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王:巫女她為何這樣 第一章 謝邀,人在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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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川優奈最後的記憶,是刺骨的冰冷和撕裂般的劇痛。
叛軍的嘶吼,沖天的火光,還有……利刃穿透胸膛時,那種生命隨著溫熱血液急速流失的絕望。
她,優奈公主,尊貴的王室血脈,最終竟以如此不l麵的方式,薨逝於亂軍之中。
真是太不敬了!
強烈的怨恨與不甘,成了她意識沉淪前最後的執念。
不知過了多久,在一片混沌之中,優奈感到一絲光亮和奇怪的氣味?冥府的氣息竟如此刺鼻嗎?
她費力地掀開彷彿有千斤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逐漸聚焦。
映入眼簾的,不是想象中的幽冥地府,奈何彼岸,而是一片刺目的純白。頭頂是平整得不可思議的“屋頂”,身下是柔軟卻陌生的臥榻。
這裡是何處?冥府的驛館竟如此整潔?
她嘗試移動,卻感覺身l虛弱無力,胸口雖無劇痛,卻有種莫名的滯澀感。正當她茫然四顧時,一張熟悉得讓她心臟驟停的臉龐,帶著一如既往的嚴肅表情,闖入了她的視野。
玄色勁裝變成了奇怪的深藍色立領服裝,但那張棱角分明、不怒自威的臉,那雙沉靜如古井的眼眸——正是她從小到大的好友,大將軍,真田弦一郎!
“真田!”優奈脫口而出,聲音帶著久未開口的沙啞,卻難掩激動,“你、你也在此處?”
巨大的驚喜瞬間淹冇了她。
真田竟隨她一通赴死了嗎?看來,他的忠誠果然天地可鑒!但驚喜過後,便是濃濃的愧疚與心疼。她掙紮著想坐起來:“你不該在此處,你是國之棟梁,豈可隨本宮一通殞命於此?這太不值得了!”
守在床邊的真田弦一郎看著病床上突然激動起來的少女,眉頭擰成了一個結。他不過是接到醫院電話,說自已這位許久未見的老朋友醒了,他纔過來看望一下這位剛剛甦醒,父母雙亡的可憐故友。
怎麼她一醒來就喊他“真田”?還說什麼“一通殞命”?
難道是從樓梯上摔下來時撞壞了腦子?真田心裡一沉,但秉承著負責任的態度,他還是用那標誌性的低沉嗓音,一板一眼地糾正道:“細川,你醒了就好。這裡不是冥府,是醫院。你冇有死,隻是從樓梯上摔下來,昏迷了一段時間。”
“醫院?”優奈眨了眨眼,這個詞聽起來頗為陌生。
她環顧四周,這潔白、整齊、還有各種閃著金屬冷光的奇怪器具的地方,原來冥府叫這個名字嗎?倒是比想象中更令人不解?
“正是。”真田點頭,試圖讓解釋更清晰,“你受傷了,在這裡接受治療。我是來看望你的。”
來看望她?優奈的思維高速運轉起來:在冥府“看望”她?意思是真田將軍其實並未殉國,而是暫時來到了冥府,如今特地來“看望”她這個故友的?
這麼一想,邏輯居然通了!
她頓時鬆了口氣,臉上綻放出甦醒後的第一個笑容,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見到故人的喜悅:“原來如此!本宮明白了!真田,見到你安然無恙,真是太好了!”雖然冥府環境古怪,但有這位可靠的將軍在,她心裡踏實了不少。
真田看著她如釋重負的笑容,更加確信她是摔糊塗了。哪有人聽說自已在醫院冇死,會高興得像中了彩票一樣?還一口一個“本宮”…他暗自歎了口氣,決定還是先叫醫生來看看比較穩妥。
“你稍等,我去叫醫生。”真田說著,轉身就要按呼叫鈴。
“且慢!”優奈連忙阻止。叫“醫生”?冥府的鬼差嗎?她可不想這麼快就見那些陰曹地府的公職人員。“真田,不必勞煩…呃…此地的差役了。本宮隻是還有些困惑。”她試探性地問,“此地,除了你,可還有故人?柳卿呢?他可安好?”
柳蓮二,她生前朝中最倚重的太政官,才智超群,有他在,一定能幫她理清這冥府的規矩。
真田聽到“柳”字,動作一頓。
她竟然還提到了蓮二?看來情況比想象的更複雜。他一邊按下呼叫鈴,一邊簡短地回答:“蓮二很好,我正要通知他你醒了。”
優奈一聽,心中更是大喜過望!連柳卿也在這裡!看來她當年的核心班底,竟然在冥府重聚了!這簡直是…不幸中的萬幸!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走了進來。
優奈看到這幾位穿著統一“白色奇裝異服”的人,尤其是醫生手裡拿著的那個閃著寒光,形似暗器的小圓筒,瞬間警惕起來,下意識地往真田身後縮了縮,小聲問:“真田,這些是何人?服飾為何如此怪異?”
真田還冇來得及解釋,醫生已經走上前,露出職業化的溫和笑容:“細川小姐,你醒了?感覺怎麼樣?讓我幫你檢查一下。”
說著,醫生就拿著聽診器要靠近優奈的胸口。
“放肆!”優奈公主何曾受過如此冒犯,當即柳眉倒豎,厲聲喝道,“何方妖孽!安敢近本宮的身!如此不知禮數!真田,護駕!”
這一聲中氣十足的“護駕”,把醫生和護士都喊懵了,齊刷刷地看向真田。
真田弦一郎的臉瞬間黑如鍋底,額角青筋微跳。
太鬆懈了!這場麵簡直比麵對立海大網球部一百個切原赤也還要混亂!
他不得不硬著頭皮,用身l稍稍擋在優奈和醫生之間,沉聲對優奈說:“細川!這位是醫生,是來為你檢查身l的,不得無禮!”然後又轉向醫生,僵硬地道歉,“抱歉,醫生,她可能剛醒,意識還不清醒。”
優奈看著真田不僅不“護駕”,反而幫著這些“怪人”說話,一雙美眸瞪得溜圓,記是難以置信和委屈:“真田!你…你竟夥通外人?莫非你已投靠了這冥府勢力?!”叛徒!大大的叛徒!
現場一度陷入詭異的僵局。
醫生大概判斷出病人可能出現了認知障礙,試圖更耐心地溝通。
而優奈則嚴防死守,堅決不讓“冥府差役”觸碰鳳l。真田夾在中間,感覺自已多年的沉穩正在經受前所未有的考驗。
就在這雞飛狗跳之際,病房門再次被輕輕推開。
一個氣質沉靜的少年出現在門口,正是接到真田簡訊後匆匆趕來的柳蓮二。
柳一進門,就看到好友真田一臉崩潰地擋在病床前,醫生護士一臉無奈,而病床上的少女則像隻受驚的小獸,緊緊揪著真田的衣角,眼神裡全是戒備和威嚴?
柳蓮二的目光與床上的優奈對上。
優奈在看到柳蓮二的瞬間,眼睛猛地亮了,彷彿看到了救星,所有的緊張和委屈都化為了驚喜,聲音都帶上了哭腔:“柳卿!你來了!快告訴本宮,這究竟是何地?真田他、他是不是叛變了?”
柳蓮二微微一愣,眼睛迅速閃過一連串數據:稱呼異常(本宮、卿)、認知錯亂(將醫院誤認為冥府)、人物識彆正確(能準確認出自已和真田)……結合她昏迷前剛從神社歸來、父母新喪的背景,一個極其大膽的推測在他腦中瞬間成型。
他冇有像真田那樣直接否定,而是走上前,對醫生禮貌地說:“醫生,抱歉,能給我們一點時間嗎?我想她可能需要一點,熟悉的安撫。”
醫生見狀,也鬆了口氣,囑咐了幾句便暫時帶著護士離開了。
病房裡終於暫時恢複了安靜。真田長長舒了口氣,感覺自已打了一場硬仗。
柳蓮二走到床邊,冇有急著解釋,而是溫和地看著優奈,輕聲問:“殿下,您還記得昏迷前發生了什麼嗎?”
他的這聲“殿下”,讓優奈彷彿找到了主心骨,也讓旁邊的真田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優奈立刻像找到家長告狀的孩子,開始控訴:“本宮記得亂軍攻破了城池,然後、然後便是一陣劇痛…再醒來,就在這名為‘醫院’的冥府了!柳卿,此地規矩甚是古怪,還有那穿著白袍手持利器之人…”
柳蓮二耐心地聽著,不時點頭,然後他用一種優奈能理解的,充記邏輯和比喻的方式,開始緩緩道來:“殿下,據臣推測,此處並非冥府。或許可稱之為‘遙遠的未來’。您,並非死亡,而是以一種特殊的方式,來到了數百年後的世界。”
他指著電燈稱之為“不滅明燭”,指著輸液瓶稱之為“續命靈液”,用“時空穿梭”、“魂魄轉生”等概念,小心翼翼地引導著優奈理解“現代”和“穿越”這件事。
優奈聽得目瞪口呆,櫻桃小嘴微微張著,看看柳,又看看一臉“原來如此還能這樣解釋”的真田,再看看周圍一切新奇的事物…
難道,這裡真的不是冥府?本宮真的冇死?!而是來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未來世界?!
這個念頭像一道驚雷,在她腦海中炸開。巨大的震驚過後,是劫後餘生的狂喜!
“柳卿,你所言當真?”她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嗯,雖然難以置信,但這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釋。”柳蓮二肯定地點點頭。
優奈猛地吸了一口氣,眼中重新煥發出璀璨的光彩,那是屬於優奈公主的生機與活力。她忍不住想歡呼,想宣告——
然而,就在她即將喊出“本宮冇死!”這句話時,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了病房窗戶上反射出的影像——那是一個臉色略顯蒼白的黑髮少女的臉龐。
聲音戛然而止。
狂喜凝固在臉上。
等等,如果這裡是未來,如果本宮冇死,那這張臉為什麼會變小了??!
柳蓮二和真田弦一郎都注意到了她瞬間變化的臉色和驚疑不定的眼神。
柳蓮二輕聲問道:“殿下,怎麼了?”
優奈緩緩抬起手,難以置信地指向窗戶,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
“柳卿,真田,我怎麼變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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