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魂溝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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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王婆抓住了我的手，連連搖頭。

“孩子，你不能去！”

“你救了我們，我們不能讓你去送死！”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王婆，這不是送死。”

“這是狗蛋想看到的結局。”

我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臉上的貪婪和恐懼，被愧疚所取代。

村長扔掉了手裡的刀，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身上的黑氣，也在一點點消散。

他變回了那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我帶你去。”

在村長的帶領下，我們穿過村子，來到了廟後山。

這裡有一片荒蕪的空地，地上用石頭壘著一個古老的圓形祭壇。

祭壇的中央，是一口被巨大鐵鏈鎖住的深井。

井口黑不見底，絲絲寒氣從裡麵冒出來，讓人不寒而栗。

這就是鎖龍井。

“跳下去，就再也回不來了。”

村長看著我，最後一次確認。

我掏出手機，我刪掉了所有的聯絡人。

然後，我把它遞給了王婆。

“王婆，如果以後有人來找我，就告訴他們。”

“我留在這裡，建設我的家鄉了。”

王婆接過手機，淚流滿麵。

我轉過身，麵向井口。

我想起了和狗蛋一起掏鳥窩的下午。

想起了我們躺在草地上，說要去大城市闖蕩的豪言壯語。

想起了他臨死前，對我露出的那個虛弱的笑容。

兄弟，我回來了。

這一次，我哪也不去了。

我縱身一躍。

幾年後。

大灣村不再有豪車和新樓。

它變回了一個普普通通的山村。

村民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臉上掛著質樸而真實的笑容。

村口那塊巨大的石碑，被人重新打磨過。

上麵新刻上兩個名字。

李狗蛋。

陳默。

每天，都有孩子在石碑前玩耍。

他們會告訴每一個路過的外鄉人。

“這是我們村的英雄。”

“他們，守護著我們。”

在村子中央，那座金碧輝煌的廟宇早已被拆除。

取而代之的，是一所嶄新的學校。

朗朗的讀書聲，迴盪在山穀裡，充滿了希望。

冇有人知道。

在後山那口被青藤覆蓋的古井旁，常常會有一個模糊的身影。

他靜靜地坐在那裡，聽著遠處的讀書聲，看著山下的裊裊炊煙。

他看著這個他用自己換來的，嶄新的世界。

臉上，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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