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他想搶親 圓房
圓房
駿馬捲起塵煙滾滾,一路狂奔趕回吳郡棠園。
天色漸晚,棠園的海棠花開得正燦爛,滿城的海棠,一片粉色,空中都飄滿了花瓣。
吳王癡癡地看著薑柔止,長發襯得她的臉更小更柔媚,她身上還穿著那件華貴的喜袍,看著甚是礙眼,他一扯,紅袍破碎片片綢布似落花,灑在地上。
墨色的大氅緊緊裹住薑柔止嬌小的身子。
“我的院子裡有溫泉,舟車勞頓,去溫泉洗淨這身上的疲憊。”他攔腰抱起薑柔止,薑柔止噙著笑,順勢抱住他的脖子,他腳步有些著急,向來沉穩的他此刻心跳開始加速,身上的溫度又高了幾分。
院裡的燈不是很亮,風有些大,燈火忽明忽暗,月色也正濃,燈影搖曳,海棠花簌簌落在湯泉裡,落花無意,郎君有情。
薑柔止身上的單衣滑落,白嫩瑩潤的玉足緩緩踏進池子裡,溫熱的觸感讓她十分舒服,整個身子都輕鬆了,吳王從身後緊緊環住她的腰身,彷彿要把她揉進身體裡。
“柔兒,你會後悔嗎?”他嗓音有些沙啞,添了幾分**。
薑柔止轉過身,勾著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吻上他的唇,用行動告訴他,自己的心意,他順勢扣住薑柔止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柔兒,你可知今夜是什麼?”他捧著薑柔止的臉,薑柔止微微一笑,“今夜便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你把我的紅蓋頭掀了,我便是你的妻。”
“柔兒!”他動容地捧著她的臉,像捧著一件奇珍異寶,又吻了上去,薑柔止全身無力,纖細的手攀在他結實的手臂上,柔軟的身體陷入他的懷中。
溫熱的手掌撫過她後背的每一寸肌膚,薑柔止咬牙輕喘,心跳得很快,身上像被一團火緊緊包裹著。
“柔兒······”宗隱聲音低沉又霸氣,薑柔止一遍又一遍地回應著他。
風席捲過來,海棠輕顫,含苞待放,嬌蕊盛開。
金針刺破桃花蕊,不敢高聲暗皺眉。1
簌簌海棠花落滿池子裡,薑柔止似水一般柔軟,掛在宗隱精壯的身上,臉色潮紅,她還沒恢複力氣。
“柔兒。”宗隱一臉饜足,輕吻著她的額頭。
昏昏沉沉的薑柔止摟著他的腰,無意識悶哼著,一臉嬌羞,他們終於合為一體。
宗隱抱起她,從池子旁拿過布巾裹著她的身體,有些急著回屋子裡。
薑柔止第一次進他的臥房,屋內書卷氣甚濃,牆上還掛著她作的海棠圖,她畫的花,宗隱題的字,他竟然把這畫帶到了吳郡。
天青色的帷幔後是他的床,素色的錦被,和他的性子一樣清冷而低調。
薑柔止被宗隱輕輕放在床榻上,屋裡的味道和他身上的一致,聞著讓人很安心。
搖曳的燭光下,薑柔止的神色嬌媚,宗隱神情繾綣,他低頭吻住薑柔止柔軟的唇,薑柔止本能地回應他,帳幔落下,遮住滿室的春光。
這一夜還長,他們的時間還很多。
第二日清晨,已經日上三竿,春日的陽光甚是明媚,海棠花開得正歡。
薑柔止緩緩醒來,感覺身上甚是疲憊,她有些艱難坐起來,伸了個懶腰,她摸了一下枕邊,已經涼了。
“王妃?您醒了嗎?”門外傳來言風的聲音。
薑柔止有些不好意思,她竟然變成了王妃,她和少程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一時之間還是有點接受不了這樣的改變,醒來後,昨夜的記憶又浮現在腦海裡,臉色一紅,“醒了。”
“那言風進來伺候您梳洗。”言風推門進來,後頭一群侍女捧著梳洗的器具和衣裳魚貫而入。
“王妃,奴婢為您更衣。”帶頭的侍女說道。
侍女們進入屋內就忍不住雀躍,一個個都神情難掩開心。
薑柔止有些不習慣彆人伺候她。
“王妃真好看。”侍女小聲說道。
“王妃,王爺一大早便去建康了,留我在此處照顧您的周全。”言風說道。
“王爺去建康了?”她有些詫異,“言風,你的傷······”
“是的王妃,薑大人還在宮裡,我的傷早就好了。”
“我爹爹······”薑柔止眉頭一緊。
“王妃放心,王爺和言川在,一定會平安把薑大人接回來。”言風選了一支珍珠鳳釵替薑柔止彆上。
薑柔止心神不寧,“但願他們平安歸來。”
“一定會的。”言風笑了笑。
蘭府。
宮中送來了喜袍和鳳冠。
蘭維楨坐在窗前沉默了許久。
“姑娘,吉時就要到了,宮裡的人在下麵等著,玉心為您更衣吧。”玉心看著自家姑娘這樣,心裡也不好受。
“玉心······王爺真的把薑柔止帶回棠園了?”她握緊手中的梳子。
玉心於心不忍。
“姑娘,如今您就要和皇上大婚了,日後便是中宮皇後,母儀天下。”
“玉心!你告訴我,是不是真的?王爺真的把她帶走了?對嗎?”蘭維楨抓著玉心的手。
“姑娘······”玉心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為什麼······”蘭維楨看著梳妝台上琳琅滿目的首飾,一陣心煩意亂,想甩掉,玉心死死地抱著蘭維楨,“姑娘,使不得,這是禦賜的,姑娘就算恨透了,也不能衝動啊。”
“放開我!我不嫁!”蘭維楨眼淚滑下來,滴在鳳冠上。
“妹妹!你這是在鬨什麼!”蘭維軒從外頭衝進來,周琴緊隨在後麵。
“公子夫人······”玉心看到兩個救星進來,鬆了一口氣。
“娘,我不要嫁給皇上!”蘭維楨看到母親,委屈不已。
“楨楨,你在胡說什麼?這麼好的親事,你是要做皇後的人,說什麼傻話?”周琴無奈地摟著蘭維楨。
“娘,可是女兒不喜歡他!女兒有喜歡的人,娘,您忘了,當年救我們全家的吳王殿下,女兒的心全在他身上了,再也裝不下彆人了。”蘭維楨緊緊地抓著周琴的衣袖,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樣。
“妹妹!你就彆再惦記他了,如今他和陛下已經反目成仇,兄弟都沒得做了,你還要搭上你自己嗎?”蘭維軒憤慨地揚起手掌,狠狠拍在桌子上,厚實的木板立刻出現裂痕。
“哥!你明知道陛下心中的皇後是誰,還要把我推進火坑裡?撿彆人不要的嗎?”
“楨楨,你怎麼能這麼說,你可是皇後,日後生下皇子,坐穩這後宮之主,享儘榮華富貴!有何不可?難不成你真的要跟宗隱這個反賊顛沛流離嗎?”
“哥!他是我們蘭家的救命恩人!當年我們被賊人偷襲,那個時候哥哥你又在哪?我險些被那些賊人玷汙,要不是王爺,我還能茍活於此嗎?”
“楨楨,不管怎麼樣,他的救命恩情,我們不會忘記,但是,你也該明白此一時彼一時,人要會審時度勢,咱們既然活著,就得往前看,如今咱們蘭家有皇上想要的東西,自然不會虧待於你,你隻要安安穩穩在宮裡安生做皇後,我和你爹你哥就沒有後顧之憂了。”周琴拍拍她的手安撫著。
“娘!您不知道皇上喜歡的人是誰,我就算進宮,他對我也不會真心的!”
“真心又能如何,不求真心,但求有心,他不會真心待你,起碼也得敬著你是皇後,也得考量我們蘭家。”周琴苦口婆心。
“好了,玉心,過來為姑娘更衣!”蘭維軒蹙眉。
“哥!娘!爹!我不要!”眼看她無力改變,隻能哭著大喊。
蘭維軒歎了一口氣,周琴有些於心不忍,但為了女兒的前程,他們不能心軟。
蘭維軒和周琴退出她的閨房,樓下鬨哄哄的,幾個護衛正押著一個人。
“蘭大哥!是我呀!”此人正是虞伯均。
“虞伯均?你怎麼會在這!”蘭維軒看到他,麵色一冷。
“蘭大哥!快讓他們放開我!我有話要說。”虞伯均掙紮著,奈何護衛力氣大,他紋絲不動。
蘭維軒示意護衛鬆開他,眼下他也沒心情和虞伯均糾纏。
“你還來做什麼?我妹妹馬上就要進宮了,此時你還來惹事,我殺了你!”蘭維軒低聲道。
“蘭大哥,我是真心喜歡楨楨的!讓我帶她走!我會對她好的!”虞伯均一臉期待。
“你住口!”蘭維軒看了眼四下,還好都是他的人,他拎起他的衣領,“虞伯均,你是不是活膩了?今天是我妹妹的好日子,你膽敢破壞,我就讓他們殺了你!”
“蘭大哥!楨楨並不想進宮,你們為什麼要逼她!難道她的幸福不重要嗎?”虞伯均很是痛苦。
“給我閉嘴!她嫁進宮中隻會過得好,跟著你能有什麼好日子?你現在是什麼身份?再敢來糾纏她,毀了她的名節,我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蘭維軒厲聲道。
“蘭大哥!你們每個人都仗著為她好,為她幸福,可你們有沒有想過楨楨想要什麼?她要的是她屬意之人共度餘生,不是這些所謂的名利和榮華富貴!”
“若沒有這銀兩,她吃不飽穿不暖,難不成跟著喜歡的人喝西北風?有情飲水飽嗎?你看看你現在,灰頭土臉,一介布衣,你憑什麼會覺得你能給楨楨幸福?”蘭維軒眯起眼,不屑地冷笑。
“我······”虞伯均一時語塞。
“你走吧,你若是對楨楨還有情誼,就該放手,讓她過得好,而不是自私地把她禁錮到你的身旁,讓她陪著你吃苦!”
“蘭大哥!你就這麼篤定楨楨進宮是幸福的?”他不以為然。
“虞伯均?我警告你,你和楨楨已經結束了,你休要毀她名節,我的妹妹不允許你來褻瀆!”他瞪著虞伯均。
“蘭大哥!你讓我見一下楨楨!”虞伯均苦苦哀求。
“把他拖出去,他要是再廢話,毀姑娘清譽,亂棍打死!”說罷頭也不回走了。
“是!”護衛架著虞伯均往外走。
“蘭大哥!放開我······”聲音漸漸遠去。
蘭維軒歎了一口氣,心緒有些混亂,但願他此次能讓妹妹安穩過好下半輩子,他也沒有牽掛了。