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上ATM 051
謝謝你們的腦補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女人們的尖叫、孩子們的哭喊、老人的咳嗽混在一起……
讓人感到絕望。
夏佩琳感覺到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發抖。
她死死抱住秦明軒的頭，不讓他看見老王死不瞑目的樣子。
這孩子從小膽子就小，以前連殺雞都不敢看。
“媽！是血！”
秦明軒突然尖叫起來，小手緊緊攥住夏佩琳的衣襟。
夏佩琳順著兒子的目光看去，隻見金係異能者正踩著一具屍體往前走，墨綠色的血液在他褲腿上凝成硬塊，蹭在地麵留下星星點點的痕跡。
那不是人類的血。
她猛地想起三天前被拖出去的張大媽，回來時隻剩半條胳膊，傷口處就是這種帶著熒光的詭異顏色。
當時負責清理的守衛說，是被基地裡養的“大家夥”啃的。
“都給我閉嘴！”
土係異能者突然抓起身邊的鐵桶砸向人群，金屬桶在石壁上撞出刺耳的響聲。
“誰再吵就先把誰喂屍王！”
哭喊聲戛然而止。
夏佩琳看見他手腕上的淤青，像是被什麼東西勒出來的，深紫色的痕跡幾乎要嵌進骨頭裡，形狀像是藤蔓的紋路。
這些平時作威作福的異能者，此刻眼裡竟全是恐懼，連聲音都在打顫。
地窖的入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像是有人在快速逼近。
金係異能者突然像瘋了一樣抓住夏佩琳，斷裂的手腕在她脖子上劃出刺痛，碎骨摩擦麵板的觸感讓她胃裡一陣反胃。
“讓那丫頭站住！不然我擰斷這女人的脖子！”
夏佩琳的後背狠狠撞在石壁上，後腦勺磕在凸起的石頭上，眼前瞬間發黑。
喉嚨被掐得發不出聲音，窒息感像潮水般湧來。
她看見秦明軒被另一個守衛揪住衣領提在半空，孩子嚇得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卻死死咬著嘴唇沒哭。
這是哥哥秦明哲教他的，說男子漢流血不流淚，尤其不能在壞人麵前哭。
“放開我媽媽！”
秦明軒突然一口咬在守衛的胳膊上，用儘全身力氣撕扯，即使被狠狠摜在地上也沒鬆口。
慘叫聲裡，夏佩琳看見通風口的光突然被什麼東西擋住了。
一道青影如同閃電般掠過頭頂，帶起的勁風掀動了她額前的碎發，緊接著是金屬斷裂的脆響。
掐著她脖子的手突然鬆開，金係異能者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他剩下的那隻手腕，正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白森森的骨頭刺破麵板露在外麵。
“誰準你碰我家人的？”
清冷的女聲在地窖裡回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夏佩琳捂著脖子劇烈咳嗽，新鮮空氣湧入肺部帶來火燒火燎的疼。
模糊的視線裡，一個身穿青衣的姑娘正站在從通風口漏下的月光裡，手裡握著一把泛著青光的劍。
是小棠？夏佩琳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記憶裡的小女兒總是怯生生跟在哥哥身後，說話細聲細氣，連看殺雞都要躲在大人背後。
可眼前的姑娘眼神淩厲，嘴角噙著冷笑，踩在土係異能者背上的腳穩如磐石，
“姐姐！”
秦明軒突然掙脫守衛的鉗製，不顧身上的疼痛跌跌撞撞地撲過去，小臉上還沾著泥土和淚水。
秦亦棠側身避開撲來的守衛，反手一劍挑飛他手裡的電棍，金屬棍在空中劃出拋物線。
“哐當”一聲砸在鐵門上。
她同時彎腰接住弟弟，用衣袖擦掉他臉上的泥汙。
“明軒彆怕，姐姐來了。”
她的聲音放柔了些，指尖劃過弟弟臉上的淤青時，眼神驟然變冷。
金係異能者趁機從懷裡摸出個金屬球。
夏佩琳眼看著那東西在他掌心迅速膨脹，表麵彈出密密麻麻的尖刺，閃爍著幽藍的光。
這是基地裡用來對付喪屍的爆破球，威力足以炸穿鋼板。
“同歸於儘吧！”
他嘶吼著朝秦亦棠扔過去，卻被一道突然升起的土牆擋住，尖刺球在牆後炸開，震得整個地窖都在搖晃。
夏佩琳這才注意到，剛才被拖拽的老王竟站了起來，額頭上貼著張黃色的符紙，正冒著淡淡的白煙。
秦亦棠剛才從空間裡取出控屍符，用到了他的身上。
此刻，他眼神麻木地站在原地，雙手還保持著操控土牆的姿勢，眼白翻得幾乎看不見瞳孔，顯然已經不是活人了。
“多謝。”
秦亦棠點頭致意，劍刃已經抵住金係異能者的咽喉。
“你們的首領在哪？”
金係異能者哆嗦著指向地窖深處：“在……在發射井控製室……他在煉……煉屍丹……”
話沒說完就被突然衝出的黑影打斷。
夏佩琳尖叫著看清那是隻缺了半張臉的喪屍，腐爛的下頜耷拉著，露出森白的牙齒，腐爛的手指直撲秦明軒。
秦亦棠抱著弟弟旋身避開，同時屈指彈出三枚柳葉刀，精準地釘進喪屍的關節，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
“媽，抓緊明軒！”
秦亦棠把弟弟塞回夏佩琳懷裡，劍身在月光下劃出銀弧，劍氣斬斷了從天花板落下的碎石。
“這裡不安全，跟我走！”
夏佩琳死死抱著兒子，看著小女兒的背影突然想起二十年前。
那時秦亦棠剛學會走路，總愛跌跌撞撞跟在她身後，摔倒了也不哭，睜著烏溜溜的眼睛等著她抱。
有次在院子裡追蝴蝶，被石頭絆倒磕破了膝蓋，流了好多血，也隻是咬著嘴唇不吭聲。
可現在，這個冷冽的姑娘，正劈開一條通往出口的路。
秦明軒突然拽了拽她的衣角，指著被劍刃挑飛的土係異能者。
“媽你看！姐姐會發光！”
夏佩琳望去，隻見秦亦棠的袖口滲出淡青色的光，像有生命般纏繞在劍身上。
那些從地底鑽出的藤蔓在她腳邊自動蜷縮成圈，形成天然的屏障。
有個試圖偷襲的守衛剛靠近，就被突然從地裡鑽出的根須纏住腳踝，重重摔在地上，直接沒了呼吸。
“小棠……”
夏佩琳臉上帶著心疼。
她的女兒在末世這幾年一定吃了很多的苦，才習得這番本事。
那些曾讓她絕望的異能者，才會在女兒的劍下不堪一擊。
秦亦棠：……
謝謝你們的腦補，讓她不用再找藉口解釋自己這身本事的來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