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塵骨 第53章 《迷霧渡海,方丈問心》
寅時的墨羽飛舟劃破晨霧,船帆上的墨羽紋路在微光中泛著暗啞光澤。沈清辭立在船頭,指尖捏著瀛洲子贈予的靜心符,符紙的溫涼透過指尖傳來,卻壓不住心中的隱憂——迷霧海的凶險在典籍中早有記載,不僅霧氣能乾擾靈力感知,更有能吞噬神魂的異獸潛藏,再加上混沌教的窺伺,此行恐怕不會順利。
靈溪抱著霜雪靠在船舷邊,小家夥似乎也察覺到了危險,金瞳緊緊盯著前方的霧氣,尾巴繃得筆直。靈音鳥落在靈溪的肩頭,發出清脆的鳴叫,試圖驅散周遭的壓抑。“清辭,你看前麵的霧好像越來越濃了。”靈溪的聲音帶著一絲警惕,她運轉破妄之眼,卻隻能看穿丈許外的景象,再遠便是白茫茫一片,連靈力都無法穿透。
石清快步走過來,手中拿著一張泛黃的海圖,海圖上用硃砂標注著迷霧海的安全航線:“迷霧海的‘霧眼’每半個時辰會移動一次,我們必須順著航線走,否則很容易陷入幻境。”他指尖點在海圖上的一處漩渦標記,“那裡是‘歸墟渦’,傳說能吞噬一切船隻,連靈舟都無法倖免。”
林晚星握著焚天炎紋刀,刀身的紅光在霧中格外顯眼:“大家輪流值守,每人半個時辰,一旦發現異常立刻示警!”秦越點頭,將萬靈盾懸在飛舟中央,淡金色的屏障籠罩住整個船身,以防突發襲擊。
卯時初刻,霧氣突然變得粘稠,飛舟的速度漸漸放緩。靈溪的破妄之眼突然刺痛,她猛地閉眼,再睜開時,金瞳中竟映出青丘的輪廓——漫山的桂花正在綻放,姐姐靈玥站在樹下,笑著向她招手:“靈溪,快過來,姐姐給你做了桂花糕。”
“姐姐!”靈溪下意識朝著幻境衝去,手腕卻被沈清辭緊緊攥住。他的掌心帶著微涼的汗意,聲音帶著急切:“靈溪,彆去!這是迷霧製造的幻境!”
靈溪這纔回過神,眼前的青丘虛影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白茫茫的霧氣。她看著沈清辭擔憂的眼神,鼻尖一酸:“我剛纔好像真的看到姐姐了,她還在等我回家。”
沈清辭輕輕鬆開她的手腕,指尖卻仍貼著她的袖口,似是怕她再陷入幻境:“我知道你想念靈玥前輩,但我們現在要先安全抵達方丈島,等對抗完混沌教,我們就一起回青丘,重建家園。”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像三百年前在斷魂崖上,他承諾會護她周全時一樣。
就在這時,飛舟下方的霧氣突然翻湧,一隻體型龐大的異獸從霧中衝出——它通體透明,唯有一雙猩紅的眼睛格外顯眼,正是迷霧海特有的“霧隱獸”(練氣後期巔峰)。霧隱獸張開巨口,噴出一團黑色的霧氣,霧氣所過之處,飛舟的甲板竟開始消融。
“玄冰刺!”沈清辭縱身躍起,指尖凝聚靈力,數道冰刺從霧中升起,刺穿霧隱獸的身體。霧隱獸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身體在冰刺的凍結下漸漸凝固,最終化作一灘冰水,融入迷霧中。
瑤姬和林舟對視一眼,瑤姬的魚尾擺動,一道水柱射向飛舟甲板,修複著消融的痕跡;林舟則祭出玄水劍,劍光在飛舟周圍劃出一道水幕,阻擋著霧氣的侵蝕。“這霧隱獸隻是開胃菜,後麵恐怕還有更危險的。”林舟的聲音帶著凝重,他曾在散修的傳聞中聽過,迷霧海深處藏著能操控霧氣的“霧魔”,修為已達築基初期。
辰時過半,飛舟終於駛入迷霧海的核心區域。霧氣中突然傳來詭異的琴音,音波帶著蠱惑之力,直刺眾人的神魂。林晚星最先受影響,焚天炎紋刀險些脫手:“是混沌教的音殺術!”
秦越立刻祭出萬靈盾,屏障的金光暴漲,暫時擋住了琴音的侵蝕。顧言開啟煉丹爐,爐中飛出數十顆清心丹,丹藥化作靈光,籠罩住眾人,神魂的刺痛感漸漸減弱。“是裂魂魔琴的聲音,之前墨影用過!”顧言的聲音帶著警惕,“混沌教的人果然追來了!”
沈清辭運轉破妄之眼,終於在霧中看到了敵人的身影——三名混沌教修士(練氣後期)圍著一名黑衣女子,她手中握著裂魂魔琴,正是墨影的師妹“霧煞”(妖,練氣後期巔峰)。霧煞的身邊跟著一隻“霧傀儡”(由霧氣凝聚而成,練氣後期),傀儡手中握著一柄“霧隱刃”(刀身與霧氣融為一體,可隱形),正悄無聲息地朝著飛舟靠近。
“靈溪,用鏡花水月乾擾她的琴音!”沈清辭大喊,寒川映雪劍出鞘,劍光如冰龍般射向霧煞。靈溪點頭,運轉靈力,淡金色的屏障在飛舟周圍展開,屏障上泛起虛幻的光影,琴音的蠱惑之力瞬間減弱。
霧煞沒想到鏡花水月竟能破解她的音殺術,心中一慌,連忙催動霧傀儡。傀儡的身影融入霧氣,朝著靈溪襲來。李慕然見狀,立刻祭出星雲結界,星辰之力形成的屏障擋住傀儡的攻擊,月瑤則施展出噬靈藤,綠色的藤蔓纏繞住傀儡的身體,吸取著它的霧氣靈力。
“驚鴻劍影!”沈清辭的身影化作三道殘影,避開混沌教修士的攻擊,劍刃直取霧煞的琴身。霧煞慌忙用裂魂魔琴抵擋,劍光與琴身相撞,琴身發出“哢嚓”的聲響,出現了一道裂痕。霧煞心疼不已,她這裂魂魔琴是混沌大帝所賜,如今受損,恐怕會被責罰。
“撤!”霧煞當機立斷,運轉靈力融入霧氣,帶著混沌教修士和受傷的霧傀儡消失在迷霧中。沈清辭沒有去追,他知道迷霧海是霧煞的主場,貿然追擊隻會陷入危險。
巳時初刻,霧氣漸漸稀薄,前方隱約出現一座島嶼的輪廓。島嶼被一層淡金色的光罩籠罩,光罩上刻著複雜的符文,正是方丈佛宗的“靜心陣”。石清指著光罩說道:“靜心陣需以‘清心訣’催動,否則會被陣法反噬,陷入心魔幻境。”
眾人跟著石清靠近光罩,石清運轉清心訣,指尖凝聚出一道淡金色的靈力,注入光罩的陣眼。光罩緩緩開啟一道缺口,飛舟順利駛入,落在方丈島的港口。
港口的岸邊站著兩名穿著黃色僧袍的僧人,他們是方丈佛宗的外門弟子(練氣後期),手持“念珠劍”(劍身如念珠串連,可拆分攻擊),見到眾人,雙手合十行禮:“諸位道友,玄空大師已在大雄寶殿等候。”
方丈島的景象與蓬萊島、瀛洲島截然不同,島上沒有繁華的市集,隻有一座座古樸的寺廟,寺廟周圍種滿了菩提樹,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帶著靜心安神的靈力。沿途不時能看到穿著僧袍的僧人在打坐,他們周身縈繞著淡淡的佛光,對過往的眾人視而不見。
大雄寶殿建在島嶼的最高處,殿身由白色的玉石砌成,殿頂覆蓋著金色的琉璃瓦,在陽光下泛著耀眼的光芒。殿內的正中央供奉著一尊巨大的如來佛像,佛像前的蒲團上坐著一位白發僧人,他穿著紅色的僧袍,手中握著一串“紫金念珠”(築基後期法器),正是方丈佛宗的住持玄空大師(築基後期)。佛像兩側站著六位長老,其中一位穿著黑色僧袍的長老,眼神銳利,正是方丈佛宗的執法長老玄明(築基初期),他身後站著一位穿著錦袍的中年男子,是方丈島的王家宗家王坤(築基初期),王家世代依附於方丈佛宗,負責島上的世俗事務。
“諸位遠道而來,辛苦了。”玄空大師的聲音溫和,帶著佛光的加持,讓眾人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關於抗混沌聯盟,老衲已收到蓬萊子和瀛洲子的傳訊。隻是,方丈佛宗素來不問世事,若要加入聯盟,需過我佛宗的‘問心陣’,證明諸位的道心純淨,無貪嗔癡念。”
沈清辭點頭,他知道方丈佛宗注重道心修行,問心陣想必是對眾人內心的考驗。靈溪握緊沈清辭的手,輕聲道:“我陪你一起過陣。”
玄空大師笑著點頭,起身帶領眾人前往問心陣。問心陣位於大雄寶殿後方的一座庭院中,陣眼由八塊刻有梵文的石碑組成,石碑上泛著淡淡的佛光。“諸位隻需進入陣中,直麵自己的內心執念即可。若能通過,老衲便同意方丈佛宗加入聯盟。”
眾人依次走入陣中,沈清辭和靈溪並肩而行。陣中景象突然變化,沈清辭發現自己站在龍虎山的藏經閣前,師父玄真道長(築基後期)站在閣前,麵色嚴厲:“清辭,你身為龍虎山弟子,當斷情絕愛,為何要與狐妖糾纏?若你執迷不悟,便逐出師門!”
沈清辭的心臟猛地一縮,這是他內心最深的執念——他既想守護靈溪,又不願背棄龍虎山的教義。他看著師父嚴厲的眼神,想起三百年前靈溪魂體消散時的絕望,終於堅定地說道:“師父,靈溪並非妖邪,她心懷善念,若要逐出師門,弟子也絕不與她分離。”
話音剛落,師父的身影漸漸消散,陣中景象再次變化,這一次,他看到靈溪正躺在萬魂窟的祭壇上,魂體漸漸消散,血羅刹手持血影魔刀,朝著他冷笑:“沈清辭,你終究還是救不了她!”
“不!”沈清辭瘋了般衝向靈溪,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他運轉全身靈力,玄冰刺展開,冰刺瘋狂地攻擊著屏障,卻始終無法突破。就在他絕望之際,靈溪的聲音突然傳來:“清辭,彆放棄,我一直在你身邊。”
沈清辭回頭,隻見靈溪正站在他身後,金瞳中滿是溫柔。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他的手:“我們說好要一起去看江南的煙雨,怎麼能在這裡放棄?”
沈清辭的眼眶泛紅,他緊緊握住靈溪的手,兩人的靈力相互交融,屏障瞬間破碎。陣中景象消散,他們終於通過了問心陣。
與此同時,李慕然和月瑤也在陣中經曆了考驗——李慕然看到雲台山被混沌教攻破,月瑤為了保護他而死,他悲痛欲絕,卻在月瑤的幻影鼓勵下重新振作;月瑤則看到自己的玉兔族被血煞宗屠殺,她在絕望中想起李慕然的承諾,最終堅定了對抗邪修的決心。
瑤姬和林舟的考驗則與過往有關——瑤姬看到自己的鮫族被人類修士捕獲,販賣為奴隸,她在憤怒中想起林舟對她的保護,明白了並非所有人類都是惡人;林舟則看到自己的散修同伴被混沌教殺害,他在仇恨中想起瑤姬的勸說,最終選擇放下仇恨,以守護為生。
午時初刻,眾人都順利通過了問心陣。玄空大師看著眾人,眼中滿是欣慰:“諸位道心堅定,老衲同意方丈佛宗加入抗混沌聯盟!”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一名僧人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大師!不好了!混沌教的人偷襲了王家的藥材庫,還抓走了王家族長的女兒!”
眾人臉色驟變,王坤更是急得團團轉:“小女婉兒才十歲,混沌教的人抓她做什麼?”
玄空大師皺起眉頭,他起身道:“諸位,我們先去王家看看情況!”
眾人跟著玄空大師和王坤前往王家。王家的藥材庫已被燒毀,地麵上散落著黑色的煞氣,數名王家的家丁倒在地上,氣息全無。王坤的妻子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他們說……他們說要婉兒做‘魂祭’,用來煉製混沌魂丹!”
沈清辭的眼中閃過殺意,混沌教竟連孩童都不放過。他看向靈溪,見她臉色蒼白,顯然也被混沌教的殘忍所震驚。“我們必須儘快救出婉兒,否則她會有危險!”沈清辭說道,他運轉破妄之眼,在地麵上發現了混沌教留下的痕跡,“他們朝著方丈島的後山逃去了!”
玄空大師點頭,他祭出紫金念珠,念珠化作一道金光,朝著後山飛去:“老衲與諸位一同前往!”
眾人朝著後山追去,後山的霧氣比前山更濃,地麵上布滿了混沌教留下的陷阱。石清的靈音鳥突然發出急促的鳴叫,它撲棱著翅膀,朝著一處山洞飛去——山洞的入口散發著黑色的煞氣,正是混沌教的藏身之處。
“婉兒應該就在裡麵!”王坤激動地喊道,他就要衝進山洞,卻被玄空大師攔住:“裡麵有混沌教的陣法,貿然進去會有危險。”
沈清辭觀察著山洞的入口,發現入口處布著“噬魂陣”,陣紋中纏繞著淡淡的魂息,顯然是用婉兒的魂息催動的。“靈溪,你用鏡花水月乾擾陣法,我和玄空大師趁機破陣!”
靈溪點頭,她運轉靈力,淡金色的屏障籠罩住山洞入口,屏障上泛起虛幻的光影,噬魂陣的陣紋開始紊亂。沈清辭和玄空大師趁機衝上前,沈清辭祭出寒川映雪劍,玄冰刺展開,冰刺刺穿陣紋的節點;玄空大師則祭出紫金念珠,念珠化作金光,淨化著陣中的煞氣。
“哢嚓”一聲,噬魂陣被成功破解。眾人衝進山洞,隻見三名混沌教修士(練氣後期)正圍著一個小女孩,小女孩嚇得瑟瑟發抖,正是王婉兒。為首的混沌教修士手持“飲魂骨戈”(柄為巨獸脊椎骨,戈頭是顱骨打磨而成,每15章出現一個武器要求達成),正是霧煞的師兄“骨煞”(築基初期)。
“你們來得正好!”骨煞冷笑,他抓住婉兒的衣領,將飲魂骨戈架在她的脖子上,“若你們再上前一步,我就殺了她!”
王坤見狀,立刻停下腳步,哀求道:“求求你,放了婉兒,我什麼都給你!”
骨煞眼中閃過貪婪:“我要你王家的‘千年雪蓮’,用來煉製混沌魂丹!若你不交出雪蓮,我就立刻殺了她!”
千年雪蓮是王家的傳家寶,能溫養神魂,是煉製高階丹藥的關鍵藥材。王坤猶豫了,千年雪蓮是王家的根基,但若不交,婉兒就會喪命。
就在這時,靈溪突然朝著骨煞丟擲一枚清心丹,丹藥在空中炸開,靈光籠罩住骨煞,骨煞的動作瞬間變得遲緩。“就是現在!”沈清辭縱身躍起,驚鴻劍影展開,身影化作三道殘影,避開骨煞的攻擊,劍刃直取他的手腕。
骨煞沒想到靈溪會突然出手,他慌忙鬆開婉兒,用飲魂骨戈抵擋沈清辭的攻擊。婉兒趁機跑到王坤身邊,王坤緊緊抱住女兒,淚水止不住地流淌。
玄空大師祭出紫金念珠,念珠化作金光,纏住骨煞的身體。骨煞想要掙紮,卻被金光越纏越緊。“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抓住我?”骨煞冷笑,他從懷中取出一枚黑色的符紙,就要捏碎——正是自爆符。
“裂穹指!”沈清辭指尖凝聚靈力,一道淩厲的指風射出,擊中骨煞的手腕,符紙掉落在地上,被靈溪用狐火點燃,化作灰燼。
骨煞見自爆不成,眼中滿是絕望。玄空大師運轉佛光,淨化著他體內的煞氣:“苦海無邊,回頭是岸,你若肯歸順,老衲便饒你一命。”
骨煞卻頑固不化,他運轉全身煞氣,想要掙脫金光的束縛,最終卻因煞氣反噬,七竅流血而死。
午時過半,眾人帶著婉兒回到王家。王坤對著眾人連連道謝,他取出千年雪蓮,遞給沈清辭:“這千年雪蓮就送給諸位,希望能為對抗混沌教出一份力。”
沈清辭接過千年雪蓮,轉手遞給玄空大師:“大師,這雪蓮交給您保管,用來煉製丹藥,救治受傷的修士。”
玄空大師點頭,他將千年雪蓮收好:“如今抗混沌聯盟的核心宗派已集齊,我們當儘快召開聯盟大會,商議對抗混沌教的策略。”
眾人紛紛同意,決定三日後在丹丘派召開聯盟大會,邀請西賀牛洲、東賀神洲、南賀蠻洲、北賀冰洲以及海外三島的所有宗派參加。
未時初刻,沈清辭等人準備離開方丈島,返回丹丘派。玄空大師和王坤親自送到港口,玄空大師遞給沈清辭一枚“佛光舍利”:“這舍利能抵擋混沌之氣,若遇到危險,捏碎即可。”
沈清辭接過佛光舍利,拱手道謝:“多謝大師,我們定會順利召開聯盟大會,共同對抗混沌教。”
墨羽飛舟緩緩升空,朝著丹丘派的方向飛去。靈溪靠在沈清辭身邊,看著下方的方丈島漸漸變小,心中滿是感慨:“沒想到方丈島也遭遇了混沌教的襲擊,看來這場戰爭真的要席捲整個修仙界了。”
沈清辭握住她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無論戰爭多麼艱難,我們都會一起麵對。隻要聯盟團結,定能打敗混沌教,還修仙界一個太平。”
霜雪趴在靈溪的腿上,靈音鳥落在沈清辭的肩頭,發出清脆的鳴叫。飛舟穿過迷霧海,朝著丹丘派飛去。遠處的天際,一朵黑色的烏雲正在彙聚,那是混沌教的勢力正在集結,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而在方丈島的後山,一處隱蔽的山洞中,霧煞正跪在一名黑衣人身前,黑衣人周身散發著混沌之氣,看不清麵容——正是混沌教的教主“混沌大帝”(築基後期巔峰)。“屬下無能,未能抓住王婉兒,還損失了骨煞師兄。”
混沌大帝的聲音沙啞如古鐘:“無妨,王婉兒隻是誘餌,真正的目標是千年雪蓮。”他抬手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上麵刻著“混沌殿”三個字,“你拿著這枚令牌,前往西賀牛洲的‘魔都’,找到魔都之主‘魔炎’(築基後期),讓他協助我們,在聯盟大會召開時發動突襲。”
霧煞接過令牌,眼中閃過貪婪:“屬下遵命!定不負大帝所托!”
混沌大帝望著丹丘派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沈清辭,蘇靈溪,聯盟大會,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墨羽飛舟上的沈清辭似是察覺到了什麼,他抬頭望向天際,眉頭微蹙。靈溪注意到他的異樣,輕聲問道:“怎麼了?”
沈清辭搖頭,將佛光舍利握緊:“沒什麼,隻是覺得,接下來的路,會比我們想象的更艱難。”
夕陽西下,墨羽飛舟在餘暉中航行,朝著丹丘派飛去。船上的眾人都在為即將到來的聯盟大會做準備,他們不知道,一場針對聯盟的陰謀,正在暗中悄然醞釀,而魔都的魔炎,也已收到混沌大帝的指令,開始集結魔修勢力,等待著聯盟大會的召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