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鳳給林妹妹做娘? 第655章 絕對不同意,薛蝌的打算
匡氏從東院離開,便又跑去了金蟾巷。
此時,薛蝌外出未歸,隻有邢岫煙和薛寶琴姑嫂兩個在逗弄著兩個孩子。
她也沒避著薛寶琴。
“方纔我去了一趟你姑母那兒,她好心提醒了我一句話,我這思來想去啊,還是得過來跟你們也說一說。”
“嬸娘,是啥話呀?瞧著您的臉色都不大對了。”薛寶琴上前給她親自奉了茶。
“就是跟你邢姑母閒話家常呢,說到了你的婚事,便提到了你家大房婆媳兩個過來幫忙的事。你邢姑母說,她們家就剩這倆人了,可還有不少許家產呢,雖說金陵還有族人在,到底是隔了一層的,你們兩家是斷親分宗了,但血脈相連啊,打斷了骨頭,還連著筋呢,她們怕是惦記上你們的孩子了。”
薛寶琴啪的一拍桌子,“她們想屁吃呢!”
見兩個侄兒看了過來,她又怕嚇著了他倆了,忙哄道:“啊喲,我家的小乖乖哦,姑母不是凶你們的,可嚇著了?哦哦哦,摸摸毛,嚇不著。”
“娘,咱家又不缺她們那些東西,彆說我不會答應,就是你女婿也不可能同意的。”邢岫煙說道。
“倒不是錢不錢的事,你姑母說,她兒子女兒雖然都不在了,可皆是有罪之身呐,甭管是誰家的孩子進了她家,這前途什麼的就一概沒有啦。”
姑嫂兩個聞言,也是一驚。
“可不是嘛,娘,您放心,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對,我也肯定不同意的,要是我哥拎不清,鼠目寸光的,我就揍醒他。”薛寶琴還揮了揮拳頭。
匡氏正要離開,薛蝌進了門。
“嶽母,我就說讓您彆急著回去的,您還真能捨得了兩個孫子啊?東西都搬回來了嗎?我今兒不用再出門了,我給您再搬回來。”
匡氏聽的窩心,笑的眼不見牙的,“我呀,更不放心你嶽父一個人在家裡頭,行了,你也累了大半天了,快歇著去吧,我回家了,若是想的狠了,就過來看看。娘知道你孝順,等我們兩個老東西老的不大能動彈了,再過來麻煩你們吧。”
“啊?您還要回去啊?”
“走了。”
薛蝌趕忙讓車夫再將馬車牽了出來,“您坐車回去。”
“哎。”
薛蝌進屋逗了逗兩個兒子,便對邢岫煙問道:“嶽母今兒啥時候來的?”
“剛來一會兒,說完話,便又回去了。”
“我就說老太太捨不得兩個小子吧。”
“哥,你可不許將咱家的孩子過繼給大房。”薛寶琴撅著嘴,氣鼓鼓的說道。
“我啥時候說過這話了?咋突然提起這個來了?是不是嶽母說什麼了?”薛蝌看向邢岫煙。
邢岫煙便將匡氏的話告訴了他。
“我早就想到過這些了,肯定是不能同意的。隻要進了她們家,也不過是能得些錢財罷了,但孩子的前程也沒了。我們薛家世代為商,也就是表麵上看起來風光,這仕農工商可不是說說而已啊。”
姑嫂兩個這才放了心。
於是,隔天的下午,薛蝌自那日跟薛寶釵翻臉斷親後,頭一次進了大房的門。
薛姨媽開心的不得了,忙將人迎了進去。
“蝌兒,今兒不忙嗎?咋過來了?有什麼事情讓人過來說一聲就是了,伯孃雖是婦道人家,可多少還是能辦些事的。”
薛蝌也沒跟她東拉西扯。
“我今兒來,確實是有件事情要跟您說。我知道你想過繼個孫子,我也很理解您的想法,但,我家的不行。”
薛姨媽的臉色變幻著,眼眶還紅了,“蝌兒,我,你,你還在生我們的氣嗎?蟠兒釵兒都已經死了,伯孃沒什麼指望了,就是不能讓蟠兒斷了香火啊,我,我,你們倆兄弟一塊兒長大,都是一條老根上下來的,任誰也親不過你倆啊。”
薛蝌點點頭,“確如您所說,我跟蟠哥打斷骨頭,連著筋呢,所以更加不可以了,他跟寶釵可都是有罪之身,我可不想我的兒子一輩子隻能當個小小的商賈,他的子子孫孫也隻能低三下四的那麼過活,伯孃,請您體諒。”
薛姨媽顯然沒有想過這些,她頹喪的靠在椅背上,“那,那該怎麼辦呢?要不是有你在,你媳婦兒又跟忠國公府扯得上關係,家裡剩下的那點子家業怕是早就被人給吞了。等我一死,憑著香菱,哪還能守得住啊?我的蟠兒就隻能當個孤魂野鬼了。”
說著說著,她的眼淚掉的啪溚啪溚的。
“其實,這事兒吧,也不是不能解決的,就看您肯不肯了。”
薛姨媽立即坐直了身子,“蝌兒,你說,隻要你能答應,伯孃願意給你們做牛做馬。”
“我不是說了嗎?我不同意過繼我家的,我的孩子除非考不上科舉,否則,那些家業我情願請人來打理。”
“那,那這事怎麼解決啊?”
“留在金陵的族人那麼多呢,我可以代為跑一趟,順便將蟠哥的棺木遷回祖地去。”
薛姨媽痛苦的嗚嚥了兩聲,“我也不是沒有想過,可總覺得隔了一層了。”
“什麼隔不隔的?咱們隻要那剛出生不久的,咱自己養大的,你說,那孩子會跟誰親?況且,都姓薛呢,在血緣上也遠不到哪兒去的。”
薛姨媽的臉上有一絲鬆動,“那,萬一,萬一將來他的親爹親娘尋來呢,我又不在了,就以香菱那個麵團性子,那,那不是給彆人做嫁衣嗎?”
“我是死的嗎?甭管我以後還有幾個孩子,就現在那兩小子,難道是吃素的?您彆忘了,我媳婦兒跟忠國公世子可是表兄妹,他爹孃親眷能是有多大的排麵啊?”
其實,薛蝌知道,薛姨媽就是在等他的這句話呢,但為了能消了她們婆媳對自家孩子的算計,他隻能作下此番承諾了。
果然,薛姨媽的臉上立馬有了笑意,她還起身跟薛蝌福了一禮,嚇得薛蝌在椅子上蹦了老高。
“您老這是乾什麼?也不怕折了我的壽。”
“蝌兒,伯孃謝你,一切,就都拜托了。”
“誰讓我姓薛呢,我自當儘心的,我也不忍蟠哥無人拜祭,落的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