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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塵骨 第123章 《金霞映市暖,暗影潛塵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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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照如熔金,潑灑在綿延數裡的金霞坊上空。青石板路被鍍上一層暖亮的光澤,兩側鱗次櫛比的商鋪掛著繡金的幡旗,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獵獵作響。空氣中混雜著靈食的甜香、靈材的清潤、妖獸皮毛的腥膻,還有市井間特有的喧鬨人聲,交織成一幅鮮活熱鬨的畫卷,讓剛踏入坊市的主角團眾人,都暫時卸下了連日趕路的疲憊。

“哇——”蘇沐攥著沈明軒的衣袖,一雙眼睛瞪得圓圓的,好奇地打量著周遭,“這裡比星軌墟熱鬨多了!你看那掛著的靈果,居然會發光!”

她指向街角一家靈果鋪,貨架上擺滿了各色奇異果實,紅的如燃火,黃的似凝脂,其中幾顆拳頭大的赤陽果,果皮上泛著淡淡的金光,偶爾還會滴落一兩滴晶瑩的汁液,落地即化作細碎的光點消散。沈明軒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忍不住揚起嘴角,拍了拍她的肩膀:“彆急,等會兒找家靠譜的鋪子,給你買兩顆嘗嘗。聽說赤陽果能暖身,正好適合你這練氣後期的修為,穩固靈力也不錯。”

蘇沐臉頰微紅,低下頭小聲應著“好”,手指下意識摩挲著腰間掛著的寒川映雪劍穗,劍穗上的冰紋在夕陽下泛著微光,讓她想起了淩劍塵師兄,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悵然。沈明軒將她的神色變化看在眼裡,心裡輕輕歎了口氣,沒再多說,隻是不動聲色地將她往身邊拉了拉,避開擁擠的人流。

“金霞坊果然名不虛傳。”史瑤抬眼望著遠處鱗次櫛比的樓閣,眼底閃過一絲讚歎,“傳聞這裡每日夕照時分,全城的瓦片都會映出金光,故而得名。而且這裡是三洲交彙的樞紐,靈材交易、修士往來都極多,咱們要找的青霄劍宗路線圖,還有林晚需要的青霞木晶,說不定都能在這裡找到。”

江臨淵頷首,目光警惕地掃過周圍來往的人群,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玄水柔槍的槍柄:“坊市人多眼雜,各族修士、商賈、散修都有,大家各自小心。靈溪,你帶著雪絨和雲團,跟在我和清辭身邊,彆走遠了。”

蘇靈溪抱著懷裡的雪絨,聞言乖巧地點頭,耳後淡淡的狐毛微微泛起粉色,她側頭看向身旁的沈清辭,聲音溫柔得像晚風:“清辭,你看那前麵的靈食鋪,好像在賣星塵蜜糕,要不要去嘗嘗?我記得你之前說過,星塵蜜能安神,正好幫你壓製寒毒。”

沈清辭的目光落在她眉眼彎彎的臉上,夕陽的光暈勾勒出她柔和的輪廓,讓她本就嬌俏的容顏更添了幾分暖意。他喉結微動,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聲音依舊是慣常的清冷,卻帶著不易察覺的縱容:“好,你想去便去。”

他的太上忘情骨隱隱傳來一絲寒意,指尖微涼,這是連日趕路後寒毒即將發作的征兆,但他不想讓靈溪擔心,便不動聲色地將手背到身後。青霧靈雀落在他的肩頭,青紋翅膀輕輕顫動了一下,泛起一抹極淡的紅光,又迅速隱去——它感知到了微弱的煞氣,卻並不強烈,似乎隻是坊市中人來人往混雜的駁雜氣息,不足以構成威脅。

雪絨在蘇靈溪懷裡蹭了蹭,小鼻子嗅了嗅,發出軟糯的嗚咽聲,顯然也被靈食鋪的香氣吸引了。雲團被蘇靈溪放在地上,溫順地跟在腳邊,背殼上的星隕苔泛著淡淡的銀光,吸收著周圍稀薄的靈氣,慢慢修複著之前被黑袍修士刺穿的傷口。

“我和史瑤去前麵的‘星砂商會’看看,據說那裡是金霞坊最大的靈材交易地,青霞木晶和青霄劍宗的輿圖,大概率能在那裡找到。”江臨淵看向沈清辭,“你們先逛著,我們打探完訊息就來彙合,有情況用傳音符聯係。”

沈清辭點頭:“小心些,若遇到可疑人物,不必硬探,安全為先。”

“放心。”江臨淵應了一聲,便與史瑤一同彙入人流,朝著坊市深處走去。

林晚看著兩人的背影,轉頭對裴無歸、璃和謝長眉道:“我也想去靈植鋪看看,說不定能找到適合修補噬靈藤的輔材。你們呢?”

裴無歸溫聲道:“我與璃陪你一同前往,也好有個照應。謝前輩,你是否要一起?”

謝長眉背著重達千斤的日晷,長眉垂在肩頭,聞言緩緩搖頭,聲音低沉沙啞:“我去坊市外圍看看,聽聽動靜。這金霞坊雖繁華,卻總覺得有些異樣,耳中隱約能聽到一絲不尋常的風聲。”他身為聽風客,耳力遠超常人,剛才踏入坊市時,便察覺到百裡之外似乎有微弱的煞氣流動,隻是被坊市的喧鬨掩蓋,難以分辨具體來源。

璃輕聲道:“謝前輩多加小心,若有發現,及時用傳音符告知我們。”

謝長眉微微頷首,轉身朝著坊市西側走去,腳步輕盈,踏在青石板路上幾乎沒有聲響,很快便融入了人流之中。

“那我們也走吧。”林晚說著,率先朝著街角一家掛著“青禾靈植鋪”幡旗的店鋪走去,裴無歸與璃緊隨其後。璃的鮫人淚凝結的滄海珠被她收在袖中,偶爾泛出一絲溫潤的藍光,感知著周圍的水係靈力,以防不測。裴無歸則背著他的竹骨古琴,指尖偶爾劃過琴絃,發出極輕的嗡鳴,鎮魂鐘音的靈力悄然擴散開來,護住三人的神魂,避免被坊市中可能存在的幻境乾擾。

沈清辭看著眾人各自散去,轉頭對蘇靈溪道:“走吧,去看看你說的星塵蜜糕。”

蘇靈溪眉眼一亮,拉著他的衣袖快步走向那家靈食鋪。店鋪門口排著不長的隊伍,掌櫃是個留著山羊鬍的老者,手腳麻利地將剛出爐的星塵蜜糕裝進油紙袋裡,遞給顧客。蜜糕的香氣濃鬱卻不膩人,帶著星塵蜜特有的清甜,還夾雜著一絲靈氣的清潤。

“掌櫃的,來兩塊星塵蜜糕。”蘇靈溪踮著腳尖,聲音清脆。

老者抬眼看向兩人,目光在沈清辭肩頭的青霧靈雀和蘇靈溪懷裡的雪絨身上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道:“好嘞!兩位是外地來的修士吧?我們這星塵蜜糕,用的是深海星塵藻提煉的星塵蜜,再加上雲夢茯苓和歸墟藻粉,不僅好吃,還能補靈力、安神魂,築基期修士吃了也有好處。”

說話間,老者已經將兩塊溫熱的蜜糕遞了過來,蘇靈溪接過,付了三枚晶元,然後小心翼翼地遞了一塊給沈清辭:“快嘗嘗,還熱著呢。”

沈清辭接過蜜糕,入手溫熱,甜香撲鼻。他低頭咬了一口,軟糯的糕體在口中化開,清甜的滋味漫溢開來,伴隨著淡淡的靈氣湧入經脈,讓他體內因寒毒而有些滯澀的靈力,稍稍順暢了些。他抬眼看向蘇靈溪,隻見她正小口小口地吃著,嘴角沾了一點蜜漬,像隻偷吃的小狐狸,眼底不由得泛起一絲柔和的笑意。

蘇靈溪察覺到他的目光,抬頭望來,臉頰微紅,伸手擦了擦嘴角,小聲問:“好吃嗎?”

“嗯。”沈清辭輕輕點頭,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些,“你也多吃點,補補靈力。”

雪絨在蘇靈溪懷裡蹭了蹭,小舌頭舔了舔她的手指,似乎也想吃。蘇靈溪失笑,掰了一小塊蜜糕,小心翼翼地喂給它,雪絨立刻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小尾巴歡快地搖擺著。

青霧靈雀在沈清辭肩頭叫了一聲,聲音清脆,似乎也有些意動。沈清辭無奈地笑了笑,將自己的蜜糕掰了一小塊,遞到它嘴邊,青霧靈雀低頭啄了一口,滿意地蹭了蹭他的臉頰。

兩人站在店鋪旁,慢慢吃著蜜糕,看著眼前人來人往的熱鬨景象,氣氛溫馨而寧靜。蘇靈溪側頭看著沈清辭的側臉,夕陽的金光落在他的發梢眉梢,讓他清冷的輪廓柔和了許多。她忍不住想起上一世模糊的畫麵,似乎也有這樣溫暖的夕陽,也有這樣安靜的相伴,隻是具體的場景已經記不清了,隻剩下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和悵然。

“清辭,”她輕聲開口,“你說,我們上一世,是不是也一起逛過這樣熱鬨的坊市?”

沈清辭的動作一頓,心頭微動。他也有過類似的感覺,看到某些場景、聽到某些聲音時,總會湧起一種似曾相識的悸動,隻是記憶太過模糊,如同隔著一層厚厚的霧,怎麼也看不清。他轉頭看向蘇靈溪,她的眼中帶著一絲迷茫和期待,讓他無法拒絕。

“或許吧。”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上一世的記憶雖然模糊,但那種羈絆,應該是刻在神魂裡的。”

他的話讓蘇靈溪眼睛一亮,她用力點頭:“我也覺得!不管上一世我們是什麼樣子,這一世能遇到你,真好。”她的語氣直白而熱烈,毫不掩飾自己的愛意,耳後的狐毛因為興奮而微微豎起,泛著淡淡的粉色。

沈清辭看著她真摯的眼神,心底湧起一陣暖流,卻也伴隨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苦澀。他的太上忘情骨不僅讓他壽命受限,還時刻被寒毒纏身,他不知道自己能陪伴她多久。他隻能將這份愛意深埋心底,用行動默默守護她,儘量讓她在有限的時光裡,能多一些快樂。

“彆想太多。”他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動作溫柔得不像平時的他,“先好好逛一逛金霞坊,看看有沒有你喜歡的東西。”

蘇靈溪臉頰微紅,乖巧地應了一聲,心裡卻甜絲絲的。她知道沈清辭不擅長表達感情,但他的每一個小動作,都讓她感受到了他的在意。

兩人繼續往前走,沿途的商鋪種類繁多,有賣法器的、賣靈材的、賣妖獸皮毛的,還有賣各種新奇小玩意兒的。蘇靈溪對什麼都充滿好奇,一會兒停下來看看晶瑩剔透的瑤珠,一會兒又對著一隻會發出清脆鳴叫的風鈴雀玩偶愛不釋手。

沈清辭耐心地陪著她,偶爾會提醒她注意腳下,或者在她被人群擠到時,不動聲色地擋在她身前。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生怕她走丟,也生怕她遇到危險。青霧靈雀的翅膀偶爾會泛起淡淡的紅光,提醒他周圍有駁雜的氣息,但都在安全範圍內,他便沒有太過在意,隻當是坊市人多混雜的正常現象。

走到一家賣靈飾的鋪子前,蘇靈溪停下了腳步,目光落在櫃台裡一串用瑤珠串成的手鏈上。手鏈上的瑤珠大小均勻,通體瑩白,泛著淡淡的光暈,看起來十分精緻。

“掌櫃的,能把那串瑤珠手鏈拿給我看看嗎?”蘇靈溪問道。

掌櫃是個中年婦人,聞言立刻笑著拿出手鏈:“姑娘好眼光!這串瑤珠手鏈,用的是月鏡湖出產的上等瑤珠,不僅好看,還能安神定魂,對修士的道心也有好處。而且價格也實惠,隻要十五枚晶元。”

蘇靈溪接過手鏈,戴在手腕上,大小正好合適。瑤珠的微涼觸感傳來,讓她覺得心神一陣安寧。她轉頭看向沈清辭,眼中帶著一絲期待:“清辭,你覺得好看嗎?”

沈清辭看著她手腕上的瑤珠手鏈,襯得她的肌膚愈發白皙,點了點頭:“好看。喜歡就買下來吧。”

蘇靈溪笑著點頭,正要付錢,卻聽到旁邊傳來一個囂張的聲音:“喲,這手鏈不錯,本少爺要了!”

兩人轉頭看去,隻見一個穿著錦袍的年輕男子,帶著兩個身材高大的護衛,正快步走過來。男子麵色倨傲,眼神輕蔑地掃過蘇靈溪和沈清辭,徑直對掌櫃的說道:“把這手鏈給我包起來,多少錢?”

掌櫃的麵露難色,尷尬地說道:“王少爺,這手鏈是這位姑娘先看中的,您看……”

“先看中又怎麼樣?”錦袍男子冷哼一聲,瞥了蘇靈溪一眼,語氣輕佻,“一個狐妖也配戴這麼好的瑤珠手鏈?識相的就趕緊摘下來,本少爺可以饒你一次。”

蘇靈溪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耳後的狐毛因為憤怒而豎起,泛著淡淡的紅色。她最討厭彆人因為她是狐妖而輕視她,更何況對方還出言不遜。

沈清辭往前一步,將蘇靈溪護在身後,眼神冰冷地看向錦袍男子,周身散發出淡淡的威壓:“說話注意分寸。”

他的築基後期修為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讓錦袍男子和他身後的護衛都臉色一變。錦袍男子雖然囂張,但也知道築基後期修士的厲害,不由得後退了一步,但嘴上依舊不服軟:“你是什麼人?敢管我們王家的事?這金霞坊,還沒有我王浩不敢要的東西!”

原來這男子是金霞坊本地大家族王家的子弟王浩。王家在金霞坊勢力不小,掌控著坊市中的好幾家靈材商鋪和法器工坊,平日裡橫行霸道,不少修士都敢怒不敢言。

沈清辭眼神更冷:“王家?好大的口氣。這手鏈,她要了。你若再糾纏,休怪我不客氣。”

青霧靈雀在他肩頭叫了一聲,翅膀上的青紋泛起紅光,煞氣感知變得清晰了一些——這王浩和他身後的護衛身上,都帶著一絲微弱的煞氣,雖然不強烈,但與之前遇到的黑袍修士身上的煞氣,有著幾分相似。

沈清辭心中一動,意識到這王家恐怕不簡單,或許與暗中的反派有所關聯。他不動聲色地握緊了手中的聽風劍,劍身刻有的風紋微微泛起銀光,隨時準備出手。

王浩被沈清辭的氣勢震懾,心裡有些發怵,但仗著王家在金霞坊的勢力,又不想丟了麵子,便對著身後的護衛使了個眼色:“給我上!把這狐妖的手鏈搶過來,再教訓他們一頓!”

兩個護衛對視一眼,咬牙朝著沈清辭衝了過來。他們的修為都在練氣後期,在沈清辭麵前,根本不夠看。沈清辭冷哼一聲,腳步未動,隻是手腕一翻,聽風劍出鞘,一道迅捷如鴻的劍光閃過,正是“驚鴻劍影”。

劍光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兩個護衛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劍光擊中了手腕,手中的武器“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手腕上傳來一陣劇痛,鮮血直流。他們臉色慘白,不敢再上前,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王浩見狀,臉色大變,又驚又怒:“你敢傷我的人?我王家不會放過你的!”

沈清辭眼神冰冷,沒有說話,隻是握著聽風劍,一步步朝著王浩走去。強大的威壓讓王浩雙腿發軟,忍不住往後退,臉上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清辭,算了。”蘇靈溪拉了拉沈清辭的衣袖,輕聲說道,“我們隻是想買手鏈,沒必要跟他計較。”她知道沈清辭的寒毒不能動怒,擔心他因為生氣而讓寒毒發作。

沈清辭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見她眼中滿是擔憂,便壓下了心中的怒火,轉頭對王浩冷聲道:“滾。再敢胡言亂語,下次就不是傷手腕這麼簡單了。”

王浩如蒙大赦,狠狠地瞪了沈清辭和蘇靈溪一眼,放下一句“你們等著”,便帶著兩個護衛狼狽地逃走了。

掌櫃的嚇得臉色發白,連忙對沈清辭和蘇靈溪道:“兩位貴客,實在對不住,讓你們受委屈了。這王家在金霞坊勢力很大,你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裡吧,免得他們再來找麻煩。”

蘇靈溪付了晶元,摘下瑤珠手鏈重新戴上,對掌櫃的說道:“多謝掌櫃提醒,我們會小心的。”

兩人離開靈飾鋪,沈清辭眉頭微蹙:“這王家的人身上,有煞氣。”

蘇靈溪一愣:“煞氣?和之前那些黑袍修士身上的一樣嗎?”

“不完全一樣,但有幾分相似,像是被某種煞氣影響了。”沈清辭沉聲道,“看來這金霞坊,並不像表麵看起來這麼平靜。謝前輩剛才說的異樣,恐怕就和這王家有關,甚至可能牽扯到暗中的反派。”

蘇靈溪心中一緊:“那江臨淵他們會不會有危險?”

“應該不會。江臨淵和史瑤都很謹慎,裴無歸和璃也有足夠的實力自保。”沈清辭安慰道,“我們先找個客棧住下,等他們彙合後,再商量對策。”

兩人繼續往前走,找了一家名為“金霞客棧”的店鋪住了下來。客棧規模不小,裝修精緻,二樓的房間可以看到坊市的全景。沈清辭開了兩間相鄰的房間,將蘇靈溪送回房間後,他纔回到自己的房間。

剛一進門,沈清辭就忍不住咳嗽了幾聲,嘴角溢位一絲淡淡的血跡。剛才動怒,讓他體內的寒毒瞬間發作,太上忘情骨傳來刺骨的寒意,靈力紊亂不堪。他連忙盤膝坐下,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枚寒髓冰晶,握在手中。

寒髓冰晶的冰涼氣息順著掌心傳入體內,稍微壓製住了肆虐的寒毒。沈清辭運轉靈力,慢慢梳理著紊亂的經脈,臉色漸漸恢複了平靜,但眼底的疲憊卻難以掩飾。他知道,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差,能陪伴靈溪的時間,恐怕也越來越短了。

與此同時,蘇靈溪在房間裡安頓好雪絨和雲團,心裡始終惦記著沈清辭。她知道沈清辭剛才動了怒,寒毒大概率會發作,便從儲物袋裡拿出自己精心熬製的安神湯,小心翼翼地端著,走到沈清辭的房門口。

她輕輕敲了敲門:“清辭,你在嗎?我給你熬了安神湯,能幫你壓製寒毒。”

房間裡的沈清辭聽到她的聲音,連忙收起寒髓冰晶,擦乾淨嘴角的血跡,整理了一下衣衫,才起身開門。

“進來吧。”他側身讓蘇靈溪進來,神色已經恢複了平靜,隻是臉色依舊有些蒼白。

蘇靈溪走進房間,將安神湯放在桌上,擔憂地看著他:“清辭,你是不是寒毒發作了?臉色好差。”

“沒事,隻是稍微有點不適,已經壓製住了。”沈清辭不想讓她擔心,故意說得輕描淡寫。

蘇靈溪卻不信,伸手想要觸控他的額頭,卻被沈清辭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指尖冰涼,讓蘇靈溪心裡一疼。

“彆騙我了。”蘇靈溪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我知道你不想讓我擔心,但你每次寒毒發作,都會臉色蒼白。你把安神湯喝了吧,這裡麵我加了星塵蜜和瑤光草,能幫你穩固靈力,緩解寒毒。”

沈清辭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中一軟,不再拒絕,拿起安神湯一飲而儘。溫熱的湯液順著喉嚨滑入腹中,帶著星塵蜜的清甜和瑤光草的清潤,靈力緩緩擴散開來,讓他體內的寒意減輕了不少,經脈也順暢了許多。

“謝謝你,靈溪。”沈清辭輕聲說道,眼底帶著一絲暖意。

蘇靈溪看著他,忍不住伸手,輕輕握住他冰涼的手:“清辭,以後有什麼事,彆一個人扛著,告訴我好不好?我雖然修為不如你,但我也想為你分擔。哪怕隻是陪在你身邊,給你熬一碗湯,我也願意。”

她的手溫暖而柔軟,包裹著他冰涼的手,讓沈清辭的心頭湧起一陣暖流。他看著她真摯的眼神,感受著她掌心的溫度,再也忍不住,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好。”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前所未有的坦誠,“以後,我不瞞你了。”

兩人靜靜對視著,房間裡的氣氛溫馨而曖昧。夕陽的金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彷彿為他們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雪絨在一旁蜷縮著,睡得香甜,雲團則溫順地趴在地上,背殼上的星隕苔泛著淡淡的銀光。

就在這時,沈清辭肩頭的青霧靈雀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翅膀上的青紋泛起強烈的紅光,顯然是感知到了強烈的危險。

沈清辭臉色一變,立刻鬆開蘇靈溪的手,起身握緊聽風劍,警惕地看向窗外:“有人來了。”

蘇靈溪也立刻起身,體內妖力運轉,玄龜甲的靈力在周身凝聚,形成一層淡綠色的護盾。雪絨被驚醒,警惕地趴在蘇靈溪腳邊,毛發豎起,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很快,房間的門被猛地踹開,幾個穿著黑色勁裝的修士闖了進來,臉上戴著猙獰的麵具,身上散發著濃鬱的煞氣,正是之前跟蹤他們的反派手下。

“拿下他們!”為首的修士冷喝一聲,手中長劍一揮,帶著淩厲的煞氣,朝著沈清辭刺來。

沈清辭眼神一冷,聽風劍出鞘,“驚鴻劍影”再次施展,劍光迅捷如鴻,與對方的長劍碰撞在一起,發出“鐺”的一聲巨響。強大的衝擊力讓為首的修士後退了幾步,臉上露出一絲驚訝——他沒想到沈清辭的實力竟然如此強勁。

“上!一起上!”為首的修士怒吼一聲,其他幾個修士立刻圍了上來,手中武器齊出,煞氣彌漫,朝著沈清辭和蘇靈溪攻來。

蘇靈溪運轉妖力,玄龜甲的護盾瞬間擴大,將自己和沈清辭護在其中。黑色勁裝修士的攻擊落在護盾上,發出“砰砰”的聲響,護盾泛起陣陣漣漪,但並沒有破碎。

“這些人的煞氣,比王家那些人濃鬱多了!”蘇靈溪一邊維持著護盾,一邊對沈清辭說道,“他們肯定是暗中反派的手下!”

沈清辭點頭,心中暗道不好。這些修士的修為都在築基初期,雖然單個實力不如他,但勝在人多勢眾,而且煞氣詭異,似乎能侵蝕靈力。他必須速戰速決,避免寒毒再次發作。

他深吸一口氣,靈力灌注到聽風劍中,劍身風紋閃爍,發出一陣呼嘯聲。他揮劍橫掃,劍光如練,帶著強烈的風係靈力,朝著幾個修士攻去。

“噗噗噗——”幾聲悶響,幾個修士來不及躲閃,被劍光擊中,身上的煞氣瞬間潰散,口吐鮮血,倒在地上,氣息奄奄。

為首的修士見狀,臉色大變,知道不是沈清辭的對手,轉身就要逃跑。

“想跑?”沈清辭冷哼一聲,手腕一翻,聽風劍射出一道淩厲的劍氣,正中為首修士的後背。

為首的修士慘叫一聲,摔倒在地,掙紮了幾下,便沒了氣息。

沈清辭收起聽風劍,臉色微微發白。剛才一番打鬥,雖然快速解決了敵人,但也消耗了不少靈力,體內的寒毒再次蠢蠢欲動。

蘇靈溪連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清辭,你沒事吧?”

“我沒事。”沈清辭搖了搖頭,目光落在地上的屍體上,眉頭緊鎖,“這些人身上的煞氣很詭異,而且行動隱秘,顯然是有備而來。看來這金霞坊的水,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深。”

他知道,這隻是反派手下的一次試探,接下來,肯定還會有更強的敵人出現。他們在金霞坊的平靜日子,恐怕就要結束了。絕望的種子,在這一刻悄然埋下,但看著身邊擔憂地看著自己的蘇靈溪,沈清辭心中又燃起一絲希望——無論遇到多大的危險,他都要活下去,保護好她。

就在這時,傳音符突然從沈清辭的儲物袋裡飛出,發出一陣輕微的嗡鳴。他拿起傳音符,注入靈力,江臨淵的聲音傳來:“清辭,星砂商會有問題!這裡的靈材很多都被煞氣汙染了,而且我們發現,商會的背後,似乎和王家有關聯!我們現在被王家的人纏住了,需要支援!”

沈清辭臉色一變:“我們馬上過來!”

他轉頭對蘇靈溪道:“江臨淵他們遇到危險了,我們快去支援!”

蘇靈溪立刻點頭:“好!”

兩人不再耽擱,快速收拾好東西,帶著雪絨和雲團,朝著星砂商會的方向趕去。夕陽已經落下,夜幕開始降臨,金霞坊的燈火漸漸亮起,但空氣中的煞氣,卻越來越濃鬱了。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悄然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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