說“彆怕,有我在”。

就在這時,青霧靈雀突然從窗外飛進來,落在靈溪的床頭,對著她叫了起來,翅膀上的青紋泛著急促的紅光。靈溪立刻坐起來,運轉破妄之眼看向窗外——隻見一道黑影在街道上閃過,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小瓶,正是舊雨樓的人,他將瓶裡的液體灑在地上,液體很快融入地麵,散發出淡淡的煞氣。

“清辭!”靈溪立刻叫醒隔壁的沈清辭。沈清辭聽到動靜,迅速穿好衣服,拿著聽風劍跑過來:“怎麼了?”

“有舊雨樓的人在灑東西,好像是舊雨劑!”靈溪指著窗外。

沈清辭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黑影已經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地上的煞氣還在彌漫。他立刻叫醒江臨淵和林晚,眾人追了出去,卻隻看到幾個喝了陳年舊雨的修士在街道上瘋瘋癲癲地亂跑,嘴裡喊著“我要見他”“我沒錯”,像是陷在了自己的回憶裡。

“是舊雨劑!”江臨淵皺緊眉頭,“舊雨樓的人用舊雨劑汙染地麵,讓路過的修士吸入煞氣,陷入幻境,道心崩碎!”

林晚催生出噬靈藤,纏繞在街道兩旁的槐樹上,噬靈藤吸收著地麵的煞氣,葉子卻慢慢變黃:“煞氣太濃了,噬靈藤吸收不了多少,再這樣下去,整個金霞坊的修士都會被影響!”

沈明軒也握緊拳頭,施展“碎星拳”,拳頭上的星力泛著淡金的光,對著地麵的煞氣打出一拳,煞氣被打散了些,卻很快又聚集起來:“這煞氣散不了,怎麼辦?”

蘇沐看著那些瘋瘋癲癲的修士,臉色更白了,他想起淩劍塵犧牲的場景,要是自己也陷入幻境,會不會也瘋掉?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沈明軒看到他的模樣,伸手扶住他:“彆怕,有我在,我會保護你。”

沈清辭拔出聽風劍,劍身上的風紋亮了起來,他施展“驚鴻劍影”,淡青的劍光如流星般射出,將聚集的煞氣一一斬碎:“大家分頭行動,用靈力驅散煞氣,彆讓更多修士被影響!靈溪,你用玄龜甲護住自己和蘇沐,彆被煞氣碰到!”

靈溪立刻運轉妖力,淡藍的玄龜甲虛影展開,將自己和蘇沐護在裡麵。她看著沈清辭的背影,心裡滿是擔憂——他的左臂還在隱隱作痛,剛才施展驚鴻劍影時,動作快了些,寒毒又翻湧了,可他還是沒有停下,一直在驅散煞氣。

戰鬥持續了半個時辰,眾人終於驅散了街道上的煞氣,可舊雨樓的人已經不見了蹤影。那些瘋瘋癲癲的修士被星砂商會的人帶走了,據說要找織夢師幫忙喚醒他們。眾人回到客棧,都累得坐在大堂裡,沒人說話,氣氛沉重。

沈清辭靠在牆上,臉色蒼白,左臂的寒毒越來越重,他悄悄拿出寒髓冰晶,握在手裡,冰晶的涼意順著指尖蔓延,壓製著寒毒。靈溪看到他的模樣,心裡一疼,走過去坐在他身邊,伸手摸了摸他的左臂:“是不是寒毒又發作了?剛纔不該讓你施展驚鴻劍影的。”

沈清辭搖了搖頭,將她的手按下來:“我沒事,隻是靈力消耗太大了。你彆擔心,休息一晚就好。”他不想讓靈溪擔心,隻能撒謊,可他知道,自己的寒毒越來越難壓製,要是再遇到更厲害的敵人,他可能撐不住。

江臨淵看著眾人疲憊的模樣,歎了口氣:“舊雨樓的人比我們想象的更厲害,他們不用直接動手,就能讓我們陷入麻煩。風嚎寨還有更多舊雨樓的人,我們要是走陸路,肯定會遇到更大的危險。”

林晚也點了點頭:“靈植閣的老闆說,舊雨樓最近和冥妝門的人走得很近,他們可能在聯手,想控製整個金霞坊的修士,用來煉屍傀或製造傀儡。”

蘇沐聽到“冥妝門”,身體忍不住發抖:“我們……我們還是繞遠路吧,我不想再遇到屍傀了,太可怕了。”

沈清辭看著眾人的模樣,心裡也很無奈——他們已經繞了一次路,從幽篁塢繞到青槐集,現在又要繞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到達青霄劍宗,而且繞路也不一定安全,舊雨樓和冥妝門的人可能已經在其他地方設好了陷阱。他深吸一口氣,看向眾人:“明天我們再找星砂商會的人問問,有沒有其他路線,要是沒有,我們就等青霄劍宗的人過來,和他們一起走,雖然會等幾天,但至少安全些。”

夜裡,靈溪守在沈清辭的房間外,沒有回去睡覺。她知道沈清辭的寒毒又加重了,卻不想讓她擔心,隻能自己忍著。她靠在牆上,看著天上的星星,心裡滿是絕望——為什麼他們的路這麼難走?為什麼清辭的寒毒一直好不了?要是自己能替他承受就好了。

青霧靈雀落在她的肩頭,對著她叫了兩聲,像是在安慰她。靈溪摸了摸靈雀的頭,輕聲說:“靈雀,你說我們能平安到達青霄劍宗嗎?清辭的寒毒能治好嗎?”

靈雀沒有回答,隻是用頭輕輕蹭了蹭她的手。靈溪看著靈雀的模樣,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她不知道答案,隻能走一步看一步,哪怕希望渺茫,她也要陪著沈清辭,一起走下去。

第二天清晨,天剛亮,眾人就起床了。靈溪熬了一鍋星塵蜜粥,給每個人盛了一碗,尤其是給沈清辭多放了些星塵蜜膏,希望能緩解他的寒毒。沈清辭喝著粥,看著靈溪的眼睛,裡麵滿是擔憂,他心裡一暖,輕聲說:“彆擔心,今天我們就能知道有沒有其他路線了。”

眾人吃完粥,準備去星砂商會。剛走出客棧,就看到星砂商會的人在街道上張貼告示,上麵寫著“風嚎寨舊雨樓餘孽已除,青霄劍宗修士護送商隊前往青霄劍宗,有意同行者可到星砂商會報名”。

“太好了!”沈明軒興奮地喊道,“我們可以和青霄劍宗的人一起走,安全多了!”

蘇沐也鬆了口氣,臉色好了些:“終於不用繞路了,也不用怕舊雨樓的人了。”

江臨淵和林晚對視一眼,也笑了——終於有個好訊息了,他們不用再擔心風嚎寨的危險了。

隻有沈清辭和靈溪沒有立刻高興起來。沈清辭的破妄之眼掃過告示,隱約看到告示上有微弱的煞氣,像是被舊雨劑汙染過;靈溪也感覺到告示上的煞氣,和昨天夜裡看到的一樣。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擔憂——這告示會不會是舊雨樓的陷阱?青霄劍宗的人真的除了舊雨樓的餘孽嗎?

“我們先去星砂商會問問情況,”沈清辭開口,“彆高興得太早,說不定有詐。”

眾人點頭,跟著沈清辭往星砂商會走。街道上的修士看到告示,都興奮地往星砂商會跑,想報名同行,隻有沈清辭他們走得很慢,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他們知道,舊雨樓的人不會這麼容易放棄,這告示背後,說不定藏著更大的危險,而他們,隻能一步步走進這個未知的陷阱裡,沒有選擇。

靈溪拉著沈清辭的手,指尖傳來他的溫度,讓她稍微安心了些。她看著前方熱鬨的星砂商會,心裡卻滿是不安——希望這一次,是真的好訊息,而不是另一個絕望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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