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塵骨 第93章 《星槎引航沉星穀,鮫珠映影憶前緣》
枯骨塔前的赤血桑葉還沾著晨露時,遠處星槎海的海平麵泛起一道淡銀流光——是星槎閣的靈舟到了。靈舟通體由隕鐵混合星砂打造,船舷刻滿流轉的星軌符文,船頭立著一位青袍修士,腰間懸著一枚嵌有星晶的羅盤,正是星槎閣閣主淩滄瀾。他身後跟著一位身披鮫綃的女子,墨發垂肩,眼尾泛著淡藍,指尖輕撚時,竟有細碎的水珠凝成珍珠,正是鮫人璃。
“沈公子、蘇姑娘,久候了。”淩滄瀾的聲音溫和卻帶著星槎閣修士特有的沉穩,他目光掃過沈清辭肩頭的青霧靈雀,又落在靈溪懷中探頭的雪絨上,“林風師弟已傳信回閣,說諸位為珊瑚劍丘除了幽冥鬼工穀的大患,閣主在此謝過。”
沈清辭拱手回禮,左臂的寒毒雖被忘塵骨的金光壓製,卻仍隱隱作痛,他強撐著笑道:“淩閣主客氣了,鏟除邪修本就是修士本分。隻是不知,閣主此次前來,是否為了枯骨塔中的忘塵骨?”
淩滄瀾搖頭,目光轉向鮫人璃:“忘塵骨鎮煞千年,動之恐引星槎海煞氣泛濫,閣中早已決議讓其留存。此次前來,一是為接諸位回浮蓮坊市休整,二是璃姑娘有要事相告——她知曉能緩解太上忘情骨的線索,就在沉星裂穀。”
“緩解太上忘情骨?”靈溪猛地抬頭,眼中滿是希冀,她上前一步抓住鮫人的手,指尖因激動而微微顫抖,“璃姑娘,你真的知道?清辭他……他的壽元已經不多了。”
鮫人璃的指尖泛著微涼的水汽,她輕輕拍了拍靈溪的手背,聲音柔如潮水:“蘇姑娘莫急。我族世代居住在鮫歌深淵,曾見過上古殘卷,說沉星裂穀的星軌時晶,能暫時凍結太上忘情骨的寒毒,雖不能根治,卻能為你家公子爭取百年壽元。”
沈清辭心中一動,他摸出懷中的骨片,骨片在晨光下泛著淡白的光:“璃姑娘可知,這骨片與忘塵骨的關聯?上一世的記憶太過模糊,我總覺得,我與靈溪的羈絆,早與這些骨片糾纏在一起。”
鮫人璃接過骨片,指尖的珍珠貼近骨片時,珍珠突然亮起,映出一幅模糊的影像——三百年前的寒潭邊,一位青灰道袍的修士將骨片塞進白衣狐妖手中,身後是追來的幽冥鬼工穀修士,修士為護狐妖,身中枯骨掌,墜入寒潭……影像轉瞬即逝,珍珠也恢複了原本的瑩白。
“這是……上一世的我們?”靈溪的眼淚瞬間落下,她抓住沈清辭的手臂,“清辭,你看,上一世你也是這樣護著我,你還記得嗎?”
沈清辭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寒潭的冰冷、骨掌的死寂、護著某人的決心……模糊的記憶碎片在腦海中翻騰,他卻始終抓不住完整的畫麵,隻能輕聲道:“我記得……寒潭的水很涼,我好像……不能讓你被他們抓走。”
淩滄瀾看著兩人的模樣,輕歎一聲:“三百年輪回,因果糾纏,能有這般記憶碎片,已是天賜。若想尋回完整記憶,或許沉星裂穀的星軌時晶,也能助你們一臂之力——那晶石能緩速時間,說不定能喚醒沉睡的前緣。”
眾人登上星槎閣的靈舟,靈舟比沈明軒借來的星槎大了三倍,船艙內分了幾間廂房,還設有一間煉丹室。靈溪扶著沈清辭進了靠窗的廂房,從儲物袋裡拿出月髓芝乳汁和渡厄槐花蜜,小心地調和成藥膏,輕輕塗抹在他左臂的寒毒處:“這藥膏能緩解寒毒,你忍忍,可能會有點涼。”
沈清辭看著她專注的側臉,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他想伸手摸她的頭發,卻又克製地收回手——他怕自己的壽元太短,給不了她長久的承諾,怕這份克製的愛,最終會讓她更痛。
“靈溪,”他輕聲開口,“若百年後我不在了,你……”
“我不許你說這種話!”靈溪猛地抬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上一世你已經丟下我一次了,這一世我不會再讓你走。就算隻有百年,我也要陪你走遍所有你想去的地方,看遍所有你想看的風景,就算你入了輪回,我也會等你,等你找到我。”
雪絨從靈溪懷中跳出來,用小腦袋蹭了蹭沈清辭的手背,像是在安慰他。青霧靈雀則落在窗台上,對著外麵的海麵叫了兩聲,似乎在提醒他們外麵的風景正好。沈清辭看著眼前的一人一寵,心中的克製漸漸鬆動,他輕輕握住靈溪的手:“好,我不說了。我們一起去沉星裂穀,一起找星軌時晶。”
接下來的兩日,靈舟在星槎海平穩航行。白天時,靈溪會跟著鮫人璃學習辨識海上靈材——璃姑娘教她如何從潮生貝珠中提取靈氣,如何用雷鱗粉製作召雷符;沈清辭則跟著淩滄瀾研究星軌圖,閣主告訴他,沉星裂穀的星隕苔會乾擾法器,必須提前用星砂克調和法陣,才能保證靈舟安全進入。
沈明軒和林風則在甲板上切磋武藝,林風的劍招越來越熟練,沈明軒的碎星拳也多了幾分力道。偶爾,沈明軒會打趣兩人:“我說沈公子,你也太克製了,靈姑娘都主動靠過來了,你就不能抱抱她?”
沈清辭隻是無奈地笑,靈溪則臉頰泛紅,拉著雪絨躲進船艙——雪絨最近迷上了藏青冥豆,總是把靈溪準備的靈糧偷偷藏在船艙的角落,青霧靈雀發現後,總會無奈地把豆子叼回來,一來二去,倒成了船艙裡的趣事。
夜裡,靈舟停在歸帆靜界(無風帶),海麵平靜得像一麵鏡子,倒映著漫天星辰。靈溪煮了一壺星塵蜜粥,用的是李伯送的星塵蜜和靈米粒,粥香混著淡淡的星輝,在船艙裡漫開。她盛了一碗遞給沈清辭:“快嘗嘗,璃姑娘說星塵蜜能增壽,雖然隻有十年,但多一點是一點。”
沈清辭接過粥碗,溫熱的粥滑過喉嚨,暖意順著經脈蔓延,左臂的寒毒似乎也減輕了些。他看著靈溪亮晶晶的眼睛,突然想起上一世的模糊片段——也是這樣的星空下,他似乎也給一個白衣女子盛過粥,隻是那時的粥,沒有這般甜。
“靈溪,”他輕聲道,“上一世,你是不是也這樣給我煮過粥?”
靈溪愣住,隨即笑著搖頭:“我不記得了,但這一世,我會天天給你煮,直到你不需要為止。”她靠在沈清辭身邊,看著窗外的星空,“璃姑娘說,沉星裂穀的星星比這裡更亮,因為那裡的星星都是真的隕星,落在海裡,變成了裂穀的一部分。”
沈清辭輕輕嗯了一聲,伸手將她耳邊的碎發彆到耳後,指尖不經意觸到她的耳垂,靈溪的身體微微一顫,抬頭看向他。四目相對,艙外的星光落在兩人眼中,沈清辭的克製在這一刻土崩瓦解,他俯身,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動作輕得像怕碰碎易碎的珍寶。
靈溪的心跳驟然加速,她伸手抱住沈清辭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淚水無聲落下——這是他第一次主動靠近她,哪怕隻是一個額頭吻,也足以讓她記一輩子。
第三日清晨,靈舟抵達沉星裂穀外圍。裂穀的入口是一片巨大的星隕石林,萬根黑色的隕石柱插在海中,表麵泛著暗紫的光,磁場紊亂得讓法器都微微震動。海麵上漂浮著不少修士的遺骸,有的遺骸被星隕苔覆蓋,有的則被不知名的妖獸啃得殘缺不全,偶爾有魑魅魍魎的虛影從遺骸中飄出,發出淒厲的尖叫,看得人心頭發毛。
“這裡的磁場會乾擾靈力運轉,大家儘量不要使用法器,靠肉身和基礎術法應對。”淩滄瀾拿出羅盤,羅盤的指標瘋狂轉動,“璃姑娘,麻煩你用水係術法開路,隕鐵怕水,你的鮫珠能軟化隕石柱。”
鮫人璃點頭,指尖凝聚出淡藍的水球,水球炸開,化作細密的雨絲,落在隕石柱上。隕石柱遇到雨水,表麵的暗紫光漸漸褪去,變得柔軟了些。眾人跟在璃身後,小心翼翼地穿過星隕石林,雪絨躲在靈溪懷裡,小爪子緊緊抓住她的衣襟,青霧靈雀則在前方盤旋,警惕著隨時可能出現的妖獸。
剛穿過隕石林,一陣冰冷的海風突然襲來,海麵上掀起巨浪,一頭通體覆蓋玄冰的蛇頸龍從海中躍出,正是玄冰蛇頸龍!它的鱗片泛著幽藍的光,呼吸間噴出寒霧,將周圍的海水都凍成了冰棱。
“小心!是玄冰蛇頸龍,築基後期的妖獸!”淩滄瀾喊道,同時祭出星軌符,符紙化作淡銀的星鏈,纏向蛇頸龍的身體。
沈清辭立刻將靈溪護在身後,拔劍出鞘,施展驚鴻劍影,劍刃帶著淡青的殘影,直逼蛇頸龍的七寸——那裡是它的弱點。蛇頸龍察覺到危險,猛地甩動脖子,冰棱朝著眾人射來。靈溪立刻運轉妖力,施展玄龜甲,淡藍的龜甲虛影籠罩住眾人,冰棱撞在龜甲上,瞬間碎裂。
“林風,你從左側攻它的眼睛!沈明軒,用碎星拳打它的腹部!”沈清辭喊道,劍招變得更快,驚鴻劍影的殘影在蛇頸龍周圍散開,乾擾它的視線。
林風點頭,劍刃凝聚靈力,朝著蛇頸龍的左眼刺去;沈明軒則運轉靈力,拳頭裹著星辰之力,一拳砸在蛇頸龍的腹部。蛇頸龍吃痛,發出一聲嘶吼,噴出更濃的寒霧,將整個區域都凍成了冰麵。
鮫人璃見狀,指尖的鮫珠亮起,淡藍的水浪朝著寒霧衝去,水浪與寒霧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寒霧漸漸消散。蛇頸龍失去了寒霧的掩護,破綻百出,沈清辭抓住機會,劍刃刺入它的七寸,玄冰蛇頸龍掙紮了幾下,最終倒在冰麵上,化作一灘玄冰。
眾人鬆了口氣,沈明軒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這妖獸也太猛了,幸好有璃姑娘幫忙,不然我們都得被凍成冰雕。”
靈溪看著沈清辭左臂滲出的血跡——剛纔打鬥時,他為了護她,被冰棱劃傷了手臂,她立刻拿出月髓芝藥膏,小心地幫他包紮:“你怎麼這麼傻,不知道躲一下嗎?”
“我沒事,”沈清辭笑了笑,“有玄龜甲護著,這點傷不算什麼。”他看著靈溪擔憂的眼神,心中暖意湧動,這種被人牽掛的感覺,比任何靈力都讓他覺得溫暖。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爭吵聲。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星隕石林的另一側,有兩隊人正在對峙——一隊是星槎閣的修士,為首的是一個穿銀袍的青年(阿澤,築基中期),身邊跟著一位鮫人女子(珠珠,築基初期);另一隊是幽冥鬼工穀的殘餘,為首的是一個穿黑袍的修士(黑袍,凝丹初期),身邊跟著一位穿紅裙的女子(媚骨,冥妝門的妖修,築基後期)。
“阿澤,你彆傻了!人妖殊途,星槎閣是不會同意你和這鮫人在一起的!”黑袍冷笑,“不如跟我回幽冥鬼工穀,我讓媚骨教你煉魂術,彆說鮫人,就算是仙尊,你也能掌控!”
阿澤將珠珠護在身後,劍刃指向黑袍:“胡說!我和珠珠是真心相愛的,就算星槎閣不同意,我也不會跟你走!你們幽冥鬼工穀的邪術,我不屑學!”
媚骨掩唇輕笑,聲音嬌媚卻帶著煞氣:“小修士,彆給臉不要臉。你以為你能護得住她?這沉星裂穀,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她說著,指尖凝聚出黑煞,朝著阿澤和珠珠射去。
“住手!”淩滄瀾喊道,同時祭出星鏈,纏住了黑煞,“幽冥鬼工穀的餘孽,還敢在此作惡!”
黑袍和媚骨看到淩滄瀾,臉色一變——他們沒想到星槎閣閣主會在這裡。黑袍咬牙:“淩閣主,這事與你無關,你最好彆多管閒事!”
“殘害修士,勾結冥妝門,還敢說與我無關?”淩滄瀾的眼神冷了下來,“今日我便替天行道,鏟除你們這些邪修!”
沈清辭和靈溪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的想法——這是鏟除幽冥鬼工穀殘餘的好機會。沈清辭拔劍,靈溪則凝聚妖力,準備隨時施展玄龜甲。林風和沈明軒也做好了戰鬥準備,青霧靈雀和雪絨則警惕地盯著黑袍和媚骨,生怕他們突然偷襲。
黑袍知道自己不是對手,拉著媚骨就要跑:“我們走!”
“想跑?沒那麼容易!”鮫人璃指尖的鮫珠亮起,淡藍的水浪化作牢籠,困住了黑袍和媚骨。珠珠也趁機施展水係術法,水箭朝著黑袍射去。
黑袍和媚骨被困在水牢中,隻能拚命掙紮。淩滄瀾拿出一張封印符,符紙化作金光,將兩人封印:“先把他們關起來,等回了星槎閣,再交給歸墟水潮閣處置——他們與歸墟水潮閣有舊怨,正好讓他們了結。”
阿澤和珠珠對著淩滄瀾磕頭道謝:“多謝閣主救命之恩!”
淩滄瀾扶起他們,輕歎一聲:“人妖殊途雖難,但隻要你們心意堅定,總有辦法。隻是星槎閣的規矩森嚴,你們若想在一起,還需多做打算。”他看向靈溪和沈清辭,“就像沈公子和蘇姑娘,不也在努力打破命運的束縛嗎?”
靈溪握住沈清辭的手,用力點頭:“我們會的,不管多難,我們都不會放棄。”
眾人繼續往沉星裂穀深處走,越往深處,星隕苔越密集,磁場也越紊亂。突然,雪絨從靈溪懷中跳出來,對著前方的海麵叫了兩聲——那裡有一頭卷體如石的妖獸,正是星隕犰!它的背上覆蓋著星砂,滾過的地方留下隕火,看起來異常凶猛。
“是星隕犰,它守護的地方,應該就是星軌時晶的所在地!”鮫人璃眼睛一亮,“這妖獸怕冰,蘇姑娘,你的玄冰刺應該能克製它!”
靈溪點頭,指尖凝聚出淡藍的玄冰刺,朝著星隕犰射去。星隕犰察覺到危險,展開身體,露出鋒利的爪子,朝著靈溪撲來。沈清辭立刻施展踏雪無痕步,擋在靈溪身前,劍刃擋住星隕犰的爪子,火星四濺。
“林風,用劍砍它的腿!沈明軒,用碎星拳打它的腹部!”沈清辭喊道,劍招越來越快,驚鴻劍影的殘影將星隕犰包圍。
林風立刻照做,劍刃砍在星隕犰的腿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沈明軒則一拳砸在它的腹部,星隕犰吃痛,發出一聲嘶吼,噴出隕火。靈溪再次施展玄龜甲,擋住隕火,同時玄冰刺再次射出,刺入星隕犰的傷口。
星隕犰掙紮了幾下,最終倒在海麵上,化作一灘星砂。它守護的地方,露出了一塊泛著淡銀光芒的晶石——正是星軌時晶!晶石約莫拳頭大小,表麵流轉著星軌紋路,散發著能緩速時間的氣息。
沈清辭走上前,小心地拿起星軌時晶。晶石入手微涼,一股淡銀的靈力順著他的手掌流入體內,左臂的寒毒瞬間被凍結,疼痛感消失不見。他能感覺到,太上忘情骨的壽元消耗,似乎真的變慢了。
“真的有用!”靈溪激動地抓住他的手臂,“清辭,你感覺怎麼樣?寒毒是不是好多了?”
“好多了,”沈清辭笑著點頭,將星軌時晶遞給靈溪,“你收著吧,這晶石對我有用,對你也一樣——它能緩速時間,說不定能幫你修煉更快。”
靈溪卻搖頭,將晶石推回去:“你更需要它,我是妖,壽命長,不急。”她看著沈清辭的眼睛,認真地說,“隻要你能多陪我幾年,我什麼都願意。”
淩滄瀾看著兩人,輕歎一聲:“星軌時晶雖能緩速時間,卻也有副作用——它會讓使用者的記憶變得混亂,尤其是前世的記憶,可能會突然湧現,擾亂道心。你們使用時,一定要小心。”
鮫人璃也補充道:“而且,沉星裂穀的深處,還有更強大的妖獸——雷水淨罪龍,它守護著歸墟水潮閣的秘寶,我們最好不要深入,拿到星軌時晶,就儘快離開。”
眾人點頭,準備返回靈舟。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沉悶的龍嘯,震得海麵都微微震動——是雷水淨罪龍!它的聲音越來越近,似乎正朝著他們的方向趕來。
“不好,它發現我們了!”淩滄瀾臉色一變,“快回靈舟!再晚就來不及了!”
眾人立刻朝著靈舟的方向跑去,青霧靈雀在前方帶路,雪絨則緊緊抓著靈溪的衣襟。龍嘯聲越來越近,海麵上掀起巨浪,一頭通體覆蓋藍白鱗片、背生雷角的巨龍從海中躍出,正是雷水淨罪龍!它的口中噴出雷水,朝著眾人射來。
“快躲!”沈清辭拉著靈溪,施展踏雪無痕步,避開雷水。雷水落在海麵上,炸開一片雷光,將周圍的隕石柱都劈成了碎片。
眾人拚命奔跑,終於回到靈舟。淩滄瀾立刻啟動法陣,靈舟的星軌符文亮起,朝著星槎海的方向疾馳而去。雷水淨罪龍在後麵緊追不捨,口中的雷水不斷炸開,靈舟的防護罩被打得搖搖欲墜。
“璃姑娘,用你的鮫珠加固防護罩!”淩滄瀾喊道。鮫人璃點頭,指尖的鮫珠亮起,淡藍的水浪覆蓋在防護罩上,防護罩的光芒瞬間變得更亮,擋住了雷水的攻擊。
靈舟漸漸甩開雷水淨罪龍,眾人鬆了口氣。沈清辭靠在船艙的窗邊,看著漸漸變小的沉星裂穀,心中卻隱隱不安——他總覺得,這次沉星裂穀之行,不僅僅是拿到了星軌時晶,似乎還喚醒了某些沉睡的危險,比如上一世那些未完成的執念,比如幽冥鬼工穀隱藏的更大陰謀。
靈溪坐在他身邊,握住他的手:“彆擔心,我們拿到了星軌時晶,你的壽元能多一百年,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沈清辭看著她,輕輕點頭。他知道,未來的路還很長,還有很多危險在等著他們,但隻要有靈溪在身邊,有雪絨和青霧靈雀陪著,有林風、沈明軒這些朋友,他就有勇氣走下去。
靈舟在星槎海平穩航行,朝著浮蓮坊市的方向駛去。船艙內,雪絨正抱著星軌時晶玩耍,青霧靈雀則落在它身邊,好奇地啄了啄晶石;淩滄瀾和鮫人璃在研究星軌圖,討論著歸墟水潮閣的秘寶;林風和沈明軒則在甲板上切磋武藝,笑聲傳遍了整個靈舟。
靈溪靠在沈清辭身邊,看著窗外的星空,輕聲道:“清辭,等回到浮蓮坊市,我們去買些星塵蜜吧,我想給你煮更多的粥。”
“好,”沈清辭點頭,伸手將她攬入懷中,這一次,他沒有克製,“我們還可以去看看浮蓮坊市的夜市,聽說那裡有很多有趣的小玩意兒,雪絨肯定會喜歡。”
靈溪靠在他的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她知道,人妖殊途很難,壽命差異很痛,但隻要能和他在一起,哪怕隻有一百年,她也覺得足夠了。
而在他們身後的沉星裂穀深處,雷水淨罪龍的吼聲漸漸平息,一道黑色的身影從星隕石林中走出,正是幽冥鬼工穀的殘餘(黑袍的師兄,凝丹中期)。他看著靈舟離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沈清辭,蘇靈溪,你們以為拿到星軌時晶就安全了?等著吧,下一次,我會讓你們和忘塵骨一起,永遠留在歸墟之海!”
黑色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星隕石林中,隻留下漫天的魑魅魍魎,發出淒厲的尖叫,為這場未完的陰謀,埋下了新的伏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