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鳳給林妹妹做娘? 第718章 好險好險,故人相見
花自芳也眨著眼睛,甩了甩腦袋,“我也有些暈乎乎的,怕是一開始喝猛了的緣故。”
賈寶玉將被灑了酒水的菜撥了兩筷子,分彆放到他倆麵前的碟子裡,“快吃兩口菜壓壓。”
這又不是真的醉了,就是將一桌子菜都吃了,也壓不住啊,何況那些菜也都有料啊。
不大會兒功夫,酒量本就淺的花自芳率先暈的趴在了桌子上,蔣玉菡還笑話他,“男人的酒量就是膽量,我這大舅哥為人太老實了,也就比慫好上了些,唉,這才喝了幾口啊?”
賈寶玉又給他杯子裡斟滿了,“來來來,咱倆繼續。”
“來,乾。”
又灌了他兩杯,這才徹底的讓他也趴到桌子上了。
賈寶玉試探的推了推他倆,兩個人都隻是嘟囔了一下,便又不動彈了。
暗暗的吐了一口氣,酒肯定是不喝的,他就著茶水,慢條斯理的吃起了菜。
而趕著驢車去往安國侯府的茗煙,不光腦袋開始發沉,眼睛瞅東西也快成重影了,他便使勁的掐自己的大腿,可第一下有用,接著就不大感覺得到疼了,於是,他一咬牙,乾脆又拔出腰間的匕首,給大腿上紮了一刀,這下,這才疼的讓他清醒了幾分。
可這一刀維持的時間並不長,他大口的喘著粗氣,又來了一刀。
這回,總算捱到了安國侯府大門前。
他停下驢車,連下去的這個動作都做不得了,還好門房們都認識他,他強撐著一口氣,“快讓人把驢車牽進去,我中毒了,再來兩個人將我抬去見姑太太,有事情,大事,快!”
幾個小廝哪敢耽擱?
他們抬著他急匆匆的來到正院,他那血之呼啦的樣子,把賈敏嚇了一跳。
“姑太太,聽我說,我帶來的驢車上,麻袋裡的藥材中藏了淬了毒的兵器,您趕快讓人把那些刀創都換了,再按原樣放回去,把,把破了的麻袋記得換掉,然,然後,送到瞿丹街和玄武大街街口的牛記酒肆,我,我家爺在那邊等著。派,派人,助,助他跟上去,跟,跟上花自芳的驢車,找,找到接貨的地,地方,快,快~”
他說到最後,嘴角流出了紫黑色的血漬,頭一歪,便癱倒了。
賈敏忙吩咐道:“你們快將他送去藥齋,冬雪,你快去找你公爹,搬些刀劍到後院去,對了,還有麻袋。”
她拎著裙擺便衝出了院子,小蕪和沐夏都跟了上去。
果然,那些麻袋裡,藥材的中間都包著幾把刀劍。
“大家小心些,刀劍上有毒。”
眾人合力,很快便重新裝袋綁好了,由林三帶了兩個兄弟,趕著驢車去了那家酒肆。
賈寶玉已經等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了,但麵上還得穩如泰山的坐在那兒愜意的品酒吃菜。
林三走進去,繞過他那張桌子,故意被板凳絆了一下,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抬眼一瞧,林三立馬跟他微微的點了點頭,眼睛又往酒肆外麵看了一眼,接著又扔了一個小瓷瓶到他腳邊。
賈寶玉心下瞭然,彎腰撿起小瓷瓶,再喊來小二,讓他撤了酒菜,又要了了碗蛋炒飯,順便結了賬,這才拔了瓶子上的塞子,放到花自芳的鼻子下麵晃了晃。
片刻後,花自芳醒了過來,他揉著腦門,扭頭瞅瞅外麵的天色,“什麼時辰了?我,我咋就貪杯了呢?”
“你就喝了幾杯而已,貪什麼杯了?囉,你妹夫纔是沒少喝的那個,你大概就是喝猛了。”賈寶玉指指還在叭窩的蔣玉菡,給他倒了杯茶,“這事兒鬨的,你都沒吃上幾口菜呢,這炒飯是我剛讓店家給弄的,你趕緊扒兩口墊墊肚子。”
花自芳也沒客氣,吃了一大半,放下了,抹了抹嘴,“真的耽誤不得了,我得把貨給人家送過去了。”
“行,那你慢點兒,驢子喂過了,我已經讓店家牽到門口了,正發愁你要是還不醒該咋辦呢?”
賈寶玉還貼心扶了他一把,見他敲著腦門,應該還有些暈乎,便用自己的帕子,沾了茶水讓他擦了把臉。
“你這個樣子行嗎?要不,我同你一塊兒去吧。”
“不用,那地兒還在北城牆邊上呢,路上顛的慌,怪累人的,我已經好多了,咱可說好了,回頭我請你倆吃酒。”
“行,我等著了。”
“我妹夫他,可就拜托你了。”都走到門口了,花自芳不放心的轉身又說了一聲。
“放心吧,我跟他可是舊識了,一會兒等茗煙來,我倆直接將人送到他家去。”
花自芳趕著驢車出了玄武大街,一直往北走去,林三他們遠遠的墜在了他身後。
賈寶玉扶起蔣玉菡,出了酒肆,雇了個在街邊等活的力巴,將人背上了。
等來到蔣玉菡家的院子前,他的小腿都打晃了,這段距離確實不近啊。
他上敲響了院門,一個久遠的有些熟悉的聲音響起,“誰啊?來了來了。”
院門吱啞的被開啟,年輕的婦人麵如滿月,少了從前的稚氣,多了一份女子的嫵媚。
“襲人,蔣玉菡喝醉了,我把他送回來了。”
聽到這個稱呼,女子看向了他,上下一打量,便激動的眼淚汪汪的,“是寶二爺嗎?”
賈寶玉咧著嘴角,“嗯,是我,今兒碰著他了,他說要請我吃飯喝酒,誰知這廝沒喝上幾杯就醉倒了,酒錢還是我付的呢,等他醒了,你告訴他,回頭得給我補上這頓酒,要是耍賴不認賬,我就搬你們家來要吃要喝的。”
襲人噗嗤的笑了起來,“我會如實轉達的。”
付了力巴的錢,他幫著襲人將蔣玉菡扶進了臥房裡。
臨告辭前他問道:“他最近總是喝酒嗎?”
襲人歎了口氣,“你不是外人,我也就不瞞你了,他,他的嗓子突然間倒了,還搞砸了人家的堂會,雖然人家沒有追究,可,可吃飯的營生也沒了,還好早些年他置辦了鋪子和田產,餓倒是餓不著的,就是,就是他心裡頭不痛快。”
“沒找大夫瞧瞧嗎?”
“怎能不找呢,藥也喝了不少了,還紮了針,但效果不大。”
“既然不愁生計,不唱便不唱了唄,你多勸勸他,回頭我也跟他說說,以後有什麼事,來家裡說一聲,雖然幫不上什麼大忙,跑跑腿的還行。”
襲人將賈寶玉送出門外,久久的盯著他的背影,關上了院門,她呆坐在院子裡,倒是傷感的落了一回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