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塵骨 第90章 《星槎渡海,浮蓮坊市遇舊蹤》
星槎渡海,浮蓮坊市遇舊蹤
落星鎮的晨光還沾著水汽時,沈清辭和蘇靈溪已站在鎮東的渡口。青霧靈雀停在沈清辭肩頭,尾羽掃過他衣領上的星塵,時不時對著海麵叫兩聲——它昨夜已探過航線,星槎海方向的煞氣雖淡,卻藏著若有若無的幽冥氣息。雪絨縮在靈溪繡著星塵藻紋樣的布兜裡,隻露出一雙黑亮的眼睛,好奇地盯著渡口停著的那艘星槎。
那星槎是沈明軒從沈家宗家分舵借來的,舟身由千年墨羽雕之骨混合隕鐵打造,通體泛著暗銀光澤,船舷刻著星軌符文,需以星石驅動。沈明軒正站在星槎上檢查法陣,見他們過來,揮手喊道:“沈公子,靈姑娘,快上來!這星槎能借星辰之力航行,比普通靈舟快三倍,不出三日就能到浮蓮坊市。”
靈溪踩著星槎的舷梯上船時,指尖不小心碰到船身,一股熟悉的靈力波動順著指尖傳來——像極了上一世她乘過的某艘靈舟,隻是記憶太模糊,隻記得舟上也有這樣淡銀的星紋。沈清辭注意到她的失神,伸手扶了她一把,掌心的溫度讓她回過神:“怎麼了?是不是船身的靈力讓你不舒服?”
“沒有,”靈溪搖搖頭,指尖輕輕撫過船舷的星紋,“隻是覺得這星紋很熟悉,好像上一世見過。”沈清辭的動作頓了頓,目光落在星紋上——這星紋和他骨片上的紋路有幾分相似,或許真的和上一世的過往有關。他沒多說,隻是幫她把布兜的帶子係緊些:“海上風大,彆讓雪絨吹著了。”
沈掌櫃和李伯也來送行了,沈掌櫃手裡提著個食盒,裡麵裝著用星塵蜜醃的青冥豆糕:“這豆糕能補充靈力,你們路上餓了吃。還有這瓶渡厄槐花蜜,萬一遇到煞氣,塗在身上能暫避片刻。”李伯則遞過來一袋星砂,裡麵摻了些嗅星師專用的“星嗅粉”:“這星砂能預警,若是附近有幽冥鬼工穀的人,星砂會變成暗紅色。”
靈溪接過食盒和星砂,眼眶微微發熱——落星鎮雖小,卻滿是人情味。她想起上一世顛沛流離,從沒有人為她準備路上的吃食,更沒有人會擔心她的安危。沈清辭看出她的情緒,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對沈掌櫃和李伯拱手:“多謝二位,此去星槎海,若有訊息,我們會儘快傳回。”
星槎緩緩駛離渡口時,沈清辭走到船尾的法陣處,將一塊星石嵌入陣眼。星軌符文瞬間亮起,淡藍的星光順著船身蔓延,舟身輕輕一顫,朝著星槎海的方向疾馳而去。靈溪趴在船舷邊,看著落星鎮漸漸變小,直到消失在海平麵,雪絨從布兜裡探出頭,對著遠方“啾啾”叫了兩聲,像是在告彆。
“風大,彆趴太久。”沈清辭走過來,脫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外袍上還帶著他身上淡淡的靈力氣息,混著些許太上忘情骨的清寒。靈溪裹緊外袍,抬頭看向他:“清辭,你說我們到了星槎海,能找到林風他們嗎?”林風是沈清辭在青霄劍宗的師弟,半年前去星槎海尋找延長壽元的靈材,之後便沒了訊息——沈清辭去星槎海,一半是為了躲避幽冥鬼工穀,一半也是想找到林風,問問他是否知道太上忘情骨的解法。
沈清辭坐在她身邊,指尖摩挲著那塊從枯骨灘撿來的骨片,骨片在晨光下泛著淡白的光:“林風性子謹慎,若沒出事,定會在浮蓮坊市留下線索。浮蓮坊市是星槎海最大的坊市,各路修士都在那兒交易,或許還能找到關於忘塵骨的訊息。”
靈溪點點頭,靠在他肩上,看著海麵波光粼粼。青霧靈雀忽然從空中俯衝下來,落在靈溪的膝頭,嘴裡叼著一根泛著幽藍的海藻——是星塵藻,和沈清辭之前用來給雪絨做窩的一樣。“它是給雪絨找的吧?”靈溪笑著把星塵藻遞給布兜裡的雪絨,小家夥立刻用小爪子抱住,開心地啃了起來。
接下來的兩日,星槎一直在星槎海平穩航行。白天時,靈溪會幫沈清辭打理靈材,把從落星鎮帶來的忘憂菌、星隕苔分類裝在玉盒裡,偶爾會突發奇想,用星塵藻編個小籃子給雪絨當玩具;沈清辭則要麼研究骨片,要麼在船首打坐,運轉生生不息訣緩解太上忘情骨的寒毒,青霧靈雀則在周圍的海域盤旋,警惕著可能出現的危險。
夜裡,海麵風涼,靈溪會煮一壺靈茶,用的是李伯送的渡厄槐花蜜和月髓芝乳汁,茶香混著蜜香,在星槎上漫開。沈清辭會陪她坐在船尾看星星,海麵上的星星比陸地上更亮,彷彿伸手就能碰到。偶爾,靈溪會說起上一世的模糊記憶,比如曾在某個滿是星光的海邊,和一個模糊的身影一起看星星,沈清辭總是安靜地聽著,偶爾補充一兩句自己的夢,兩人的記憶碎片偶爾會重合,卻總也拚不出完整的過往。
第三日清晨,遠處的海平麵出現了一片淡粉的影子——是浮蓮坊市。坊市建在一片巨大的浮蓮上,每片蓮葉都有數十丈寬,蓮葉間用靈木搭建的橋連線,各色靈舟在蓮葉間穿梭,舟上的修士或交易靈材,或高聲叫賣,熱鬨非凡。星槎靠近坊市時,一個穿青色長袍的修士攔住了他們,袍角繡著星槎閣的徽記——星槎閣是星槎海的大宗派,掌管著浮蓮坊市的秩序。
“三位是來坊市交易還是暫住?”修士態度溫和,目光掃過沈清辭肩頭的青霧靈雀,又落在靈溪布兜裡的雪絨上,“坊市允許攜帶靈寵,但需登記姓名和修為。”沈明軒上前一步,亮出沈家宗家的令牌:“我們是雲淵城沈家宗家的人,來坊市尋找一位名叫林風的修士,他是青霄劍宗的弟子。”
修士看到令牌,態度更恭敬了些:“原來是沈家的貴客,青霄劍宗的林修士三個月前確實在坊市住過,還在‘星砂樓’留下過訊息,說要去珊瑚劍丘尋找赤血桑。”沈清辭眼睛一亮:“珊瑚劍丘?那是什麼地方?”“是星槎海的一處險地,裡麵長滿了赤血桑,據說還有雷鱗巨鯤出沒,不少修士去那裡采靈材,卻很少有人能平安回來。”修士解釋道,“三位若要去,最好先在坊市準備些防禦靈材,再找個熟悉路線的向導。”
謝過修士後,星槎停靠在浮蓮坊市的靈舟碼頭。剛下船,一股混雜著靈材、海鮮和靈力的氣息撲麵而來。靈溪好奇地看著周圍,蓮葉上的攤位擺滿了各色靈材,有泛著幽藍的星塵藻,有通體晶白的雪魄參,還有些她從未見過的海上靈材,比如能召雨的雨師豚內丹,能避水的鮫綃雲絲。
“我們先去星砂樓看看林風留下的訊息,再找家客棧住下。”沈清辭提議道,青霧靈雀忽然對著前方叫了兩聲,翅膀指向左邊的一個攤位——攤位上擺著些黑色的骨片,和沈清辭手裡的那塊很像。靈溪也注意到了,拉著沈清辭走過去:“老闆,這骨片是什麼靈材?”
攤主是個滿臉皺紋的老者,穿著粗布短打,手裡拿著個銅盆,裡麵裝著星砂:“這是從珊瑚劍丘撿來的‘枯骨片’,據說埋在赤血桑下千年,能溫養神魂,不過沒什麼修士要,姑娘若是喜歡,五枚晶元就能買一塊。”沈清辭拿起一塊枯骨片,指尖傳來的靈力波動和他手裡的骨片幾乎一樣,隻是更微弱些:“老闆,這些骨片都是從珊瑚劍丘撿的?”“是啊,三個月前有個青霄劍宗的小夥子也買過一塊,說要去珊瑚劍丘找什麼東西,和這位公子一樣,也拿著塊類似的骨片。”老者回憶道。
沈清辭和靈溪對視一眼——看來林風去珊瑚劍丘,也是為了骨片的線索。沈清辭買下三塊枯骨片,又向老者打聽了星砂樓的位置,便帶著靈溪和沈明軒往坊市中心走。星砂樓是坊市最大的訊息樓,樓身由星砂混合靈木建造,在陽光下泛著淡銀的光。樓裡擠滿了修士,有的在發布任務,有的在打聽訊息,櫃台後的夥計忙得不可開交。
“請問三位要查什麼訊息?”夥計看到他們,連忙迎上來。沈清辭拿出林風的畫像:“我們找青霄劍宗的林風,聽說他三個月前在這裡留下過訊息。”夥計接過畫像看了看,轉身從櫃台後的架子上取下一個木盒,拿出一張符紙:“這是林修士留下的傳音符,說若是有人來找他,就把這個交給對方。”
沈清辭捏碎傳音符,林風的聲音立刻傳來:“清辭師兄,若是你看到這張符,說明我已去珊瑚劍丘。我在坊市買到的枯骨片裡,發現了和忘塵骨有關的符文,推測珊瑚劍丘深處有忘塵骨的線索。另外,我在坊市察覺到幽冥鬼工穀的氣息,他們似乎也在找枯骨片,你務必小心。若我十日未歸,不必尋我,速去星槎閣找閣主,他手裡有關於太上忘情骨的古籍。”
傳音符的聲音消失後,沈清辭的眉頭皺了起來——林風已去珊瑚劍丘,還遇到了幽冥鬼工穀的人,情況不明。沈明軒也有些擔憂:“珊瑚劍丘太危險,我們要不要先找星槎閣的閣主,問問太上忘情骨的事,再做打算?”靈溪握住沈清辭的手,眼神堅定:“我們去找林風吧,他一個人在珊瑚劍丘太危險。而且,忘塵骨的線索也在那裡,或許找到忘塵骨,就能解開你的太上忘情骨之謎。”
沈清辭看著靈溪眼裡的擔憂和堅定,心裡一暖。他知道靈溪是擔心他的壽元,也擔心林風的安危。他點了點頭:“好,我們先在坊市準備些靈材,明日一早就去珊瑚劍丘。”
接下來的半天,三人在坊市采購。靈溪給雪絨買了個用星塵蠶吐絲做的小窩,柔軟又保暖;給沈清辭買了些補充靈力的靈米和月髓芝,還買了一塊赤陽血晶,能在他寒毒發作時補血回元。沈清辭則買了些用於防禦的靈材,比如能製造迷霧的煙蘿傘菇,能抵擋煞氣的玄陰槐木片,還從一個星槎閣修士手裡買了一張珊瑚劍丘的簡易地圖。沈明軒則買了些用於攻擊的靈符,比如能釋放雷暴的紫霄雷晶符,能凍結敵人的玄冰刺符。
傍晚時,三人找了家名為“浮蓮客棧”的客棧住下。客棧建在一片最大的浮蓮葉上,房間的窗戶正對著海麵,能看到夕陽染紅海麵的美景。靈溪坐在窗邊,給雪絨鋪新窩,青霧靈雀則落在窗台上,梳理著翅膀上的羽毛。沈清辭坐在桌邊,研究著珊瑚劍丘的地圖,時不時抬頭看看靈溪,目光溫柔。
“清辭,你看這個!”靈溪忽然拿起一個從坊市買來的小玩意兒——是個用星砂做的小沙漏,裡麵的星砂會隨著星光變色。她把沙漏遞給沈清辭:“這個能測煞氣,星砂變成黑色,就說明附近有煞氣,我們去珊瑚劍丘時能用。”沈清辭接過沙漏,指尖摩挲著沙漏的外殼,忽然想起上一世的模糊片段——好像也有個人,曾送過他一個類似的星砂沙漏,隻是那個人的臉,他始終記不清。
“怎麼了?”靈溪注意到他的失神,走過來坐在他身邊。沈清辭搖搖頭,把沙漏放在桌上:“沒什麼,隻是覺得這個沙漏很熟悉。或許,上一世你也送過我類似的東西。”靈溪的心跳漏了一拍,她靠在沈清辭的肩上,輕聲道:“若是上一世我送過你,那這一世,就當我再送你一次。不管上一世我們錯過了多少,這一世,我都不想再和你分開。”
沈清辭反手握住靈溪的手,掌心的寒意在她的觸碰下漸漸變暖。他知道自己的壽元有限,不知道能不能陪她走到最後,但隻要還有一天,他就想好好守護她,不讓她再受上一世的苦。
夜裡,靈溪睡得很沉,雪絨蜷在她的枕邊,青霧靈雀則守在窗台上。沈清辭卻沒睡,他坐在桌邊,運轉靈力檢視那塊從枯骨灘撿來的骨片。骨片在月光下泛著淡白的光,上麵的符文漸漸清晰,竟和他令牌上的符文重合在一起——他忽然意識到,這骨片或許就是開啟忘塵骨秘密的鑰匙,而珊瑚劍丘,就是解開秘密的地方。
就在這時,窗外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青霧靈雀立刻警覺起來,對著窗外叫了兩聲。沈清辭立刻起身,走到窗邊,運轉破妄之眼——隻見窗外的浮蓮葉上,站著一個穿黑色長袍的修士,手裡拿著一塊枯骨片,正對著客棧的方向張望,黑袍上繡著幽冥鬼工穀的徽記!
沈清辭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他輕輕推開靈溪的房門,示意她不要出聲,然後悄悄走出房間,關上房門。黑袍修士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轉身就要走。沈清辭足尖點地,施展踏雪無痕步,瞬間攔在他身前:“幽冥鬼工穀的人,深夜在客棧外徘徊,想乾什麼?”
黑袍修士見被識破,也不再掩飾,從儲物袋裡拿出一把裂地毒戈,戈刃泛著暗綠的毒光:“沈清辭,沒想到你來得這麼快。我勸你乖乖交出枯骨片,否則,不僅你要死,你身邊的那個狐妖,也會被我煉化成鬼仆!”
“放肆!”沈清辭拔劍出鞘,淡青的靈力裹著劍身,“驚鴻劍影”瞬間施展開來,劍刃帶著殘影,直逼黑袍修士的咽喉。黑袍修士立刻施展玄龜甲,戈刃擋住劍刃,發出“鐺”的一聲。兩人在浮蓮葉上纏鬥起來,劍戈碰撞的聲音在夜裡格外清晰。
靈溪被打鬥聲驚醒,她立刻起身,抱起雪絨,運轉妖力,準備去幫沈清辭。剛走到門口,就看到青霧靈雀對著她叫了兩聲,翅膀指向窗外——沈清辭和黑袍修士的打鬥越來越激烈,黑袍修士漸漸落了下風,竟從儲物袋裡拿出一枚黑色的珠子,就要往地上摔!
“清辭,小心!那是幽冥鬼工穀的‘煞魂珠’,會釋放大量煞氣!”靈溪立刻喊道,同時凝聚妖力,施展玄龜甲,淡藍的龜甲虛影籠罩住沈清辭,擋住了煞魂珠釋放的煞氣。
沈清辭趁機一劍刺出,劍刃穿透黑袍修士的玄龜甲,刺中他的肩膀。黑袍修士慘叫一聲,轉身就要跳海逃生。沈清辭怎會給他機會,足尖點地,再次施展驚鴻劍影,劍刃斬斷了他的戈柄,黑袍修士失去武器,重重地摔在浮蓮葉上。
“說!你們幽冥鬼工穀為什麼要找枯骨片?珊瑚劍丘裡到底有什麼?”沈清辭劍尖抵在黑袍修士的咽喉,語氣冰冷。黑袍修士卻冷笑一聲:“你彆想知道!我們穀主已經帶著人去珊瑚劍丘了,等我們找到忘塵骨,你們所有人,都要死!”說完,他猛地咬碎嘴裡的毒囊,嘴角流出黑血,瞬間沒了氣息。
沈清辭收起長劍,看著黑袍修士的屍體,眉頭皺得更緊——幽冥鬼工穀的穀主也去了珊瑚劍丘,還想找忘塵骨,看來情況比他想的更危險。他轉身回到客棧,靈溪立刻迎上來,檢查他的身體:“清辭,你沒事吧?有沒有被煞氣傷到?”
“我沒事,”沈清辭握住她的手,安撫道,“隻是可惜,沒從他嘴裡問出更多訊息。幽冥鬼工穀的穀主已經去了珊瑚劍丘,我們明天必須儘快出發,趕在他們之前找到林風,拿到忘塵骨的線索。”
靈溪點點頭,幫他擦去劍上的血跡:“你放心,明天我會幫你,不會拖你後腿的。”沈清辭看著她眼裡的堅定,心裡一暖,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發:“傻瓜,我從沒想過你會拖我後腿。有你在,我才更有底氣。”
回到房間後,沈清辭把黑袍修士的屍體處理掉,避免引起客棧其他修士的恐慌。靈溪煮了一壺靈茶,遞給沈清辭:“喝點茶,平複一下靈力。剛纔打鬥時,你的寒毒是不是又犯了?”沈清辭接過茶杯,喝了一口,暖意順著喉嚨蔓延,體內的寒毒確實緩解了些:“沒事,有你的玄龜甲擋著,煞氣沒傷到我。”
兩人坐在窗邊,看著海麵的月光,都沒有睡意。靈溪靠在沈清辭的肩上,輕聲道:“清辭,明天去珊瑚劍丘,一定會很危險,對嗎?”沈清辭點點頭:“嗯,但為了林風,也為了我們自己,我們必須去。”靈溪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不管多危險,我都會和你在一起。上一世我沒能陪在你身邊,這一世,我絕不會再讓你一個人麵對危險。”
沈清辭的心跳驟然加速,他俯身,輕輕吻了吻靈溪的額頭,動作克製卻滿是溫柔:“好,我們一起麵對。”雪絨在靈溪的懷裡蹭了蹭,發出細微的呼嚕聲,青霧靈雀也落在窗台上,陪著他們一起看月光。
夜色漸深,浮蓮坊市的燈火漸漸熄滅,隻有海麵的月光和星砂樓的微光還在閃爍。沈清辭和靈溪知道,明天等待他們的,將是一場硬仗,但隻要能和彼此在一起,就算再危險,他們也不會退縮。而在遙遠的珊瑚劍丘,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醞釀,幽冥鬼工穀的穀主帶著大批修士,已經靠近了赤血桑生長的深處,那裡,不僅有忘塵骨的線索,還有著足以顛覆整個星槎海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