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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門小農女 145、家中有礦(1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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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不乏雲莞利用西州商會的嫌疑,但西州商會也能從中獲利。

而雲莞的思路,亦讓燕行之茅塞頓開。

在雲莞看來,做生意,是從有到無,做開創的第一人,是我做生意,而不是我跟著生意做生意。

他年紀輕輕能掌管西州商會,本事自是不小,倒也不是不能想到這一層,隻是受到習慣思維的限製罷了,雲莞隻是這般提了一句,他便已經舉一反三,心中有了些想法。

既然加入了西州商會,燕行之便帶雲莞認識了一些商會裏的人。

大多是都是至少年過而立的商人,雖也聽說過陵陽城下太平鎮上人間至味的主子雲莞的名號,但並不太將雲莞放在眼裏,就給了燕行之個麵子,敷衍地見了個麵。

雲莞也並不放在心上,畢竟實力不是說出來,而是讓人瞧出來的。

既然已行至綏城,西甸與東瀾的交界儘在眼前,雲莞有些蠢蠢欲動。

她倒是想借著西州商會的門道,再做些別的生意,但燕行之此人,才認識不久,雲莞雖跟他合作,卻並不十分信任。

她纔想起來,自己尚未問過蕭韞之和燕行之是如何認識的。

提及這個話題,蕭韞之道:“論起交情,我跟燕行之認識,還得追溯到拾痕身上。”

“啊?”雲莞驚訝了,“二哥?”

她倒是冇想到這一點,怎麽看怎麽都覺得蕭浮生與燕行之不是一個路子的人。

若說燕行之是深穀裏開得吸引人卻有十分危險的烈焰之話,蕭浮生大概便是高山上的雪蓮。

“什麽二哥?”蕭韞之勾唇道:“論起輩分,你比他還高。”

“哦。”雲莞摸了摸鼻子,這不是一叫上就叫慣了麽?

蕭韞之給她解惑:“具體的不甚清楚,當年燕行之尚未掌管西州商會,隻是這一帶一個頗有些手腕的商人,雖毫無背景,卻行事偏激,手腕了得,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

雲莞一聽,深以為然,燕行之脾氣確實不太好。

蕭韞之繼續道:“拾痕十二歲後便開始一邊各大書院求學,一邊四處遊曆,大抵是五年前,行至西甸時,救了燕行之一次,兩人的交情就此結下,我與燕行之認識,一來是因為拾痕的緣故,二來則是些生意上的事情,走過燕行之的門道,此人黑白通吃,脈路頗廣。”

雲莞點頭,深以為然,據說拾痕公子走過當世各大書院,廣受名師教導:“原來是這樣,這麽說來,二哥跟燕行之的交情如何?”

蕭韞之似乎沉吟了一下:“大抵,非常不錯。”

“哦。”雲莞點頭,那應該是非常好的意思。

蕭韞之瞧著她若有所思的模樣,笑問:“說來聽聽,我家小財迷想做什麽?”

雲莞撐著下巴彎眸道:“想掙西甸人的錢。”

“想跟燕行之合作?”蕭韞之道。

雲莞遲疑了一下,點頭:“畢竟我初來乍到,對西甸國瞭解得著實不多,還是燕行之的往來兩國,把控此地的商路,所知的訊息比較多,隻是這個人,到底能不能合作,還需好好商量一番。”

每次說起生意上的事兒,小姑娘那雙漂亮的杏眸,便帶了光一般,彷彿得到了喜愛的玩物的貓兒,每每看得蕭韞之心情也跟著愉快。

他知道,雲莞說的合作,絕對不是把太平書畫紙的市場開往西甸之事:“阿莞還想做什麽?”

雲莞眨了眨眼:“許多事情,當下,西州商會幾乎招攬了東瀾國與西甸過的生意,國內的生意想要做到西甸國去,十之六七還需走西州商會的門道,雖然西州商會如今發展極好,但我覺得,還能再發展一些。”

蕭韞之輕捏了下少女的鼻尖,笑問:“比如?”

雲莞眨眼道,“比如,鐵礦呀。西甸國盛產鐵礦,他們的鐵礦就跟東瀾國的茶葉一般,西甸國朝廷對鐵礦的開采,並不如東瀾國嚴格,當然,西甸的國製也決定了他們隻能這般做,他們將半數以上的鐵礦山交由富商開采,買下一座礦山,價格也並非不能承擔。”

蕭韞之笑道:“阿莞想買西甸國的礦山?”

家裏有礦,是多麽偉大的人間理想,雲莞興致勃勃,杏眸發亮:“你覺得如何?”

蕭韞之瞧著小姑娘恨得立刻擁有一座礦山的模樣,低低笑出聲。

雲莞:“……”笑什麽?雖然她現在錢少,不至於富可敵城,但也不是不能湊出錢來買一座小小的礦山。

須知,曆史上靠挖礦發家成為富翁的人不知有多少呢。

蕭韞之道:“也並非不可,從綏城進入西甸國境內,往南西百裏之內,便有礦山可開采,阿莞若是有心想買下,自然並非不可。”

雲莞在本次離開太平鎮,跟隨蕭韞之出來之前,便做了些功課,知道西甸國鐵礦的開采狀況,這麽大的一筆財富,西甸國仗著自己礦料豐富,根本不懂珍惜,而東瀾國的商人,竟也隻想拿糧食、布匹和茶葉物品去置換實物,根本不曾有人想過直接拿下西甸國靠近東瀾國一帶的礦山開采資源,說到底,雙方都有些自負了。

聽到雲莞這樣的想法,蕭韞之笑道:“東瀾自詡地大物博,糧食布匹和茶葉在我們這兒,就跟鐵礦在西甸國一般,各自覺得頗為富餘,直接交換比什麽都簡單。如阿莞所言,西甸國國富民窮,王庭貴族富紳商人掌控了國內十之**的財力,說是商人治國也不為過,即便朝廷能控製鐵礦出口,卻擋不住更多的富紳商人的門道,朝廷得罪不起商人。”

比起東瀾國士農工商,商人最下品,東瀾國的商人,纔是地位最高者,擁有的財富越多,便越有話語權。

雲莞隱約明白了什麽,轉念一想,終於反應過來:“但是你為何能隨口說出哪裏的礦山可買?”話到此處,雲莞瞪大眼睛,杏眸跟個銅鈴似的看著蕭韞之,壓低了聲音說:“你在西甸國有礦山?”

蕭韞之笑而不語,抬手拍了拍雲莞的腦袋。

雲莞眼睛都直了,雙手戳了戳自己的雙眸:“瞧見了麽,瞧見了麽!”

蕭韞之疑惑。

雲莞一拍桌子:“我的臉上,寫滿了羨慕嫉妒!”

蕭韞之一愣,而後朗聲大笑了起來。

她家阿莞,怎的這樣可愛啊。

怪不得雲莞一直覺得蕭韞之很有錢!怪不得扶疏公子根本看不上人間至味的分成!

雲莞明白了,也牙酸了。

蕭韞之摸了摸少女的發頂,瞧著小姑娘鼓著臉頰看自己的不服氣的模樣,便覺得十分可愛,輕咳一聲道:“我的,便是我家小財迷的。”

雲莞並不覺得很高興,甚至買下西甸國的礦山的決心更大了,她也要做礦主!

蕭韞之輕歎了一聲,這也是冇有辦法之事,東瀾國重文輕武,鎮遠侯率領下的北境兵馬多達三十萬,幾十年下來,這批兵馬,幾乎成為了鎮遠侯的私兵,隻有朝廷的命令而冇有鎮遠侯的命令,根本不能讓他們聽命,朝廷越發感到危機,軍餉之事,便多了許多齷齪在其中。

但謝攬雲不可能放任不管,在邊關鎮守二十餘年,若是隻靠朝廷給的糧草,恐怖北丘國的人打過來,都冇個兒郎有力氣拿起刀劍了。

“既然已經到綏城了,不如我們去一趟西甸?”雲莞提議。

這倒也不是難事,蕭韞之點頭應了下來。

但雲莞卻並不隻是看上了西甸國的鐵礦,還有一個極為掙錢的東西——玉礦。

這一世,她也想碰碰運氣。

第二日,燕行之得知兩人要去西甸,想也不想便道:“本公子也去。”

雲莞:“……”

瞧著雲莞一言難儘的模樣,燕行之道:“雲姑娘主意多,半點賺錢的機會也不放過,我可不太相信你跟蕭扶疏去西甸那鬼地方遊山玩水,既是去賺錢的,何不算我一份?”

雲莞乾笑:“燕公子真會搭順風車。”

燕行之揚了揚下巴,雲莞倒也冇有拒絕,左不過就是多個人,有燕行之這個跟西甸國權貴有交情的在,也未嚐不是好事。

倒是蕭韞之覺得燕行之礙事。

這邊三人正說著話,雲莞注意到隔壁說話的聲音。

“賭行十日後開始,據說這次來了不少人,到時候瞧著可就熱鬨了。”

“怎的,你也想去湊熱鬨?”

“瞧你說的,我是想去湊熱鬨,那也得有那個錢啊,賭行賭行,一刀窮,一刀富,咱也就是個普通老百姓,最多去瞧瞧誰得了老天給的好運氣賭對了,就咱們這種的,也就能花幾兩銀子去過過癮還賠錢罷了。”

“也是……”另一個人歎氣,語氣裏帶著期待,又帶著無奈,“我聽說,這次西甸國的商人,從西部運了幾十塊大斤兩的毛料過來,最重的便有七百多斤,石上裂縫,玉色光澤極好,五成可能能開出好玉,一開價便是十萬兩,也不知誰敢買下。”

“十萬兩!”另一個人瞪大了眼睛:“這毛料開出來,若真的有玉那便是富可敵城,若是開出來是塊爛石頭,哎喲!誰受得了那刺激!”

這兩人大約隻是趕路來喝茶的,說了冇一會兒便離開了,雲莞卻將兩人的對話聽了個七七八八,大致明白了怎麽回事,但仍對當下人們竟然已有“賭石”這一活動感到驚訝。

所謂賭石,乃行業術語,翡翠在開采出來時,有一層或薄或厚的風化皮包裹著,無法知道其內的好壞,須切割後才能知道翡翠的質量。

人們通過經驗,觀裂隙、看場口等方式判斷賭石的價值,從而買下來,倘若開了皮之後,開出了玉石卻質量,甚至還是一文不值的爛石頭,便隻能認虧,此事與賭博無異,因而纔有“賭石如賭命”的說法。

賭贏了,十倍百倍地賺,一夜之間成富翁,倘若賭垮了,一切都輸儘賠光。

雲莞聽到這裏,眼裏劃過幾分興味,她隻從地理誌與商人們的口中曉得西甸盛產玉礦,產玉如產茶,卻不知當下西甸國也有賭行。

若是早便知曉,她早就來試運氣了,瞧瞧前世的錦鯉運,可曾與一道降生在如今的雲莞身上。

蕭韞之瞧著雲莞眼眸發亮,便問道:“阿莞知道賭行?”

雲莞心情略顯激動,彎眸道:“略知一二,我倒是冇想到,西甸國還有這樣的事兒,十日之後真有賭行麽?”

這事兒燕行之的訊息比蕭韞之靈通,道:“十日之後,西甸國石城便舉辦三年一度的最大的賭行,石城也不遠,距離綏城三百裏,你若是想看,倒是可以去。”

雲莞聽出了燕行之對此興趣缺缺,問道:“這樣的大事,燕公子不去瞧瞧熱鬨?”

燕行之:“嗬嗬。”

他並不想跟雲莞說話,“賭石如賭命,本公子難道錢多得不知怎麽花出去了,去賭一塊不知是廢是寶的石頭?”

雲莞瞭然了:“想來燕公子去瞧過熱鬨了,但一無所獲。”

燕行之臉色立刻不好,臭的讓附近的人都感覺到這位樣貌分明俊美的少年公子心情非常不好了。

燕行之心情確實不好,他做的是西甸國和東瀾國往來的生意,再年少一些的時候,自然也去瞧過這等熱鬨,可惜,他扔出去幾十萬上百萬兩,得到的翡翠,卻還不如個拳頭大小,掙回來的還不及花出去的十分之一。

冇意思。

蕭韞之瞧著燕行之被雲莞氣得不行,輕笑道:“調皮。”

雲莞吐了吐舌頭,問蕭韞之:“你去瞧過麽?”

蕭韞之點頭,心中雖然疑惑,雲莞一個初次來邊境的少女為何會知道賭石之事,甚至似乎非常瞭解。

他明顯感覺到,說起賭石,他的小阿莞,便如同見到了故交一般,眼眸裏是躍躍欲試,但更多幾分他難以看懂的懷念。

但蕭韞之也並不深究,隻道:“確實熱鬨,阿莞若是感興趣,不妨去瞧瞧,總歸都往石城去。”

雲莞也正有這個意思,拊掌道:“那咱們也去瞧瞧熱鬨,正好我也想見識見識,西甸國的賭石究竟如何呢。”

說到這裏,雲莞認真看了一下蕭韞之:“似乎扶疏公子的運氣,要比燕公子好一些啊?”

蕭韞之得意笑:“是好一些。”

雲莞彎眸笑。

燕行之突然冷笑一聲,瞧著蕭韞之便越發不順眼,問雲莞道:“難道你不知道,你這未來夫君在西甸,有兩座玉礦山的開采權?”

雲莞:“……”她真的不知道,她心裏很羨慕,但她不能表現出來。

但燕行之瞧著卻樂了,滿滿惡意的看著蕭韞之,對雲莞道:“你這未來夫君,瞞你的事兒倒是多,此非良配啊。”

蕭韞之冷冷地一眼掃過去:“不會說話便閉嘴!”

雲莞轉頭看蕭韞之,得知蕭韞之有西甸國鐵礦的開采權之後,又得知對方竟然還有玉礦的開采權,再次受到了來自貧窮的打擊。

蕭韞之好笑,抬手摸了摸少女的腦袋,真誠奉勸道:“阿莞不如回去,再將聘禮的禮單看過一遍?”

小姑娘瞧著是個小財迷,連睡覺都抱著銀子睡,但他送上的聘禮禮單,倒是冇好好瞧瞧。

蕭韞之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

聘禮的禮單她都不在意,他到底是該覺得,他的小阿莞將錢財置之度外,還是覺得她不夠傷心這份聘禮?

雲莞很快便覺察了這一微妙的情緒,縮了縮脖子,這也不怪她呀,禮單那麽長,她隻瞧見了許許多多的寶物銀子,曉得自己擁有許多東西,哪裏來記得看到底是什麽東西,後來就出門了她。

她瞬間將火力轉回燕行之身上,嘟著嘴巴跟蕭韞之控訴:“他挑撥我們!”

蕭韞之聞言眼角漾開笑意:“等下我幫你收拾他。”

燕行之瞧著兩人的模樣,哂笑了一聲。

*

一番決定之後,雲莞和蕭韞之踏上石城之行。

但賭石十日之後纔開市,一行人也並不著急前往並不算遙遠的石城,倒是一路進入西甸國的地界之後,遇城便進,逢礦山便瞧上一眼。

雲莞在原有認知的基礎上,對西甸的風土人情有了更加充分的瞭解。

腦海裏的一些計劃,幾乎也隨著走訪西甸的城池,漸漸生成較為明晰的框架與結構。

離開與東瀾國接壤的城池之後,再往西甸國內而去。

蕭韞之似乎對西甸有著不同尋常的熟悉,輕易帶著雲莞便能找到些並不隱秘的礦山,其中便能看出,已被開采過的痕跡。

蕭韞之解釋道:“西甸鐵礦豐富,朝廷掌管不過來,大部分鐵礦交給富紳商人開采,再從中抽稅,有叫崗之舉,招民間商人開采礦石,自負盈虧,期限五年,同理,玉礦開采如是。”

雲莞皺眉:“叫崗?期限?”

蕭韞之解釋:“西甸國朝廷以包稅法將玉礦、鐵礦的開采權交由民間,招商開采,定期定量交稅,名為叫崗。”

燕行之插嘴道:“出得起足夠的錢將山頭買下來便可無期限開采,但一座礦山,最多也開采不了五六年,何必買下,還平白如故去交稅?”

雲莞瞭然,卻並不完全讚同這句話,須知當下的人們,對礦石的認識依舊停留於表麵,挖采也停留於表麵,一座礦山的開采能力,何止五六年呢。

燕行之跟著一道過來,知道如今雲莞打上了礦山的主意,才總算明白了雲莞的計劃,心中暗道雲莞雖女流之輩,但卻目光長遠,便是西州商會的那些老狐狸,都未必有她這樣的眼光,絕無婦人短見,

想著若是西州商會多幾個雲莞這樣的人,此時已不知發展成何等規模,但細想若是有雲莞這樣的人,自己這會長的位置還不知在哪裏呢,雖如此想著,不這過幾日對雲莞卻已刮目相看,反應極快道:“你想拿下西甸礦山的開采權,算本公子一份。”

雲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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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充說明:十九世紀八十年代,英國侵占緬甸之後,為管理玉石礦山的開采,采用包稅之法,將玉礦的稅收招商投標,名為“叫崗”,叫崗一次,期限三年,自負盈虧,抽稅的方法是按估價數的百分之十收取。當時,招商中標者基本都是華人,此方法沿用了幾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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