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彆談朝政了,群臣都慌了! 第50章
聲音平淡,恢複了慣常的冷靜。可沈舒錦分明看見,他耳根泛著可疑的紅。
她咬了咬唇,慌忙轉身退出。關門前,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燭光水汽裡,裴硯背對著她,露出清瘦卻挺拔的脊背線條。肩胛骨隨著他的動作微微聳動,在昏黃光線下,有種驚心動魄的美。
門合上的瞬間,她聽見他低低的笑聲。
沈舒錦站在門外,捂著發燙的臉,許久冇有動。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膛,渾身的血液都在喧囂。
青黛走過來,見她這般模樣,嚇了一跳:“小姐,您怎麼了?臉這麼紅……”
“冇、冇事。”沈舒錦慌忙放下手,轉身快步離開,“我……我回房了。”
她走得急,裙裾拂過地麵,帶起一陣風。
湢室裡,裴硯靠在浴桶邊,閉上眼。熱水漫過肩頭,氤氳水汽裡,他唇角彎起一個愉悅的弧度。
手掌那道傷痕,被她碰過的地方,似乎還在隱隱發燙。
這傷,受得值。
深夜,沈舒錦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一閉眼,就是他**著身體,還有那句低沉的“沈舒錦”。這三個字從他口中喚出,有種說不出的纏綿,在她心頭反覆迴盪
她將臉埋進枕頭,可那觸感,那氣息,那目光,怎麼也揮之不去。
這一夜,她做了個夢。
夢裡,她還在湢室,替他解衣帶。可這一次,衣帶解開後,他冇有退開,而是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那吻很溫柔,帶著藥草的清苦,和茉莉的甜香。
她在夢中笑了。
***
錦繡坊關門歇業的告示貼出第二日,京城便起了流言。
起初隻是些茶餘飯後的閒談,說那衣鋪得罪了惹不起的人物,東家嚇得閉門謝客。可不知怎的,話頭漸漸轉了方向。
有人說起鋪子的東家是沈家大小姐,如今嫁入王府做了王妃;又有人提起沈家父子鎮守北境,戰功赫赫;最後竟扯到朝中近日關於北境軍餉的爭議,說是有大臣上書,稱沈家擁兵自重,需加防範。
流言像秋天的霧,悄無聲息地瀰漫開來,等察覺時,已籠罩了整個京城。
裴硯在宮中聽聞此事時,正在禦書房與裴玊對弈。
黑子白子錯落棋盤,戰局正膠著。小太監小心翼翼進來稟報,聲音細如蚊蚋。裴玊執子的手頓了頓,抬眼看向裴硯。
“皇叔,這流言來得蹊蹺。”
裴硯捂著帕子咳嗽兩聲,落下一子:“陛下覺得蹊蹺在何處?”
“沈將軍父子剛立戰功,朝野稱頌,怎會突然傳出擁兵自重的謠言?”裴玊蹙眉,“且偏偏在錦繡坊出事之後。朕覺得……像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陛下看出來了。”裴硯眼中掠過一絲讚許,“那陛下再想想,這流言對誰最有利?”
裴玊沉思片刻,緩緩道:“若沈家因此被猜忌,北境軍心必亂。屆時……突厥便可趁虛而入。”
“不止。”裴硯從棋盒中拈起一枚白子,指尖在光潤的玉石上輕輕摩挲,“沈家若倒,朝中兵權便會重新洗牌。誰最有可能接手北境兵權?”
裴玊臉色微變:“趙家……或劉家?”
“或是陳家。”裴硯落下白子,棋盤上局勢驟然一變,“陳明德雖在戶部,但他堂弟陳安在甘州為將。若沈家出事,陳安是最有可能接掌北境兵權的人之一。”
禦書房內一時寂靜。隻有更漏滴答,聲聲清脆。
裴玊盯著棋盤,許久才道:“所以這流言,是衝沈家來的。可他們為何要從錦繡坊下手?一間衣鋪,與兵權何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