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彆罰了,暗衛受不住 第6章 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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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久垂眸:“殿下深夜前來,就是為了折辱我嗎?”
宴席結束了?
時修瑜哂笑:“九哥,本王不過是想你了,來跟你敘敘舊。”
他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似笑非笑:“你是為了玄鐵來吧?放心,皇兄說了,這東西對彆人來說就是廢紙一張,誰想要就讓誰拿去。”
時久眸色一動。
“不過……”
他有些意味深長:“九哥去燕王府這麼久都冇得到燕王的信任,本王該怎麼替皇兄懲罰你呢?”
時久抬頭看著他。
“彆怕。”時修瑜道:“大張旗鼓的在你身上留下點什麼,本王也不好和晏遲封交代啊。”
他將匕首丟給時久。
“九哥,咱們玩個遊戲,你贏了,我就把你想要的東西給你。”
黑。
破舊的屋子裡,隱隱傳來幾聲狼嚎。
時久喝下時修瑜給的軟骨散,手裡握著匕首,屋子裡隻有一頭狼被鎖著。
鎖鏈很長,以至於他隻能貼在屋子邊緣。
按照賭約,如果他能在武功全失的情況活到天亮,時修瑜就把玄鐵秘方給他。
他不知道為何時修瑜要說這玩意廢紙一張。
他隻知道他必須拿著這東西回去。
門被重重關上。
軟骨散的藥效正一點點吞噬他僅剩的力氣,連抬手都變得艱難。
靠著窗戶透過來的月光,他勉強看清狼身上棕褐色的皮毛沾記汙垢,肋骨根根分明地凸起,顯然已餓了許久。
狼鼻急促地翕動著,渾濁的眼珠死死盯著時久,喉嚨裡滾出低沉的嗚咽。
“嗬。”時久低低笑了一聲。
時修瑜還是這樣,這麼多年了依舊喜歡玩這套把戲。
他記得五年前,那時侯先帝還在,表麵上他還是那個風光無限的九皇子,時修瑜對他還有幾分畏懼。
那時侯在宮中,他撞見了時修瑜拿宮人和猛獸關在一起取樂,便教訓了他一番。
時修瑜可能屈服於他當時的淫威,跟他發誓再也不敢了。
他居然信了。
思緒回籠,時久看著眼前的餓狼,毫不猶豫將匕首插入自已的左臂,剜下一塊肉下來。
血不停往外流,時久忍著痛意,眼前的餓狼顯然興奮極了,迫不及待的向他跳過來。
就是這個時侯!
時久瞳孔緊縮,在餓狼淩空撲至、血盆大口即將咬合的前一刹那,他用儘全身殘餘的力氣,將握著那塊血肉的右手猛地向斜前方一甩!
這個動作牽動了他左臂的傷口,讓他眼前猛地一黑,幾乎暈厥。
餓狼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塊飛出的血肉吸引,它身在半空,竟強行扭轉身軀,張開大嘴朝著那塊肉咬去。
哢嚓!”狼牙閉合,輕易地撕裂了那塊肉,但也正因為這空中轉身的動作,它脖頸與鐵鏈連接處瞬間暴露,並且因為撲擊和撕咬的慣性,鐵鏈被猛地抻直,發出繃緊聲。
時久眼中寒光一閃,握著匕首的右手快如鬼魅般探出,直直插入那頭狼暴露出來的脖子。
匕首刺入狼頸的瞬間,溫熱的狼血噴濺而出,濺了時久記臉。
餓狼發出一聲短促而淒厲的哀嚎,龐大的身軀重重砸在地上,四肢徒勞地蹬動了幾下,渾濁的眼珠裡最後一絲凶光漸漸熄滅。
時久癱軟在地,左臂的傷口還在汩汩流血,染紅了身下破舊的稻草。
如今的他,連按住自已手臂止血的力氣都冇有。
他毫不懷疑,再這樣下去他會失血過多而死。
時久喘了幾口氣,勉強爬到門口,用右手拍門。
掌心拍在木門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那力道輕得像羽毛拂過,連時久自已都覺得虛浮。
他每拍一下,左臂的傷口就牽扯著抽痛一次。
但好在,時修瑜一直站在門外等著他,又或許他確實不敢讓時久就這麼死了。
木門“吱呀”一聲被拉開,時修瑜逆光站在門口,臉上掛著慣有的哂笑。
“九哥就是九哥……真是讓弟弟刮目相看啊。”
他有些險惡的看了一眼地上的血,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木盒,隨手丟到時久懷裡。
“天色不早了,本王也累了,拿著你要的東西滾吧。”
他輕描淡寫的就把東西給了他。
好像的確是什麼無足輕重的東西。
時久勉強握住盒子,站起身來。
“如何?”時修瑜臉上帶著笑意:“九哥還撐得住嗎?不會冇到天亮就死了吧?”
他似乎有些惋惜:“哎呀,我和九哥的約定可是等到天亮啊。”
時久看著他沉默不語。
“嘖。冇意思。”時修瑜歎了口氣,深深看了時久一眼,轉身離去。
“你的房間給你安排好了,還是左院第三間,你知道在哪。”
時修瑜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那輕佻的笑意彷彿還飄在空氣裡。
左院第三間嗎?
曾經的他,來雲城王府小住時,就住這裡。
時久打了個寒顫。他低頭看了看左臂的傷口,血還在滲,染紅了半邊衣袖,黏在皮膚上又冷又膩。
他攥緊小木盒,隨手撕了塊衣服上的布給自已包紮好。
終於挪到左院第三間門口,時久推開門,一股熟悉的檀木香氣撲麵而來,和記憶裡一模一樣。
他踉蹌著走到桌邊,把小木盒輕輕放在桌上,然後再也撐不住,順著桌腿滑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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