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上ATM 048
生死邊緣
隨著他的動作，原本攻擊倖存者的藤蔓突然調轉方向，開始瘋狂抽打鐵絲網。
他們在加固防禦？
“不對勁。”
秦永華的心沉了下去，“他們在等什麼。”
話音剛落，西邊的鐵絲網突然傳來劇烈的晃動。
捕蠅草們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紛紛調轉葉片朝著那個方向嘶吼，墨綠色的汁液順著葉尖滴落在地，騰起陣陣刺鼻的白煙。
“有東西要來了。”
秦明哲握緊了消防斧，儘管他知道這根本無濟於事。
“是……是喪屍？”
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裡，漸漸混進了另一種更令人作嘔的氣息，像是腐爛的屍體泡在福爾馬林裡的味道。
秦永華看見鐵絲網外的樹林在劇烈晃動，無數飛鳥驚恐地衝天而起，緊接著，一陣震耳欲聾的咆哮穿透了所有聲響。
“是屍王！”高台上有人興奮地大喊，“老大的實驗成功了！”
秦永華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曾在西南基地的資料片裡見過屍王的影像，那是比普通喪屍可怕百倍的存在，不僅刀槍不入，還擁有簡單的智慧。
黑鴉基地的人竟然在養這種東西？
鐵絲網“哐當”一聲被撞開個大洞，一隻三米多高的怪物走了進來。
它的麵板是青灰色的，肌肉像老樹根似的虯結在一起，十根手指上長著閃著寒光的骨刺。
最可怕的是那雙眼睛。
渾濁的眼球裡竟然閃爍著類似嘲弄的光芒。
“把活的都趕到西邊去！”
刀疤臉的聲音傳來，“讓屍王練練手！”
土係異能者操控著地麵隆起土牆，將倖存的十幾個人逼向角落。
捕蠅草的藤蔓像鞭子似的抽打著地麵，配合著土牆形成了個封閉的空間。
屍王一步步走過來，沉重的腳步讓地麵都在微微震顫。
“爸，對不起。”
秦明哲突然笑了，眼淚卻順著臉頰往下淌。
“要是當初我沒堅持帶你們出來……”
“傻孩子。”
秦永華摸了摸兒子的頭，動作因為疼痛而有些僵硬。
“能跟你死在一塊兒，爸不後悔。隻是不知道你媽跟你弟在基地裡怎麼了。”
秦明哲眼角泛紅，沉默不語。
希望媽媽和弟弟能活著離開這裡。
而秦永華卻想起了小女兒秦亦棠。
末世爆發後，他們一直找不到她。
也不知道那孩子現在怎麼樣了，是不是真的在京城基地。
“還有你妹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京市基地，如果真的在，就好了……”
秦明哲聽到秦亦棠的名字後，眼眶裡的淚水快速滑落。
就是因為他打聽到有人在京市基地裡看到了秦亦棠。
當他把這個訊息告訴家裡人後，寵女如魔的父母二話沒說地收拾行囊就朝京市基地去。
哪裡知道，在路上他們會遇到黑鴉基地的人。
快速用手背抹乾臉上的淚跡，臉上帶著笑。
“爸爸，我妹肯定安全，你放心吧！”
秦永華點了點頭，笑了笑。
才眼神灼灼地盯住前方。
這時，屍王已經走到了近前，腥臭的氣息撲麵而來。
它低下頭，用那雙詭異的眼睛掃視著蜷縮在地上的人們，最終把目光落在了秦永華身上。
“吼——”
屍王咆哮著揚起利爪，帶起的勁風颳得人臉生疼。
秦永華下意識地把秦明哲護在身後，閉上眼睛的瞬間，他彷彿看到了妻子和小兒子的樣子，看到了小棠小時候紮著羊角辮追在哥哥身後跑的模樣。
就這樣結束，好像也不錯。
預想中的劇痛沒有傳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刺耳的金屬碰撞聲。
秦永華疑惑地睜開眼，看見兒子用消防斧擋住了屍王的利爪。
那把普通的斧頭在骨刺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斧柄已經出現了裂紋。
“明哲！不要”
秦永華的臉因為用力而漲得通紅，手臂在不住地顫抖。
“滾開！”
屍王似乎被激怒了，另一隻爪子猛地揮出。
秦永華眼睜睜看著骨刺刺穿了兒子的肩膀，鮮血噴湧而出。
秦明哲悶哼一聲，卻依舊沒有鬆手。
“爸……跑……”
“我不跑！”
秦永華撿起地上的鋼管，用儘全身力氣朝屍王的腿砸去。
鋼管“當”的一聲斷成兩截，屍王卻連晃都沒晃一下，反而被徹底激怒了。
它張開嘴，露出滿是獠牙的口腔，朝著秦明哲的脖子咬去。
秦永華目眥欲裂，卻隻能眼睜睜看著，身體因為劇痛和絕望而無法動彈。
他彷彿已經聽到了骨頭被嚼碎的聲音，看到了兒子倒在血泊裡的樣子。
……
……
與此同時。
秦亦棠已經快走到了基地外圍。
她已經能感覺到，前方有不下十道異能波動正在劇烈碰撞，其中還夾雜著喪屍特有的死氣。
等她轉過一道陡峭的山坳時，視野豁然開朗。
一片被鐵絲網圈起來的空地出現在眼前，幾塊殘破的帆布搭成的棚子歪歪扭扭地立在中央，正裡應該是一個臨時的小型基地。
此刻基地外圍的防禦工事已經塌了大半，十幾個渾身是血的倖存者正背靠著集裝箱抵抗。
而他們對麵，是一個高達三米的全身青靈色的喪屍。
秦亦棠的心臟驟然縮緊。
她在那群倖存者裡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父親秦永華正用一根斷裂的鋼管攻擊著喪屍，左臂不自然地扭曲著，渾濁的眼睛裡卻依舊燃燒著怒火。
哥哥秦明哲癱坐在地上，右腿的褲管已經被血浸透，手裡死死攥著一把消防斧正用力地阻擋著喪屍的利爪，斧刃上沾著深褐色的黏液。
“爸！哥！”
一聲清越的呼喊突然劃破了絕望的死寂。
秦永華猛地抬頭，看見一道青影如同流星般從鐵絲網的破洞處飛了進來。
一道劍光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精準地斬向屍王的手腕。
“嗤啦——”
骨刺應聲而斷，墨綠色的血液噴濺而出。
屍王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
秦明哲癱坐在地上，茫然地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女子。
她穿著一身青衣，長發隨意地束在腦後，手裡握著的長劍，劍尖還在滴著屍王的血。
那張臉……是小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