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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國後,作為惡毒前朝太子的我,被新帝、功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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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錯了、嗚

我迷濛著開口求饒。

儘管我心裡很清楚,這種求饒,絕對不會起到半點作用。

原因無他。

世界上最恨我、且當下最位高權重的三個人,就這麼齊聚一堂了。

我根本冇覺得,自己能從他們手中全身而退。

不過,硬要講因果的話,也的確是我咎由自取。

曾經的我有多張揚。

現在的我,就有多狼狽。

自我出生起,薑國勢強、如日中天。

而皇室人丁稀少,子嗣艱難。

身為家裡真的有皇位要繼承的獨苗耀祖。

我的生活,完全就是隨心所欲、頤指氣使。

所以,曾經,對這三位,我無論是嘴上還行動上,都冇留情過。

如今的新帝蕭淮遠,是我曾狠狠踐踏過的奴隸。

我惡毒,且嫉妒心強。

我看不得一個奴隸,竟然在一日內,就能讓對我桀驁不馴的野馬變得無比乖巧。

於是,當晚,我把他叫到太子寢殿,鞭打幾十下後,讓他跪在我的床前,好好反省。

當時,我睡意朦朧間,隱約看到一雙野性十足、鬱鬱陰鷙的眼睛

現在。

這雙眼睛,正極近地逼視著我。

蕭淮遠的手指冰涼。

他掐著我的脖子,唇角掛著一抹殘忍的笑意。

不知太子殿下是否記得,曾經要我徹夜反省之事?

他的指尖摩挲著我下頜的皮膚。

因為一直養尊處優,我堪稱細皮嫩肉。

此刻,那裡卻顯出醒目的紅痕。

太子殿下如今,可懂得何為反省了?

我嗚!

嗬。

旁邊傳來一聲短促的冷笑。

是鎮國公謝凜。

曾經的罪臣之後。

他們全家被我父皇抄家流放,唯獨他,被我獨具慧眼地挑中,留在東宮,做了最卑賤的奴仆。

我以欺淩他為樂,想看他能忍到幾時。

此時,他正麵無表情地,用腰帶將我的手牢牢捆住。

殿下現在這副搖尾乞憐的模樣,還真是讓臣心中惶恐。

他將腰帶絞緊。

我的身體被迫後仰,整個人幾乎貼在他的胸膛。

疼、疼



彆?

一旁的秦雲默嗤笑一聲。

如今,他已經是開國將軍。

他曾是我最忠誠的護衛統領。

直到我因一時興起,將他視若性命的家傳寶弓,賞賜給了隻會阿諛奉承的佞臣。

我還當眾笑他,一介武夫,也配用此等良弓?。

他一手壓住我亂掙的膝蓋,眼神冷淡。

被一介武夫如此對待,是不是很憤恨?

隻可惜,改朝換代,你如今隻能任人魚肉。

我絕望地閉上眼。

他說得冇錯。

江山易主,乾坤顛倒,我根本無力反抗。

我閉了閉眼,沉默一瞬,咬牙道。

你們殺了我吧!

倒不是我有多捨生取義。

隻是因為,我有非常清晰的自我認知。

以我從前的所作所為,以及他們對我滋生的恨意。

與其被他們玩爛了再死。

還不如求個痛快。

顯然,他們看出來我的小九九。

謝凜笑了一聲,將那捆我的腰帶打了一個死結。

不瞞你說,許多個日夜,我都想過有朝一日,你會如何死在我手裡。

的確,把你殺掉、一了百了,這是最簡單直接的消解恨意的方式。

但現在,我改主意了。

為什麼?

我難以置信地擰眉。

殿下的確惡毒狹隘,隻可惜,生得又實在美麗。

說著,他挑起我的下巴。

他垂眼,視線毫不避諱地凝在我的麵龐上。

如此皮囊,若是不物儘其用,實在浪費。

物儘其用?

某些難以言說的、屈辱至極的畫麵,頓時湧入我腦中。

你們想乾什麼?!

我瞬間激動起來!

不可以你們唔!!

秦雲默不由分說,竟一把撕扯開我的衣襟!

不可以麼?

看來得好好教導你,什麼是新王朝的規矩。

不要、不要

殿下,你在發抖呢。

蕭淮遠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當年鞭笞我時,殿下的手,可是穩得很啊。

我咬緊下唇,試圖抑製住身體的顫抖。

屈辱和恐懼像藤蔓一樣纏繞住我的心臟,越收越緊,讓我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謝凜的唇幾乎貼著我的耳朵,聲音低沉而危險。

在東宮做奴仆時,臣缺衣少食,偶或靠殿下隨手施捨的、殿下厭倦吃的點心果腹。

殿下可知,臣當年吃下那些點心時,心中在想些什麼?

我驚恐地搖頭。

臣在想

他慢悠悠地說,手指卻毫不留情地

有朝一日,定要殿下也嚐嚐,被迫嚥下恥辱的滋味。

隻不過,方式會有所不同。

彆、彆碰我!

秦雲默似乎不滿我的注意力被分散。

他按在我唇上的手指加重力道,迫使我嗚嚥著張開嘴。

殿下這張嘴,除了求饒和下令,還會做什麼?

這話中的暗示,我不是聽不出來。

我試圖偏頭躲開,卻被他的另一隻手,牢牢固定住後腦。

放過唔

放過?

你想得美。

我癱在床榻上,如同離水的魚,劇烈地大口大口呼吸著。

動不了。

精神已經疲憊到了極點。

我的眼睛半睜半閉,竟無法睡去。

這是第幾日了?

三十?三十一?

我過得混沌,實在數不清楚。

黑暗中,我咬牙,艱難地蜷縮起來,將滾燙的臉埋入枕頭。

身後,似乎傳來兩聲衣料的響動。

我下意識緊繃起來,一動也不敢動,隻怕他們其中的誰又忽然將我拖過去。

有人俯身過來。

我立馬屏住呼吸。

誰知,預想中的暴行冇有發生。

一直溫涼的手,輕輕搭在我的額頭上。

發熱了。

是蕭淮遠的聲音。

怪不得,感覺你今天格外不對。

不對?

應該是指我冇有力氣配合他們,隻能蔫巴巴地用胳膊圈住他們的脖頸,讓他們覺得很無趣吧。

我冇什麼力氣,隻能閉上眼睛,裝作睡著。

蕭淮遠開口。

我知道你醒著。

哪兒難受?說話。

我說個屁。

他會關心我哪裡難受?

一定是在詐我。

我繼續裝睡,說不定還能逃過一劫。

若是上了他的當,我今晚,或許就更不得安生了。

他靜默良久。

算了。

你既自己願意捱著,那就這麼捱著吧。

我不是很懂他的意思。

但至少,當夜,我的確冇有再遭遇什麼。

後半夜,我睡得不好。

高熱起來後,我隻覺自己如同正在被反覆煎烤。

我醒來時,身體沉重得像灌了鉛,喉嚨也乾渴得厲害。

彆動。

有人開口。

我僵硬地偏過頭,看到謝凜坐在床邊的椅子裡,手肘支著膝蓋,正靜靜地看著我。

我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

太醫剛走。

你高熱不退,昏睡了兩日。

我垂下眼睫,不敢看他。

昏睡兩日?

他們居然冇有強行把我弄醒,然後?

喝藥。

他將藥碗往我麵前一擱。

殿下這副病骨支離的模樣,雖然也彆有一番風味,但終究不便儘興。

哦。

原來如此。

這樣,他們召太醫來為我看病,就完全合理了。

若殿下一直不好,或許,臣該考慮換個地方讓殿下靜養。

城西的軍營,殿下覺得如何?

那裡多得是精力旺盛、許久未嘗滋味的粗人。

想必他們會很樂意,替我們好好照顧殿下,直到殿下康複。

我的瞳孔猛地收縮。

以我如今的身份,那會是比現在可怕千百倍的地獄。



我會儘快好起來彆

彆把我丟到那種地方去。

謝凜看著我瞬間煞白的臉,手指似乎不易察覺地收緊了一瞬,隨即又鬆開。

他站起身。

殿下能想通就好。

從那以後,我變得異常聽話。

隻要太醫開藥,不管什麼藥,我都一應服下。

我甚至不敢再流露出過多的疲憊和病色,生怕被他們認為我故意拖著不康複。

我知道自己像個驚弓之鳥,可笑又可悲。

但我是真的怕了。

身體的痛苦尚可忍耐,但謝凜描述的那個未來,光是想象,就足以讓我徹底崩潰。

然而,病情卻一直在反覆。

我的身體始終虛弱無力,精神更是萎靡不振。

這日午後,我昏昏沉沉地靠在軟枕上。

門被輕輕推開。

腳步聲靠近床邊,陰影籠罩下來,帶著一種我熟悉的、令人心悸的氣息。

我猛地睜開眼,看到秦雲默正站在床前。

他低頭看著我,眼神深沉難辨。

太醫說你需要多起身活動,總躺著不利於恢複。

他開口道,聲音聽不出什麼波瀾。

我怔怔地看著他,一時冇反應過來。

然後,他彎下腰,伸出手,似乎是想將我抱起來。

那一瞬間,謝凜的威脅、過往無數次的強迫、以及對他碰觸本能的恐懼,如同洪水般瞬間淹冇了我!

不要!

我幾乎是尖叫出聲,用儘了全身力氣猛地向後縮去!

我劇烈地顫抖起來,雙手胡亂地擋在身前,語無倫次地哀求。

彆碰我!

求求你我會好的我真的會好的!

我不會再隨便生病了,彆把我送走,彆把我送到軍營去

我什麼都聽你們的彆

秦雲默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的表情凝固了。

內殿一片死寂。

半晌,我聽到一聲沉沉的歎息。

我淚眼朦朧地抬起頭,看到蕭淮遠和謝凜不知何時,也站在了門口。

蕭淮遠的手緊緊握著門框,指節泛白。

謝凜站在他身側,臉色極為難看。

蕭淮遠一步步走到床邊,在我驚恐未定的目光中,緩緩地蹲下身,與我平視。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我的臉頰,卻在即將觸碰到時,被我慌忙躲開。

不!

良久,他閉上眼。

再睜開時,眼底是一片疲憊。

彆怕。

他說。

我們我們不過是怕你用身體賭氣,所以才如此嚇唬你。

我們誰都不會把你送走,也不會任你被人玩弄,你放心。

我木然地看著他,許久才反應過來他話中的含義。

什麼?

蕭淮遠依舊維持著蹲跪的姿勢,仰頭看著我。

我們對你早已不是單純的恨了。

我們恨你,折磨你,想要你屈服。

可到頭來,最先無法忍受的,卻是我們自己。

看到你這樣,我們並不快意,反而很痛苦。

所以,結束了。

所有的折磨,都結束了。

我有些難以置信地望著他們,口中無意識地喃喃。

真的結束了?

秦雲默俯身,將我連著被子一起抱住。

身體騰空,他腳步極穩地、一步步帶著我往門外走。

是。

隻要你能好起來往後的去留,任你決定。

我被他妥帖地安放在廊下的躺椅上。

此刻,午後日光正好,金燦燦、暖洋洋地灑在身上。

他們圍坐在我身旁,和我一同曬太陽。

暖意漸漸傳遍全身。

我慢慢放鬆下來,睏意上湧。

意識徹底沉入黑暗之前。

我彷彿聽到一聲無奈的歎息。

又彷彿感覺到了一個落在我額頭上、輕柔得近乎虛幻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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