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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塵骨 第34章 《冰原初臨魂乍醒,萬徑風寒共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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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送光柱的刺痛感尚未褪去,沈清辭已下意識將懷中的靈溪護得更緊。當藍光散去,刺骨的寒意瞬間包裹了周身——腳下是及膝的積雪,遠處的冰原在月色下泛著慘白的光,呼嘯的北風卷著雪粒,打在臉上如刀割般疼。

“咳咳……”靈溪在他懷裡動了動,魂體雖仍透明,卻已能清晰地咳嗽出聲。她睜開眼,金瞳在風雪中亮得驚人,“這就是北荒?比青丘的雪洞冷十倍。”

沈清辭解開外袍,將她裹得更嚴實些:“先找地方避雪。”他抬眼望去,數裡外的雪地上矗立著一座孤城,城牆上的冰棱在月色下閃著寒光,正是冰原城。

林風扛著長刀跟上來,鼻尖凍得通紅:“沈前輩,冰原城的城門亥時關閉,我們得快點!”

三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雪地裡跋涉。靈溪靠在沈清辭胸口,能清晰地聽到他沉穩的心跳,混合著風雪聲,竟讓她莫名安心。她悄悄伸出手,指尖穿過外袍的縫隙,觸到他腰間的佩劍——那是柄通體漆黑的長劍,劍鞘上刻著細密的雲紋,正是龍虎山的製式佩劍“玄鐵劍”。

“你的劍沒有名字嗎?”她輕聲問。

“劍是利器,無需名字。”沈清辭的聲音透過風雪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你若喜歡,可替它取一個。”

靈溪認真地想了想:“叫‘護塵’好不好?保護沈清辭的‘塵’。”她知道他修的是太上忘情道,名字中帶個“清”字,取“塵”字,既是貼近,也是祈願他能沾染人間煙火。

沈清辭的腳步頓了頓,風雪中,他的耳尖竟泛起一絲微紅:“好。”

抵達冰原城時,城門正準備關閉。守城的士兵見他們三人衣衫單薄,卻氣息沉穩,眼中閃過警惕:“深夜入城,可有通關文牒?”

林風掏出流雲宗的令牌:“我等是流雲宗弟子,前來北荒辦事。”

士兵驗過令牌,目光落在沈清辭懷中的靈溪身上:“這姑娘……臉色不太好,是染了風寒?”北荒嚴寒,凡人染了風寒極易殞命。

“她無礙,隻是受了些驚嚇。”沈清辭淡淡道,指尖悄悄運轉靈力,在靈溪周身罩上一層暖意。

士兵不再多問,放行時叮囑:“城裡的‘聚仙樓’是老字號,你們可以去那裡落腳。隻是最近不太平,晚上彆去城西的‘冰窖坊’,那裡常有妖修出沒。”

進城後,風雪被城牆擋住,寒意稍減。冰原城的街道由青黑色的玄武岩鋪成,兩側的房屋多是尖頂,屋簷下掛著長長的冰棱,像水晶簾子。偶爾有穿著皮裘的行人走過,見到沈清辭三人,都投來好奇的目光——在這北荒之地,很少能見到這般麵容俊秀的外來者。

“這城竟用玄武岩鋪路,好大手筆。”靈溪掀開外袍的一角,打量著四周,“玄武岩性陰寒,能壓製妖力,看來這冰原城的城主對妖族很不友好。”

沈清辭點頭:“從守城士兵的語氣來看,此地人妖關係緊張,你儘量少用妖力,以免引起麻煩。”

“嗯。”靈溪乖巧應下,忽然指向街角的攤位,“那是什麼?”

攤位上擺著些晶瑩剔透的果子,攤主是個穿羊皮襖的老漢,正吆喝著:“凍梨凍柿子,北荒特產,甜掉牙嘞!”

沈清辭買了兩個凍梨,用靈力化去寒氣,遞給靈溪一個:“嘗嘗。”

靈溪咬了一口,冰涼甜潤的汁水在舌尖化開,眼睛瞬間亮了:“比青丘的冰晶果還好吃!”

看著她滿足的樣子,沈清辭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林風在一旁看得好笑,這還是那個在無妄崖殺伐果斷的沈前輩嗎?分明就是個疼媳婦的尋常男子。

聚仙樓果然是老字號,三層高的木樓在冰原城格外顯眼,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驅散了些許寒意。掌櫃是個精明的中年人,見沈清辭三人氣度不凡,連忙迎上來:“三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三間上房,再備些熱食。”沈清辭道。

“好嘞!”掌櫃吆喝著店小二帶路,眼睛卻在靈溪身上轉了轉,見她雖臉色蒼白,卻難掩靈秀,不由得暗讚一聲好姑娘。

房間在三樓,推窗可見冰原城的全貌。靈溪趴在窗邊,看著街上漸漸稀少的行人,忽然道:“沈清辭,你說萬魂窟裡真的有還魂草嗎?”

“不知道。”沈清辭遞給她一杯熱茶,“但總要去看看。”他走到桌邊,鋪開從落霞城帶來的地圖,“從冰原城往北走百裡,是‘冰封河穀’,穿過河穀再走兩百裡,就是萬魂窟。據說河穀裡有‘冰蛟’盤踞,需小心應對。”

靈溪湊過來看地圖,發絲不經意間掃過他的手背,兩人都像被燙到般縮回手。她臉頰微紅,指著地圖上的一處標記:“這裡寫的‘寒江派’是什麼宗門?”

“北荒的正道宗門,擅長水係法術,與寒月宮是死對頭。”沈清辭解釋道,“據說寒月宮宮主冰姬的師兄,就是死在寒江派掌門手裡。”

“那我們可以去找寒江派幫忙啊。”靈溪眼睛一亮,“多一個幫手,勝算也大些。”

沈清辭搖頭:“寒江派素來排外,且與妖族勢不兩立,你去了隻會引來麻煩。”

靈溪的興致頓時低落下去,尾巴在身後悄悄蜷起。沈清辭看著她失落的樣子,心中微動:“明日我去寒江派打探訊息,你和林兄在客棧等候。”

“不要!”靈溪立刻反對,“我要跟你一起去!我可以用幻術隱藏妖氣,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沈清辭看著她堅定的眼神,終究還是點了點頭:“好,但你必須答應我,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能輕易暴露身份。”

“我答應你!”靈溪立刻笑了,金瞳裡的光比窗外的燈籠還亮。

次日清晨,冰原城籠罩在一片白霧中。沈清辭三人吃過早飯,正準備前往寒江派,卻見掌櫃匆匆跑上樓:“三位客官,不好了!城西的冰窖坊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沈清辭皺眉。

“昨晚有妖修在冰窖坊大開殺戒,死了十幾個凡人,連城主的兒子都沒能倖免!”掌櫃心有餘悸地說,“現在城主府正全城搜捕妖修,見到可疑的就抓,你們還是彆出門了。”

靈溪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妖修大開殺戒?難道是萬妖嶺的人?

“可知是什麼妖修所為?”沈清辭追問。

“不清楚,隻知道現場留下了狐狸的腳印。”掌櫃壓低聲音,“聽說城主已經請了寒江派的修士幫忙,誓要找出凶手,給死者報仇。”

狐狸的腳印?沈清辭和靈溪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我們必須去看看。”沈清辭當機立斷,“若真是萬妖嶺的人,恐怕會牽連無辜的妖族。”

靈溪點頭:“我能分辨出是不是萬妖嶺的妖氣。”

三人喬裝打扮了一番,沈清辭換上一身灰色布衣,靈溪則用頭巾遮住了半張臉,林風背著刀跟在身後,看起來像三個尋常的行商。

城西的冰窖坊已被士兵封鎖,警戒線外圍滿了看熱鬨的百姓。

“聽說了嗎?死的都是去冰窖坊喝酒的,一個個被掏了心,死狀老慘了!”

“我昨晚路過,聽到裡麵有狐狸叫,肯定是狐狸精乾的!”

“難怪城主這麼生氣,連寒江派的人都請來了,看來是要對妖族動手了!”

百姓的議論聲像針一樣紮進靈溪的心裡。她攥緊拳頭,金瞳在頭巾下閃過一絲怒意:“不是我們狐族乾的!這妖氣……帶著血腥味,更像是血影教的手法。”

沈清辭眸光一沉:“血影教餘孽果然也來了北荒。”他拉著靈溪退到僻靜處,“你在這裡等著,我去現場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靈溪堅持道,“我的破妄之眼能看穿偽裝,或許能發現線索。”

沈清辭拗不過她,隻得點頭:“小心些,彆暴露。”

兩人施展踏雪無痕步,悄無聲息地繞過警戒線,潛入冰窖坊。坊內一片狼藉,桌椅翻倒,地上血跡斑斑,十幾個死者被白布蓋著,形狀淒慘。幾個身著藍袍的修士正在勘察現場,腰間的玉佩刻著“寒江”二字——正是寒江派的人。

“師兄,你看這裡。”一個年輕修士指著地上的腳印,“確實是狐狸的腳印,而且看尺寸,應該是隻成年狐妖。”

為首的中年修士蹲下身,仔細觀察著腳印:“不止一隻,這裡還有其他妖物的腳印,像是……狼妖。”

“狼妖?難道是萬妖嶺的‘天狼部’?”年輕修士驚訝道,“他們不是一向跟狐妖不對付嗎?怎麼會一起行動?”

中年修士站起身,眉頭緊鎖:“此事蹊蹺。通知下去,全城搜捕狐妖和狼妖,凡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躲在暗處的靈溪聽到這話,氣得渾身發抖。沈清辭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冷靜,自己則運轉破妄之眼,仔細觀察著現場。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角落的一根頭發上。那頭發漆黑如墨,末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血紅——是血影教教徒特有的染發方式!

“找到了。”沈清辭低聲道,指尖凝聚靈力,隔空將頭發攝來,“這是血影教的人留下的,他們故意偽造了狐妖和狼妖的腳印,想嫁禍給妖族。”

靈溪看著那根頭發,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是血姬!她想挑起人族和妖族的矛盾,趁機渾水摸魚!”

“我們得把這個訊息告訴寒江派。”沈清辭道,“否則不知會有多少無辜妖族遭殃。”

兩人正準備離開,卻見那中年修士忽然朝他們藏身的方向看來:“誰在那裡?”

沈清辭知道被發現了,拉著靈溪就跑。中年修士冷哼一聲:“拿下他們!”

幾個寒江派修士立刻追了上來,手中長劍化作冰錐,直刺而來。沈清辭施展驚鴻劍影,帶著靈溪在冰窖坊內穿梭,同時指尖凝聚靈力,裂穹指破空而出,擊碎了襲來的冰錐。

“你們是什麼人?鬼鬼祟祟地在這裡做什麼?”中年修士緊追不捨,手中忽然出現一柄藍色長劍,劍身上凝結著寒氣,“寒江派‘冰魄劍’淩滄海在此,速速束手就擒!”

淩滄海的修為已達化丹中期,比沈清辭還要高出一線。他手中的冰魄劍顯然是柄法器,揮舞間寒氣逼人,將沈清辭和靈溪的退路儘數封鎖。

“沈清辭,我來對付他!”靈溪忽然道,九尾虛影在身後展開,狐火如流星般射向淩滄海。

“妖女!果然是你!”淩滄海見狀,更加確定是狐妖作祟,冰魄劍寒氣大盛,瞬間將狐火凍結,“寒江派秘法——冰封千裡!”

隨著他的喝聲,地麵瞬間凝結出厚厚的冰層,朝著沈清辭和靈溪蔓延而來。沈清辭不敢大意,連忙祭出萬靈盾,將靈溪護在身後。冰層撞在萬靈盾上,發出沉悶的響聲,盾麵竟出現了一絲裂痕!

“好強的力量。”沈清辭暗自心驚,淩滄海的實力遠超他的預料。

“快走!”沈清辭對靈溪道,“我來拖住他!”

“我不走!”靈溪固執道,手中忽然出現一根玉笛,笛身上刻著狐狸圖案,“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攝魂笛’,或許能幫上忙!”

靈溪將靈力注入攝魂笛,吹奏起來。悠揚的笛聲在冰窖坊內回蕩,帶著一股奇異的魔力,追來的年輕修士聽到笛聲,頓時眼神迷茫,動作遲緩。

“卑鄙妖術!”淩滄海怒喝一聲,運轉靈力震碎了笛聲的魔力,“給我破!”

冰魄劍帶著凜冽的寒氣,直刺靈溪麵門。沈清辭心中大急,竟不惜燃燒精血,速度驟然提升,擋在靈溪身前,硬生生用手臂接了這一劍!

“噗嗤——”

冰魄劍刺穿了沈清辭的手臂,寒氣瞬間蔓延至全身。他悶哼一聲,強忍著劇痛,另一隻手凝聚靈力,焚天訣驟然爆發,火焰如火龍般撲向淩滄海。

淩滄海沒想到沈清辭竟如此剛烈,一時不備,被火焰燒到了衣袖,連忙後退。沈清辭趁機拉著靈溪,施展流光瞬息術,瞬間消失在冰窖坊。

跑出很遠後,兩人纔在一處僻靜的小巷停下。沈清辭靠在牆上,臉色蒼白如紙,手臂上的傷口不斷有鮮血湧出,被寒氣凍結成冰珠。

“沈清辭!”靈溪看著他的傷口,眼淚瞬間掉了下來,連忙從袖中掏出愈魂丹,想給他服下,“你怎麼樣?對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不關你的事。”沈清辭按住她的手,聲音有些虛弱,“這冰魄劍的寒氣很詭異,愈魂丹沒用。我們得儘快找個地方處理傷口,否則寒氣侵入心脈就麻煩了。”

就在這時,巷口忽然傳來腳步聲。兩人警惕地望去,隻見一個身著白衣的女子走了進來,女子容貌絕美,手中抱著一把古琴,氣質清冷如冰。

“閣下可是龍虎山沈清辭?”女子開口問道,聲音動聽卻帶著一絲疏離。

沈清辭皺眉:“閣下是誰?”

“寒江派‘琴音仙子’蘇沐雪。”女子道,目光落在沈清辭的傷口上,“淩師叔的冰魄劍傷需用‘暖陽草’才能化解,我這裡正好有一株,贈予閣下。”

沈清辭警惕地看著蘇沐雪:“你為什麼要幫我們?”

“因為我知道,冰窖坊的事不是你們做的。”蘇沐雪道,“我在現場發現了血影教的蹤跡,隻是淩師叔被仇恨矇蔽了雙眼,不肯相信。”

靈溪看著蘇沐雪,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你怎麼知道我們不是凶手?”

蘇沐雪微微一笑:“因為我相信龍虎山的弟子,更相信青丘狐族不會做出這等殘忍之事。”她將暖陽草遞給沈清辭,“快服下吧,這草能驅散寒氣。至於寒江派那邊,我會想辦法解釋,不會讓你們再受騷擾。”

沈清辭接過暖陽草,猶豫了一下,還是服了下去。一股暖流瞬間從丹田升起,順著經脈蔓延至手臂,傷口處的寒氣頓時消散了不少。

“多謝蘇仙子。”沈清辭拱手道。

“不必客氣。”蘇沐雪道,“血影教餘孽在北荒興風作浪,我們本該聯手對抗纔是。若閣下不嫌棄,可到寒江派做客,也好讓我略儘地主之誼。”

沈清辭想了想,點頭道:“好,我們正有要事想與寒江派掌門商議。”

跟著蘇沐雪前往寒江派的路上,靈溪悄悄對沈清辭道:“這個蘇沐雪不簡單,她身上有股很淡的妖氣,卻又帶著正道修士的靈力,很奇怪。”

沈清辭點頭:“我也感覺到了。小心些,彆輕易相信她。”

寒江派位於冰原城城北的一座山峰上,山門由萬年寒冰砌成,上麵刻著“寒江派”三個大字,氣勢恢宏。蘇沐雪帶著他們穿過山門,一路上遇到不少寒江派弟子,見到沈清辭和靈溪,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蘇師姐,這兩位是……”一個年輕弟子問道。

“是我的朋友,前來拜訪掌門。”蘇沐雪淡淡道,弟子們便不敢再多問。

來到掌門大殿,蘇沐雪讓他們稍等,自己則進去通報。大殿內寒氣逼人,牆壁上掛著不少兵器,其中一把長刀引起了林風的注意。

“這刀好霸氣!”林風忍不住讚歎道。那刀通體漆黑,刀身上刻著狼牙圖案,刀柄處鑲嵌著一顆紅色的寶石,散發著淡淡的血氣。

“這是寒江派的鎮派之寶‘裂風刀’,據說能劈開十級颶風。”沈清辭解釋道,“看來寒江派不僅擅長水係法術,刀法也很厲害。”

靈溪的目光則落在牆角的一張古琴上。那古琴由黑色木材製成,琴絃泛著銀光,琴身上刻著“忘憂”二字。

“那是‘忘憂琴’,”沈清辭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傳說彈奏此琴能讓人忘記憂愁,是件難得的法器。”

就在這時,大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身著藍色道袍的老者走了進來,麵容威嚴,眼神銳利,正是寒江派掌門——江寒月。

“沈小友,久仰大名。”江寒月拱手道,聲音洪亮如鐘,“蘇師侄已將事情的經過告訴我了,是寒江派誤會了小友,老夫在此賠罪。”

“江掌門客氣了。”沈清辭連忙回禮,“我等前來,是想提醒掌門,血影教餘孽已潛入北荒,他們偽造妖族作案的痕跡,顯然是想挑起人族和妖族的矛盾,從中漁利。”

江寒月點頭:“老夫已經知道了。血影教教主當年就是死在老夫手裡,他們一直對寒江派懷恨在心。隻是沒想到他們竟勾結了萬妖嶺的妖修,此事棘手啊。”

“不止萬妖嶺,”沈清辭道,“寒月宮的冰姬也在暗中活動,據說她想在萬魂窟煉製某種邪藥,需要大量人妖道侶的心頭血。”

江寒月臉色微變:“冰姬這妖女,野心不小。萬魂窟是上古戰場遺跡,裡麵封印著大量亡魂,若是被她用來煉藥,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我等想前往萬魂窟,阻止冰姬的陰謀。”沈清辭道,“隻是萬魂窟凶險萬分,希望能得到寒江派的相助。”

江寒月沉吟片刻:“寒江派與寒月宮世代為仇,冰姬若想在萬魂窟作亂,老夫自然不能坐視不理。這樣吧,老夫派蘇師侄和淩師弟與你們同去,他們二人對北荒的地形熟悉,或許能幫上忙。”

沈清辭有些意外,沒想到江寒月如此爽快:“多謝江掌門。”

“不必謝。”江寒月道,“都是為了北荒的安寧。隻是萬魂窟內煞氣極重,你們需得做好準備。老夫這裡有三枚‘避煞符’,能抵擋煞氣侵蝕,你們拿去用吧。”

沈清辭接過避煞符,鄭重道謝。

離開寒江派時,已是午後。蘇沐雪和淩滄海已在山門外等候,淩滄海看沈清辭的眼神依舊帶著敵意,但礙於掌門的命令,並未多言。

“我們先回客棧收拾行李,明日一早出發前往萬魂窟。”沈清辭道。

“我已讓人將你們的行李取來,直接在山門外彙合即可。”蘇沐雪道,“這樣可以節省些時間。”

沈清辭點頭:“多謝蘇仙子考慮周全。”

五人一同下山,一路上氣氛有些沉悶。淩滄海走在最前麵,對沈清辭和靈溪不理不睬。蘇沐雪則時不時與沈清辭交談幾句,詢問關於東洲的事情。

靈溪看著蘇沐雪與沈清辭相談甚歡,心裡莫名有些不舒服,故意加快腳步,走到沈清辭身邊,挽住了他的胳膊。

沈清辭身體一僵,下意識想掙脫,卻被靈溪攥得更緊。他看向靈溪,隻見她正對著蘇沐雪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左眼的金瞳亮得驚人——像是在宣示主權。

沈清辭的耳根微微發燙,終究還是沒有掙脫。

蘇沐雪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說道:“萬魂窟附近有一片‘迷霧沼澤’,裡麵住著‘毒沼鱷’,攻擊性極強,我們需要繞路走。”

“繞路的話,會多走多久?”林風問道。

“至少兩天。”蘇沐雪道,“不過迷霧沼澤裡有種‘幽蓮’,能增強修士的靈魂力量,若是能找到,對靈溪姑娘或許有好處。”

靈溪眼睛一亮:“真的嗎?那我們可以去碰碰運氣啊!”

沈清辭皺眉:“太危險了,還是繞路吧。”

“可是……”靈溪還想說什麼,卻被沈清辭打斷。

“沒有可是。”沈清辭的語氣不容置疑,“你的魂體還未完全穩固,不能冒險。”

靈溪委屈地低下頭,不再說話。蘇沐雪見狀,笑道:“沈小友不必擔心,毒沼鱷雖然凶猛,但有淩師弟的冰魄劍在,自保不成問題。而且幽蓮對靈溪姑孃的魂體確實大有裨益,錯過了可惜。”

淩滄海冷哼一聲:“我可不會為了一株破蓮花冒險。”

“淩師叔,”蘇沐雪看向淩滄海,“難道你忘了,當年師孃的魂體受損,就是用幽蓮治好的?”

淩滄海聽到“師娘”二字,身體一僵,臉色變幻不定,最終還是冷哼一聲,算是預設了。

沈清辭見淩滄海也同意了,隻得點頭:“好吧,但我們必須小心行事,一旦遇到危險,立刻撤退。”

靈溪立刻笑了,又挽住了沈清辭的胳膊:“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沈清辭看著她燦爛的笑容,心中的擔憂頓時消散了不少。他知道,自己終究還是狠不下心拒絕她的任何請求。

回到客棧時,掌櫃已為他們準備好了午飯。飯桌上,蘇沐雪忽然問道:“沈小友,聽說你修的是龍虎山的‘斷情絕愛’道?”

沈清辭點頭:“是。”

“那你與靈溪姑娘……”蘇沐雪的話未說完,但意思已很明顯。

靈溪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地看著沈清辭。沈清辭放下筷子,沉默片刻,才緩緩道:“她是我的道侶。”

“道侶”二字一出,靈溪的眼睛瞬間亮了,嘴角忍不住上揚。林風在一旁看得直樂,淩滄海則是一臉不屑,隻有蘇沐雪,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斷情絕愛道,竟也會有道侶?”淩滄海嘲諷道,“看來龍虎山的道也不過如此。”

沈清辭沒有理會他的嘲諷,隻是看著靈溪,眼神溫柔:“道可道,非常道。情之一字,本就不在道之內。”

靈溪的心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暖暖的。她知道,沈清辭能說出這番話,需要多大的勇氣。他為了她,不惜違背自己的道,這份情意,她此生都不會忘記。

午飯過後,五人各自回房休息,準備明日一早出發前往萬魂窟。靈溪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的冰原,嘴角一直掛著笑容。

沈清辭推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夕陽的餘暉灑在她身上,給她透明的魂體鍍上了一層金邊,美得像一幅畫。

“在想什麼?”他走過去,遞給她一枚玉佩,“這是‘同心佩’,我在落霞城買的,據說能讓道侶心意相通。”

靈溪接過玉佩,玉佩溫潤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她能感覺到裡麵蘊含著沈清辭的靈力。她將玉佩緊緊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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