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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塵骨 第130章 《霞市喧騰,陰煞暗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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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霞坊的早市比暮色時更顯熱鬨。

天剛矇矇亮,東方天際泛起一抹魚肚白,尚未被朝陽染透,坊市的青石板路上便已響起了密集的腳步聲。兩側的店鋪早早敞開了門,鮫綃燈籠還未熄滅,與晨光交織在一起,映得街道上光影斑駁。攤販們陸續支起攤位,吆喝聲此起彼伏,帶著靈材的清冽、靈食的香甜,還有修士間討價還價的爽朗笑聲,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讓人幾乎要忘記昨夜那短暫的窺探與危機。

沈清辭是被青霧靈雀的輕啄喚醒的。

他昨夜打坐至深夜,體內的寒毒雖被星塵蜜瑤光羹壓製了不少,但經脈中仍有細微的寒氣流轉,需要時刻以靈力牽引、煉化。此刻天剛破曉,他便已起身,坐在小院的石桌旁,運轉功法,指尖泛著淡淡的白霜,那是太上忘情骨自帶的寒氣,哪怕在溫暖的晨光中,也難以徹底消散。

青霧靈雀落在他肩頭,翅膀上的青紋泛著柔和的綠光,偶爾閃過一絲極淡的紅光,快得如同錯覺。它用尖喙輕輕蹭了蹭沈清辭的臉頰,像是在提醒他不要太過勞累。

“我沒事。”沈清辭抬手,指尖輕輕撫過靈雀的羽毛,聲音低沉柔和。他能感受到靈雀的擔憂,也能隱約察覺到空氣中那一絲若有若無的陰煞氣息,比昨夜更淡,卻並未消失,像是潛伏在暗處的毒蛇,等待著合適的時機。

蘇靈溪此時也醒了,她推開房門走出廂房,看到石桌旁打坐的沈清辭,腳步放得極輕,生怕打擾到他。耳後的狐毛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光澤,隨著她的呼吸輕輕顫動。雪絨從她的衣袖裡探出小腦袋,看到沈清辭肩頭的青霧靈雀,立刻興奮地“啾”了一聲,從蘇靈溪身上跳下,跑到石桌旁,圍著沈清辭的腳邊轉圈圈。

雲團也慢悠悠地從院角爬過來,背殼上的星隕苔泛著微弱的銀光,它停在雪絨身邊,伸出小腦袋,蹭了蹭雪絨的身子,模樣溫順。

蘇靈溪走到石桌旁,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站在沈清辭身邊,目光落在他專注的側臉上。晨光灑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輪廓,卻也映出他眉宇間那抹揮之不去的倦意。她知道,他又在強撐著壓製寒毒,那太上忘情骨帶來的痛苦,絕非外人所能想象。

她的破妄之眼能清晰地看到,沈清辭的經脈中,寒氣如同細密的蛛網,纏繞在他的五臟六腑周圍,每一次運轉靈力,都像是在冰水中掙紮。她心疼得不行,卻又無能為力,隻能一次次地為他熬製靈食,尋找能壓製寒毒的靈材,用自己的方式陪伴著他。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沈清辭緩緩收功,指尖的白霜漸漸褪去。他睜開眼,對上蘇靈溪滿是擔憂的目光,心頭微動,語氣柔和了些:“醒了?”

“嗯,”蘇靈溪點頭,連忙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個溫熱的玉盒,遞到他麵前,“我早上起來給你做了靈米糕,加了星塵蜜和一點冰輪花粉,既能補靈力,又能稍微壓製寒毒,你嘗嘗。”

玉盒開啟,一股清甜的香氣彌漫開來,靈米糕雪白軟糯,上麵點綴著細小的星塵蜜顆粒,泛著淡淡的銀光。冰輪花是她特意從史瑤那裡換來的,花瓣入口能瞬解火毒、心魔退散,雖然對寒毒沒有直接的克製作用,卻能安撫心神,讓他運轉靈力時更加順暢。

沈清辭接過玉盒,拿起一塊靈米糕,慢慢咬了一口。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開,帶著星塵蜜的醇厚和冰輪花的清涼,暖流順著喉嚨滑入腹中,經脈中的寒氣似乎真的舒緩了不少。他抬眼看向蘇靈溪,她正睜著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滿是期待,耳後的狐毛微微顫動,像是在等待他的誇獎。

“很好吃。”沈清辭的聲音依舊低沉,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

蘇靈溪立刻笑了起來,眉眼彎彎,耳後的狐毛泛著淡淡的粉色,像是雨後初綻的桃花。“你喜歡就好,我今天再去靈材市場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冰輪花,或者其他能壓製寒毒的靈材。”

沈清辭剛想開口阻止,讓她不要獨自外出,卻聽到院門外傳來了史瑤的聲音:“靈溪妹妹,清辭兄,你們起來了嗎?江兄說今天早市有好東西,咱們一起去看看吧!”

“來了!”蘇靈溪立刻應道,轉頭對沈清辭說道,“你看,史瑤姐姐和江大哥也一起去,不會有事的。而且謝兄也會跟著,有他在,能提前察覺到危險。”

沈清辭看著她期待的眼神,到了嘴邊的勸阻終究還是嚥了回去。他知道,她是想為他多做些什麼,這份心意,他無法拒絕。他隻能點點頭,叮囑道:“小心些,不要離我太遠。”

“嗯!”蘇靈溪用力點頭,臉上洋溢著笑容。

眾人很快在客棧前廳集合。林晚已經修複了小半的噬靈藤,青霞木晶的效果很好,噬靈藤的藤蔓上已經泛起了淡淡的綠意。她背著裝有噬靈藤的木盒,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溫和地說道:“我就不去靈材市場了,留在客棧繼續修複噬靈藤,也好守著客棧,防止有人趁機偷襲。”

沈明軒和蘇沐也已經收拾妥當。沈明軒穿著一身勁裝,背上背著玄冰劍,精神抖擻,看到蘇沐,立刻走上前,笑著說道:“蘇沐師妹,今天我帶你去逛逛早市,聽說有賣霜刃狼玩偶的,很是可愛,我給你買一個!”

蘇沐臉頰微紅,輕輕“嗯”了一聲,握緊了手中的寒川映雪劍穗,指尖微微泛白。她還是有些靦腆,但在沈明軒的熱情感染下,眼神中多了一絲期待。

裴無歸和璃並肩站在一起,裴無歸的竹骨古琴斜挎在肩上,雷紋竹的琴身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青暈。璃穿著一身淡藍色的衣裙,裙擺上的鱗片在晨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澤,她的手中握著一顆滄海珠,珠中蘊含的微型滄海泛著淡淡的藍光。

“我們也一起去看看吧,”璃輕聲說道,“聽說金霞坊的早市有很多海上傳來的靈材,或許能找到對我有用的東西。”

裴無歸點頭,目光溫柔地看著她:“好,你想去哪裡,我都陪你。”

謝長眉背著日晷,站在一旁,長眉垂在肩頭,神色平靜。他看向眾人,緩緩開口:“我會跟在你們身後,探查周圍的動靜。舊雨街方向的陰煞氣息比昨夜更淡了,但依舊存在,大家儘量不要靠近那個方向。”

眾人紛紛點頭,隨後一同走出了霞客居。

早市的熱鬨遠超想象。金霞廣場上擺滿了攤位,修士、凡人、甚至偶爾有化為人形的妖修穿梭其中,摩肩接踵。攤位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靈材、法器、符籙、靈食,還有一些罕見的異獸皮毛、靈植種子,讓人目不暇接。

史瑤一眼就看中了一個賣靈晶的攤位,拉著江臨淵快步走了過去。攤位上擺放著各種顏色的靈晶,有金烏火靈石、寒髓冰晶、星穹沙晶,還有一些罕見的靈晶碎片。

“老闆,你這金烏火靈石怎麼賣?”史瑤拿起一塊通體赤紅的靈晶,問道。這塊金烏火靈石色澤純正,內含濃鬱的火係靈力,是江臨淵修煉時的好幫手。

老闆是個身材微胖的修士,修為在練氣後期,見史瑤識貨,立刻笑著說道:“這位姑娘好眼光!這金烏火靈石是我從赤潮火洋帶來的,純度極高,一塊要五十枚晶元,或者五百枚靈銖。”

“五十枚晶元?會不會太貴了?”史瑤皺了皺眉,討價還價道,“我看這靈晶邊緣有一絲裂紋,純度並沒有你說的那麼高,三十枚晶元,我買了。”

老闆故作肉痛地說道:“姑娘,你這砍價也太狠了!這樣吧,四十枚晶元,不能再少了,這可是上好的金烏火靈石,錯過可就沒了。”

江臨淵看著史瑤認真討價還價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輕聲說道:“沒關係,你覺得合適就好。”

史瑤轉頭看了他一眼,又對老闆說道:“三十五枚晶元,再送我一小塊星穹沙晶,不然我就去彆家看看了。”

老闆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頭同意:“好吧好吧,看在姑娘識貨的份上,就賣給你了!”

史瑤笑著付了三十五枚晶元,接過金烏火靈石和一小塊星穹沙晶,遞給江臨淵:“這個給你,對你修煉有幫助。”

江臨淵接過靈晶,指尖觸碰到她的指尖,感受到她掌心的溫度,心頭微微一暖,輕聲道:“謝謝你。”

史瑤臉頰微紅,轉過頭,繼續看其他的靈材,掩飾自己的羞澀。

另一邊,沈明軒果然找到了一個賣玩偶的攤位,攤位上擺滿了各種靈寵形狀的玩偶,有霜刃狼、冰羽雀、風影狐,做工精緻,栩栩如生。

“蘇沐師妹,你看這個霜刃狼玩偶,是不是很可愛?”沈明軒拿起一個雪白的霜刃狼玩偶,遞給蘇沐。玩偶的眼睛是用靈晶鑲嵌的,泛著淡淡的藍光,模樣十分討喜。

蘇沐接過玩偶,抱在懷裡,輕輕點了點頭:“嗯,很可愛,謝謝你,沈師兄。”

“不用謝!”沈明軒笑得一臉燦爛,又拿起一個冰羽雀玩偶,“這個也給你,以後你要是想師兄了,就看看這些玩偶。”

蘇沐的臉頰更紅了,低頭抱著玩偶,小聲說道:“我會的。”

裴無歸和璃走到一個賣海產靈材的攤位前,攤位上擺放著各種貝殼、珊瑚,還有一些罕見的海藻。璃拿起一個紅色的珊瑚,眼中閃過一絲好奇:“這個珊瑚蘊含的水係靈力很純淨,應該是來自鮫歌深淵的赤珊瑚。”

攤主是個中年漁民打扮的修士,聞言驚訝地說道:“姑娘好眼力!這確實是鮫歌深淵的赤珊瑚,是我冒著生命危險采來的,蘊含的水係靈力能輔助水係修士修煉,還能用來煉製法器。”

“多少錢?”裴無歸問道。

“二十枚晶元。”攤主說道。

裴無歸剛想付錢,璃卻拉住了他,輕聲說道:“不用了,我就是看看,這種赤珊瑚,我們鮫人一族那裡有很多。”她轉頭對攤主笑了笑,將赤珊瑚放回原位。

裴無歸看著她,眼底帶著溫柔的笑意:“沒關係,你要是喜歡,我就買下來送給你。”

“真的不用啦,”璃搖了搖頭,“我們還是去看看其他的吧,我想找一種叫歸墟藻的靈材,據說能沉萬物,或許對我們接下來的行程有幫助。”

裴無歸點頭:“好,我們一起找。”

沈清辭和蘇靈溪沒有去湊攤位的熱鬨,而是沿著廣場邊緣慢慢走著。青霧靈雀在沈清辭肩頭盤旋,翅膀上的青紋偶爾閃過一絲紅光,卻很快恢複綠色。蘇靈溪的破妄之眼時刻警惕著,她能看到廣場上彌漫著淡淡的靈力波動,大多是修士身上的正常氣息,但在廣場西側靠近舊雨街的方向,她隱約看到一絲極淡的黑色煞氣,如同墨汁滴入清水,很快消散,卻又在不遠處重新凝聚。

“清辭,”蘇靈溪拉了拉沈清辭的衣袖,聲音帶著一絲擔憂,“舊雨街方向,好像有不對勁的地方。”

沈清辭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那裡是早市最熱鬨的地方,人來人往,看似正常。但他能感受到,空氣中的陰煞氣息在那個方向更濃了一些,雖然依舊微弱,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惡意。

“我知道,”沈清辭沉聲說道,“謝兄應該已經察覺到了,我們不要靠近,在這裡看看就好。”他握緊了蘇靈溪的手,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蘇靈溪點了點頭,卻還是忍不住擔憂地看向那個方向。她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段模糊的記憶,也是這樣一個熱鬨的早市,她似乎也這樣拉著一個人的手,那個人的背影和沈清辭很像,卻又有些模糊,讓她抓不住。那段記憶帶著淡淡的暖意,卻也夾雜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遺憾,讓她心頭微微一痛。

“怎麼了?”沈清辭察覺到她的異樣,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她。

“沒什麼,”蘇靈溪搖了搖頭,將那段模糊的記憶壓下去,笑著說道,“就是突然覺得,這樣的日子真好。如果能一直這樣平靜下去,就好了。”

沈清辭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她的笑容很純粹,帶著對美好生活的嚮往。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心頭湧上一股酸澀。他知道,這樣的平靜註定是短暫的,他身負太上忘情骨,壽命有限,寒毒纏身,無法給她永恒的陪伴。人妖殊途,生死相隔,這是他們之間無法跨越的鴻溝。

他想告訴她這些,想讓她早點放下,免得日後傷心。可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口。他捨不得看到她難過的樣子,更捨不得打破這片刻的寧靜。

“會的,”沈清辭最終還是說道,聲音低沉而堅定,“隻要我們一起努力,總會有平靜的日子。”

他知道,這或許是一個謊言,但他願意為了這個謊言,拚儘全力去守護她,哪怕隻有短暫的幾年,甚至幾個月,他也想讓她感受到幸福。

蘇靈溪似乎感受到了他心中的複雜情緒,握緊了他的手,輕聲說道:“清辭,不管將來發生什麼,我都會陪著你。就算人妖殊途,就算生死相隔,我也不會忘記你。三百年前是這樣,這一世也是這樣,下一世,我還會找到你。”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無比的堅定。那段模糊的記憶告訴她,三百年前,她似乎也對他說過類似的話,隻是結局如何,她已經記不清了,隻留下滿心的遺憾和執念。

沈清辭的心狠狠一顫,他看著她眼中純粹的愛意,眼眶微微發熱。他想說些什麼,卻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喧囂打斷。

“快看!那是什麼?”

“好像是靈寵爭鬥!”

“是霜刃狼和火掌熊!”

廣場中央,突然傳來一陣驚呼,人群紛紛朝著中央湧去。沈清辭和蘇靈溪對視一眼,也跟著走了過去。

隻見廣場中央,一隻雪白的霜刃狼和一隻渾身燃燒著火焰的火掌熊正在爭鬥。霜刃狼呼氣成冰刃,一道道冰刃朝著火掌熊射去;火掌熊則揮舞著燃燒著火焰的爪子,拍向霜刃狼,每一次拍打,都留下一片燃燒的火焰。

兩隻靈寵的主人正站在一旁,急得滿頭大汗,卻又不敢上前阻止,生怕被靈寵的攻擊波及。霜刃狼的主人是一個年輕的女修,修為在練氣後期,神色焦急;火掌熊的主人是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修,修為在築基初期,臉上滿是憤怒。

“你這小賤人!管好你的霜刃狼!竟敢傷我的火掌熊!”男修怒聲喝道,語氣十分粗魯。

女修臉色一白,反駁道:“明明是你的火掌熊先動手的!我的霜刃狼隻是自衛!”

“胡說八道!”男修怒道,“我的火掌熊溫順得很,怎麼可能主動傷人?肯定是你這小賤人指使的!今天你必須給我一個說法,否則彆怪我對你不客氣!”

男修說著,體內靈力運轉,身上散發出築基初期的威壓,朝著女修逼近。女修臉色更加蒼白,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眼中滿是恐懼。

沈明軒看到這一幕,立刻怒了,剛想上前幫忙,卻被江臨淵拉住了。

“彆急,”江臨淵沉聲說道,“先看看情況,那個男修是築基初期,我們貿然出手,可能會引發更大的衝突。而且,事情的真相還不清楚。”

沈明軒皺了皺眉,卻還是停下了腳步。他知道江臨淵說得有道理,但看到女修被欺負,他還是忍不住怒火中燒。

蘇沐拉了拉沈明軒的衣袖,輕聲說道:“沈師兄,我們還是不要多管閒事了吧,免得惹麻煩。”她的性格本就靦腆怯懦,看到這樣的衝突,難免有些害怕。

沈明軒看著她害怕的樣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說道:“好,聽你的,我們不主動出手,但如果那個男修太過分,我肯定不能不管。”

就在這時,男修突然出手,一掌朝著女修拍去。掌風裹挾著火焰靈力,帶著灼熱的氣息,顯然是想重傷女修。

女修驚呼一聲,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想要躲閃,卻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淡青色的光幕突然出現在女修身前,正是蘇靈溪施展的玄龜甲。“砰”的一聲,男修的火焰掌拍在玄龜甲上,光幕劇烈晃動了一下,卻並沒有破碎。

男修愣了一下,轉頭看向蘇靈溪,眼中滿是憤怒:“哪裡來的臭丫頭!竟敢多管閒事!”

蘇靈溪上前一步,擋在女修身前,神色堅定:“明明是你蠻不講理,仗著修為高深欺負人,還想傷人,我不能不管。”

沈清辭也走到蘇靈溪身邊,手中的聽風劍微微出鞘,露出一截劍身,風紋閃爍,散發出淡淡的威壓。他沒有說話,隻是眼神冰冷地看著男修,那眼神中的寒意,讓男修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男修感受到沈清辭身上散發出的築基後期的威壓,臉色一變,知道自己遇到了硬茬。但他仗著自己是本地修士,又有些背景,並不想輕易服軟,硬著頭皮說道:“你們是什麼人?竟敢在金霞坊管我的事!我可是金霞坊李家的人!”

“李家?”史瑤走上前,冷笑一聲,“金霞坊的李家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家族,也敢在這裡橫行霸道?我看你是活膩了!”

史瑤是星軌墟史家的人,史家在靈材交易界頗有地位,遠比金霞坊的李家勢力強大。她自然不怕李家的威脅。

男修聽到史瑤的話,臉色又是一變,眼神中閃過一絲忌憚。他沒想到這一行人竟然如此有背景,連李家都不放在眼裡。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走出幾個修士,都是築基初期的修為,身上穿著統一的服飾,顯然是李家的人。

“少族長,發生什麼事了?”為首的修士問道。

男修看到救兵來了,立刻又囂張起來,指著沈清辭一行人說道:“這夥人多管閒事,還敢威脅我!你們快把他們拿下!”

李家的修士們立刻朝著沈清辭一行人圍了過來,體內靈力運轉,神色不善。

沈清辭眼神一冷,手中的聽風劍完全出鞘,風紋閃爍,劍氣彌漫。“動手之前,想清楚後果。”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江臨淵也握緊了手中的玄水柔槍,槍身泛著淡藍光澤,隨時準備戰鬥。裴無歸將璃護在身後,竹骨古琴輕輕一彈,發出一道清脆的琴音,鎮魂鐘音震蕩開來,讓李家的修士們下意識地失神了片刻。

謝長眉背著日晷,站在一旁,長眉微動,身上散發出淡淡的威壓,雖然沒有動手,卻讓李家的修士們不敢輕易上前。

李家的修士們麵麵相覷,感受到沈清辭一行人身上散發出的強大威壓,知道自己不是對手,紛紛停下了腳步,看向為首的修士。

為首的修士臉色凝重,他能看出,沈清辭一行人都是修為高深之輩,尤其是沈清辭和江臨淵、裴無歸、謝長眉,都是築基後期的修為,遠不是他們這些築基初期的修士能夠對付的。

“誤會,都是誤會!”為首的修士連忙說道,臉上露出笑容,“少族長年輕氣盛,不懂事,衝撞了各位道友,還請各位道友海涵。我們這就帶少族長離開,給各位道友賠罪。”

男修還想說什麼,卻被為首的修士瞪了一眼,隻能不甘心地閉上了嘴。

為首的修士對著沈清辭一行人拱了拱手,說道:“各位道友,今日之事是我們不對,改日我們一定登門賠罪。”說完,便帶著李家的修士和男修匆匆離開了。

一場衝突就這樣化解了。女修走到蘇靈溪麵前,對著她深深一揖:“多謝這位道友出手相救,小女子感激不儘。”

“不用客氣,”蘇靈溪笑著說道,“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是應該的。”

“我叫李嫣然,是金霞坊附近的散修,”女修自我介紹道,“不知各位道友高姓大名?日後若有機會,小女子一定報答。”

“我叫蘇靈溪,這是我的道侶沈清辭,”蘇靈溪指著沈清辭介紹道,又一一介紹了江臨淵、史瑤、裴無歸、璃、謝長眉、沈明軒和蘇沐,“我們隻是路過金霞坊,準備補充些物資,不用報答。”

李嫣然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感激:“各位道友都是俠義之人。金霞坊最近不太平,尤其是舊雨街方向,經常有修士失蹤,各位道友一定要多加小心。”

“哦?”沈清辭眼神一動,問道,“你知道舊雨街那邊發生了什麼事嗎?”

李嫣然搖了搖頭,神色有些凝重:“具體的我也不清楚,隻知道最近幾個月,有不少修士去了舊雨街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有人說舊雨街鬨鬼,也有人說那裡有邪修在作祟,但都沒有確鑿的證據。金霞坊的城主也派人去查過,卻什麼都沒有查到,最後隻能不了了之。”

沈清辭和江臨淵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看來舊雨街的陰煞氣息並非空穴來風,那裡很可能真的有邪修在作祟,而且修為不低,連金霞坊的城主都查不出來。

“多謝告知,”沈清辭說道,“我們會小心的。”

李嫣然又說了幾句感謝的話,便帶著自己的霜刃狼離開了。

人群漸漸散去,早市又恢複了之前的熱鬨,彷彿剛才的衝突從未發生過。但沈清辭一行人都知道,平靜的表麵下,隱藏著怎樣的危機。

“看來舊雨街那邊,確實有問題,”江臨淵沉聲說道,“李嫣然說有不少修士失蹤,很可能就是被幽冥鬼工穀的人抓去煉傀儡了。”

“可能性很大,”史瑤點頭說道,“幽冥鬼工穀的人擅長煉鬼傀儡,需要大量的修士屍骸,抓活的修士去煉傀儡,也不是不可能。”

裴無歸的神色也有些凝重:“如果真是這樣,那幽冥鬼工穀在金霞坊的勢力,可能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強大。連金霞坊的城主都查不出來,說明他們隱藏得很深。”

謝長眉說道:“我剛才聽風探查了一下,舊雨街方向的陰煞氣息,比之前更濃了一些,而且隱約能聽到一些傀儡運轉的聲音,應該是有不少傀儡隱藏在那裡。”

“我們該怎麼辦?”蘇沐有些害怕地問道,“要不要現在就離開金霞坊?”

沈明軒立刻說道:“不行!我們還沒有補充完物資,而且林晚姐姐還在客棧修複噬靈藤,我們不能丟下她不管!”

沈清辭沉吟片刻,說道:“現在還不是離開的時候。我們先補充完物資,讓林晚修複好噬靈藤,然後再做打算。這段時間,大家一定要格外小心,不要單獨行動,尤其是不要靠近舊雨街。謝兄,麻煩你多費心,密切關注舊雨街的動靜。”

“好。”謝長眉點頭應道。

眾人繼續在早市逛著,卻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興致。每個人的心中都壓著一塊石頭,知道一場巨大的危機正在悄然逼近。

蘇靈溪拉著沈清辭的手,指尖傳來他溫熱的觸感,讓她稍微安心了一些。她抬頭看向沈清辭,他的神色依舊凝重,眉宇間那抹倦意似乎更濃了。她知道,他不僅要應對幽冥鬼工穀的威脅,還要壓製體內的寒毒,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清辭,”蘇靈溪輕聲說道,“我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你也累了。”

沈清辭點頭,帶著她走到廣場邊緣的一個茶攤旁,找了個位置坐下。茶攤老闆是個和善的老頭,很快端上了兩杯靈茶。靈茶清香撲鼻,飲之能清心安神。

沈清辭喝了一口靈茶,閉上眼睛,休息了片刻。蘇靈溪坐在他對麵,靜靜地看著他,耳後的狐毛輕輕顫動。她的腦海中,那段模糊的記憶再次浮現,三百年前,她似乎也這樣坐在他身邊,看著他打坐休息,隻是那時候的場景,比現在更加荒涼,沒有這樣熱鬨的早市,也沒有這樣溫暖的靈茶。

那段記憶中,他似乎也身負重傷,臉色蒼白,和現在一樣,讓她滿心都是擔憂。她不知道那段記憶的結局是什麼,隻知道心中的遺憾越來越深,深到讓她心疼。

“在想什麼?”沈清辭睜開眼睛,看到她神色恍惚,問道。

“沒什麼,”蘇靈溪搖了搖頭,笑著說道,“就是覺得,能這樣陪著你,真好。”

沈清辭看著她的笑容,心頭一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這一次,他沒有克製自己的情感,指尖緊緊地握著她的手,像是要將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他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他想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刻,哪怕隻是這樣靜靜地坐著,對他來說,也是一種幸福。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坐著,感受著彼此的溫度,周圍的喧囂似乎都與他們無關。青霧靈雀在沈清辭肩頭落下,雪絨趴在蘇靈溪的腳邊,雲團則蜷縮在一旁,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溫暖而寧靜。

然而,這份寧靜並沒有持續太久。

突然,青霧靈雀翅膀上的青紋瞬間變成了濃鬱的紅光,尖喙發出急促的鳴叫,朝著廣場西側的方向飛去。蘇靈溪的破妄之眼也立刻察覺到了異常,廣場西側,一道濃鬱的黑色煞氣突然爆發,伴隨著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十幾具青銅傀儡從人群中衝了出來,朝著沈清辭一行人撲來。

這些青銅傀儡身高丈餘,渾身覆蓋著厚厚的青銅甲,眼中閃爍著幽綠的光芒,身上泛著濃鬱的陰煞氣息,正是幽冥鬼工穀的傀儡。它們的動作僵硬,卻異常迅猛,手中握著青銅刀,刀身泛著淡淡的寒光,朝著沈清辭一行人劈來。

“小心!”沈清辭立刻起身,將蘇靈溪護在身後,手中的聽風劍揮動,驚鴻劍影施展而出,劍招迅捷如鴻,留下一道道殘影,瞬間斬向最前麵的一具傀儡。

“叮”的一聲,聽風劍砍在青銅傀儡的身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傀儡身上的青銅甲被砍出一道深深的痕跡,卻並沒有被劈開。傀儡毫不在意,繼續朝著沈清辭撲來。

蘇靈溪立刻施展玄龜甲,淡青色的光幕籠罩在兩人身前,擋住了另一具傀儡的攻擊。“砰”的一聲,傀儡的青銅刀砍在玄龜甲上,光幕劇烈晃動了一下,卻依舊堅挺。

江臨淵握著玄水柔槍,玄水柔刺施展而出,淡藍色的水刺精準地射向傀儡的關節處,那裡是傀儡的弱點。“噗噗噗”幾聲,水刺刺入傀儡的關節,傀儡的動作頓時變得遲緩了許多。

史瑤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塊金烏火靈石,捏碎後,火焰靈力爆發,朝著一具傀儡射去。火焰落在傀儡身上,燃燒起來,雖然無法徹底摧毀傀儡,卻能暫時阻擋它的行動。

裴無歸將璃護在身後,竹骨古琴輕輕一彈,鎮魂鐘音震蕩開來,傀儡的動作明顯一頓,眼中的幽綠光芒也暗淡了幾分。他趁機彈出幾道劍氣,劈向傀儡的關節處。

謝長眉背著日晷,指尖引動太陽真火,一道金色的火焰射向一具傀儡,火焰落在傀儡身上,瞬間將傀儡的青銅甲燒得通紅。

沈明軒握著玄冰劍,碎星拳的內勁灌注在劍上,朝著一具傀儡的頭部砍去。“哢嚓”一聲,傀儡的頭部被砍出一道裂縫,眼中的幽綠光芒閃爍了一下,卻並沒有熄滅。

蘇沐躲在沈明軒身後,手中緊緊握著寒川映雪劍穗,劍穗泛著淡淡的瑩光,形成一道微弱的光幕,保護著她自己。

一場激烈的戰鬥瞬間爆發。廣場上的修士們見狀,紛紛四散奔逃,尖叫聲、哭喊聲此起彼伏,剛才還熱鬨非凡的早市,瞬間變得混亂不堪。

這些青銅傀儡雖然隻是低階傀儡,但數量眾多,而且刀槍不入,防禦力極強,一時之間,沈清辭一行人竟然難以將它們徹底摧毀。

“這些傀儡的關節是弱點,攻擊它們的關節!”江臨淵大聲喊道,玄水柔槍再次刺出,精準地刺入一具傀儡的膝關節,傀儡“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動作徹底僵硬。

眾人聞言,紛紛改變攻擊目標,朝著傀儡的關節處攻擊。沈清辭的聽風劍、裴無歸的劍氣、謝長眉的太陽真火、沈明軒的玄冰劍,紛紛落在傀儡的關節處,傀儡的動作越來越遲緩,一個個倒下。

然而,就在這時,舊雨街方向突然傳來一陣更加強烈的煞氣波動,又有幾十具青銅傀儡朝著這邊衝來,而且這些傀儡的身上,煞氣更加濃鬱,眼中的幽綠光芒也更加耀眼,顯然比之前的傀儡更加厲害。

沈清辭的臉色一變,他能感受到,這些新的傀儡,修為已經達到了築基初期,比之前的低階傀儡強大了不少。如果讓它們衝過來,他們一行人就算能抵擋,也會付出不小的代價。

“不好,我們快走!”沈清辭大聲喊道,拉著蘇靈溪的手,轉身朝著霞客居的方向跑去。

眾人見狀,也立刻跟著撤退。裴無歸拉著璃,江臨淵護著史瑤,謝長眉斷後,沈明軒保護著蘇沐,一行人快速朝著霞客居跑去。

青銅傀儡在後麵緊追不捨,它們的速度極快,雖然動作僵硬,卻依舊緊緊跟在後麵。廣場上的修士們被傀儡追殺,死傷慘重,慘叫聲不絕於耳,原本繁榮熱鬨的早市,瞬間變成了人間煉獄。

沈清辭一行人一路狂奔,很快回到了霞客居。林晚聽到外麵的動靜,已經提前開啟了客棧的大門,看到他們被傀儡追殺,立刻催動剛修複了大半的噬靈藤,藤蔓從木盒中飛出,纏繞在客棧門口,形成一道堅固的屏障。

“快進來!”林晚大聲喊道。

眾人立刻衝進客棧,林晚隨即收起噬靈藤,關上了客棧的大門,並佈下了一道聚靈陣,加固防禦。

青銅傀儡追到客棧門口,瘋狂地撞擊著大門,“砰砰砰”的撞擊聲不絕於耳,大門劇烈晃動,似乎隨時都會被撞開。

沈清辭一行人站在客棧大廳,看著晃動的大門,臉色都十分凝重。他們沒想到,幽冥鬼工穀的人竟然如此大膽,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早市上發動攻擊,而且出動了這麼多傀儡。

“這些傀儡越來越強了,”江臨淵沉聲說道,“剛才的傀儡還是低階傀儡,後麵的已經是築基初期的傀儡了。照這樣下去,幽冥鬼工穀的人很可能會派出更強的傀儡,甚至親自出手。”

史瑤的臉色也有些蒼白:“金霞坊的城主怎麼還不來?這麼大的動靜,他不可能不知道。”

“或許,金霞坊的城主已經被幽冥鬼工穀的人控製了,”裴無歸推測道,“或者,他根本不敢招惹幽冥鬼工穀的人。”

謝長眉說道:“我剛才聽風探查了一下,金霞坊的城主府方向,沒有任何動靜,似乎根本沒有察覺到這裡的危機。看來,情況比我們想象的還要糟糕。”

沈清辭的神色越來越凝重,他知道,他們已經陷入了絕境。幽冥鬼工穀的人在暗,他們在明,而且對方的勢力越來越強,源源不斷地派出傀儡,而他們卻孤立無援,隻能困在客棧裡,被動防禦。

蘇靈溪拉著沈清辭的手,感受到他手心的冰涼,知道他不僅在擔心眼前的危機,還在強撐著壓製體內的寒毒。她心疼地說道:“清辭,你還好嗎?要不要先打坐休息一下?”

沈清辭搖了搖頭,眼神堅定:“我沒事。現在情況危急,我們必須想辦法突圍,或者找到幽冥鬼工穀的老巢,主動出擊。”

“主動出擊?”沈明軒有些驚訝地說道,“可是我們根本不知道幽冥鬼工穀的老巢在哪裡,而且對方的勢力很強,我們主動出擊,會不會太危險了?”

“危險也沒辦法,”沈清辭說道,“我們總不能一直困在這裡,被動捱打。幽冥鬼工穀的人既然敢在早市上發動攻擊,說明他們已經不在乎暴露行蹤了,接下來很可能會發動更大規模的攻擊。我們必須先下手為強,找到他們的老巢,摧毀他們的傀儡,否則,不僅我們會有危險,金霞坊的其他修士和凡人,也會遭殃。”

江臨淵點頭同意:“清辭說得對。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必須主動出擊。謝兄,你能不能通過聽風術,找到幽冥鬼工穀的老巢?”

謝長眉閉上眼睛,耳貼地麵,仔細傾聽。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他睜開眼睛,說道:“舊雨街深處,有一個巨大的地下密室,裡麵傳來大量傀儡運轉的聲音,還有濃鬱的陰煞氣息,應該就是幽冥鬼工穀的老巢。而且,我還聽到了一個人的聲音,修為很高,至少在築基後期巔峰,甚至可能已經達到了聚丹期。”

“聚丹期?”眾人的臉色都是一變。聚丹期的修士,比他們高出了一個大境界,實力相差懸殊,他們根本不是對手。

絕望的情緒瞬間籠罩了眾人。原本以為隻是築基後期的邪修,沒想到竟然是聚丹期的修士。聚丹期與築基後期,雖然隻有一步之遙,實力卻有著天壤之彆。他們一行人中,最強的也隻是築基後期,麵對聚丹期的修士,幾乎沒有勝算。

“難道我們真的要死在這裡了?”蘇沐的聲音帶著哭腔,臉色蒼白如紙。她還那麼年輕,還沒有真正開始自己的修仙之路,不想就這樣死去。

沈明軒握緊了她的手,安慰道:“蘇沐師妹,彆怕,有我在,我會保護你的。就算是死,我也會護你周全。”

史瑤看著江臨淵,眼中滿是擔憂:“江兄,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聚丹期的修士,我們根本對付不了。”

江臨淵握住她的手,語氣堅定:“不管怎麼樣,我們都不能放棄。就算是死,我們也要拚儘全力,不能讓幽冥鬼工穀的人得逞。”

裴無歸將璃緊緊地抱在懷裡,輕聲說道:“璃,彆怕,我會保護你。就算是死,我們也要死在一起。”

璃靠在他的懷裡,點了點頭,眼中沒有恐懼,隻有堅定:“嗯,我不怕,隻要能和你在一起,就算是死,我也心甘情願。”

蘇靈溪看著沈清辭,眼中滿是愛意與堅定:“清辭,不管前麵是刀山火海,我都會陪著你。就算是麵對聚丹期的修士,我也不會退縮。”

沈清辭看著身邊的眾人,看著他們眼中的堅定與信任,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雖然絕望籠罩著他們,但彼此的陪伴,卻給了他們一絲堅持下去的希望。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更加堅定:“就算是聚丹期的修士,我們也不能放棄。我們還有機會,隻要我們團結一心,找到對方的弱點,未必沒有一戰之力。謝兄,你再仔細探查一下,那個聚丹期的修士,現在在做什麼?”

謝長眉再次閉上眼睛,傾聽了片刻,說道:“他似乎在煉製什麼東西,需要大量的靈力和陰煞氣息,暫時沒有出手的跡象。這或許是我們的機會,可以趁他煉製東西,防備鬆懈的時候,偷襲他的老巢,摧毀他的傀儡。”

“好!”沈清辭點了點頭,說道,“就這麼辦!我們現在就出發,偷襲幽冥鬼工穀的老巢。江兄,你和我正麵進攻;裴兄,你用織夢術乾擾他們的心神;謝兄,你用太陽真火攻擊傀儡和邪修;史瑤,你用靈材輔助,攻擊對方的弱點;林晚,你用噬靈藤纏繞傀儡,限製它們的行動;明軒,你保護好蘇沐,同時輔助我們攻擊;璃,你用水係靈力防禦,保護大家。”

“好!”眾人紛紛點頭,眼中都燃起了一絲希望。

沈清辭看了一眼蘇靈溪,輕聲說道:“靈溪,你跟在我身邊,不要離開我的視線。”

“嗯!”蘇靈溪點頭,握緊了他的手。

眾人做好了準備,林晚開啟客棧的大門,噬靈藤率先飛出,纏繞住門口的幾具傀儡。沈清辭手持聽風劍,率先衝了出去,驚鴻劍影施展而出,瞬間斬殺了兩具傀儡。

江臨淵、裴無歸、謝長眉、史瑤、沈明軒、璃也紛紛衝了出去,朝著舊雨街的方向殺去。一場生死之戰,正式拉開序幕。

舊雨街的街道狹窄而陰暗,兩側的房屋破舊不堪,牆壁上爬滿了青苔,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陰煞氣息,讓人聞之慾嘔。街道上沒有一個行人,隻有一具具青銅傀儡在遊蕩,眼中閃爍著幽綠的光芒,如同鬼魅。

沈清辭一行人一路殺過去,劍氣、槍影、火焰、水刺、音波交織在一起,與傀儡展開了激烈的戰鬥。傀儡雖然數量眾多,防禦力極強,但在眾人的默契配合下,一個個倒下。

然而,隨著他們深入舊雨街,遇到的傀儡越來越強,從築基初期的傀儡,逐漸變成了築基中期的傀儡,甚至出現了幾具築基後期的傀儡。這些傀儡的攻擊力和防禦力都大大提升,眾人漸漸感到吃力,身上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傷勢。

蘇靈溪的玄龜甲已經被傀儡的攻擊打得布滿了裂紋,她的臉色蒼白,妖力消耗巨大。沈清辭一邊戰鬥,一邊還要分心保護她,體內的寒毒因為靈力的劇烈消耗,再次蠢蠢欲動,讓他忍不住咳出一口鮮血。

“清辭!”蘇靈溪看到他吐血,心疼得不行,想要上前幫他,卻被一具築基後期的傀儡纏住,無法脫身。

沈清辭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更加堅定,手中的聽風劍揮動得更快,驚鴻劍影的威力發揮到了極致,瞬間斬殺了纏住蘇靈溪的傀儡。“我沒事,你小心點!”

江臨淵的玄水柔槍已經被傀儡的攻擊打得彎曲,他的手臂也被傀儡的青銅刀劃傷,鮮血直流。史瑤在一旁為他療傷,捏碎了一塊赤陽血晶,紅色的靈力融入他的體內,修複他的傷勢。

裴無歸的竹骨古琴已經斷了一根琴絃,他的嘴角也溢位血跡,鎮魂鐘音的威力減弱了不少。璃在一旁為他護法,滄海珠釋放出大量的海水,形成一道水幕,擋住了傀儡的攻擊。

謝長眉的日晷上已經布滿了裂紋,他引動的太陽真火也越來越弱,顯然靈力消耗巨大。

沈明軒的玄冰劍已經出現了缺口,他的身上也布滿了傷口,卻依舊死死地保護著蘇沐,不讓她受到一絲傷害。蘇沐躲在他身後,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哭出來,隻能默默為他加油。

林晚的噬靈藤已經被傀儡斬斷了不少,青霞木晶的靈力也消耗殆儘,她的臉色蒼白,卻依舊在堅持著,用最後的靈力催生噬靈藤,纏繞住傀儡。

絕望再次籠罩了眾人。他們雖然殺了不少傀儡,但前方還有更多更強的傀儡在等著他們,而那個聚丹期的邪修,還沒有出現。他們的靈力越來越少,傷勢越來越重,想要衝到舊雨街深處,摧毀幽冥鬼工穀的老巢,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的靈力快要耗儘了!”江臨淵大聲喊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絕望。

沈清辭也知道,再這樣下去,他們遲早會被傀儡耗死。他環顧四周,看到街道兩側的房屋破舊不堪,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大家跟我來!我們先躲進房屋裡,恢複一下靈力,再想辦法!”

眾人聞言,立刻跟著沈清辭衝進了一旁的房屋裡。林晚立刻催動最後的靈力,催生噬靈藤,纏繞在門口,形成一道屏障。

房屋裡陰暗而潮濕,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黴味和陰煞氣息。眾人靠在牆壁上,大口地喘著氣,臉上都帶著疲憊和絕望。

沈清辭坐在地上,運轉靈力,壓製體內的寒毒,嘴角不斷有鮮血溢位。蘇靈溪坐在他身邊,用自己的妖力為他療傷,淚水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清辭,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幫不上你什麼忙。”

沈清辭握住她的手,搖了搖頭,聲音虛弱卻堅定:“不怪你,能有你陪著我,我已經很滿足了。”

他看著身邊的眾人,心中充滿了愧疚。如果不是他,大家也不會陷入這樣的絕境。他知道,自己的壽命已經不長了,或許,這就是他的宿命,不僅要自己死去,還要連累身邊的人。

然而,就在這時,房屋外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爆炸聲,緊接著,是傀儡的慘叫聲和陰煞氣息消散的聲音。眾人都是一愣,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事。

謝長眉耳貼牆壁,傾聽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外麵的傀儡,好像被人攻擊了!而且,攻擊傀儡的人,修為很高!”

眾人都是一臉疑惑,不知道是誰會在這個時候出手幫助他們。

沈清辭掙紮著站起來,走到窗邊,小心翼翼地掀開窗簾的一角,向外望去。

隻見舊雨街的街道上,一個身穿白衣的修士正在與傀儡戰鬥。這個修士看起來約莫二十多歲,麵容俊朗,氣質出塵,身上散發出濃鬱的靈力波動,竟然是聚丹期的修為!

他手中握著一把長劍,劍身泛著淡淡的銀光,劍招迅捷而淩厲,每一劍都能斬殺好幾具傀儡。他的身邊,還有一隻形似麒麟的靈寵,通體碧綠,雙眼金光如炬,正是碧眼金睛獸,它一口一個,將傀儡的頭顱咬碎,威力驚人。

“是他!”沈清辭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認出了這個白衣修士,正是青霄劍宗的弟子,淩劍塵的師兄,墨塵。

墨塵怎麼會在這裡?他怎麼會突然出手幫助他們?

沈清辭的心中充滿了疑惑。他與墨塵並不相識,隻是聽蘇沐提起過,墨塵是青霄劍宗的天才弟子,修為高深,為人正直。

墨塵似乎察覺到了沈清辭的目光,轉頭朝著房屋的方向看了一眼,對著他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與傀儡戰鬥。

在墨塵和碧眼金睛獸的攻擊下,傀儡一個個倒下,陰煞氣息也越來越淡。沒過多久,街道上的傀儡就被斬殺殆儘。

墨塵走到房屋門口,對著裡麵喊道:“裡麵的道友,出來吧,傀儡已經被我斬殺了。”

沈清辭一行人相互對視一眼,開啟房門,走了出去。

墨塵看著他們,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各位道友,彆來無恙。我是青霄劍宗的墨塵,路過金霞坊,看到這裡有傀儡作祟,便出手相助。”

“多謝墨塵道友出手相救,”沈清辭對著墨塵拱了拱手,說道,“在下沈清辭,多謝道友救命之恩。”

“不用客氣,”墨塵笑著說道,“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是應該的。我聽說金霞坊最近不太平,有不少修士失蹤,便過來看看,沒想到竟然遇到了幽冥鬼工穀的人在煉傀儡。”

“墨塵師兄!”蘇沐看到墨塵,激動地喊道,“我是青霄劍宗的蘇沐,是淩劍塵師兄的師弟!”

墨塵看向蘇沐,眼中閃過一絲悲傷:“我知道你,劍塵師弟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他是個好弟子,可惜了。”

提到淩劍塵,蘇沐的眼圈紅了,低下了頭。

墨塵轉移話題,說道:“幽冥鬼工穀的老巢就在舊雨街深處的地下密室,裡麵還有一個聚丹期的邪修,我們一起進去,將他斬殺,徹底摧毀幽冥鬼工穀的勢力。”

沈清辭點了點頭:“好!多謝墨塵道友相助!”

有了墨塵這個聚丹期的修士相助,他們終於有了一絲希望。眾人整理了一下傷勢,恢複了一些靈力,然後跟著墨塵,朝著舊雨街深處的地下密室走去。

一場新的戰鬥,即將開始。雖然依舊危險重重,但這一次,他們不再是孤立無援,他們有了新的盟友,也有了堅持下去的希望。沈清辭看著身邊的蘇靈溪,心中暗暗發誓,這一次,他一定要保護好她,就算是死,也要死得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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